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上农学院[穿书]》醉玉舟

8、群起攻之

　　“锐哥，锐哥！”陈锐的同伙大惊失色，拥过去掐陈锐的人中，岂料陈锐虽呼吸平稳，却一直昏迷不醒。

　　陈锐倒下的那一刻，唐锦然看见一张脸慢慢露出来，赫然是同在德午班的冯盛，冯盛堵在门口，眼神示意他们快出来。

　　冯盛今日翻墙出来，想到寻澜楼买点酒喝，结果就撞见陈锐不要脸的围住唐锦然他们，一群人作势要打架，情急之下，他顾不了那么多，就着喝了点酒的莽劲，抄起木棍就砸向陈锐。

　　陈锐没见血，看样子也就是躺地上睡会儿。

　　唐锦然打算趁陈锐同伙找不到主心骨的时候出去，却见抱着陈锐的小白脸突然仰起头，恶狠狠道：“锐哥出事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就是陈锐新认的契弟，把未来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陈锐身上，现下陈锐却被人打晕，也不知道会不会迁怒于他，他此刻心疼的不是陈锐，而是自己的仕途。

　　其余几人也回过神来，面色不善地站起来，与唐锦然等人呈对峙状态，而打晕陈锐的罪魁祸首冯盛更是被他们拉进来，挥起拳头就要揍下去。

　　冯盛爆出一句脏话，酒壶一摔，击中了一人腹部，勉强挣脱了威胁，然而后面又来一只大掌，拽着他的衣带往回扯。

　　“妈的！”冯盛额头冒汗，突觉身侧一阵风袭来，只听得身后惨叫乍起，腰间的阻力顿时消失。

　　谢青将腿收回来，将冯盛带到自己这边，眉目清冷：“放他们走，我留下。”

　　小白脸看到谢青就来气，他跟陈锐私下里相处的时候，陈锐没少拿他和谢青作比较，将他比得连地上的泥巴都不如，谢青却是高不可及的天上雪莲。他方才在雅间陪笑谈到谢青，谁知陈锐直接剜了他一眼，让他坐立不安。

　　他扫了谢青身侧的唐锦然一眼，不怀好意道：“谢青，你真以为唐锦然是好心接近你的吗？我可是听说他对陈锐有不明不白的心思，陈锐如此喜欢你，按理来说，唐锦然应该厌恶你到极点。”

　　魏启楠立马出声：“诶，你莫非在挑拨离间，少说些没根没据的话，谎话信口就来。”

　　想毁了他兄弟的姻缘，门都没有！

　　谢青神情冷漠，不知道在想什么，唐锦然心下发慌，原主此前为了陈锐而转来闻川书院是不争的事实，若是原主再讲讨厌谢青的事说给别人听，那他真是有苦也没处说。

　　小白脸给了他一记白眼，接着道：“他和陈锐才是表兄弟，谢青算什么？唐锦然放着陈锐不去亲近，偏要跟谢青站在一块，不就是想趁机了解谢青的喜好，好在陈锐面前模仿的像谢青。”

　　唐锦然悬着的心瞬间放下来，陈锐脑子不灵光，身边的人也跟着蠢，害他白担心一场。

　　他不以为意地笑道：“模仿谢青再去讨好陈锐，这倒是个好主意，恐怕是你想做的吧。”

　　小白脸只觉脸上发烫，吼道：“唐锦然，这点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但你无论如何也否定不了，你是为了陈锐才转来闻川书院的！”

　　唐锦然早有准备，嗤道：“随你怎么想，你硬要将屎盆子扣我头上，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小白脸眼睛都被气出红血丝了，张嘴还要说话时就被陈锐的朋友踹了一脚：“行了，跟他们费什么话，直接打残，要不然锐哥醒来看不到他们人，吃苦的还得是我们几个。”

　　唐锦然被他们扰了一天的旬假，心中的气一直憋着，不客气道：“谁怕谁，看小爷今天让你们重新做人。”

