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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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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跟在仙流二人身后的三人也走了进来,见大厅里鸦雀无声,众人尽皆盯着仙流二人瞧,不禁一怔。
其中一个白净清秀,身材修长的,见众人这副模样,想起自己门中师兄弟初见仙流时的情景,心中了然,暗笑道:“这二人站在一起,端得是相映生辉,也不怪众人发愣。大家武功虽然高低不同,但在这件事上,倒也半斤八两。”
当下轻咳一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方才的失态,不禁尴尬不已。
这人微微一笑,道:“在下神宗一郎,各位远道而来,我海南弟子深感荣幸,家师与下届掌门已在内堂准备交接之礼,繁请各位稍等片刻,不到之处,还望见谅。”
众人见他谈吐有礼,心中皆有好感,暗道:“这便是‘海南三秀’里的阿神了吗?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他也算相貌绝佳的了,只是比之那二人,却又稍逊一筹。嗯,方才那人自称清田信长,想来也是‘海南三秀’之一了,只是同门师兄弟,怎么差上这么多?”
众人心意相同,不约而同,向清田信长望去,倒把他瞧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藤真这时也已瞧出,与阿神站在一起的,乃是宫城与陵南的越野,却不见花形踪影。
原来田罔对高头夺妻之仇兀自念念不忘,是以收到高头英雄贴后,只把越野打发了来了事。仙道到海南后见来的不是师父,倒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越野自幼与他一起长,两人关系甚好,仙道此番偷溜出来,田罔气得暴跳如雷,倒叫越野受了不少连累,是以见了仙道之后,大加抱怨,也把仙道唠叨得避之不及。
流川向在坐众人缓缓扫视一圈,在坐的少男少女有碰上他目光的,莫不脸红耳赤,心跳加快,年长的被他扫到,却都是暗暗一凛,心中皆道:“这孩子好凌厉的眼神!”
藤真见流川目光扫来,冲他微一眨眼,流川面无表情,目光也不做停顿,横扫一圈后找了个位子坐下,仙道知他心意,坐在他旁边低声道:“找到了吗?”
流川微一点头,花形见面时已告知他们南烈等人的名字,便道:“跟南烈岸本在一起,瞧来不似受困。”
仙道轻笑道:“藤真这人机灵百出,若当真有人受困,怕也不是他。”
藤真见仙道旁边空了一个座位,便知是为花形而留,心下不禁奇怪,暗道:“透哥跑到哪里去了?怎的不见他?”
过了片刻,方见花形匆匆而至,坐在仙道旁边,仙道冲他低语几句,便见花形神色一松,藤真知他二人必是在说自己的事,见花形这般关心自己,心下甚是感动。
众人又坐得片刻,便听鼓乐声喧,两名海南弟子身着紫衣黄裤,一人双手捧了一柄宝剑,一人双手捧了一只木盒,里装一枚令牌,自内厅缓缓转了进来,紧跟其后的那人五十上下的年纪,身上着了一件紫色长袍,双目炯炯有神,正是高头,他身后跟了一个也是一袭紫袍的青年,面色黝黑,不怒而威,正是那继任掌门的牧绅一。
樱木暗暗咋舌,拉一下宫城的衣袖,小声道:“这海南掌门好阔气!又不是结婚娶新娘子,做什么又敲锣又打鼓的?!”
宫城“唔”了一声,也懒得理他。
这迎客厅甚是宽阔,虽然厅里容下了百十人还多,然而大厅正前方,却还留出了一块空地,前面只安了一张桌子,摆放着海南派历代掌门的灵位,桌前放了一前一后放了两个缎面的蒲团。
高头自顾在前面的蒲团上跪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后,朗声道:“海南列位祖师在上,第六代掌门高头今日将传位于门下弟子牧绅一,望各位祖师在天有灵,保佑我海南一派长盛不衰。”
说毕自那双手捧剑的弟子手中接过长剑,沉声道:“牧绅一听令。”
牧绅一恭恭敬敬地跪在后面的蒲团上,道:“弟子牧绅一听命。”
高头道:“今日我将掌门信物传于你,从此以后,你须得兢兢业业,将我海南发扬光大。” 说毕将长剑放入他手中,牧绅一双手高举过头,恭恭敬敬地接了,朗声道:“弟子谨遵教诲。”高头点点头,又将自木盒中取出一样事物来,众人一看,原来是海南的掌门令牌,牧绅一照例接了。
高头朗声道:“礼成,自今日起,由牧绅一接任本派第七代掌门之职。”
牧绅一向牌位磕头行礼,起身转向众人,便听厅外一片呐喊:“海南门下弟子参见掌门人。”声音震天,声势浩大。
众人纷纷回首向厅外一看,院中密密麻麻地跪满了海南弟子,怕不有五六十人之多,再看牧绅一,脸上毫无半点惶恐不安之色,全身上下散发出一派沉稳霸气,众人心中皆想:“这人年纪虽轻,气势当真了得。”
樱木心中好生羡慕,对宫城道:“中年人好神气,有这么多人听他号令。候补的也不过十几岁,也是一派掌门了。老爹也真是的,那么大年纪了,做什么还霸着掌门的位子不放?倒不如快快传了我,让我也风光风光。”
宫城在他头上敲一记,道:“你这小子,又在那里胡说八道。”
坐众人纷纷向牧绅一及高头道贺,一时之间,大厅之内热闹非凡。
流川性子冷僻,最不耐烦这种嘈杂的场合,翻了几个白眼之后,竟然在大厅睡着了。
这边仙道见他头一点一点的,便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一脸宠溺的笑容,越野在旁边见了,不禁一怔。
众人客套一番后纷纷回座,便有小厮来撤下茶水,换上酒菜。藤真离厅门最近,听到外面脚步声传来,回首一看,不禁一呆,心中暗道:“咦?怎么是他们两个?”
