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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潜逃的战俘 欲加之罪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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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被肺腑间疼痛气闷闹醒的杨次赫然发现天已经亮了,而自己竟在昨夜倒下的树旁睡了一夜。身子感觉非常不适。深呼吸肺腑就疼,喉咙也难受得有些恶心。杨次猜想自己大概是受了风寒,并没有太在意。
站了起来,并没有其他大碍,便就此走回府中。
“哥,我回来了。”
“次儿...”像上了发条的木头人一样在门口来回踱步的杨一乍听到声音立马飞奔过来吗“怎么搞的?昨夜没有出什么事儿吧?那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忙不迭地询问种植在杨次颈上暗红的抓痕上,“他竟然对你动手了?快告诉哥哥别的地方有没有受伤?脸色看上去真不好!”
不等杨次开口说上一个字,杨一回头对下人道,“阿华,快去请慕容公子给而少爷瞧瞧。”对了,以防那个臭小子爽约,他马上又道,“良辰,你马上去宫中请御医过来;美景,替二少爷送书告假3,今儿个早朝他不去了。”正当他考虑这该不该立马带人杀到段紫冽家去的时候,杨次终于逮着空抓住他的手腕。
“哥,我没有什么大事,昨天喝了点酒醉倒在路旁睡了一夜,怕是着凉了。”
对方的目光显然是怀疑,但是却没有追究下去。岂是,单看他颈上的抓痕都知道是认为的,而昨夜,杨次又赴了那人的约。
“好好好,总归让大夫看了才放心。再者,受凉也要注意,弄不好小病成大病。你先去洗漱然后好好休息。大夫来了,我就去叫你。”杨一才说完,又觉得自己想的不够周全,又道,“次儿,你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应该也饿了。应该吃点什么呢?病人应该吃清淡些的。小绿,让厨房送粥过来,配菜要清淡些。”
杨次实在拗不过大哥时而泛滥的过度关心,见周遭的人都因为自己忙碌起来,真真不好意思在给别人添麻烦,只好将力所能及的是做好。
陪杨次吃完了早餐,又服了药,看着他又睡下,杨一才放心走出房门,御医已经走了,慕容榭这才姗姗来迟,拉了杨一到一旁。
“舍弟的情况十分诡异。”
“怎么讲?”
顾不得对方那张绝色的面孔已经十分贴近自己,杨一关心的只有杨次的安全。
慕容榭趁势又贴近一点,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他中毒了。”
“怎么会?方才御医都没有看出来。”
慕容榭突然皱眉,怒道:“那种庸医也敢跟我相提并论?你若不信便罢,反正此毒威力无穷,发作起来小命难保,到时候伤心的也不知道是谁。”说罢,他作势就要走。
杨一赶忙拉住他衣袖,“好好好,是我不对,臭小子,快说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次儿。”
慕容榭不易察觉地邪笑一下,“解毒倒是不难,只是这毒治起来颇费时间...”
“时间?”
“而且这毒潜伏期长,必须时时刻刻在身边观察症状,否则若有什么地方出了错,天王老子也回天乏术了。可是,我总不能日日见到他,你这王爷府门第高,我区区一个大夫...”慕容榭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樱桃小口一扁,盈盈大眼一暗,柳叶弯眉一皱,谁瞧了不心疼?
杨一更心急了,这回他说什么也得把这根救命稻草留住。“以后啊,你就拿王爷府当自己家,想来就来,要走也得看好了次儿再走。这样吧,我诚恳地请你住在府上。如果次儿的病好了,我自有重赏!”
小鱼儿上钩喽!
“重谢?有多重?”
“金银珠宝,房产田地,丫鬟美妾,只要你说得出...”
“这么说,只要我说的你都会答应?”
“正是!”
