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三十七章 再见激情 Young ...

  •   天很黑了,Young不想开灯,背靠着枕望着窗外,想着该怎么跟Rain开口,他甚至连她会不会一枪杀了自己都没把握。还有,该说多少实话,该求之以理还是诉之以情?然后自己苦笑,凭什么跟人家诉之以情啊?

      坐在这张床上,不免这三个月来相处的一幕幕席卷上来,Young发现曾几何时这枕头上的发香已经如此的熟悉;指尖的触感居然徘徊不去… Young弓起手顶着床头,轻咬着自己的手指背,试着稳定自己不断翻腾的情绪,想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更加重这屋里的味道…

      门锁开了… 是Rain,Young猜想应该过了午夜了…

      Rain先顿了一会儿也没开灯,脱了外套和帽子,飘下一头长发,在窗口一丝丝月光下闪耀着。她显然很累了,有气无力的拖着身子,如果加上点想象力,你会以为她还叹着气! 她往着浴室的方向走着,Young想拉住她又迟疑了一下,连呼吸都暂停了,她该有一点喘息的时间的…再等会儿吧!

      Rain 怎会没看到Young呢?因为从外头进来黑暗的空间,很短的时间内视力几乎等于零。人的眼睛总要个一到两分钟才能慢慢适应黑暗的环境,渐渐有些模糊的影像。像不像刚跳入激情的那一剎那?人的大脑总要花一点时间才能开始分辨激情能不能幻化成永恒…

      Rain在浴室里的几分钟,不知为何哗啦的冲水声竟会让Young心跳加速着。 Young刻意的转换情绪,盘算着如何接应泰国警力、如何把火力冲突的伤害性降到最低、如何安排Alex带着Rain先离开、如何做的够绝又不至于互相残杀。浴室门开了…

      Rain走了没几步就被Young一手拦住,居然没有惊吓到,Young 好奇的问着,

      「你…没被我吓到?」

      「一进来就知道你在了。」

      「怎么会?」

      「我习惯了一个人的空间,你在,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了,怎么会不知道?」Young 笑了一笑,摇了摇头,心想“这就是女人跟男人的差别吗?”

      「等我有事吗?」

      「你不开灯吗?」

      「不了,这样就好,我不确定我会想记住你现在的表情。」

      Young拉着Rain的手挨近自己,Rain靠着他坐了下来, Young将手绕过Rain的颈拨开她头发:「你的疤好一点了没?」

      「医生说这个疤可能会一直跟着我了,也好,总是留下一点纪念。」Rain回头看着Young。

      Young极其温柔的出了声,「对不起!」

      「讲几遍了,不累吗?」Rain笑了,用着与黑夜一样低沉的的音色轻柔的说着。

      “黑暗”似乎是最好的凝结剂,凝结眼神、凝结笑容,还是最佳的松弛剂、松弛紧张、解放压力,約莫一会儿, Rain还是放下了武装侧过身去紧紧抱住了Young。

      「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你不知道会有危险吗?」或许是最后一夜了,Young说的无比的温柔。

      「知道!你在我总是会分心,怕你被我们的武力吓到、怕你看到那么多毒品会不舒服,这不是你的世界…」

      「也不应该是你的,毒品的世界太没人性,根本不适合你,为什么不离开?」

      「这是你的终极目标吗?」Rain放松双手坐正了面对着 Young,等待着一个最终的答案…

      泡泡和大家忙了一整天,看着那些一辈子也没看过的海外账户和天文数字,吓然发现原来余家凯帮自己准备的“退休金”还真不少,虽然没有阿飞那女老板的有钱,一辈子开跑车住豪宅也少不了了。想想自己和阿飞还真是同命鸳鸯,居然都有这等“好康”,只是这请了一天假也引起了余家凯注意,余家凯邀她共进晚餐…

      一边准备着要举发他的证据,一边要去赴烛光晚餐之约,泡泡的心情很是矛盾。袁警官还找来一位已退休的调查局前干员,帮忙厘清许多问题,大家一致认为余家凯沉寂了一阵子还是舍不下这个金鸡蛋,想在泰国重起炉灶。只是他没想到大伙儿会为了帮阿飞而掀出他过去的底,至于这些证据够不够让他停职,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泡泡对于余家凯谈不上仇恨,甚至还体会的到他对自己的用心用情,明天以后可能就要反目了,泡泡要用那张脸来面对余家凯呢?站在巷口望着余家凯的敞篷跑车驶近,好像是第一次这么专注的看着他的脸庞,寂寞又孤傲的脸…

      「怎么在这儿等?上来吧!」

      「我们不要坐这部车好不好?用走的,我带你去一家很棒的餐馆吃饭!」

      「为什么有车不坐?」

      「我一直就不太喜欢坐敞篷车!」

      「OK,我先去停车,等我!」

      「今天为什么请假?」余家凯一上来就牵住了泡泡,泡泡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收回了手。泡泡陪着余家凯边走边聊,泡泡试着用自己的方式提点他,算是最后的努力吧。

      「今天我爸爸的一个老朋友因为贪污被起诉,爸爸心情不好,我在家陪他。」

      「喔、怎么会?都要退休的人了还贪污?」

      「好像很久了,只是最近才被发现,他好像累积起来污了不少钱吧,马上就要被起诉了,眼看着就要退休了!」

      「辛苦了一辈子很不值得。」

      「所以我才不想坐你的敞蓬车,我们都是公务员耶,你住这么好的房子开这么好的车子,从来不怕被调查吗?」

      「我从美国回来的,这车跟着我几年了,用货柜带回来的没问题,美国的车子很便宜的,只是在台湾比较少见而已,怎么?你替我担心?」

      「我和爸爸一直很关心你,就像他…关心他的老朋友一样!」

      「可能我在美国待久了吧,比较洋化,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不过还是谢谢你,你放心好了,我一向光明正大的,不怕查的。」

