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试探与吵架(二) ...
-
格伦就这样被赫曼格抱着回了卧室,他的眼睫还挂着泪珠,好不可怜。
赫曼格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利益至上的阿尔比利奇,到最后愿意冒着权势倾灭的风险,也要留下他的雄主道林。
他想要的都得到了,如果最想要的没有得到,那他就什么也没得到。
格伦鼻尖还残留着赫曼格的带着黏腻红酒味道的血腥,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心中还残留着餐厅里那血腥恐怖的一幕。
紧急之下,他都忘了赫曼格是雌虫了,赫曼格*巴顿,又一次成功地把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先前他被突发血腥情况吓住了,现下他把刚才的场景思考一番,很快明白了赫曼格的恶趣味,无非又是想要玩弄他。
不然真的解释不了他那么大声喊伦纳德,伦纳德还是没有出现。
以伦纳德的职业素养,早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提着药箱过来了。
伦纳德也是雌虫,听力也极其发达,怎么可能过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来。
这个古堡里伦纳德唯一听命的主虫,就是赫曼格。
这分明就是赫曼格和伦纳德合起伙来演的一出戏。
他的恐惧,他的无措,都是赫曼格的笑料。
他被赫曼格骗了。
格伦沉默着,愤懑也在积攒中,凭什么,总要被他肆意拿捏,肆意戏耍。
格伦倔强地扭过头,拼命憋住眼中打转的泪水,不让赫曼格看到他的狼狈。
可是泪水盈满眼眶,还是像小珍珠一样滚了下来。
赫曼格心疼地无以复加,他用指腹轻轻地擦去格林脸颊不断滚落的泪珠,指尖所及之处,是格伦冰凉又发烫的肌肤,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俯身,将格伦轻轻圈在方寸之间,酒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偏执与急切,再也藏不住半分。
“别哭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从未有过的无措,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自己的雄虫。
良久,他钳制住格伦精巧的下巴,逼视着格伦泛红的眼眶:“格伦,看着我,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格伦脑袋轰的一声,仿佛炸了,他眼睛睁得溜圆,盈盈的眼泪如珍珠般滚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一直以来的期盼,自卑没有说出口的表白,竟然被赫曼格问出来了。
他的眼神迸发出希冀的神色,可是随即想到如今他们两个的处境,他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嘴角扯了扯,最终扯出一个苦笑。
他的心脏发紧,鼻子酸酸的,赫曼格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排在第一位的,他现在除了他的雌父,别的都不想想了,什么感情,什么喜欢,太折磨人了。
他只想等他雌父好了以后,带着他的雌父走。
别的他不想考虑了,弗雷德轻蔑的话语仿佛还在他的耳边,一片忐忑自卑的真心,被当众拿出来羞辱的感受,很难受。
他那时站在原地,像极了青春期表白被拒,还被人把情书拿走当着全班面大声朗读一样羞耻。
特别是他还知道当他满心忐忑地喜欢着赫曼格的时候,赫曼格却想着如何打压他,把他变成一个温顺的虫型抑制剂。
毕竟,一个高阶的雄虫抑制剂,得到了之后,谁愿意轻易放过呢。
何况还那么顺从,不像其他雄虫那样,拼命压抑自己的本性去伺候雌虫,有一天压抑不了,直接反杀雌虫。
他这么一只懦弱的虫型抑制剂,谁会不想用一下呢。
“回答我!”
赫曼格猩红的眼眸仿佛要喷火一般,带着可怖的偏执与疯狂。
格伦泪珠被吓得滚落不停,肩膀微微瑟缩一颤,沙哑着声音,低垂着脑袋说:“喜欢,喜欢的……”
赫曼格用手粗暴地掰过格伦的下巴,高大的身影在格伦的眼眸投下阴影,强迫格伦与他对视。
他语气阴恻,压力感十足,如同地狱的恶鬼的呢喃:”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格伦被吼的脑子懵了,他感觉面前的赫曼格就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控制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才能不触雷,让自己更遭殃。
他用白皙的手背擦了擦脸颊的泪水,怯生生地抬眼,长睫颤动,极力勉强自己按照赫曼格的要求,去直视他浑身戾气的红眸,哽咽着说:“喜欢,喜欢你。”
可是他并不知道,他的眼里除了畏惧,什么情意都没有,这不是赫曼格想要的。
赫曼格伸出手,紧扣着格伦的脖颈,像摆弄一个玩具一样,随意支配格伦的身体,格伦敛着眼眸,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
他有些心累,仰躺下赫曼格身下,不知道赫曼格今晚发疯要发到什么时候。
“格伦,告诉我,你是真心说这些的吗?”
