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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四 章 共浴(一) ...

  •   “是你吗,娮娮……是你回来了吗……”

      覃双霜不由得吓了一跳,面前的人先是用鞭子缠住她,此刻却不由分说将她抱紧。

      “放……放开我!”

      那张精致的小脸面色微愠,黛青的眉头微微蹙起,因为挣扎激动,两颊晕了些浅红。她力气小,没有挣脱开来,只得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宋景川吃痛地闷哼一声,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又急急将她放开。双手撑着她的肩膀,满目欣喜地望向她。

      “娮娮……是我啊,你不记得糖人哥哥了么?”

      宋景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找了七年的人,如今便这般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他面前,他甚至于觉得是否自己眼神恍惚,看错了。可是这清楚的触感,有脾性,灵动的人生生坐在他面前,他竟有些红了眼眶。

      面前的人与幼时变化颇大,可他依旧能够认出她来。那是陪他长大,陪他几千个日日夜夜的小姑娘啊。她自小嗜甜,灵动,脾性有些不好,幼时的性子一点没变,可是那曾甜甜的看向他的眼神,如今只剩下冰冷与陌生。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庞,却被她躲开。

      “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我并非你口中的娮娮。”

      覃双霜同他拉开了些距离,瞧了瞧地面,纵身一跃从马上跳了下去。宋景川见状,急忙翻身跃下马背。见她要走,又扔了鞭子牵住那粗布衣袖。

      “还请公子自重。”

      覃双霜一把甩开,正欲离开,身后人的话语,却叫她停了脚步。

      “公子,这儿有东西。”

      随行的几个亲兵两三下便将货物清了出来,那本是寻常的货物,都是些平民百姓用的土罐,中间夹杂着稻草。却在滚动间掉出了件不寻常的东西。

      一支浮雕流苏金簪。

      宋景川将物品把玩于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细细摸索着金簪的每一个部位。覃双霜只盯着,却倒吸了口冷气。

      这簪子,千万不能落在王公贵族手上。

      “公子,我……”

      她顺势跌坐在地上,一如恢复娇弱模样,单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扶着额头。

      果然,宋景川立马将金簪收于怀中。急忙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你如何了?是不是方才我挥鞭过于用力伤了你?”

      “应当是。”

      覃双霜颔首,低低应了一句。

      宋景川俯身将她抱起,这次她并未反抗。她原是不敢这样的,只是听这人言语,想必她定是和这人的故人有些相像,才斗胆赌了一把。

      她又被抱上了马,马儿一惊蹄下混乱,宋景川翻身上马,制住马匹,堪堪将她围住,身后之人身上传来的清香,莫名叫她心中多了丝安宁。

      “公子,您这是……我瞧这女子,不像是好人,她自货物堆中钻出,说不定与这金簪有甚联系,不如……”

      小秦将军急忙双手做揖行礼,没敢抬头,只得微微抬眼瞧了瞧面前人。

      宋景川睨了他一眼,眼神透露出些许冰冷。

      “多嘴。”

      小秦将军吓得闭了嘴,没再敢开口。

      袁太傅府。

      夜色渐浓,灯火通明。

      覃双霜被安置在一间上等的厢房,婢女送来一套整洁华丽的衣裳,此刻她已无心打理自己,那支金簪内藏密函,若再不拿回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将衣裳放在一旁,坐于铜镜前麻利地将头发挽起,又扯下一块深色的布系在脸上,准备前去偷出金簪。

      岂料她刚走到门口,便有人轻轻扣门。

      “姑娘可睡了?”

      烛光之下,屋内的人影被拉的很长,覃双霜只能一把扯下遮面布,急忙将门打开。

      门外之人端着两碟糕点,另一只手提了熏香。虽已深夜,现下无人,他却依旧戴着银雕面具。

      “公子深夜造访,可有要事?”

      覃双霜忽然想到白日里那小将军说的话,若是他听了进去,此刻便是要来兴师问罪了,她心中不免紧张。

      “无事,只是今日见姑娘体弱,怕姑娘饿着,便送来些吃食。”

      宋景川进来,将东西放在书案上。

      “在下怕姑娘睡不好,便带来了安神的香。今日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不知姑娘名讳可否告知在下。”

      覃双霜见他泰然自若地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喝,丝毫没有要提及今日之事的意向,倒也松了口气。

      “小女南霜,本是流民,好不容易得了些干粮,原是想藏在巷子里,岂料途生意外。今日多谢公子收留。”

      覃双霜说着,便微微屈身,向他行了谢礼。

      “无妨。若是南霜姑娘无处可去,不如就在我这袁府做个管事婢女。家父是朝中太傅,这府邸平时也只我一人居住。”

      “多谢公子好意,今日已然是麻烦公子,怎能再给贵府找麻烦。”

      覃双霜上前坐着,又将茶壶里续了水。

      “你无需推辞,我常年不在府邸,朝中更是无官职,平生爱做些玉器小买卖,我也正愁无人打理府邸。”

      “倒叫公子失望了。我有一失散多年的弟弟,我常年寻找,若是打理府邸,只怕是力不从心。”

      “原是如此,那便不强求。舍弟何时丢失?可有画像?我也能帮衬一二。”

      “此事不劳公子费心,小女与阿弟在城中走散,想来假以时日便能寻得。夜已深了,若无事,公子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人已下了逐客令,宋景川也不好再留,今日在她这里吃足了茶,心中自当欣喜。虽不知为何她不认得自己,但是他能够确定她一定就是娮娮,此时避免操之过急,只得以礼相待。