门口那二人一个一身白衣,神态潇洒,正是流星剑诸星大,另一个个子矮小,穿一件葱绿的长衫,藤真虽只上次在庙中匆匆一瞥,然而他记性绝佳,已认出此人便是便了男装的麻理。
仙道那一头朝天发甚是显眼,麻理目光在厅中一转,便已寻到了他,疾步向他走去。仙道此时也已见到她,心中暗暗叫苦:“这姑奶奶不是被带回王府了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原来那日仙道施计逃脱以后,泽北、河田忙着为深津“解毒”,其余众人不是昏迷便是不能动弹,一片混乱之中,竟给麻理趁乱又溜跑了。
她不会轻功,自然追仙道他们不上。匆忙之中包裹也给留在了庙中,一个人在旷野之中胡乱走了半天,又累又饿。正沮丧间,突然忆起留顾山庄的森重宽,原来她被相田抓起来后被森重宽看见,惊为天人,竟然对她暗生情愫,他虽不满母亲所为,但甚是孝顺,也不敢偷偷放了她,只是每日前去探望,他虽不说,然而性子憨厚,也不懂怎么掩饰。麻理在王孙公子的爱慕追逐的目光中长大,于他的眼中情意,岂有看不出来的?只是她心中已有钟意之人,自然对他不屑一顾。
她见仙道对她确无情意,心想说不得,只好上陵南找他师父主持公道,然而此刻她身无分文,莫说去陵南,怎么填饱肚子都是问题。正做没主意间,忽然想起森重宽,一阵高兴,心想正好去留顾山庄借银子马匹,反正她所忌惮的相田已被废了武功,森重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加害于她,主意既定,便复又往留顾山庄走去。
她只道森重宽与相田在那山庄之中疗伤,心中虽对自己说不怕,然而毕竟有些心虚,悄悄地溜进山庄,岂料庄内静悄悄地,莫说下人,便是主人也不见踪影,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留,自房中寻了银两,又去马厩牵了马匹,向陵南行来。
那日她在一个小饭铺打尖,却见店里坐了不少江湖人士,议论纷纷,皆说的是海南交接掌门之事,心中一动:“仙道说不定也去观礼了。”
毕竟年少好奇心重,心想这等盛事,却是不容错过,就算仙道不在,再去陵南找他也不迟。当下调转马头,前往海南。
只是她这么一偷跑间,皇上所定婚期已将近,靖安王接到深津等人的信息,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谎称爱女生病,将婚期又延至三个月之后,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深津等人皆乃一代高手,此番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耍得团团转,且又让一个只会粗浅功夫的女子在眼皮底下溜走,心中又是恼火又是不忿,当下众人按帮派分做几组分头寻找,誓将麻理寻到。
那流星剑诸星大本无门派,落了单,但无巧不巧,偏偏给他碰上了麻理。麻理见了他,知自己逃不过,索性不逃,只提出要去海南观礼后再跟他回去,诸星大见她一脸哀求,娇怯可怜,心下不禁生了怜香惜玉之心,又想反正婚期已经延后,且他乃武林人士,对这等盛事自然也倍感兴趣,居然应允了麻理的要求,只是想到孤男寡女多有不便,为了避嫌,叫麻理换上了男装。
仙道眼见麻理朝自己越走越近,心中暗暗叫苦,有心要逃,又怕惊醒了流川,正做没主意间,忽然眼前人影一晃,一人挡住了麻理的去路,他定睛一看,却是阿牧。
牧绅一冲诸星大一抱拳道:“原来是流星剑诸星大诸兄,幸会幸会。”
诸星大笑道:“恭喜牧掌门继任掌门之职。”
牧绅一笑道:“好说好说,不知这位是……”
诸星大见他拿眼斜睨了麻理,笑道:“这是我一位好友麻理,他虽不懂武功,但一向仰慕贵派,此次听到贵派盛事,央我带了他来开开眼界。我们这番不请自来,倒是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