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幸运的我》米狸

14、Chapter 14

　　卓越什么都解释不了，他只能紧紧地抱住她，发誓一般地对她说：“宝贝你相信我，我就是来让你的人生不留遗憾，不会后悔的，我们一定可以变得更好。”
　　她被他的雄心壮志打动，轻轻应了声：“嗯。”

　　卓越犹豫着，然后开口问：“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丁婉婷抬头。
　　“今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改变考研的决心，无论你更想要什么，你都要忍到考研后，一切以考研为重。”

　　看着他过分严肃甚至有一丝紧张的眼神，丁婉婷都有些懵了：“干嘛啦，又担心我想写书啊，我真的不写了今年……”
　　卓越没做声，丁婉婷无奈地笑了笑：“我虽然发了新文案，但是主要还是为了攒预收嘛，其实我也没有很想马上写，开始写文很累的。而且，你也知道我低产，我本来就没有很强的动力那么着急就要写呀。”

　　这倒是提醒了卓越。能让她选择放弃考研开始写文，必定是一个很强的动力，那么，她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脑海里映出丁知予坚定的声音：“声望，就像我的名字，寄言博物者，知予物外志。”

　　卓越眼底一动，离想起来那个契机只差毫厘之时，丁婉婷向前迈步，带着他往前：“走啦。”

　　卓越带着丁婉婷回到家里，相见的第七天，他就可以牵她的手回家了，他好开心。
　　进屋时尚是天明，两人都没按开灯，卓越直接牵丁婉婷的手进了卧室，她也没有犹豫。

　　丁婉婷往书桌前一坐，回头，就看见卓越在解腰间皮带。她下意识别过脸去，不住惊呼：“你……”
　　卓越有些好笑：“我是男生啊，又没什么可看的。”
　　23岁的丁知予比21岁的丁婉婷要沉稳坦荡一些，她第一次见到他换衣服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盯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正说着，卓越将脱掉的西裤挂到了椅子上。丁婉婷说服自己，缓缓回过头来，拿起他的西裤看看。
　　——原来这就是男朋友呀。丁婉婷第二次对自己说。她要这样参与一个男孩子的生活，知道他从早到晚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可以随便查看他的任何东西，更可以不避讳他所有的隐私。

　　心底涌起蜜意，丁婉婷偷偷一笑，抬了头。卓越已经脱掉了衬衫，露出里面的灰色背心，一双紧实的大腿上只挂了条平角裤。她问：“为什么里面要穿背心？”
　　卓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感觉垫一下好一点吧。”

　　下一秒，他双手一扯，背心被剥离，露出宽厚的上身。丁婉婷心头一颤，虽然见过光着膀子打球或是在宿舍窗台晃悠的男生，但这么近却是第一次。
　　卓越从箱子里找出一件反晒的短袖，一边翻正，一边与丁婉婷对视。她很确定，他很想吻她，他眼中的迫切和冲动不遮不掩。

　　但他没有。
　　男生穿衣服可真方便，不到五秒钟，卓越就套好了短袖和球裤，然后牵她的手出门。

　　等电梯的时候，卓越终于低下头来吻了她。他实在太高，她一米六二的个头得仰起脖子才能迎合他——哦天呀，她都已经开始迎合他了。
　　感觉到了她的回应，卓越刚要发力，电梯门开了。

　　下坠时，丁婉婷才问出口：“为什么在屋里不亲我？”
　　卓越好坦诚：“我怕我忍不住。”
　　她心里一震，不敢问他忍不住什么，她怕是她猜想的那样，却又期待是她猜想的那样。

　　来到汉州大学的第四天，卓越还是没吃上汉州大学的食堂。丁知予向他夸耀了无数遍他们学校的东门小吃街，她总是憧憬着带他来吃遍这里，如今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
　　吃完饭继续去图书馆，丁婉婷看专业课，卓越看CPA。

　　卓越一回来，丁婉婷立马满血复活，不再敢走神，也不再敢玩手机，全神贯注地盯着书本，他真是比老师父母都管用。
　　《概论》到了难啃的中部，丁婉婷还是完成了今天既定任务的两章，眼见还有时间，卓越也在专心致志，她就又再读了一遍。

　　闭馆乐响起，两人才收拾东西离开。
　　“今天晚上有把书看了两遍哦！”丁婉婷仰起小脸，满脸都写着“夸我”。
　　“我宝贝最棒了，”卓越低头蹭蹭她，“咱们这么努力，咱不考上还有谁能考上。”

　　天哪，他可真是会夸。

　　回到小区，卓越将丁婉婷拉往与单元楼相背的花园小道。她问：“干嘛啦？”
　　“亲你啊，你肯定不想站在楼下亲。”卓越好淡定。
　　丁婉婷羞得说不出话。她确实不想，她害羞，怕老师撞见，更怕同学撞见。