      “姑娘也早些休息,头发束得这般高,想来睡得也不会太踏实。”

      覃双霜一摸头顶,才想起刚才实在是惊慌失措,只扯了遮面布,却忘了这高束的头发。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做答,只得一把将头发散下来。

      “这便睡了。”

      宋景川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覃双霜实在坐立难安,索性一骨碌爬起来,换了夜行衣,将头发束起,蒙面从窗外翻了出去。

      她怀中藏了一把短小的匕首,若遇不测,便可将其杀死。

      彼时已是丑时,屋外庭院皆已无光,这样偌大的府邸,也无护院把守,覃双霜总觉有些奇怪。她并不知晓袁公子的厢房在何处,只得一间间摸索查看。却行至几米远后,瞥见树枝缝隙里泄出一丝光亮。

      她心中不免警惕,慢慢向光亮处靠近,那树后,竟有一间烛光微弱的厢房。她放轻了脚步,贴着门游走,里面传来细微的水声,她轻轻推开门,露出一条缝,那竟是一间浴房。

      偌大的浴池内,一个坚.挺结实的后背靠在池边,古铜色的肌肤上泛着水珠,线条分明的长臂搭在池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壁垒,脖颈的水珠顺势滑落,喉结上下滚动着,举手投足间竟透露出些许魅惑。

      覃双霜脸上升起莫名的红晕,她急忙将门缝再开大一点,准备溜进来,池里的人却突然开口。

      “秦恕,添水。”

      没有动静。

      “秦恕!”

      里面的人似乎动了怒,声音也大了几分。屋外的长廊里果然多了些许声响。

      覃双霜急忙躲在树后,长廊里响起木桶滚动的声音,还有小秦将军的埋怨。

      “快起来了!公子在叫了。”

      另一人同他一起,提了两桶热水,踉踉跄跄地走来。

      “你说这少公子大半夜沐什么浴啊,偏偏还在西院这女眷住所。”

      “别问,问就是罚。”

      小秦将军只得乖乖闭嘴,赶忙将热水搬了进去。不知袁公子同他们说了些什么,俩人出来后竟像是松了口气,将木桶丢到一边,高高兴兴回房睡觉去了。

      覃双霜长舒了口气,确认他们不会再回来后,偷偷将门推开一条缝,前脚刚踏进去,后脚便被门槛绊住了,闹出不小的动静。

      “秦恕,不是叫你去睡了吗?怎么,是想继续服侍我?那便过来帮我按按肩。”

      池内的人并没有回头。

      覃双霜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硬着头皮上前,跪坐在池边,犹豫半分后便将手搭上那结实有力的肩头。

      “再用力些。”

      覃双霜坐着,有些使不上力,干脆跪起来,双手使足了劲儿。

      “嘶,痛,秦恕啊,你怎么跟个姑娘般掐来掐去的。”

      覃双霜听得此话,心中惊得漏了一拍,手也不自觉停下来了。

      “罢了,你且帮我搓搓背吧。”

      池后人心中万分惊慌,池内人嘴角却噙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笑。

      宋景川往前坐了几分,覃双霜用水瓢往那背上浇水,另一只手从后颈一直慢慢往下搓,搓至腰上便不再往下。

      “秦恕,怎的到这儿就停下了?”

      那只小手突然被扣住,裹住她的那只大手青筋暴起,血脉喷张,涟起的水滴答滴答落在袖口上,打湿了一片。

      宋景川还是没有放手,带着那只小手慢慢向下游走,直至快到尾椎骨,那只手才迅速地收回来,脖颈间却多了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

      宋景川了然一笑。悄悄激起一束水花,向后泼去,覃双霜被水迷了眼,手也错了半分。趁此,他迅速拽住那只手腕,一把将人带到池中。刹时,池中水花四溅。覃双霜惊魂未定,浑身湿透,面前人依旧带着面具,嘴角却笑的邪魅,原是后背都将她看得脸红,如今直面胸膛,更是叫她不敢直视。

      “南霜姑娘可是睡不着出来散散心?”

      宋景川握着她的手腕,又将她拉近了几分,几乎紧贴胸膛。

      “我……你先放开我!”

      覃双霜本就脸红不已,如今又浑身湿透,单薄的两件衣服紧紧裹住她的身.子,此刻与面前人两两相贴,她甚至能感受到袁公子胸膛中跳动快速有力的心跳声。

      “想来姑娘定是在府内住的不习惯,出来散心,迷路至此。”

      覃双霜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明明她意欲行刺,他险些命丧她手,如今却还帮她开脱。

      “你不必再为我开脱,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如就此决战,一定胜负。”

      宋景川不免苦笑,她还是那样执拗的性子。

      “那便依姑娘所言。”

      覃双霜赶忙从池中爬出来,背对着他。

      “姑娘?”

      宋景川唤她,从木架上拿了一柄长剑。

      “你拿着这剑,否则叫你手持匕首,倒显得我不公平。”

      覃双霜接了剑,便同他开始打斗。二人不相上下,迟迟分不出胜负,她虽剑法绝妙,如今又受旧伤影响,倒有些力不从心了。眼瞧着她快撑不住了。

      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公子,出了何事?”

      外面有人喊道。

      宋景川将她手中剑击落,盯着浑身湿透的她,又将她掳回池子里道:

      “你若不想被发现,我有个办法。”

      “将衣服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四 章 共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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