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上农学院[穿书]》醉玉舟

7、遇炮灰攻

　　闻川书院的学子到寻澜楼用膳只需付一半银钱，唐锦然几人点完菜，就着楼内的阵阵肉香聊起了蹴鞠。

　　“蹴鞠？”唐锦然正跟范鹏抢一块肉吃，注意力突然被蹴鞠吸引，筷子一松，肉被范鹏眼疾手快地抢走了。

　　范鹏夹到肉，心满意足道：“就是跟他们院下了赌注的蹴鞠，我打算等下次旬考完就报名参加。”

　　唐锦然兴致被调起来，摩拳擦掌道：“我也要！”

　　范鹏掐了把他软软的脸：“就你这长相身板，上场没被球踢死就算不错了。”

　　他指腹有茧，把唐锦然细嫩白皙的皮肤摩擦得瞬间泛红，两道指印横在唐锦然眼下，魏启楠下意识看向谢青，见谢青面上虽带着笑，眼眸却有些阴沉，他不禁幸灾乐祸地为唐锦然和范鹏祈祷。

　　唐锦然浑然不觉，拽着埋头苦吃的范鹏起身：“你骂谁矮呢。”

　　他用手比了下两人的头顶，头顶的高度居然差不多。

　　方宁讶异：“我一直以为范鹏更高些。”

　　也不怪他这样认为，范鹏长得也算是俊俏，却五大三粗了些，光是看脸，一般人都会觉得范鹏会比唐锦然高，然而真当两人站到一块时，本就长腿细腰的唐锦然被壮实的范鹏一衬，看上去竟比差不多高的范鹏更显高。

　　范鹏受到打击，不甘心地要求唐锦然脱鞋再比，唐锦然蹦跶回圆凳上，扭头不理他：“滚滚滚，这是吃饭的地儿，谁跟你脱鞋子耍啊。”

　　搞笑，他在现实世界里也是擦边一米八的帅哥，虽然不是特别高，但也跟矮沾不上边，这具身体跟他原本的身体没差别，又能矮到哪里去？

　　“回寝舍再战。”范鹏一时接受无能，垂着头都没心思干饭了，叹气道，“参加蹴鞠的学子需得旬考中无一科目得丁等。”

　　唐锦然雀跃的心情跌到谷底，望着筷子发呆。

　　完蛋，他农术与禽学都得了丁，还谈个屁的报名啊。

　　谢青咽下一口清茶，察觉到唐锦然的丧气，道：“不得丁很难吗？”

　　农方院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一时分不清谢青是不懂还是在骂他们蠢笨如猪。

　　唐锦然咬着筷子，闷闷不乐：“这次旬考我拿了丁，肯定不能去蹴鞠了……”

　　谢青愣住，在他眼中读书是一件不用费脑筋的事，全部科目拿个甲都是家常便饭，而且同在执文院的学子也鲜少有人拿丁的，他虽然知道农方院的学子成绩差些，但此前没有接触过农方院的人，就也不知道究竟是差到何种地步。

　　他给唐锦然夹了一筷鹅肝，安慰道：“蹴鞠在九月下旬，只要你中旬的旬考考好些，就能报名蹴鞠，并不是看这次的旬考。”

　　唐锦然眼睛倏地一亮，激动的火苗尚未燃起就被方宁一桶冷水浇灭：“中旬的旬考不只考农术与禽学，还要考时文、经义、策论、丹青、算学和射术。”

　　方宁嘴里每蹦出一科，唐锦然的心就凉上一分，哭都没心思哭了。

　　魏启楠恨不得把谢青这个洁癖颇重的好友给嫁出去，好让谢青没空管他的蛇，他将玉骨扇一合，漫不经心道：“除了农方院特有的两科，其他科目执文院也学，如果你不会，可以问问阿青。”

　　谢青瞥过去，魏启楠回他一个“兄弟懂你”的眼神。

　　唐锦然开心不起来。

　　无论是在现实世界中还是在异世里，他都是个不愿吃苦的富家少爷，平日里混吃等死照样能当个富N代，从来就没为某事努力过，如今要为了蹴鞠而学从未碰过的科目，他只觉茫然，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后，他又扬头道：“不就是几门科目，我下次认真考，肯定能过。”

　　属于是没吃过学习的苦，就开始大放厥词。

　　方宁也不打击小天鹅，只头痛到时候唐锦然没能去蹴鞠估摸着得哭天喊地。

　　唐锦然从来没有为读书拼过命，自然是觉得提高成绩很容易。

　　他紧绷着的心霎时挣脱了枷锁，轻松的上下跳动。

　　余光乜到一抹彩色，他执筷子的手一顿，睁大眼睛使劲盯隔壁雅间。

　　他们坐在寻澜楼的二楼，寻澜楼素以风雅闻名，故而二楼相邻的两个雅间之间不设门，而是挂了一帘珠幔，一眼看去，雾蒙蒙的颇具意境。

　　唐锦然瞧了会儿才发现那抹彩色是他之前看过的麒麟幼崽，而此刻玩幼崽的正是陈锐。

　　幸而坐在他对面的谢青背对着陈锐，陈锐才没看到谢青，否则又是好一通纠缠，不过陈锐那间离楼梯近，若是唐锦然几人吃饭下楼，陈锐还是会看到谢青。

　　他一直盯着隔壁，一是怕陈锐发现谢青，二是幼崽实在可爱，挪不开眼。

　　其余几人发现唐锦然的异状，也顺着他的视线透过珠帘看向隔壁。

　　谢青嘴角漫上不易察觉的冷笑，魏启楠蹙眉，凑近他小声说：“陈狗追到这来了？”