　　开始之前，卓越委屈巴巴地恳求道：“那，你今天不可以再推我。”
　　她快笑场了：“哦。”
　　“我先断了才可以断。”
　　“哦。”

　　然后他开始吻她。天气变化得太快，昨天他们还穿了卫衣，今天就换了短袖，隔着单薄的棉料，她的心跳比他快得太多。
　　卓越沉浸在她唇舌间索取，仿佛在品尝着绝世佳酿。而她终于缓缓抬起双手，环住了他的背，尝试回应他纠缠的舌头。见她如此，卓越变得更发力吻她，手臂一收，让她更紧密地与自己贴合。

　　丁婉婷不知道就这样过去了多久，她很乖地没有推开他，只是仰着脖子真的会有点累。她听见他的呼吸渐渐沉重，环在她后腰的手力道加深，她心里一惊，情爱催生的化学变化竟是来得这样迅速而剧烈。
　　她好怕有人靠近，哪怕只靠近一点，都会发现他太过张扬，于这样开放的场景太不合适。

　　卓越终于舍得收回舌头，从她嘴里退了出去。见她殷红的嘴唇变得濡湿，一双眼睛怯弱而沉醉地望着自己，实在是可爱极了。
　　卓越稍稍低头，嘴唇贴近她耳根，说：“去我那里好不好？”

　　丁婉婷浑身一颤。他灼热的吐息灌进她耳朵里，痒得她蠢蠢欲动。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缓过来，他再一次恳求：“嗯？去我那里，好不好？”

　　她很清楚，她不想离开他，可她不敢，也不知道该不该。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好丢出咽在嘴里的话：“你……想对我做什么？”
　　卓越笑了：“我什么都想对你做。”

　　天哪，他要不要这么坦诚。
　　卓越在她耳根之下的脖颈处吻了吻：“求你了，好不好？”

　　这要她怎么拒绝。
　　丁婉婷纯粹是胡乱找话：“现在……几点了？”
　　卓越看一眼手表：“10点36。”
　　“哦。”

　　卓越也听懂了，他得逞般一笑，拉着她的手转身就走。
　　上楼时全程无话，丁婉婷一直低着头，甚至在回想自己今天穿了什么内衣，会不会不好看……天哪，她明明知道，却还是跟着他走了。

　　1204到了，卓越开了门，让丁婉婷先进去，在她身后打开客厅灯。可进了门，她连走路都不会了，傻傻地等着他进来，再牵着自己的手走进房间。
　　进了房间，卓越没有开灯。他将书包放在椅子上，转身，看见丁婉婷站在明暗交界处，好像那是她矜持的最后一道防线。他毫不犹豫将她拉过来，脱掉她的书包，迫不及待地开始吻她。

　　如果说在外面还算亲吻，那么现在简直就是掠夺。他的气息来势汹汹，丁婉婷吓了一跳，稍稍推开他：“你……你不是说不在家里吻我是怕忍不住吗？”
　　“我不想忍了。”卓越往床沿一坐，丁婉婷顺势跟着跌进他怀里，他争分夺秒地吻住她，没给她一丝喘气的机会。

　　直到这时，丁婉婷才知道，原来情侣接吻时，都会喜欢偷偷睁开眼睛看对方。丁婉婷悄悄睁眼，屋里一片黑暗，借着客厅的光，她发现卓越在偷看她，被她一发现又闭了眼。他沉醉而痴迷，她有些想笑，他却紧吮着她不放。
　　屋里太静了，静得放大了他的喘息，也暴露了他的迫切，就连空气都跟着他变得汹涌澎湃。

　　丁婉婷不知道为什么，傍晚时自己还不敢直视的那具健硕的身体，到了夜里却如此紧密地将自己包围了。她尝试着轻轻抚摸他背后的肌肉线条，他却没像她那么客气，他蛮横得多，也放肆得多。
　　但这真的好快乐，她想他一定想让她像他一样，可她不敢。

　　丁婉婷枕在卓越的臂弯里，忽然，她听见自己牛仔裤上的金属扣在动，她伸手一探，抓住了他的手。
　　丁婉婷睁开眼，对上卓越灼热的双眸，她以为他会羞愧，却没想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开了口：“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你……”她又恼又羞，“你好过分。”
　　这也太快了吧，明明昨晚他才第一次亲吻她，到了今晚他就敢……别人哪有这样谈校园恋爱的？

　　如果是23岁的卓越，他的确不敢，可如今，他已经26岁了，他足够坦荡地直面自己的性..欲，直接地表达自己的需求。
　　而这一切，都是丁知予教会他的。是她告诉他，她喜欢更坦荡从容的男人。

　　丁婉婷没想到，卓越竟更泼皮无赖地往她怀里钻，可怜兮兮地请求：“求你了，好不好……”
　　这时的她怎么会知道，一个人来到这个曾经的世界，他有多么无助和孤独，她是他唯一的依赖，也是他唯一的信仰。

