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柱]努阿王堡来客》薄皮肤

3、第3章

　　“火把都熄了。”
　　努阿王堡处于反抗湾、鹿滩和镀金溪谷的咽喉要道附近。空婴危机结束后，这条路又繁忙起来，灵视者派卫兵在附近巡逻，今天带队的是精灵。和所有精灵一样，她五感敏锐，能在其他人之前感知到危机。
　　傍晚，天边蓝紫色的云霞连成一线，精灵指挥卫兵藏在快掉光叶子的灌木丛后。林间空地，一头健硕的猛虎不耐地踱步。猛虎距离精灵他们还有一段距离，肉眼里它巨大的体型缩小为一柄猎弓长短，橘黄和黑白的斑斓色块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变幻，可以想象出它浑身肌肉块随着走动流畅地收缩舒张的模样。猛虎时不时停下来嗅嗅地面，又抬起头低吼两声。
　　“卫队长，是它吗？”
　　“是它。”
　　精灵翻开魔法书，卫兵拔出战弓和法杖，严阵以待。
　　老虎即将进入射程。
　　突然，树林间走出一个人，他似乎对自己身边的危险一无所知，直愣愣走向老虎的方向。
　　“该死！”精灵低声咒骂，但他们距离太远。她率卫兵从灌木丛后飞奔快速靠近那一人一虎，已经晚了，猛虎很快发现了送上门的美餐，毫不客气地扑过去。
　　经历过战争，精灵早已习惯了血腥场面，但此时也忍不住眨了眼睛。再睁眼时，人却并没有像精灵想象中那样血肉横飞，已然有来有回和猛虎搏斗起来。

　　一手拿盾，一手拿弯刀，来人是个金色头发，留着胡子的大叔。
　　精灵眯着眼睛看着那个人，心中了然。
　　卫兵看到精灵放松下来的神色，不禁疑惑：“我们还要去帮助他吗？”
　　“不用。”精灵伸手阻止了身边跃跃欲试的卫兵，“他应付得来。但我们可以离近一些，这样看得更清楚。”

　　猛虎一爪子直拍艾德尔的天灵盖，他后仰躲过去，左手盾击挡住了随着而来的血盆大口。一套动作下来，艾德尔心中大呼好险，然后右手弯刀毫不留情从盾牌下方砍过去。
　　“噗嗤——”
　　老虎怒吼着，但也无法改变大腿被深深划伤的事实。忍着伤口的疼痛，老虎不退反进，嗷呜一声站起来泰山压顶，想靠体重压死艾德尔。
　　精灵按着卫兵胸口的手松动了。她快速念了一个蛛网束缚咒，将老虎定在原地。但那个金发战士并没有补刀。艾德尔悠闲地站起来，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疑惑地朝咒语发射的方向看来。
　　“他怎么……”
　　“他不需要支援，并且他发现我们了。”精灵心里懊恼，早知道不多此一举。

　　艾德尔似乎铁了心要和猛虎来一次相对公平的竞技。猛虎身上的束缚咒终于松动，它嗷呜着继续扑向艾德尔，而艾德尔早已有了准备。战士的盾再次挡住猛虎的血盆大口，弯刀使力攻其下身，老虎被掀翻在地，靴子踩上它柔软的肚皮，雪亮的刀刃干净利索插进猛兽的喉咙。
　　解决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之后，艾德尔歇息了片刻，然后用老虎的皮毛蹭掉溅在自己身上的血迹，继续朝努阿王堡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他被精灵领头的小队拦了下来。

　　精灵身穿棕色裘皮，身量高挑纤细，苍白有力的手里捧着本打开的魔法书。魔法书页自动哗哗翻动，艾德尔知道自己依然在射程之内。
　　艾德尔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谢谢啦。但如果你不在，我本可以更快解决它。”
　　艾德尔指的是那个蜘蛛网。
　　精灵的脸红了。她礼貌地自我介绍：“我们是附近的巡逻队，刚才那只老虎祸害了不少牲畜，甚至袭击经过的旅者。努阿王堡的主人早就发布了悬赏令，如果你不急着赶路，可以随我们回一趟城堡领赏。”
　　听到努阿王堡这个词，出于紧张或别的什么原因，艾德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该想到的，这附近除了他没人能有一支卫队。你们是跟着灵视者的，对吧？还有……”精灵的发型和口音让他想起了一个老朋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艾洛斯的精灵？”
　　精灵微微一笑：“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我不仅知道艾洛斯，我还知道一个叫艾德尔的鹿林农民。”
　　艾德尔夸张地指着自己：“你知道我？等等，是不是，灵视者他经常提起我？”
　　精灵的笑容更大了：“算不上经常，但我记性比较好。”
　　“他都说我什么？”
　　“我想想……有一次，他从熔炉骑士那里回来抱怨，然后说你是他见过最可靠的战士。还有一次，他想准备一份礼物送给都铎家族和好，一副盔甲，找了半天没找到才想起来之前送给了你。但这都是小事，灵视者让我来调查你离开之后所有的细节和现状。先生，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对你还是很了解的。”
　　艾德尔抓了抓头：“这听起来有点不对劲……算了，你能带我去努阿王堡吗？灵视者在不在？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他谈。”
　　“很可惜，灵视者不在城堡。”
　　“他要多久才能回来？”
　　“不好说。你呢，你最长愿意等多久？”
　　“只要你这边床铺和食物足够，我会一直等他回来。”
　　精灵示意艾德尔等她一会儿，然后用艾德尔听不懂的声音啁啾着和飞来的白鸟沟通了几句。
　　“我以为你只是个法师，但你居然还是个游侠。”白鸟亲昵地蹭精灵的脸颊，艾德尔艳羡地看着。
　　“不，我是法师，也是德鲁伊，但不是游侠。我射箭的技巧很差。”精灵忙完她的事情，带路护送艾德尔回城堡，“我把你来的事情汇报给灵视者……”
　　“能不能暂时不告诉他？”
　　“首先，晚了，你刚才看到的鸟就是灵鸽，我已经将信息发了出去。并且，我忠于灵视者，我的职责就是如实报告城堡中发生的一切。最后，你因为什么隐瞒你的行踪？你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土匪强盗——如果你想要城堡里的某样东西，我相信灵视者会给你的。”精灵好奇地眨着眼睛。
　　“我只是不想他因为我暂停他那边的事。”
　　“哦，这个你放心，”精灵真是个爱笑的姑娘，“灵视者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