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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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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大骇,心中惊道:“啊哟!南烈这厮,见我不理会他,竟去找透哥出气!”
他知花形甚深,知他虽平时看来绵软,骨子里却甚是硬气,断断不肯在敌人面前服软,此番这般连声惨叫,必定是实在给折磨得不行,心中又急又气,又是担心,奈何周身大穴被封,动弹不得,只得放声大呼:“南烈,你快快住手!”
心中明知此番一喊把南烈引来后不知他又会怎生对付自己,但耳边听得花形惨呼阵阵,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只盼早一刻把南烈注意力引来,好叫花形少受些皮肉之苦。
果然话音方落,便听得花形呼声骤停,心头一松,随即又提了起来,晓得那人顷刻便会来寻自己麻烦,脑中念头急转,然而方才听得南烈石破天惊的一番话,没给他真吓昏过去,已是算他定性过人,此刻心如乱麻之下,又哪会想得出什么主意来?心中叫苦不迭,却是无计可施。
岂料南烈却未即刻进来,藤真越等越是心惊,只怕南烈一气之下当真杀了花形,提心吊胆地等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方才听得靴声橐橐,南烈推门而进,沉着脸走至床前。藤真见他脸色比出去前还要阴上几分,心中更是惴惴不安。饶是他心中慌乱,脑中却还保持理智,知若是开口询问,南烈只怕更不会回答,是以面上仍是做出一脸的若无其事,见南烈沉着脸不出声,当下也不说话。
两人对峙片刻,南烈果然按捺不住,开口冷冷道:“你们二人感情还真是深厚,那花形一听你出声,竟然咬紧了牙关不作响,我那“噬骨粉”何等厉害,他竟也熬得住,他倒当真是心疼你啊!”说到这里,已是一脸妒恨。
藤真听得花形受此折磨,心中已将南烈恨到了极点,恨恨地瞪着南烈,只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几个洞出来。
南烈见藤真目光怨毒,心中怒气更盛,忍不住又道:“怎么,心疼了?我看你们一路自湘南行来,倒当真是亲亲热热的紧哪!也不怪他这般维护于你!”
藤真怒道:“住口!我和师兄之间清清白白,你别以为自己心思龌龊,天底下的人就跟你一般的下流无耻!”
南烈听他否认,心头不由一喜,听到后来,又是一阵悲伤,暗道:“不论我对他如何真心,他终究视我为邪僻。”心中越想想气,手臂一横,将藤真拦腰抱了起来。
藤真大惊,怒道:“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心中又急又气,只当南烈要出手轻薄,对南烈不住口地斥骂。
南烈充耳不闻,抱着藤真竟自向外走去。
藤真骂得几句,渐渐静下心来,见南烈抱着自己急步快行,心中略一思忖,已知南烈多半不是为了行那无良之事,否则又何须带他出房间?心中略略安定。
感觉南烈抱得自己出门后拐了个弯,转进另一个房间,瞧来像是一间柴房,他脖子不能动转,听得身后岸本向南烈出声招呼,随后身子一沉,却是南烈将他放了下来,藤真甫一落地,便见原是一间花形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衣服撕成一片一片搭在身上,双目紧闭,面色青白惨然。
藤真见花形肩头微微起伏,显是未死,心中一松,随即怒气大生,向南烈怒目而视。
南烈见状心中怒气更甚,沉着脸走至花形身前,重重一脚踢出,花形呻吟一声,悠悠醒转,他视线给南烈身子挡住,并未瞧见藤真,睁眼见是南烈,道:“你又想干什么?”
藤真听得他声音,喜道:“透哥,你怎么样?”
花形又惊又喜,道:“我没事,你呢?”
南烈听他二人一问一答之间,亲密俱现,心中妒火炽盛,对花形冷冷道:“你们师门情谊倒还真是深厚,趁你现在还有力气就多说点罢,待会发作起来,可就没力气给你说了!”
藤真道:“你……你施了什么手段?”
南烈冷笑不语,岸本道:“等到入夜便知,花形透,这滋味你刚刚已经尝过了,应该不用我多说了罢?”言语之中,大有幸灾乐祸之意。
藤真见南烈面色狠辣,料得岸本所言非假,眼见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天将向晚,心中不由焦虑不堪。
南烈又道:“藤真健司,你若是识趣的,便乖乖从了我师兄,免得叫他受那多些苦楚!”
花形道:“你们要藤真做什么?是要他交出我派的武功心法?还是掌门信物?我翔阳门人岂是那么容易便屈服的?”
武林中人大多爱武痴,若有机会得觑他人武功,自然不肯错过,是以不仅是邪派人士,便是白道中人,也多有偷学他人武功之士,花形只道他二人也是一般的心思。
岸本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你们那些破烂玩意,我兄弟二人还当真看不上眼!我师兄看中的可是你门中独一无二的至宝!”说毕拿眼斜睨了藤真,目光之中调笑之意大甚。
花形听得一阵糊涂,见南烈望向藤真,虽不明他用意,也知他不怀好意,心中不由有气,怒道:“你要杀便杀!说话这般不三不四,却是什么意思?”
岸本笑道:“这便嫌我不三不四了?若是等我唤了他‘嫂子’,你又要怎么说?”说毕下巴向藤真一挑。
花形“啊”的一声,若非穴道被点,早就跳了起来,怒道:“你……你说的什么混话!”
岸本笑道:“是不是混话,等我真唤了他嫂子,你便知道啦!”说毕哈哈大笑。
花形认定他是有意污蔑,对着岸本破口大骂。
藤真忽道:“南烈,我若从了你,你便放过我师兄,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南烈大喜,应道:“那当然!”
他对花形痛施毒手,本是迁怒,不曾想竟能叫藤真屈从于自己,当真是又惊又喜,心中暗道:“便是你不甘不愿,等到跟了我以后,有的是法子叫你对我死心塌地!”
又想花形与藤真关系委实太过亲密,留下来终究是块心病,他行事一向周密缜慎,断断不肯留下半点后患,心中已在暗暗盘算,要怎么才能瞒过藤真,杀了花形。
花形却是大惊,道:“藤真,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他……他真的是这等心思?!”
他本来说什么也不肯相信,但见藤真默然不语,心中已信了八九分,又见南烈岸本神态,更是信到了十成十,心中伤痛欲裂,暗暗打定主意:“绝不能让他为了我这般为难自己!”
他自刚才一阵毒发后本已气力全无,此刻却斗然生出一股大力,站起身来,低头向墙上冲去。
藤真惊道:“啊哟!”南烈身形一晃,抢在了花形前头,挥拳打出,花形躲避不及,昏了过去。南烈自怀中掏出一只药瓶,倒出一颗朱红的药丸,捏了花形的下巴塞进去,对岸本道:“将他牢牢地捆好了。”
又对藤真道:“我这颗药可保他一日无碍,待到明日之后,我再将解药给他。”
藤真本想骗得他将花形之毒解了,不料他竟如此狡猾,心中不由暗暗咒骂。
南烈自听藤真应允自己,心头早已是心痒难耐,走至藤真身前,笑道:“走吧。”说毕便要将他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