　　丁婉婷看着自己被丢在一边的短袖和内衣，陷入挣扎。她骗不了自己，她整个身体都在呐喊着她已情动，她又怎么会想离开。
　　卓越还粘在她怀里，她好不容易能想起一句话：“欣欣跟何琛在一起两年了，都没有夜不归宿的……”
　　她听见他不屑地一笑，反问道：“那，你想回去吗？”

　　丁婉婷听见自己的心在地震。她说服了自己：“我们才认识七天。”
　　卓越一阵沉默，然后跟个孩子似的在她怀里撒泼，呜呜哝哝，嘟嘟囔囔，没一句整话，就是撒泼。

　　她最终妥协：“明天早上……我可以早点来。”
　　卓越一怔，抬头时眼睛发亮：“多早？”
　　她不想让他得寸进尺：“……反正就是明早。”
　　他气呼呼地被摆平了：“好嘛。”

　　“那，你让我起来。”
　　卓越只好不情愿地放了手。

　　丁婉婷爬了起来，抓过手机一看，竟已将近12点，明明她觉得他们不过是……原来情人间的缠绵厮磨，是会让时间快进的。
　　丁婉婷站起来把衣服穿好，转头看见卓越也穿戴整齐了，惊道：“你不准备洗澡吗？”
　　“送你下楼。”他说着就起身。

　　“不用了，没几步路，我自己回去。”
　　“不要。”
　　丁婉婷说不过他。卓越将她送到15栋楼下，一番讨价还价，又成功继续把她送到家门，最后吻了吻她，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一进门，宋欣欣闻声出来：“学长送你回来呀？”
　　丁婉婷轻轻“嗯”了一声。
　　“哎哟，你现在的表情就是个恋爱少女。”

　　丁婉婷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表情，也不敢去照镜子。她转而说：“我感觉他好粘我，送到楼下不行还要送到门口……”
　　宋欣欣笑了：“热恋就是这样嘛，不过男生这么粘人的倒是少见，说明他太喜欢你了。”

　　入夜已深，丁婉婷赶紧洗了澡回到房间。卓越例行与她道晚安，不忘提醒：“明早要来。”
　　她好无奈：“知道啦。”
　　“你不来，我就过去把你抱过来。”
　　丁婉婷被吓住了，匆匆挂了电话。

　　闭上眼，开始回味今夜。从卓越牵她的手进屋开始，每一个画面她都记得深刻，一帧一帧地细细放映。
　　身体平静不下来，她却逼自己快快睡着，这样一睁开眼，就能去见他了……

　　丁婉婷，你真是完蛋了。

　　心里有了记挂，丁婉婷一夜没睡好，醒来几次发现还是凌晨，又失望地睡了过去。
　　一直到最后一次，睁眼发现窗外灰蒙亮起，她着急地抓过手机：06:07。她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起了床。

　　丁婉婷没给卓越打电话，她悄悄地下了楼，又上楼，来到他的房门前，想给他一个惊喜——她都已经开始给他策划惊喜了。
　　可她一连按了几次门铃，里面都没有动静，男生可真是能睡。她只好给他打电话，过了很久他才接起来：“喂……”
　　她嘴边挂笑：“开门啦。”
　　卓越愣怔片刻，开口时全然清醒：“好！”

　　她人才进门，书包就被他丢在脚下，灼热的吻烙了下来。他才刚醒，身体又热又软，比起平日里都要好抱，不过短短数秒，她已全然迷醉，不能自已。
　　丁婉婷没有想到，比起夜间，清晨的卓越变得更加失控，更加势不可挡，他野蛮地掠夺她的温香，全然不顾她怯弱的抵抗。
　　清晨灰蒙的天色，微凉的空气，甚至比漆黑的夜里更契合情人间的暧昧迷蒙，让他们能够看清彼此意乱情迷的模样。

　　窗纱滤着天光，虽然看出天已大亮，但没人想去过问时间。
　　衣服被两双裸露的腿压在床尾，单薄的毯子从膝盖遮到胸口，女孩净白的后背压着一条男孩紧实的胳膊，几根手指玩闹似的抓了抓，男孩戏谑道：“她皮肤好好啊。”
　　丁婉婷轻轻一笑，趴在卓越心口不动。

　　刚才那一切，她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快乐。
　　可是，她心中始终有一团疑云挥之不去。他对这一切，太过熟稔和自然，甚至是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知道她想要他对她怎样。

　　丁婉婷鼓起勇气，想要问出口，却先找了无关紧要的话：“是不是过了好久了……”
　　“没关系，”卓越轻轻亲吻她的发顶，“今天我们晚点去图书馆。”
　　她笑了：“原来在这种时候，你也会放水啊。”
　　“那还不是为了你。”

　　一阵沉默之后，丁婉婷开了口：“那……你还有没有给别人放水？”
　　卓越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丁婉婷慢慢爬了起来，她想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真的没有跟别人在一起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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