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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月初三(一) 悔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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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旁敲侧击不太可能,毕竟知道内情的人无非是他俩还有秦潇以及他那个见不得人的相好闻笑。
闻笑巴不得程朝歌不知道呢,知道了她可就没好日子过了,怎么可能会舞到她面前说。
林司译想了想,“那这么说,只能是她自己发现的了?有什么依据么。”
赵熙摇摇头,“没有,我猜的。”
说完她又摆摆手,“算了,这个目前不是特别重要,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秦潇在十月初三也就是明天,为什么会来迟。不用想也知道,多半又是跟那个闻笑厮混。”
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有个美丽大方有钱又有势的未婚妻,那秦潇为什么偏要在宅子里养个第三者?
虽说古代有个三妻四妾的很常见,但程远山同意他跟程朝歌在一起并定下婚约时,是严令禁止过秦潇只能有程朝歌一个女人的。
而他自己也是答应过的。
想到这里,赵熙不禁感慨,“男人的话果然不能信啊。”
林司译看她一眼,“得找到证据或者带程朝歌去见证。”
那场面,想想就刺激,赵熙眼里顿时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带她去是不行的,除非我不要命了,万一她一怒之下把我赶出去了怎么办?”
“不会。”林司译肯定道。
程朝歌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也对,毕竟人家是大家闺秀,让我卷铺盖滚蛋肯定有人替她让我滚的。”赵熙不着调地胡扯。
林司译噎了一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的意思赵熙明白,以程朝歌的性子,她没有理由因为赵熙带她去捉//奸而赶她出去,人家好心带她出泥潭,她反手给人一刀子,没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这是可行的。”赵熙如是道。
后者点了点头,“可以一试。”
第二天,也就是十月初三当日,赵熙起了个大早,在程朝歌的必经之路上晃悠。
这天气说冷不顶冷,说热压根算不上,加上早晨的缘故,程朝歌出来时,赵熙已经在流鼻涕了。
程朝歌有些意外,“赵熙?林先生又不让你去他的园子了?”
那倒不是。
但赵熙哪能这么说,于是她道:“是呀小姐,林先生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昨天就因为在园子里碰了下他最宝贝的独花兰,他就生气了,还让我明日不要再去园子。”
她长叹一口气,继续道:“我没办法了才来找小姐你的,这下我可是走哪哪嫌了,什么都不会,我真是愧对小姐你!”
说完还擦了下眼角泛出的泪花,楚楚可怜。
她这演技炉火纯青了,她就不信程朝歌不心软。
果然,程朝歌拉过她的手,“原想着你是圆子的救命恩人,我也不好让你到我身边来,若是不嫌弃,来侍奉我可好?”
赵熙心里暗自得逞,面上却不动声色,“我自然是不嫌弃小姐的,只希望小姐别嫌弃我便好。”
程朝歌轻轻拍她的手,“不会,你肯来我便欢喜了。”
赵熙有一瞬的愣怔,她心里浮起一丝异样,程朝歌这么温柔这么美丽,白瞎了秦潇那小子。
她笑,“好。”
林司译素日都起得早,听赵熙胡诌时冷笑连连,眼下见她得逞,竟然有些打心底地佩服她。
铺垫完了就要进入正题了,赵熙不动声色收回手,假装不经意地问:“小姐一早准备出门么?”