      「真的吗?你好自信喔! 我想爸爸那个老朋友应该也很自信不会被查到吧!不然啊,也不会一时大意出了破绽。」

      余家凯神情一时紧了起来,看往马路对面一对手牵着手要过马路的老夫妻,应该是行动太缓慢被卡在马路中间了。余家凯就这么直直的走过去,举高左手挡住来车,把老人家接了过来,泡泡在路旁等着…

      「台湾的驾驶好像没有礼让行人的习惯。」

      「是啊! 很少人像你这么见义勇为,这也是在美国养成的习惯?」

      余家凯一笑,「在美国学到的坏习惯也不少,那是一个太自由的国度,只要有本事有胆识,什么事都难不倒人…」

      「胆识?包括做坏事?」泡泡装傻的问着,换来余家凯的定眼注视,

      「对! 包括做坏事,而且在美国…」余家凯突然笑容一收,「应该说不管在那里,我就是一个人,无牵无挂的,胆子自然也变大了… 追求成就感吧!」

      「所以…你做过坏事吗?」余家凯停了下来,看着泡泡,「泡泡…我有没有做过坏事,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 余大哥,到现在我看到你还是当年的那个余大哥,聪明、有点孤僻但是善良,我没办法想象你会做什么大不了的坏事。」泡泡讲话有点急,都快露出马脚了。

      「什么叫“大不了的坏事”?」余诡异的笑着。

      「比如说…比如说,杀人啦,对!就是杀人!不管亲自动手或借刀杀人,跟我说,你不会,对不对?」

      「泡泡,你今天是怎么了?」

      「反正,反正我就是不相信你会…唉!你要我怎么说啦!」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至少我不会杀你,哈哈!」

      「因为你之前一直说要终止阿飞的案子,让他自生自灭,我好怕他会不会…」

      「原来如此啊!我还没送出去啊…」

      「可是你说他一个礼拜以后就会跟他的女老板双宿双飞了,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泡泡,余大哥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天没有阿飞,而我就在你身边,你会选择余大哥吗?」

      泡泡愣了一会儿,「没有阿飞?如果… 一开始就没有阿飞,我会;可是如果阿飞出了意外而回不来了,我不会!」

      余家凯认真的注视了泡泡好一会儿,「我懂了…余大哥知道该怎么做了!」

      泰国这边…仍然在一片漆黑当中,Rain仍在等待 Young 的终极答案,只是答案还没出现,Young那黑暗中依旧如水般闪烁的眼神却已令她难以招架…

      Young就着深夜,声音也跟着低沉且轻柔,「再几天这批货就要完工了…这两天我发现了不少游击队在这附近出入,我怕会有事要发生了,这货你打算什么时后出掉?」

      「快了,有人泄露消息?」

      「应该是!Alex说我们的火力不小,我怕伤亡难免,想办法预防吧!」

      「你好像很多心事…」Rain趁着黑;趁着轻柔差不多快碰到Young了,脸是;手也是… 这个距离连受过训练的Young都控制不了心跳的加速度。

      Young一手搭着Rain 的肩,不自觉又撩起她头发看着那伤疤,这会儿 Young 早就习惯这房里的光线了,很阴暗,但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下 Rain 的轮廓是明显的,Young只能用指尖碰触记忆中的疤痕…

      「我的心事?这么明显吗?」

      「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吗?明天再想吧!」Rain越说越靠近Young,用着只有寸间的距离才听的到的声音贴着Young的耳朵说着… 「三天后,西角渔港,我们说再见!」

      Young闭着眼仔细的把Rain的话听了进去,是“再见”两个字吗? Rain的呼吸在耳际持续温热着…这个女人被自己几次的从身边推开,也只有Young自己知道必需推开她的原因。黑暗中右手触摸着那道被自己枪伤的疤,指间居然有了痛楚,是心连上的吗?

      Young反射般的倾下头用唇轻碰上Rain的疤痕… 这“再见”两字发酵了,Young感觉的到Rain的热泪沾上了他的脸颊;落在他脸上的吻倾泻着浓烈的爱还有不舍…湿了Young的鬓,却烫了他的心和身子。 Young试着深呼吸稳住自己的心跳,谁知越用力呼吸越喘的厉害…这疤一路从耳后划到锁骨,Young 从轻触、到含、到吻…好似再用点力气,这疤痕就会消失一般…

      Rain应该是把全身的气力全放移至指尖了,Young的黑发交错在她细白的指间,这个力道不多不少正好让Young 清楚她说再见的决心。而Young呢?从被动的接受这份滚烫的爱到身体逐渐的回应又能有多少的距离?

      然而…爱得太迟却是完全不必说出口的事实。 Young或许挣扎的太久,累了! 或许愧疚于始终无法用真实身份面对Rain。而此刻,也只剩这最后的一个机会还给Rain一个真实存在的Young;即使只是一个再短不能的夜,再即使…这个Young很快就得消失于她的生命。

      怕自己太软弱,该冷酷的时候下不了手,该绝的时候心太软…这就是Young必需推开 Rain的理由。可是Rain的大器让自己很难受,好像一切她都心里有数,时间地点都给他了,如果没错,应该也把Young的后路想好了。 Young难受的是自己就没有一点勇气把真相告诉她?还是她连真相都已了然?

      “再见”好像是最有魔力的两个字…为什么Rain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一切的一切,又能像她想的,安排的一样按章演出吗?

      Young的版本呢?又有什么事件会在他的版本以外意外上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