慕容榭当下便绽开笑颜,那迷人风采直叫另一人傻眼。“好,这可是王爷您说的。”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杨一送了一口气的当儿又惊跳起来。“来人呐!快取来我的朝服,顶戴,官靴,朝珠...我上朝来不及了。臭小子,替我照顾好次儿。”
杨家著名的冷面王爷就在这样一个平凡的早上又叫又跳地上朝去了,留下一屋子人纳闷这他们伟大的王爷是受了什么刺激。
朝堂之上--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谨慎地观察这帝座上正用高压点扫射堂下的皇帝。
半晌,皇帝大手一挥,“带昨天的守狱官,朕要亲自审一审。”
不一会儿,两个锦衣卫压着青衣狱官上了堂。
“下官正是昨夜轮守战俘的狱官。”青衣狱官吓得两腿直抖,天知道皇帝亲自召见,百官各个看了个遍,这阵仗可是有史以来头一遭,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遭...他犯了个足以杀头的错误...
“莫慌,你先给朕说说昨夜的情况。要详细,一个字都不要漏!”说这话的时候,皇帝的眼光却是瞥向了杨一,聪明如他立刻便察觉了异样,越发集中起注意。
“回皇上,昨夜下官确确实实认认真真,一步不离的守着高丽皇子。哪知,哪知犯人还是不见了!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狱官见皇帝要追根究底,忙跪下磕头。
皇帝耐着性子道,“你此番只须将人犯丢失的过程复述即可,说得让朕满意,朕就不治你的罪!”
狱官突然灵光一闪,“是是,直到入夜前,下官都可以确定高丽皇子仍在狱中。后来,下官的妻子为下官送来饭食,因为考虑到门口有两个会武的侍卫守着,下官便斗胆在内堂用餐,所以有一炷香的时间,下官不在狱中。”
杨一略一沉思道:“用餐用一炷香,似乎太长了一些”
狱官听了面露赤色,“下官与妻子是新婚...即日未见...便私下亲热了一番,回去得晚了。”狱官不好意思地挠着脸,百官听了都心照不宣,大家谁没有年少轻狂过?特别是新婚燕尔,一日不见媳妇儿心上就直痒痒。
“后来,等下官再回狱中,守卫已经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狱中的高丽皇子也不知去向。但是那时,劫狱的人似乎还没离去,听了下官的动静才匆忙离去,下官曾与那劫狱之人有过接触,后来就叫他打晕了。”
似乎终于听出了一点端倪,丞相风静追问:“那你可有瞧清那劫匪的长相?”
“下官简那人的背影轮廓...十分地...像一个人。”狱官偷偷用眼睛看了一眼杨一,又看了一眼皇上。
“像谁?”
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狱官猛吞了口口水,才道,“像...破军神将...杨次杨将军...”
什么?!
朝堂之中开始喧闹起来。
此番第一个受了打击的便是杨一,他忙到圣前跪下,“皇上,本王以项上人头担保家弟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第二个受了打击的人是颜回,他也忙跪了下来,“皇上,下官也坚持杨将军的人品,况且杨将军征高丽有功在先,也是他亲自擒了高丽皇子回来,圣上没有理由作此怀疑。”
皇帝仔细打量堂下的众人。此番是否异己便一目了然。他突然笑道:“两位爱卿言重了,朕并没有说就是杨将军了,况且杨将军有功在身,朕哪里敢怀疑他不是?不过--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为表清白,也请杨将军出来对峙吧。”
“家弟昨夜染了风寒,卧病在床,无法前来。”
听皇帝说道这里,杨一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如若皇帝真的这样问了,那次儿岂不是真真有理说不清?
“那杨将军昨夜在何处?”
果然!杨一心下一沉,“家弟昨夜赴了九王爷的邀请。”
“是这样啊--”皇帝勾起嘴唇。求证似的又问了一遍一直默默无语的段紫冽,“九弟,是这样么?”
段紫冽面无表情,“没错,但坐不到一刻杨将军便走了。至于之后去了哪里,恕臣弟不知。”
“你不知?”皇帝又问杨一,“那杨王爷可知?”
