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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批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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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昏地暗,残灯忽闪,四周破败不堪,灰白调的楼房凹凸不平,上面挂着一张张似偷拍的照片正不停地渗出血,缠绕成圆环状,不断扭曲、循环,遍布泥疴的地板上碎肉斑驳陆离,女生身穿白裙,赤着脚,翩翩起舞,她转过身,“嘘”
“你听”
“铃铃铃铃……”
床上的女生猛地惊醒,双手盖住脸,劫后余生般发出一声喟叹,“6点了啊”。
花莺捞过手机,微信上有个红点,点进去,林淼女士的转账,有钱了,还不错。
洗漱完,推开门,屋内空无一人,残留着淡淡的卷饼香味,桌上有张便利贴,“自己对付着吃点,我去医院了,走了把门锁了,钥匙在门口花盆下面”
字写得急,恨不得一笔画连上天去,她似乎能想象到云珊略带点烦躁和不耐却又发不出什么脾气的样子。
兴城的秋总是带着燥意,穿着短袖,好似夏还在逗留,不会悲寂寥。
周遭各种视线来往不断,花莺穿着校服,冷着张脸,像个没事人一样。
来到教室的时候,没什么人,她拉过凳子坐下,趴在桌子上补觉。
周围逐渐热闹了起来,像冰冻的河重新流动,不怎么烦,但花莺还是醒了,又没睡着,她还不想起,继续趴着吧。
直到杨欣蕊咋咋乎乎地喊“同桌同桌,帮我拿下,拿不住啦”
花莺无奈,抬起头,震惊了一下,“你开店啊?”
杨欣蕊急忙放零食,又说“你还真别说,这个思路我怎么没想到?”
“行”,她服了。
杨欣蕊抬起头,一整个震惊住“卧槽,你脸怎么了?谁打你了?报警了吗?”
不怪她这样说,实在是花莺脸上看上去太严重,半巴掌大的纱布块还遮不住延伸出来的发炎的伤口,整个右脸连着额角都是红肿的,看上去就像刚被殴打过一样。
花莺本人没多大反应,“没事,不小心弄到的”
只是被这么一嚎,几乎全班的视线都转过来一探究竟,窒息得她想逃离,最终还是若无其事地无视。
花莺又看向杨欣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强调了一遍,“没事,该早读了”,随后给了她一袋海盐薄荷味的糖,望向窗外。
窗外绿色的藤蔓攀上高楼,接不住自甘堕落的蠢鸟。
花莺赶到的时候,女生从高楼一跃而下,炸开的脑浆,血液等,红的,白的,黄的全粘在她身上 ,在场的人的视线全集中在她身上,肮脏的,厌恶的,恶心的,快意的……她窒息地看不过来,随后警察来了。
“花莺”
“花莺?”
“花莺!”
花莺被惊了一下,回过神,看着眼前的人“班长?”她整理好情绪,补充道“有事吗?”
沈偃解释道:“填个表,现在”
“给我吧”
眼前的女生,面色惨白,毁了半张脸,情绪外露了点,没藏好,但也确实漂亮,这种漂亮像山间驰骋的风,凌乱又决绝,清寒又混浊,给沈偃一种被吸引的错觉,以至于他脱口而出,“不舒服的话去医院,我给你批了假条”
花莺打了个哈欠,眉眼上挑,斜长的丹凤眼泛起涟漪,戏谑道“班长,你给我补课吗?”
花莺本想恶心一下他,谁料沈偃突然笑了,一把掐住花莺的脖颈,往身前带,居高临下地看着女生泛红的眼尾,“你敢听吗?”
花莺皱着眉,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猛地扯下男生的手,紧接着拽住男生的领口往下拉,迫使男生弯下腰 ,“很好玩儿?”
沈偃玩味地看着她,没抵抗,“彼此”
花莺短暂地笑了下,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记得给我补课”,随后松开他,顺走他手里的假条,抓起书包就走了。
李星宇呆若木鸡,不知道说什么骚话,目送祖宗离开后,这次对沈偃说道,“卧槽,你两口子挺激烈啊”
和沈偃玩得好的一些人早就注意到这个角落,但他们也只是玩得好而已,跟李星宇这种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没法比,摸不清当事人什么态度才没能大张旗鼓地吃瓜,虽说沈偃平时也挺和善,都很服他,但总有一股子游戏人间的掌控劲儿,让人捉摸不透,也只有杨欣蕊他们才觉得他挺好说话。
有人开头,话题自然而然就接了上来,林鹤凑过去“我去,哥们儿什么情况?”
巫政撇了一眼林鹤,“这时候到时挺积极”
林鹤嘀咕了一句“酸什么啊”
巫政捏着他的脖颈,上下摩挲,不一会儿,白皙的皮肤染上了暧昧的痕迹,“乖乖,什么时候你能主动点?”
林鹤被他时不时地撩拨一下,耳垂泛着粉色,瞪了他一眼“你特么是不是想死!神经病!”
谈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发情呢?开房不犯法”
沈偃看了他们一眼,甩出一句,“鬼知道”
李星宇贱兮兮地打趣道,“小沈子,你栽咯”
谈言对他竖起拇指“神他妈小沈子,您牛逼”
巫政调侃道,“还挺快,2天,挺行啊哥们儿”
林鹤点到为止,“你心里有数就行”
杨星宇提了一句,“她明显遇着事儿了,不去帮帮?”
见四个人都看着他,沈偃笑了笑,“她用不着”
花莺也说不清刚才的举动透露出的意思,纯粹是看到这个人之后的下意识举动,很荒唐,也很轻浮。
她把这一切归咎于新鲜感之下的冲动,那个雨夜,伞刚好为她停留了几秒,突然她就很想拉住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