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照伊人》令奇生

8、第七章 谁搞砸了订

　　谁搞砸了订婚宴？

　　杜若请原鸽来家中吃饭，专门为生日那天的缺席道歉。她顺便也把做得一手好菜的左青璃叫来，来之前左青璃十分的不情愿，可是杜若却是振振有词，“你喜欢我当然也要接受我的朋友嘛！我可不想我的两个好朋友总是针锋相对的。”左青璃看到杜若撅着嘴巴，一副无奈的样子就笑出来。上前揉揉她的头发，“好吧。”杜若不忘加上一句：“不准吵架噢。”左青璃叹口气，只得应下来：“好，为了你，我不吵。”
　　原鸽穿的花里胡哨的，吹着口哨大大剌剌地进了门。看到等待着的杜若和左青璃，脸一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便冲杜若嚷：“干嘛多一个啊！”杜若看了看左青璃，好像她依然不动声色。于是也没有多加解释，就把礼物拿到原鸽面前：“鞋子，是我送的。香水，是青璃送的。这是生日礼物。”
　　原鸽漫不经心地觑一眼面前的香水，Lolita Lempicka 。突然心里一震，竟然和宋扬送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却是又一脸不在乎地对左青璃说：“怎么，在向我示好吗？”
　　左青璃只是淡淡一笑，也不生气：“你觉得我有必要对你示好吗？我们都是杜若朋友而已。”
　　“切！”原鸽理亏，悻悻地闭了嘴。不过还是将包装打开拿出香水往身上喷了几下，象征性地陶醉一闻，大方地说句“谢谢”，算是和解。
　　这顿饭吃得还算融洽，虽然偶尔原鸽和左青璃因观点不同难免拌嘴。不过今天好像事先约好了一般，各自都退让一步，给足了杜若面子。
　　“那天我看见景熙了。”原鸽喝着鸡汤慢悠悠地说。左青璃煲的汤味道确实不错。
　　杜若夹着菜的筷子蓦地停在空中，原鸽依然自顾自地说：“不过，他身边陪着一特清纯的女的，长的挺像你。”
　　“哦。”杜若若无其事地说，却是将汤洒在手上也没有觉察。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左青璃细心地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才意识到。
　　“杜若！”原鸽停下动作认真地说，“你和景熙真的不可能了吗？景熙其实挺不错的啊，对你那么痴情。”
　　杜若只是尴尬地笑笑，心情却无端地黯淡下去。到现在，她依然没能学会坦然的面对关于景熙的事。
　　“不过，”似乎对饭桌上冷下去的气氛有所感觉，原鸽话锋一转，拿筷子直指左青璃，“她也不错，长得还行，又会做饭。要是是个男的你就嫁他好了！”还没说完自己就哈哈的笑起来。
　　杜若瞪她一眼，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不过心情还是轻松起来。左青璃也故意一本正经地说：“不是男的也可以啊，杜若，要不你考虑考虑？”然后两个人盯着杜若大笑。
　　对于这两个损友，杜若真是无话可说。去厨房端一盘水果来，听见左青璃正在接电话，“有个采访要的很急，我先走了。”左青璃急急忙忙拿起衣服。“都这么晚了。”杜若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晚上9点。
　　“没办法，你们慢慢吃。”左青璃一脸歉意地点点头，出门。
　　“路上小心。”望着左青璃的背影，杜若不忘加一句。
　　“还真般配哎！”原鸽咬着苹果却又开始口无遮拦，“杜若，我要订婚了。”她突然正经下来。
　　杜若手中的水果一不留神掉在地上，“你不用反应这么强烈吧！”原鸽一脸无语的表情。
　　“和宋扬呀！”杜若将水果捡起放到桌上。
　　“要不和谁呀！折腾久了就想安定下来了。”
　　“哦。什么时候？”
　　“五一。在‘Stay’酒吧举行party，一定要到场啊。”
　　原鸽和宋扬订婚，对杜若来说，这确实是一件震惊的消息。虽然原鸽是她的好朋友，可是她却一点都不看好他们。不过，只要鸽子喜欢就好了。

　　原鸽订婚前，杜若邀左青璃前去。左青璃却说有事，嘱咐让杜若好好玩，记得早点回家。已经连续好几天，左青璃似乎一直很忙，心情也不是很好。杜若问她，她也不多说，只是笑笑让杜若不要担心。
　　“Stay”酒吧老板是宋扬的哥们儿，当晚爽快地将整个场地给宋扬做订婚宴会。杜若到的时候，酒吧里已经闹成一片，俊男靓女灯红酒绿里，杜若觉得一阵恍惚。
　　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寻着声音望去，是原鸽。一副精致的妆容，挽着一个随意却优雅的发髻，穿一件丝绸的紫色长裙，左肩上一朵丝绸系成的花烂漫地盛开，脚上是一双细带子的银色高跟鞋，高雅端庄，和昔日的打扮真是相差万里。
　　看着一脸幸福的原鸽，杜若感慨万千，轻轻地拥抱她：“鸽子，祝你幸福。”眼眶却微微地湿了。那些人生里困顿苦闷的日子都是鸽子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和景熙分手后，很多人指责她的绝情，只有鸽子一直理解自己，陪她走过那段阴暗的日子。而今她也终于可以成为宋扬的妻子，从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先坐一下，等一下宋扬就会宣布我们订婚了。”原鸽拍拍杜若的肩膀，将她拉到一个角落坐下。

