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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apter 11 人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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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年一觉睡到自然醒，拉开窗帘，密密麻麻的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流，世界被灰沉染色，雨声和汽笛声嘈杂着。
顾长念的庆功宴一直开到凌晨，林希森醉得不省人事……
宋锦年看完未读消息，整个人呆在原地。
张语楠要走了。
宋锦年看着张语楠六点三十四分发来的消息，急急忙忙的出门，拦下在雨里飞驰的出租车，往机场赶去。
“老宋，我决定出国了，十点飞日本，送送我……”
宋锦年很急，司机把车速提到最快，积水溅了好远。宋锦年拨通林希森的电话，他知道，张语楠最想见的人，是林希森。电话那头沉默不语，许久才听到林希森虚弱地“嗯”了一声。
……
张语楠一家在候机室简单的吃了早餐，弟弟听说要出国，激动得一夜没睡，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自己要吃章鱼小丸子。
张爸和张妈脸上也满是笑意，这个机会对他们而言，太难得了。翻了不止一倍的工资，更优越的生活环境，让夫妻俩丝毫没有离乡不舍，有得只是对异国生活的无限期待。
可张语楠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失神的盯着门口。张语楠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度秒如年，直到门口出现三个熟悉的身影，张语楠才回过神。
兄弟之间的离别没有太多言语，有的只是一个个沉重的拥抱，张语楠使劲地咬着嘴唇，泪水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他把头深深的埋在宋锦年的肩膀上，宋锦年的泪水早已填满眼眶。
人间的面，见一面少一面。宋锦年不知道的是，这将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见张语楠了。
良久，张语楠擦干眼泪，挤出难看的笑脸，清了清嗓子：
“好了，都是大老爷们儿，不矫情，又不是不回来了……”
“好，我们等你回来，保重！”
“保重！”
“……”
宋锦年朝着张语楠挥手告别，张语楠走在最后面，回头七次，宋锦年记得很清楚。
林希森没有来，张语楠七次回头，七次希望破灭，那个最想见的人，没来……
此时的林希森把自己关在酒馆里，她把酒馆的所有桌椅擦洗了一遍又一遍，额头上汗水细密。敲门声响起，林希森停下手里的活，推开门，一大束洋桔梗花出现在她眼前。林希森先是一愣，然后连忙从送花的女孩手里接过花。
“昨天下午一位先生让我把花送给你，还留了一封信，就在花束里放着，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撤了。”
林希森看了一眼怀里的花束，冲送花的姑娘笑了笑。
“谢谢，没什么事了。”
林希森把花放在吧台上，翻出里面的信封，打开。
林希森：
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飞往日本的客机。我知道，你不会来送我，但我还是会期待。
昨天卖花的时候我才知道，白色洋桔梗还有另一个花语——无望的爱。
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喜欢你不止两年，而是三年。中考那年，我们在同一个考场，考场外有人发呆，有人嬉闹，只有你还在看英语单词。北方教学楼的走廊很黑，但那一刻在我眼里，你是闪着光的……
这几年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了，对不起，再也不会有了。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写信给你了，以前写过太多喜欢你了，这次写点不一样的。比如说，林希森我不要喜欢你了。对就是这样……林希森，我张语楠不喜欢你了……
我会忘记你的，保重！
……
信纸上多了一个人的泪痕，滴落的泪水弄花了墨迹，林希森哭了。知道顾长念和温欣禾在一起的那天，她没哭。可看到完这封信的时候，她哭了。
一个人极度悲伤的时候，心是真的会痛的，林希森感受到了。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飞机上的张语楠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悲伤席卷，眼角流下一滴泪。
……
傍晚，林希森把花束放在酒馆最显眼的地方，在酒馆面前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翻出一年前张语楠送的那把吉他，仔细的擦拭吉他上的灰尘。
“长亭外，古道边……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海之角……
今宵别梦寒……”
林希森双眼通红，泪痕未干，指尖上渗出的血液湿了琴弦，那首越弹越走音的《送别》，响了整晚。
……
这场大雨一直下到凌晨，宋锦年趴在阳台的护栏上抽烟，他脑子很乱，感觉像背着什么东西，很沉……
宋锦年打开朋友圈，蒋舒寒发的文案没有配图。
“尽管你破碎不堪，可倘若还是闪着一点光，那么对于需要这点光的人而言，你就是最完整、最美丽的。”
宋锦年陷入无尽的思绪里，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是破碎的，他在自己身上看不到一点光，除了写书，他无法对其他事情提起兴趣。他好像站在一个路口，前方是看不清的迷雾，不敢回头，也不敢往前走……
消息提示音把宋锦年从思绪里拉了出来，对话框里蒋舒寒发来消息。
“我猜你这么晚没睡，肯定在阳台抽烟！”
“没有。”
“切，我才不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