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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   藤真道:“且慢。”
      南烈一愣,道:“你又待怎样?”
      藤真道:“你将我穴道解了,我自己走。”见南烈面露犹豫之色,道:“我师兄命在你手上,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你若不信我,那便罢了。”说毕闭口不言。
      南烈见藤真面色不豫,心中暗道:“好不容易叫他随了我的心意,可不能再惹他生气。料得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样。”心念至此,便出手将藤真穴道解了。
      藤真穴道得解,一言不发,向屋外走去,南烈急忙快步跟上。
      回得房间,南烈见藤真俏生生地站在地上,想到美人得抱,待会不知又是怎样一番缠绵温存的光景,不由一阵心摇神驰,伸手便向藤真抱去。
      藤真向后一退,避开他这一抱,南烈一怔,冷下脸来,道:“怎么,你要反悔?你可别忘了,你师兄的命还在我手上!”
      藤真不发一言,仔细打量着南烈,直把南烈瞧得心中发慌,心中隐隐自己如此胁迫于他颇不光彩,正不自在到了极点,藤真忽道:“南烈,你很想抱我对不对?”
      南烈道:“我……”
      藤真忽而一笑,对南烈道:“我偏偏不如了你的愿!”
      南烈见他一笑之间顽皮尽现,心中不由怦然大动,正自一阵心神荡漾,藤真却又闭口不言,顷刻间竟有丝丝鲜红自唇角溢出。
      南烈心中一凛,“啊哟”一声,右手疾伸,拇指,食指发力,施招分筋错骨手,将藤真下颌卸了下来,藤真下巴一脱落,便见鲜血喷涌而出,直把南烈吓得魂飞魄散,急急为他清洗敷药。
      岸本在外听得南烈惊呼,抢步而进,见到此状也不由吓了一跳,藤真这一下咬得颇狠,南岸二人忙活了大半天,血才渐渐止住。
      南烈见藤真性命无碍,方才放下心来,念及藤真宁愿一死也不从他,不由一阵心灰意冷,暗道:“罢了,罢了。你既是这般讨厌我,南烈又岂是不识趣的人?”心中一阵悲痛,掉头而去。
      岸本与南烈情谊深厚,见藤真屡次伤害于他,本就对藤真颇多怨言,此刻见南烈伤心离去,一腔怒火更是按捺不住,冷冷对藤真道:“好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将藤真拖至柴房,拿绳子紧紧地捆了手脚,与花形掷作一处,道:“你既是自己找死,我便成全了你,明个儿瞧小爷怎么收拾你们!”说毕扬长而去。
      花形听得门外岸本脚步声渐远,急忙凑到藤真面前,道:“藤真,你有没有事?他……他有没有……有没有……”说到这里,却是不由结巴起来。
      藤真见他涨红了脸,嗫嚅不言,不由一笑,轻轻摇头,张口欲言,却牵动伤口,不由痛叫出声。
      花形大惊,道:“你……你的舌头怎么了?”眼见他舌头上缠了厚厚的一层纱布,不由又是心痛又是害怕,道:“那贼子卑鄙无耻,净是施的些不入流的手段,你又何苦与他斗气?你是我派掌门,若是有个万一,可叫我一派师门兄弟如何是好?”
      他怕藤真再要寻死,心想这人性子倔强,若是当真存了此念,可是谁也阻拦不得,只好拿出掌门之名来,只盼他思及自身责任,早早打消了这念头。
      藤真摇头轻笑,伸, 出足尖在身前地上划道:“我不是当真寻死,我若不这般,南烈怎会放过我?我算好了力道才咬的,不碍事,你别担心。”
      写毕抬头冲花形一笑,又低头写道:“这二人这般折辱于我,只道我必定一心寻死,我却偏偏不如了他们的愿,我若死了,谁来找他们报仇?”写毕抬头向花形一夹眼,笑将起来。
      花形见他面色苍白,脸上却带着狡狭的笑容,不由又是感动又是心痛,道:“既是如此,你下手轻些也好,伤成这样,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藤真轻轻摇头,伸足将一行字迹抹去,重又划道:“南烈心思缜密,若不作真些,只怕骗他不过。”又划道:“我骗了南烈一日解药,我们须得在你明日毒发前逃走才行。”
      花形点点头,道:“只是我们现在给绑住了,门又上了锁,只怕没那么容易逃脱。”说到这里不由愁容尽现。
      此时两人手腕及脚腕皆被缚住,那绳索系用粗麻绳与钢丝混绞而成,坚韧无比,便是拿寻常的刀来斩,怕也要割上半天,更何况南烈俘了二人之后,便将二人身上兵器、钱镖、汗巾、银两一并搜去,便是连头上的束发簪也摘了下来,手无寸铁之下,要如何逃得生天?