赫曼格不知何时一只手爬上了格伦的脖颈,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受力,格伦脸色被憋得一片潮红。
一阵窒息感传来,格伦下意识想把赫曼格的手拉走,可是如此举动,换来了赫曼格的用力,格伦的窒息感更重了。
透过眼珠的折射,格伦模糊看见了赫曼格欣赏的表情,像是欣赏一只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他虐杀的蝼蚁一般,他游刃有余地鉴赏着他的痛苦,得到一种名为控制的快感。
或许,这才是赫曼格*巴顿。堂堂巴顿家族的家主,一手遮天,统管北部,连联邦和帝国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
赫曼格这是看他不听他的话了,要杀了他吗?
为什么不干脆点……
“我没有骗你,你要是对我的回答不满意,随你处置好了,像格雷一样,杀了我也行。”
格伦无力地看着赫曼格的猩红的眼眸,带着呜咽,闭上了眼睛,任凭泪水打湿床单。他像是一只落在猎手手下,放弃挣扎的小兽一般。
他跟他的雌父一起去找雄父好了,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反正他雄父音讯全无,说不定真的遭遇了不测。
那样,他们一家三口也算团聚了。
格伦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醒了处于暴虐情绪的赫曼格,他看着格伦死寂麻木的模样,心彻底沉了下去,酒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痛楚与无措。
他赢惯了,掌控惯了,此刻却慌了神。他明明只是想要一句真心的喜欢,却把自己最在意的小雄虫,逼到了这般绝望的境地。
偏执的掌控欲在心疼面前如潮水般节节败退,他悄悄收紧手臂,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再也没有半分逼迫,只剩满心的懊恼与疼惜。
“格伦,对不起……”
除了一句对不起,赫曼格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他从未与虫道过歉,即使成为巴顿家主之前。
格伦只是淡淡垂眸,回了一句:“我困了。”
赫曼格喉咙干涸,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他听懂了格伦的弦外之音,格伦不愿意再谈论这个问题,他亲手把他们两人之间仅剩的温情,又搞砸了。
赫曼格起身,身影褪去平日的凌厉与狂傲,狼狈地走出格伦的房间,去了二楼私虫书房。
他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平静地给自己倒上,自饮自酌,从夜色沉沉喝到天际泛白。
只是,他并未等到太阳出来,北部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冬季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了,赫曼格望着窗外满天飞舞的雪花,下意识想到格伦应该会喜欢。
那只生活在南方的小雄虫,大概是第一次看见雪的模样吧。
他想去叫醒格伦,和他一起赏雪,赫曼格眉眼舒展开来,可是转而,一抹烦忧又涌上他深邃的眉眼,昨晚他们两个才闹过别扭,他怎么忘了,格伦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吧。
赫曼格的手按压着太阳穴,真的喝醉了,连昨晚发生的事情他都忘记了。
不过,格伦喝醉的时候也很可爱……
赫曼格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真的没救了……
他带着一身凌冽酒气下楼,浑身散发着寂寥的气息,结果转身就碰到了神色焦急的伦纳德。
赫曼格下意识皱起眉峰,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伦纳德,发生了什么?”
伦纳德站立,察觉到赫曼格身上的酒味,露出吃惊的神情,却不敢多问,他沉了沉心绪道:“禀家主,格伦阁下,好像进入二次觉醒期了。”
“你说什么?通知欧文没有?”
赫曼格的酒红色眼眸蓦然睁开,浑身的酒气一下子醒了一大半,欧文不是推测还有小半个月吗?
怎么提前了?
“已经通知了,欧文医生马上就到。”
伦纳德的回答让赫曼格稍微安心了一些。
雄虫觉醒期,短则一个星期,长则半个月左右。
赫曼格不再与伦纳德多言,转身快步上楼,一把推开了格伦的卧室。
格伦此刻正处于发热期,体温直线飙升,表情难受极了。
他的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睫毛轻颤,整个人似乎一直处在深深的恐惧之中,赫曼格来到格伦的床边,俯身看去。
他宽大的手抚上格伦的额头,指腹轻轻摩挲格伦紧皱的秀眉,一点点抚平,安慰着恐惧不安的格伦。
这一刻,赫曼格觉得,什么真心,什么喜欢,都不重要,格伦只要安全度过二次觉醒期就可以了,别的都不重要。
欧文很快拿着检测仪器过来了,赫曼格让出位置,欧文神色凝重开始检查,随着检查深入,欧文表情越来越严肃。
“家主,格伦阁下的觉醒提前了至少半个月,怕是之前的精神力损耗加上近期心绪波动,才诱发了提前觉醒,情况有些凶险。”
闻言,赫曼格扶着眉头,瞬间有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