“家弟只是醉倒了睡在路边,所以今日染上了风寒。”
“可有证人?”
杨一抿唇。事态果然朝最糟糕的方向发展,“没有。”
这句话仿佛等于宣罪判决一样,朝堂之上一下子寂静下来。百官之中有人疑惑,有人焦急,有人看戏...皆等着皇帝的发落。
“既然将军暂时不能被证明无罪,不如先收监如何?”
“皇上,此时万万不可!家弟正病中,况且家弟相较北方汉子底子薄弱些。这地牢本是北方汉子都得削去一层皮,更何况家弟。如今此事未定,皇上若下此召岂不是等于默认了么?”
颜回忙在一旁敲边鼓,“皇上,如今最重要的是追回人犯,将军的是仍待调查,若轻举妄动岂不打草惊蛇?”
“皇上--”段紫冽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引得所有人的目光,一向甚少对政见发表观点的人今日却频繁开口,“不如先等杨将军病愈如何?”
“好,听你的便是。”皇帝妥协了,“刑部,兵部,锦衣卫,即日起联合地方官府捉拿逃犯。既然杨将军暂时难逃嫌疑,就暂且交出兵符,你们三人为他请命,他的人身安全朕也都交托与你们。到时候,可不要将人弄不见了才好。”
“谢皇上恩典。”
众人叩拜。
下了朝,段紫冽喊住了急于离去的段拢天。
“皇兄当真要杀了他?”
段紫冽不知道自己心中自发自动支配这张嘴为杨次说话是为什么,听到犯人可能是杨次,内心就一阵排斥。
“有这个打算!”
“夺权不就可以了?兵符也回来了...”
皇帝回复了一个冰冷无情又残忍至极的笑容,“如今,我有比杀他不可的理由,况且...这也是废物利用最好的方式了。”
与此同时,杨一神情疲惫地踏进王府,望了一眼门户紧闭的杨次的房间猛地抖擞精神!说什么也不能让次儿有事。
“良辰美景,二少爷怎么样了?”
两个清秀乖巧的侍女小步跑过来,“二少爷还没醒,慕容公子仍在照顾着。”
有慕容榭在可以放心!杨一不自觉将信任交付在那个纤细美丽的男人身上,他深思熟虑半晌,轻声在两个侍女耳边道,“你们马上去望月楼,命十四和十六彻查昨夜战俘潜逃事件。我只给他们三天时间。”
“是 !”
望着两人施展轻功迅速离去的背影,杨一有一瞬间呆滞,随后马上抽身走向杨次所在的房间。第一眼就见慕容榭温柔地笑着看着他,脸上平静恬淡的神色让他看上去高贵而不可亲近,杨一心笙动摇。
“次儿怎么样了?”
“别担心,他暂时不会有事,”慕容榭逐渐靠近他,白皙修长的指节只有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柔声道,“你脸色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唉...”放弃似的叹了口气,他的脸颊依恋他指尖的温度,“皇上出招了,情况不容观。”
“别让自己太累了,你操心太多了,我看着都觉得心疼。”男人不无认真地说着,杨一却认真地凝视着那张脸,即使是开玩笑也好,他真的,好开心。
“臭小子,帮我照顾好次儿,也好好...照顾自己。“脸热热的,杨一的木光左闪右躲就是不和对方接触。“那个,我是说,你太瘦了,力气又那么小。既你这身板还要悬壶济世,怕是还没出了门就让人给撂倒了。我,我不是关心你...那,那个,没事我就先走了。”杨一急急跑开了,边跑边道,“晚膳再来找你。”
“哎...”
“嘭”一声,门已经关上了。
慕容榭无奈又甜蜜地看着关上的门,手兀自举在空中失温后有些空虚。慕容榭仔细检查着自己瘦长的胳膊,忽然一掌劈上桌面,那里顿时镂出一块掌型断木。
他的力气小么?勾起嘴角,他坏笑这,虽然很困扰被杨一看成这么没用的男人,但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把他吃得死死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