　　对面几人咬牙切齿，想着陈锐对唐锦然的态度，也不打算手下留情，撩起衣摆就冲向唐锦然他们。

　　桌案被打斗的动静震斜，菜汁一下就流出盘子，雅间内霎时四处散着菜香。

　　对方人多，唐锦然虽身手还算敏捷，但混战间还是被人踹了好几脚，雪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突兀的脚印子。

　　他左脸生疼，尝到一丝血腥味，啐了一口，发现唾沫带血，骂道：“狗娘养的，嫉妒我长得俊！”

　　他揪着一个人就开始砸拳头，一下重过一下，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踹他脸的混蛋。

　　反正陈锐的同伙没一个好东西！

　　谢青念及不能在这里闹出人命，下手都留了分寸，瞅着不显伤却极痛的点揍过去，把对方打得直不起腰来，在菜汁里翻来覆去地喊疼。

　　没过多久，陈锐同伙就趴在地上哀求着他们：“别打了，别打了……”

　　唐锦然骑在一人身上，提起他的衣领，怒气冲冲道：“现在倒回求人了？刚才揍我的时候不是叫我兔儿爷吗？”

　　嘴巴张合之间，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疼得他眼眶都热了，但为了不失面子，愣是咬牙忍住。

　　那人鼻青脸肿，见他眼睛通红，以为是打上头了，忙哭求道：“您是我大爷。”

　　谁能想到长着这么一张极品脸的唐锦然，下手会那么狠，力气还不小。

　　谢青弯腰揽着唐锦然的肩，把人带起来：“他身上脏。”

　　唐锦然捂住自己的脸，连连呼气。

　　谢青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见他右边脸颊红肿，嘴角渗血，谢青眸中闪过异色：“牙松了没？”

　　唐锦然眼里含着一汪泪：“没，要不然我非得打断他们的牙。”

　　“看样子得提前回书院，我带你去医苑处理伤口。”方宁揉着发痛的手，嗫嚅道，“他们也太狠了，看样子没少欺负别人。”

　　意外被牵扯进来的冯盛犹不解气地踢了陈锐一脚，余光瞥到靛蓝衣袍，心脏蓦地缩成一团，扬起手就像把脸藏起来时，最不想听到的声音还是传来了。

　　“冯盛？”

　　听到神似时文课先生汪鸣的声音，雅间内的几人都浑身一震，面色都带了几分呆滞。

　　冯盛僵硬着转头，强扯出笑容：“先生也来寻澜楼吃饭了？”

　　“你小子是不是爬墙出来的？”汪鸣拍拍他紧绷的肩膀，无奈道，“爬墙倒没什么，你是不知道啊，德酉班前不久有几个小兔崽子打架，弄得我头都大了，相比之下，你还算守院规。”

　　冯盛直冒冷汗：“还行，主要是您教得好。”

　　汪鸣哈哈笑道：“不请先生进去坐坐？”

　　冯盛用身子堵住门：“他们闹腾，怕您嫌弃。”

　　汪鸣直摆手，冯盛不敢拒绝，若是不让汪鸣进去，汪鸣肯定会起疑心。

　　屋内的几人盯着哀嚎的陈锐同伙，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毁尸灭迹”，然而不等他们反应，汪鸣就大剌剌走进来，温润的双目登时窜上火星，指着地上的人，又指指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们——！”

　　农方院和执文院都有时文课，汪鸣身为时文先生，带的班里就有谢青在的德子班和唐锦然在的德午班，此刻屋里站着的人都是他的学生，地上却有好几个躺着的人，刚才发生了何事显而易见。

　　汪鸣被气得一口气哽在喉咙，憋得脸都红了。

　　唐锦然挠头道：“先生，其实……是他们先动手的。”

　　他看着满地的人，自己说的都心虚，但不管场面有多离谱，他说的就是事实啊。

　　汪鸣眼睛一瞪：“你看我像老糊涂了吗？刚夸你们乖呢，结果现在给我捅出个这么大个篓子来，打群架？胆都肥了啊！”

　　唐锦然的脸还疼着，说话都费劲，一听汪鸣误会他们，委屈和愤怒都要溢出来了：“可明明就是他们不对，我们只是迫不得已。”

　　汪鸣斥道：“他们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唐锦然嘟囔着：“谁知道。”

