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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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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绅一笑道:“诸兄太过谦了,二位远道而来,乃是本门之幸,何来唐突一说?”
说毕瞥了一眼麻理,暗道:“这人明明是女子扮成,当我当真看不出来吗?”他只道麻理是诸星大的恋人,也不点破,又与他寒喧几句,含笑离去。
麻理先前给牧绅一挡住了去路,心下已是不快,又听得他在耳边与诸星大说个没完,更是大感不耐烦,若非她出府久了,已知天底下并非人人惧怕她那个做王爷的爹,只怕当场便要发起火来。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等牧绅一离去,当下三步并做两步,奔至仙道面前。
她见流川头枕着仙道的肩头,好梦正酣,心中不快至极,又急又气之下,反倒说不出话来,只把一双妙目狠狠瞪着流川,恨不得自眼中飞出几把小刀,将流川的脑袋斩了下来。
此时诸星大也已看到仙道,想起自己在庙中被他耍得团团转,心中怒火炽盛,只是碍于在海南派内,不便发作,只冷冷地“哼”了一声,在旁边桌子上坐下了。
越野不知麻理与仙道之间的种种纠葛,见这小个子青年恶狠狠地瞪着仙流二人,心下不喜,当下冷哼一声道:“这位兄台,这桌已经坐满了,烦请你另找张桌子坐下,莫要挡了别人的视线。”
麻理给他一番抢白,气得胀红了脸,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倒也无从发作,反正仙道就在这里,谅他也不会逃到什么地方,不若等酒宴罢了,再去与他说清也不迟。想到这里,便狠狠地剜了越野一眼,在诸星大身旁坐下。
此时厅内群豪正喝到兴头上,本来是一桌之上的八九个人一起喝酒猜拳,现在喝得兴起,纷纷站起身来去别桌上找相熟的人喝,中间又有互相之间作引荐的。一时之间,大厅内人头攒动,吆五喝六的猜拳声此起彼伏,乱成一片。
南烈见此情景,向岸本使个眼色,也站起身来,冲藤真道:“我去跟几个相熟的朋友打个招呼。”
藤真心中微微一惊,也站起身来,道:“这里有南兄的朋友吗?那可好极,我也想多认识一些武林中的朋友,南兄替我引荐一下可好?”
南烈不意他有此一举,不禁一怔,随即想:“反正他也不懂武功,跟在我身边正好,反若是有什么差错,我也好保护于他。”便点一点头道:“好,你随我来。”
他又哪里认识在坐的群豪了?不过大家此时已有八分醉,见他过来套近乎,倒也不戎备,藤真见他揽着“铁脚仙”尹一志的肩唤他做“刘兄”,那尹一志已喝得大醉,竟然连连点头,心下又是好笑,又是心惊,心道这南烈最是谨慎,此番冒着被人识破的危险公然露面,不知又要捣什么鬼。
他想起上山时南烈曾对人下毒,知他袖里文章厉害,当下越发凝神注意他动作,只道南烈、岸本必会对在桌上的酒菜下毒,哪知二人衣袖纹丝不动,拍了尹一志几下又转到别桌,也是找上个人攀交几句便走。不过一会的功夫,大厅之内除最靠里的高头及仙道那一桌外,已叫他转了个遍。
藤真正百般寻思不透,突听身后“啊啊”之声,他回头一看,却是那尹一志,双手抓了喉头,一张脸憋得通红,似是十分难受,却偏偏又讲出不话来,此时众人皆已喝得大醉,当下他旁边的一个便踉踉跄跄地走过去,一边扶着他,一边大着舌头道:“尹……兄,你……你可太没用了,不过喝了这么一……点,就不行啦?!来,……咱们再饮一杯!!”旁边的人听后皆嘻嘻笑起来,也拿手去推搡尹一志。
藤真脑海中犹如电光一闪,知是尹一志是被南烈下了毒,再回首看方才二人去过的其他几桌,果然被他勾肩搭背攀交情的那几个皆脸色通红,委顿于地,旁边的人尤不知,只道他们喝醉了。
藤真心下奇怪,暗道:“这人若要下毒,干嘛做得那么明显?且如果只毒这几人,那对他可大大地不划算。”正自寻思不透间,突见那扶住尹一志的两人双手一松,抓在自己喉头之上,也是面色通红,“啊啊”地说不出话来。藤真心中一省:“不好,他这毒会传染。”
抬眼见南烈与岸本正分头往仙道与阿牧那桌走去,焦急之下,自旁边的桌上抓起一个酒壶向南烈肩上砸去,口中大叫:“大家小心,有人下毒!”
南烈听得脑后风响,侧身一避,却见一个酒壶自身边擦过,“晃啷”一声击在厅内的大鼓之上,这一下声音极大,众人被这鼓声一震,乱嘈嘈的大厅顿时一片寂静。
南烈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大家小心,有人下毒!”他身子一震,缓缓抬头往那发声之处一看,那人绿衫褐发,蓝眸菱唇,正是几日来与他结伴同游、叫他情难自已的宋悦。
仙道反应最快,一个疾冲至藤真身边,道:“藤真,这是怎么回事?”