　　谢青语气低沉：“不知道。”

　　突然，也不知道同间的人说了什么，陈锐突然掐住了麒麟，麒麟幼崽四肢在空中胡乱挣扎，虚弱的喊叫声从被紧勒的喉咙里破出，嘶哑难听。

　　同间的人要么是习以为常要么瑟缩着身体不敢阻止，都任由陈锐虐待麒麟。

　　陈锐今日与几个花天酒地的同窗出来，临走前还带上了新认的契弟，打算几个人好好玩乐一番，谁知有人好死不死地提到谢青，正撞上他的痛处。一想到上次在谢青面前被唐锦然打脸，且谢青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他就脸色阴沉，将怒火尽数撒在麒麟身上。

　　幼崽本就体弱，一经虐待，活力乍然逝去，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养蛇的魏启楠看不下去，转过身直接掀开珠帘：“陈锐，这麒麟惹你什么了？让你这么对它。”

　　陈锐眼皮一抬，刚想骂过去，就看到谢青冷冷清清的脸，他收住手劲，皮笑肉不笑道：“若它好好听话，我自是百般宠爱它，可它调皮得很，一心往外面跑，我留它又有什么用？”

　　魏启楠听出他意指谢青，忍住怒意说：“你不喜欢它，我倒是觉得它还不错，开个价，我买下了。”

　　陈锐把麒麟幼崽放在桌案上，一下下抚摸着：“不卖。”

　　魏启楠的脸黑了下去。

　　麒麟放在他那里早晚都是死，既然他不给，那就只能……

　　他的手渐渐蓄力，就在他攥紧拳头时，陈锐开口说：“看在阿青的面子上，这畜生可以送给你，不过阿青得来陪我玩一天，不过分吧？”

　　魏启楠怒道：“陈锐，你——”

　　谢青及时拉住将暴走的魏启楠，淡笑道：“好啊。”

　　陈锐露出得逞的笑意，黏糊糊的视线咬住谢青。

　　谢青捏了下魏启楠的手腕，低语：“我有分寸，陈狗恶心我这么久了，这回我得让他尝尝苦头。”

　　玩一天是吗？

　　好啊，陪你玩，只要你有命。

　　陈锐的目光赤-裸裸，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谢青扒个精光，从头到脚品味个遍，他光是想想就觉得硬了，立刻将麒麟抛给魏启楠，大手伸过珠帘，企图把谢青拉过去。

　　谢青侧身躲过他的手，眸子不带感情地扫过他，像是在看一堆垃圾，陈锐更觉热血沸腾，他就是迷恋谢青身上这股清冷劲儿，而他就是要享受在床榻间揉碎谢青傲骨的过程。

　　谢青悠悠拨开帘子，衣袖猛地被人拉住，听得唐锦然一字一顿道：“陈，锐，你，个，王，八，蛋。”

　　唐锦然坐在里侧，加上陈锐一看到谢青，眼里再没有别人，就一直都没注意到还有他，如今看到想要活生生剐了的唐锦然，他拉下脸道：“唐锦然，你不要以为你是我表弟，我就能任由你骑到我头上来，若是你再插手我和谢青之间的事，我是不会再客气的。”

　　唐锦然这辈子还就没被人威胁过，火气腾地涌上来，一拍桌子，激动得差点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陈锐，你属色鬼的吧！干出损人不利己的腌臜事，也不怕遭报应！”

　　陈锐鼻息粗重，将木筷子掰断了，面无表情道：“怎么，你们想反悔？拿到了畜生崽子就要毁约，占尽了便宜还要羞辱我，你们以为我陈锐吃素的？！”

　　他话一出，同间的几个人马上站起身堵住雅间的出口，他们一行人都是明尚的，比唐锦然等人要高一个年级，岁数大上一两岁，看唐锦然他们就跟看小孩似的，眼中透着轻蔑。

　　唐锦然敏锐地察觉到危机，他双手抱胸，冷呵一声：“说不过就要抢人？陈锐，你要不识趣点滚远些，要不今天就别想完整地走出去，小爷奉陪到底。”

　　对方人比他们这边多，看样子也是经常干架，真要打起来，他心里也没底，但是胸中实在烦躁，与其跟陈锐这癞皮狗白废口舌，倒不如顺势打一架，给陈锐长长记性。

　　陈锐慢悠悠靠在木廊边：“我也不想对你们下狠手，只要阿青跟我走，我就大人有大量，饶你们一回。”

　　唐锦然咬牙切齿，撸起袖子：“你休想！”

　　范鹏和方宁知道今天逃不过一顿架，都紧抿着唇，拳头慢慢攥了起来。

　　陈锐阴恻恻地笑了，拍拍手心，准备和同伙把他们打趴下，却突觉后脑勺剧痛，两眼一黑，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