　　眼瞧汪鸣要被唐锦然起的倒仰，谢青及时把唐锦然拉到身后，温声说：“先生，您一直教导我们万物有灵，草木禽兽皆要爱护，学生一直将您的教诲铭记在心。”

　　汪鸣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神色缓和不少，示意他继续说。

　　谢青将陈锐虐待麒麟的事尽数说出，又添上几句两方打架不过是陈锐不肯听劝，执意要虐待麒麟幼崽，而陈锐恼羞成怒之下先对他们动手。

　　至于陈锐纠缠他的事，谢青倒是一个字也没讲，不过就算是到时候先生问起陈锐等人，陈锐也不会将自己对谢青的威胁说出。

　　听完，汪鸣眉头紧皱，相信自己的学生不会主动去挑衅高一级的明尚学生，他揉揉眉心：“就算不是你们挑事的，但把人打成这样，处罚也免不了，明天都到明理堂去找我。”

　　这事儿他先经手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若是明尚的人告去明理堂，那自己的学生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寻澜楼自是不能呆了，没吃饱的几人到西街找了个干净的面馆坐下。

　　唐锦然嘴疼，什么胃口也没有：“我去旁边找点好咽的东西。”

　　谢青正盯着店家擦桌子：“这里我比较熟，待会儿陪你去。”

　　身边没传来回复，他抬头见周围都没有唐锦然的身影，魏启楠用玉骨扇敲敲他：“才这么会儿就舍不得了？”

　　店家煮面很快，才一会儿功夫，四碗撒着葱花的三鲜面就端上了桌，谢青望着热气腾腾的面，沉默不语。

　　“好了，都那么大个人了，哪能光天化日就走丢。”魏启楠递给他筷子，“吃吧。”

　　*

　　唐锦然抱着小麒麟沿街走了一圈，小吃多的他看不过来，算是饱足了眼福，却没一个能咬的下去的。

　　“呜——”怀中的小麒麟闻到肉香，攀着他的手臂就要跳出来。

　　唐锦然摸摸它的头，从钱袋子里掏出银钱，特地用小贩把肉穿上竹签，好让他喂给小麒麟吃。小麒麟眯着眼睛，一下下舔着肉，又侧着头咬肉吃。

　　他把竹签拿开：“你倒是吃上了，我却是一点东西也吃不了。”

　　小麒麟呜呜叫着，头小衬得眼睛大，眼珠子水灵灵的像葡萄，唐锦然心下一软，把脸埋在它腹部狠狠吸了一口，几个呼吸后，他与懵逼的小麒麟对视，瞥到不远处有一白色的算命幡。

　　在现实世界时，唐锦然对鬼神之说半信半疑，有时候虽然觉得是无稽之谈，但也心怀敬畏，不敢随便亵渎神灵。但自从他遇见穿到书里这种光怪陆离的事后，他就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无法解释的现象，以往被他认为是骗钱的算命先生，如今也有了几分可信度。

　　唐锦然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算命摊前。

　　徐半仙摸着胡须道：“小友想问什么？”

　　唐锦然问：“我何时能回到故乡？”

　　徐半仙呵呵笑道：“一两纹银。”

　　唐锦然掏钱给他，心道，如果这算命的回答的漫无边际就让他退银子。

　　唐父怕唐锦然不在身边会偷摸着鬼混，就在原主入书院前只给了个瘪瘪的钱袋子，幸好唐母拗不过原主的撒娇，私下塞了点银钱，不过这些银子不知道是让原主用多久的，所以一两纹银还是让素不知愁的唐锦然大出血了。

　　徐半仙招呼着他坐下来，边算边笑意淡下去

　　唐锦然心里打鼓。

　　半晌，徐半仙疑道：“身是世间人，魂却从外来。我行走江湖二十载，倒是第一次碰上你这样的，不过我师兄此前算过一个跟你一样的。”

　　唐锦然讶然，这老道士算得倒是准，他好奇心被勾起来：“跟我一样？”

　　徐半仙含笑点头：“那个人吵着要回去，地名却是世间没有的，最终投湖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