      藤真轻轻一笑,伸足写道:“你将我头上发绳解了下来。”写毕挪至花形身后,侧身俯低,花形手腕被用绳索穿过拇指与食指间缝缚住了,反绑于身后,好在余下八根手指还能活动,当下摸索着藤真发髻,小指微勾,将他发绳挑了下来。
      藤真平起身来,又写道:“你将我脚上绳索端头散开的两股麻绳向上绑在绳索上,只是不要把钢丝绑进去。”
      花形不明所以,但料得他计谋心思超出自己百倍,如此这般,定是想出了法子,当下依言而行,只是这可比解下发绳要难得多,他拇指不能动,便等于要多费两三倍的功夫,只能用两手食指中指夹紧了发绳,慢慢地绕结,足足费了一顿饭的工夫,方才结好。
      藤真又写道:“现在你用牙将两根钢丝绞在一处。”花形依言低头,口齿并用,将两根小指粗细的钢丝绞于一处。
      藤真待他忙完,写道:“现在换我。”依法将花形的头绳解了,将他脚上麻绳系住,只是绞那钢丝时却颇为麻烦,他舌头受伤,一不小心就给钢丝戳中,直疼得一头大汗。
      待到一切忙完,藤真又低头咬住花形衣服,将他长袍一条一条撕咬下来,好在花形毒发时早已将自己外袍撕得破烂不堪,如此撕来反倒轻而易举。
      藤真将撕下碎布归于一处,写道:“你将我舌上纱布解了下来。”
      花形本来一直看着他忙忙碌碌,茫然不知为何,此刻见他如此一写,不由吓了一跳,道:“那怎么成?”
      藤真写道:“我要用你我足上钢丝擦火,用纱布来引火烧断绳索。”
      花形此时方才恍然大悟,却仍是不肯,道:“如此用我衣服便是,你刚刚受伤,纱布一撕扯下来,必定又会扯破伤口。”说毕连连摇头。
      藤真目中露出焦急之色,伸足又写:“衣服太厚,火引不起来,只能用纱布。”
      花形凝视着藤真,道:“藤真,你方才咬舌的时候便已想到这一点了,对不对?”
      藤真但笑不语,花形想到他为了救自己,甘冒被辱之险,甚至不惜自伤,心中一阵激荡,暗道:“他为我牺牲这么多,男子汉大丈夫,切不可因小失大,我再婆婆妈妈,岂不是浪费他一番苦心?”胸中豪气顿生,大声道:“好,这便动手吧。”
      藤真仰面躺在花形背后,花形怕触动他伤口,动作务求小心轻柔,只是动作之间,难免碰触,藤真咬紧了牙关不出声音,待到花形将最后一层剥去时,纱布本已粘在舌头上,此时一经撕扯,复又将创口伤开,鲜血马上渗了出来,藤真已是疼得满头大汗。
      那纱布上有些地方已浸满鲜血,不能再用。好在南烈心疼藤真,厚厚地裹了好几层,是以仍有半条是全干。花形将干的一截放在那堆碎布上,两人对向而坐,脚上发力,用力摩擦钢丝,足足擦了大半顿饭的功夫,终于看见火星一点,落在纱布上,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两人大喜,低头吹火,但见火苗越来越大,将底下的一层碎布也燃了起来,渐成雄雄之势,两人手足并用,将木柴放入火堆之中,好在此间本来就是柴房,别的没有,柴火却是不少,眼见火势稳定,两人背向火堆,双腕置于火上,烧得片刻,绳索便断,只余两根钢丝,两人顿觉手腕间空间大了不少,当下两臂用力外撑,将钢丝撑张开来,手腕终于得以抽出。
      两人大喜,依法将脚上绳索解开,拿土掩了火堆,奔至窗前,那岸本虽锁了房门,然而心中认定二人插翅难飞,竟未关窗,两人拉开窗门,轻轻跃出,见得另外两间房屋一片漆黑,想是二人皆已入睡,心中狂喜,蹑手蹑脚行出小屋视线外,方才飞奔下山。
      此刻已是接近凌晨,南烈过不多久即会发现两人逃脱,此地虽离翔阳门不过几个时辰的路程,但一来藤真料得南烈必也会沿此路追来,二人皆已负伤,只怕未及近山,便复又给他掳了回去;二人花形身中巨毒,委实耽误不得,略一思忖,便决定折向栖霞山求医。
      花形下午一场毒发耗了他不少气力,但省得自己性悬于人手,是以勉强奔至山下,已是不支,二人自山下客店中偷了两匹马匹,即向栖霞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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