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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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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至藤真醒来,已是天色向晚,南烈坐在昏黄的天色中凝望着他。藤真心中不禁一惊,他见机甚快,心中虽是惊惧,脸上却不露声色,悄悄调转一下内息,已知自己给对方封了穴道,心中暗恨自己粗心大意,觉得身下柔软,知是自己躺在榻上,心中奇怪,不知南烈怎会如此好心,他对南烈殊无好感,只道他这般作为,不知又有什么阴谋。
南烈见得藤真醒转,却并不说话,只管森森望着他,一张脸阴沉沉的,看不出心中想。藤真见他默然不语,索性也不说话,闭了双目,心中暗暗思忖逃脱的办法,几个办法在心中转了几圈,皆觉非周全之策。耳边听得南烈不声不响,心知这人城府极深,若要等他开口,怕不知要哪年哪月了,遂睁开双眼,道:“我师兄呢?”
南烈知此处已算翔阳地盘之内,他胆子再大,却也不敢在此造次,是以自客店离开后,便折向山中,在山上寻了间废弃的小屋,将藤真放下后,便一直守在他身边,等他醒转。昏黄的天色中只见藤真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覆在脸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当真是明艳无俦。
南烈自知晓藤真骗他以来,也曾恨过恼过,性子一上来,只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方才解恨。然而终究心中爱欲太深,在客店见了藤真之后,一腔怒火早已不知去往何处,反倒有一丝窃喜自心中弥漫开来。此刻见到他沉静睡颜,心中不由泛出丝丝怜爱,只觉若能一生一世得陪他身边,睹此睡颜,便是折寿十年也无不可,奈何偏生两人竟是师门世仇,当真是造化弄人,便自己愿抛却这些恩怨,只怕藤真也放不下,自己这一番痴情,终将是难付了。
正自自怨自艾间,忽见藤真悠悠醒来,不禁吓了一跳,见他碧蓝的眸子在屋内转了一圈后便定在自己脸上,一时之间,只觉心跳也停了下来,头脑中一片空白,哪知藤真凝视了他片刻,便闭起双目,不再理他。他在守在他身边,心中竟觉说不出的局促,更是说不出话来。他素来成熟沉着,便是在教中面见教主时也能镇定自若,哪知到了藤真面前竟如青涩小儿,用情之深,便是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为藤真种种心思在心头百转千回,岂料藤真一开口竟是问那傻大个花形,不禁心头火起,初见他的欣喜一扫而空,冷冷道:“你把话说清楚,到底问的是哪一个,是你师兄,还是你那透哥?”
藤真一愣,道:“什么?”
南烈一言不发,沉着脸望着藤真,藤真挂心花形,也不去理他话中古怪,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南烈本来一直沉着脸,此时忽然冷森森一笑,道:“你猜我会把他怎么样?”
藤真心中“突”的一下,想到此人手段毒辣,不由打了个寒颤,怒道:“你艺不如人,便净使些下三滥的勾当,算什么英雄好汉?”
南烈胸中怒火炽盛,冷冷道:“好,你且来猜猜我再来要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你那透哥?”
藤真怒极反笑,道:“你不说便罢了,何必在这边阴阳怪气,简直像个拈风吃醋的疯汉子。”
南烈冷冷道:“是又如何?”
藤真一愣,他素来好强,情知自己这番落到南烈手上是讨不不好去,然而口头上却不甘示弱,方才说那话本想激得南烈发火,自己也算出了一口恶气,未料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竟也不知如何答话。呆了片刻,随即醒悟,心道:“啊哟,这人好生奸诈,我可差些上了他的当。”认定南烈是着意辱他,他男生女相,常常有不相识的人取笑于他,他性子豁达,往往都是一笑了之,此刻听得南烈此言,只道他也是存了一般的心思,只是这人是自己仇家,与那些不相干的人又是不同,当下冷冷道:“你可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姑娘!”言语之中,已带薄怒。
南烈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是姑娘。”
藤真怒道:“你既知我身为男儿,就不该说这等调笑之语,大丈夫可杀不可辱,你这般羞辱于我,不若快快一刀将我杀了!”
南烈见他发怒,心中也不由动气,心只觉委屈无限:“我明明对你一片真心,你却偏偏不肯相信,你既不喜欢我,当初又为何要来招惹于我?既是招惹了我,为何又不信我?”
越想越觉自己有道,不觉大声道:“不错!若不是你来招我,我又怎会对你一见倾心?又怎会跟那大个子争风吃醋?你既招惹了我,却又欺我骗我,我明明对你倾心相付,你却说我骗你,到底是谁在骗谁?你们中原人士,枉称名门正派,原来也是这样颠倒是非的吗?!”
藤真又惊又骇,一时之间,只当自己听错了,怔怔道:“你说什么?”心中暗道:“他若骗我,也不用这般说辞。”心中惊疑不定,隐隐之中只觉大大地不妥。
南烈见他仍是不信,心中更是恨极,咬牙切齿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生才会相信?”说毕一步一步向藤真逼来。
藤真见他眼底一片狂热,方才知他所言非假,心中大骇至极,其时神奈川男风之事堪称寥寥,他又忙于门中事物,哪曾听说过这等事情?只觉此事匪夷所思到了极点,眼见南烈一脸志在必得,心中不觉害怕,奈何此时周身大穴被封,便是想逃跑也不行,眼见南烈越靠越近,一急之下,双眼一翻,复又昏迷过去。
南烈见他双目紧闭,心中悲痛:“他竟吓得晕了过去,他竟这般恨我?”他本来志在必得,此刻不禁兴意索然,呆呆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心道:“都是那大个子不好,若不是有他在,藤真必不会这般避我不及。”甩手出门,怒气冲冲去寻花形晦气。
藤真听得南烈脚步声渐远,慢慢将眼帘睁开,他方才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装昏,但也知下次必没这么容易便得逃脱,他本来自落入南烈手中之中,已自知必少不了一番折磨,岂知竟会遇到这等事体,到时饱受折磨事小,只怕不知还要受多少羞辱,又想自己虽自幼也曾被人调笑,但那些人多是口头说说便罢,断断不会出手轻薄,岂料此番竟真遇上这等人,偏偏又是自己仇家,一时之间,只觉哭笑不得。
心中正自想东想西,忽听得阵阵惨叫传来,听声音俨然正是花形,心中不禁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