淮竹跟在程朝歌身后,替她答了:“小姐到前厅去陪老爷用早膳。”
永宁伯?这会儿不应该在上朝么。
见她一脸茫然,淮竹又道:“老爷这两日休沐。”
“哦。”赵熙点头,“那我跟着小姐吧。”
淮竹想说什么,程朝歌抬手止了她的话头,“再好不过了。”
跟着程朝歌一路来到前厅,不得不说这伯府不愧是伯府啊,虽然之前也见识过了,但依然是见一次惊叹一次的程度。
程远山已经在厅中等这程朝歌了,见她来,脸上立刻堆上笑,替她拉开凳子,“歌儿,快,来坐下。”
这是赵熙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看见威名在外的永宁伯程远山,据小说里的描写,他不怒自威,别说是秦潇,京城中的人大都很是怕他,但他唯二不会在她们面前表露出威严的则是程朝歌与其母亲胥君兰。
程远山一生只娶了胥君兰一个人,但胥君兰三年前去世了,尽管有人为他牵线,他也从来没有想过续弦。
一年后程朝歌与秦潇定下了婚约,程远山虽气得不行,但也拿她没办法,只好约束秦潇,他想娶她也可以,但有条件,那就是秦潇的后宅内只能有程朝歌一人,若是能做到便可在两年后与她成婚。
如今距离婚期不远了,来年开春就是程朝歌与秦潇的婚期。
但这个婚必然是不可以成的,否则赵熙所做的一切以及还未做的就都白费了。
思及此,赵熙看向程朝歌,在她坐下来时赵熙看见了她腰间的玉佩。
要不是怵程远山,赵熙此刻都想扶额长叹,这姐既然知道玉佩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还要挂上。
程远山显然也看见了,他脸上的笑僵了僵,而后像是没注意到似的收回视线。
他拿了个小碗给程朝歌盛了满满一碗粥,“看你瘦了多少,多吃点,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程朝歌接过,“好。”
程远山开怀地笑起来,“两个月没见,歌儿愈发懂事了。”
程朝歌持着羹勺的手一顿,她说:“从前是女儿不懂事,还请爹爹不要怪罪,日后女儿定会好好孝顺爹爹。”
“……好!”程远山眸中闪烁着泪花,掩饰地偏了下头,“用早膳吧。”
席间一时无话,赵熙看着这一幕心中微酸,原著中的程朝歌似乎从未与程远山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好好说话,更别说一起吃饭了。
难怪程远山如此。
这顿饭吃了很久,席上的两人谁也没有先放下碗筷,程远山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腰上的玉佩是秦潇送的?”
程朝歌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前些日子他送来赔罪的。”
“赔罪?”程远山的脸色突然冷下来,“他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程朝歌没答,知道原因的淮竹说:“前些天秦公子与小姐约着去寺庙,但等我们去了秦府时,秦公子还未起,小姐在秦府门前等了许久。”
程远山冷笑,“毫无信用!我早前便说过,这人不值得托付,你不信。便是一个小小的约定都遵守不了,更遑论他日后会对你好了!”
赵熙被他突如其来的冷脸吓了一跳,这人脾气上来果然不是吹的。
程朝歌搭着眼帘,放下筷子,“父亲说的是。”
程远山气焰消了点,“你知道他非良配便好,成婚的事便不用再说了,找个日子退了罢。”
“父亲……”程朝歌双手骤然捏紧,咬唇开口。
程远山摆摆手,“这事以后不说了,爹爹会替你寻个如意郎君。”
赵熙心下一喜,永宁伯是个眼明的,也算是她与林司译的助力。
谁知,程朝歌站起来,朝程远山深深地行了礼,“父亲,此事女儿自有考量,还请父亲不要干涉女儿。”
未等程远山说话,她又道:“女儿下午与秦潇有约,就不在此耽搁父亲了,女儿告辞。”
说完便带着淮竹与赵熙走了。
程朝歌走得极快,淮竹与赵熙小跑着才跟上。
淮竹说:“小姐消消气,您与老爷之间的隔阂才将将消融一点,万万不能因此再度生起隔阂啊。”
程朝歌头也没回,“不会。”
赵熙想了想拉住淮竹,“小姐大抵有自己的打算,一时接受不了老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先让小姐静一静吧。”
淮竹看着程朝歌远去的背影,咬牙点头,“好吧。”
两人这才抬脚跟上。
回到程朝歌的院子,赵熙让淮竹候在卧房门外,她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才开门进入。
赵熙:“小姐。”
程朝歌坐在桌边,手里捏着玉佩,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抚摸,听见赵熙开口,她点了点头,“你说。”
“老爷的话有些偏激,小姐莫要放在心上才是。”赵熙看了眼那枚玉佩,转了个话头,“方才听您说这枚玉佩是秦公子送您的?”
程朝歌抬头,“是啊,你有疑问?”
赵熙摇头,“疑问谈不上,但这玉佩的来头我倒是知道。”
闻言,程朝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哦?说来听听。”
赵熙:“这玉佩原有个名字,叫做归山玉,是南州城一位女匠所打造,此玉佩分为两枚,一枚曰‘之石’,一枚曰‘攻玉’,之石的挂绳为樱粉色,攻玉的挂绳便是小姐手上的湖蓝色渐变流苏。世上仅此一对,秦公子愿为您寻来讨您欢心,想来他心里是装着小姐您的。”
赵熙说完这话想给自己一耳光,生怕程朝歌将这段话听进去了,她连忙道:“只是,公子他为何不送一对呢?”
程朝歌一顿,很快品出其中意味,淡淡一笑,“想来是他留着给自己的吧,好与我的凑一对。”
不要的脑子你要不要凑一对?赵熙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好赖话听不懂呢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