　　远远地，门口走进一对男女。男的着黑色西装，一脸温和的笑，举手间绅士味十足。是景熙。女伴一袭白色长裙，下摆蓬松，俏皮可爱。两人一进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宋扬带着原鸽迎上去，跟那女子亲切地拥抱一下，给原鸽介绍。原鸽才知道那个长得像杜若的女孩子原来是宋扬的妹妹——宋诺。
　　景熙的眼神在酒吧里来回穿梭，发现杜若就坐在对面的桌子边。杜若此时正好目光迎过来，两人目光一对视，杜若微微一笑打过招呼。景熙却是低下头，有着明显的慌乱。
　　身边的女子不时与景熙干杯，说说笑笑，一副开心的样子。杜若看着这鲜妍明媚的一对突然觉出自己的形单影只。原鸽在忙着招呼客人，身边也没有可以聊天的对象，只是突然间想给左青璃打个电话。杜若走出酒吧，找一个安静的角落打过去，过了好久那边电话才接起，却是同样的嘈杂声。
　　“你在哪？”杜若觉得这一刻非常地需要她。
　　“我现在有点事，不方便。等下打给你。”左青璃匆匆说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杜若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抬头，却见景熙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去吧，好像要开始了。”
　　人群里发出尖锐的口哨声，音乐也渐渐舒缓下来，人们各归其位，等着宋扬出来正式宣布，却不见宋扬的影子。“不会临阵脱逃了吧！”“留下新娘子我们可要了啊……宋扬的几个朋友顺势开起玩笑。
　　原鸽急忙去包厢里找宋扬，这时宋诺主动去台上唱了一首歌，目光一直柔情地望着安静坐着的景熙。歌声温润婉转，唱功不错感情也充沛，众人听得十分陶醉。
　　这时，酒吧里间里却传来一阵嘈杂，夹杂着争吵和东西摔碎的声音。接着，原鸽哭着从里面跑出来。脸上的妆都花了，胸前那多明媚的花也被生硬地扯下，眼神在人群中急切切地似乎在寻找什么。杜若立刻赶上前去，原鸽一看见她直接冲她跑过来，拉着她就往酒吧外走。
　　众人怔在那里，一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宋扬这时从包厢里走出来，不见了原鸽和杜若的身影，便也没急着追赶。只对众人说：“夫妻吵架，各位见谅，不过今天的订婚也还有效的啊。你们继续该怎么玩怎么玩。”朋友们都对他和原鸽的吵吵闹闹习以为常，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自尽兴的玩。
　　没人留意包厢里这时又走出一个人，宋扬走过去说：“对不起”。那人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只留下宋扬站在那里望着离去的背影发呆，“这些年她一个人过得怎么样呢？我们分开真的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了……”

　　宋扬在“Stay”吧一杯接一杯灌酒的时候，原鸽正在杜若家里哭哭啼啼。杜若怎么问原鸽也不说，就一个人在那里流眼泪。杜若简单地煮了两碗面，两人看了会电视，就上床睡觉了。
　　在一张床上，原鸽翻来覆去。许久，她开口了：“杜若，你很喜欢左青璃？”
　　杜若也没有睡，不知道原鸽怎么突然问这个：“嗯。和她在一起觉得心里很踏实。好像很多年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原鸽翻下身，却又坐起来。杜若也跟着坐起，打开床头的台灯。
　　“杜若，今晚我去包厢找宋扬的时候，看见她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原鸽正试着拼命压下内心的激愤，却是声音里依然带着颤抖。
　　“什么？他现在还死性不改？！你们都要订婚了，他还想怎样？”杜若气愤地说，真想把那男的千刀万剐了。
　　“我说，既然你放不下别的女人就不要和我订婚。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如果答应和我定了，就不要再去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然后我就上前打了那个女人一巴掌，然后宋扬一把推开我，冲我吼说我胡闹。他竟然去安慰那个女人，将我抛在一边。”原鸽说着鼻子又酸了。
　　杜若这时正匆忙地穿衣服：“我去找他算账！”。
　　“杜若。”原鸽赶忙拉住她。半晌才幽幽地说：“那个女人是左青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