藤真向南岸二人遥遥一指,朗声道:“各位,这两人是山王教的,我们之中有人已中了他们的毒。这毒会传染,大家要小心,千万不要碰那些中毒的人。”
此时之前被南烈下毒的人皆已不再双手抓喉,反而直起身子,摇摇晃晃地向旁边的人身上抓去,藤真急道:“大家小心哪,这毒沾身即中,大家千万不要被他们抓到!”
众人一听,纷纷躲闪,然而这大厅之内已有不下十几人中毒,且厅里人本来就多,四下逃散之间,慌不择路,一个转身便撞到几个,又哪里躲得开来?且中毒之人皆是老相识,打不得碰不得,不过一会的功夫,又有十几个中毒,一时之间大厅之内哭爹喊娘,叫成一片。
南烈对身边哭喊之声惘若未闻,只呆呆地站着,一个声音在心头百转千回:“他骗我,他竟然骗我?!”
岸本一个疾步冲过来,道:“师兄,快走!”拉了他便往门外冲去,南烈心头思绪繁乱,任由他抓了自己走。
此时厅内已乱成一片,牧绅一心中着恼,有心抓住这两人,然而此时身边皆是中了毒的宾客,他躲闪还来不及,竟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大摇大摆地出了门去。门口有守侯的海南弟子并未中毒,纷纷上来阻拦,又哪是这二人的对手?
那诸星大也给人传了毒,一双手颤颤微微地,竟向麻理身上抓来,麻理大声尖叫,然而脚却似被钉在了地下一般,半点也移动不得,眼看诸星大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突觉颈后一紧,一人抓着自己的后领将自己扯了开来,麻理惊疑稍定,回头一看,不禁一怔,那人长身玉立、面无表情,却是流川。
麻理甫一脱离危险,傲气又升,冷冷道:“谁要你救?哼!”
见仙道在厅中躲着两个抓他的人,心中一喜,冲他奔去,未奔出几步,便有两双手摇摇晃晃向她胸前抓来,她心中大骇,尖叫道:“仙道救我!”
仙道听得她的声音,虽有心要救,然而两人相去甚远,又哪里来得及?
流川见麻理情况危及,急忙抓了她的腰带向后一带,堪堪躲开二人之抓,脚步方停,突觉后肩吃痛,转头一看,却是诸星大自后抓住了自己的肩头。流川急急将麻理松开,反手给诸星大一掌,诸星大中毒已深,也不知反抗,给他一掌拍得昏了过去。
那边仙道见流川中毒,心中大急,急唤道“小枫”,一边向他那边冲去,然而到处都是伸手乱抓的中毒者,一时之间,又哪里冲得过去?
藤真听仙道声音焦急,回道一看,见流川中毒,不禁大急,一个愣神间,已被一人抓住了手臂,藤真急急甩开那人,心中暗叫不好,岂知等了一会,全身却并无任何异相。他心如电闪:“啊哟,定是那南烈趁我不备,在我身上下了解药。”
他既知自己已有解药,自然肆无忌惮,急步冲到流川面前,见他已是面色通红,呼吸急促,当下运指如风,点了他的昏睡穴。此后依样学样,将厅内中毒之人皆一一点昏,好在众人中毒之后并无抵抗,不一会儿间,大厅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中毒之人。
仙道身边禁锢一去,便一个箭步冲到流川身边,拦腰抱起他的身子,见他一张脸通红,心中又是焦急又是疼惜,一时之间,乱了分寸。
麻理在他身边怯声声道:“仙道……”
仙道怒道:“他若出了什么事,我惟你是问!”
麻理从未被他这般吼过,心下害怕,然而知此次是自己的错,也不敢出声,退在一边小声啜泣。
牧绅一正给几个人逼得手忙脚乱,被藤真一解围,心中大是感激,冲藤真一抱拳道:“藤真兄,这次多亏有你相助,要不然咱们海南一派的脸,可叫我给丢尽啦!”
藤真道:“这毒性也不知如何?想那两人还未走远,我现在便去找他们要解药。”
高头恨声道:“这二个小贼如此歹毒,万万不可放过他们。阿牧,这里有我,你同藤真掌门一同去追他二人,务必将他们给我带回来!”
阿牧垂首道:“是,师父!”
仙道道:“我也去。”将流川小心放入樱木怀中,道:“樱木,你帮我好好照看小枫。”
樱木点头道:“你放心,你回来之前,我定不会叫他有事。”
花形担心藤真,也与他们一并下山。
四人施展轻功,向山下奔去,奔直山脚,突见人影一闪,二个人自树木中闪了出来,正是南烈与岸本。
阿牧冷冷道:“你们二人倒也识趣,知道躲不过,竟然自己走了出来。快快把解药交出来,我或可饶你们不死。”
岸本怒道:“好大的口气,当你爷爷是被吓大的吗?”话虽如此,见四人将自己四人团团围住,也暗暗害怕,心中抱怨南烈:“师兄也不知发什么神经?竟然要跑出来见他们!宋悦那小子虽然不错,但天底下美人到处都是,做什么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阿牧怒道:“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海南的厉害!”说毕手中长剑一亮,便要动手。
南烈自出来后便一直盯着藤真,此刻见阿牧手中兵器一亮,方才冷冷道:“我可以给你解药。”
阿牧一怔,南烈复道:“但是,我要拿他来换。”说毕向藤真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