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无间》洪绍沂

38、第三十八章 关键时刻 泡泡费心的

　　一整个晚上，泡泡第一次为了阿飞以外的男人失眠，但… 其实还是为了阿飞。怎么也想不通余家凯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泡泡翻来转去就是睡不着，怕余家凯“猜”出了她话后面的意义，又怕他听不懂她的善意…厚！ 泡泡恨不得自己有读心术，读的出余家凯到底在想什么？

　　明天一早爸爸和大少、胖胖就要去送检举函了。泡泡有些不忍心，但是不能让阿飞白白被污陷，这已经是最后的方法了。谁叫他一直跟泰国的 Brain打从在美国就合作了无数个案子，55分帐，Brain最后被追杀，铁定也是他出的主意要他去联邦调查局申请当污点证人。当时作证破获的案子还让余家凯记了大功，真是一举数得。

　　Brain改头换面后消失了一年，那时余家凯刚好接手泰国这个案子，Brain就正好申请到白令雨的学校读一样的科系，这条案子前后走了六年，就是为了这后面庞大的佣金铺路。算算…余家凯是个很有耐心和智慧的罪犯。但他从未直接涉及杀人，而Brain则为了钱一向不计“成本”，“借刀杀人”则是他常用的手法。

　　这些案子原本都有案可查，维独缺的就是余家凯与Brain分赃的证据和连结；时间、地点、和金额的连结。只消袁警官的一份完整报告，即可以要求暂停余家凯的职权，由袁爸爸暂时接手。一切看来已经很完善，只是泡泡一想到余家凯可能的下场…就觉得于心不忍。昨天才会多说了这么多话，现在…到底会有什么结果呢？

　　泡泡翻了数翻后，还是睡着了… 直到手机简讯声响起，居然是余家凯。才7点多，内容是“早点到办公室，要事！”

　　就这样？要多早？不管了！ 泡泡收拾好先跟爸爸打了声招呼，她要先进办公室。检举的事就让爸爸他们处理了。就这样泡泡直奔办公室，怪了，空无一人。也对，才八点，九点才上班呢！ 可是被约的人都到了，怎么约人的还不见踪影呢？泡泡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在办公室。低头一看，桌上留了字条和一封辞职信。

　　泡泡，
　　我无法改变阿飞存在的事实，
　　可是已想办法改变他即将发生意外的结果。
　　如果，我的生命里也像阿飞一样有个永远的牵挂，
　　那许多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爱你的余大哥

　　问题是… 在纸的末了，余家凯另外用笔草草的写了几个大字–

　　余大哥已经尽力了，原谅我！

　　泡泡手发着抖，看到给特警队的辞职信，另外还有一张刚刚才进来的传真，泰国来的，上面几个斗大的英文字–

　　TOO LATE，LAUNCHED！ （太晚了，已起动！）

　　到底是什么东西起动？什么意思？这分明是 Brain传进来的传真，想起昨天余家凯的英文手机对话，可能是跟 Brain意见相左，才会起冲突。这个传真也可能是“回绝”。现在怎么办？泡泡急call 爸爸和大少…

　　还要不要检举？要不要通知阿飞？又要怎么通知？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泡泡急死了，会是什么样的计划要起动？

　　Young醒来时已不见Rain，想必是一早就到工厂了，或许是俩个人都不想再说“再见”。 Young头痛的紧，想必Rain也掙扎著,他很清楚他能给的就是这种难受的滋味，爱情只有在对的时候碰上对的人才会是甜的，Young怎会到今天才体会到？难怪他总是不如Rain的洒脱。

　　会后悔吗？从接下这个工作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Young或许固执，或许滥情，但当下只能随着心走，诚实的面对自己也面对Rain。现在他终于了解到自己也只是个在感情上自私的凡人，想要还给泡泡一个重生的阿飞，他只有把Young的工作好好做个了结。

　　接到了胖胖的讯息催发报告，那就表示一切已在控制之内，Young收拾了来到泰国的一些细软，大部份都可以丢弃了。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似乎该戴上了，这个地方居然也有了些回忆，Young想没必要留下，除了在心里深处留了个位置给Rain，Young 必须果断些，该丢的就丢吧！

　　后天就要出货了，也只好选在明天发动泰国警方来抄货了。今天下午就去安排Rain和 Alex逃走的路线，当然只能让Alex知道，自己则在事成后跟泰国警方报到。至于那些游击队，Young估计会直接在渔港截货，那是最有利Brain的方案，不需要再转运，货曝光越多风险越大。 Young期待泰国警方的警力足够应付的了游击队，否则自己也只能见招拆招了。至于Brain 是要转卖给谁，就真的是他的本事了，吃的下这么一大笔货的人，全世界可能用单手手指就算的出来了。

　　胖胖这边虽然余家凯已递出辞呈，而且按照他的细腻心思，此刻他应该也已经出境了。袁爸爸还是递出了报告，让整件事用证据来说明白，将来阿飞回来也才清清楚楚。

　　送完件以后泡泡和大少都一起到了胖胖研究室，打算跟阿飞开个视讯会议，让他在泰警到达前演练一番。此时泡泡问胖胖有没有收到转传给他的余家凯留下的字条和传真，将来留底用的，凡事都得小心点！

　　没想到胖胖居然没收到。

　　「怎么可能？明明就传ok了，我看，你的机器是不是没纸了？」泡泡蹲下来检查机器，胖胖还用的是感热纸，不知那个单位转来的旧机器，果然是没纸了。泡泡转一下机器打开纸夹，赫然发现一张卷在机器下面的纸，这应该是昨天晚上传的吧，也就是胖胖下班到今早上班前这一段时间…

　　纸条上是什么重大事件？谁发的？ Young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吗？

　　Young得帮自己准备些防身的武器，明知道真的要枪林弹雨，这些真的发挥不了作用，但那就是Young 一心一意想避免的。与泰警约好的时间是明晚 8:00，也就是交货前一天。 Young的如意算盘是完工后工人都派遣回家了，只有干部和警卫驻守，Young届时只要等警力按他的计划配置在弹药库及工厂，先关掉总电源，把人引出来，由警方大开探照灯，Young清点人数，全数带走就可以了，应该敌明我暗，制敌在先，伤亡应可以减至最低。

　　至于Rain的部份，Young 已经拜托 Alex 在6：00整以吃饭聚餐为由约在小酒馆。车子、船，现在正在安排。为了怕Rain 起疑，Young假造购物的理由出来一下午，手机也不带，晚上晚点回去，明天一早到泰国老板那边道别，去看看那个泰国女生，把身上的钱都留给她。除了这些 Young应该没什么牵挂了。

　　渔港的约当然是去不成了，明天也安排好了，今天不在，就让昨天晚上的“再见”真的成为再见吧。他的心情昨晚应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善解人意如Rain 没有不明白的道理，只希望她步上这艘离开泰国的快艇时，能不要恨他“不告而别”就好…

　　Rain整天在工厂里监工，心情还算好，至少跟Young这一段感情了无遗憾，只等明天趁出货时把他送走，再好好说再见。其实出货的时间在深夜，早几个小时就要Young先走了，怕的就是会有意外。为什么要让Young有错觉，就是怕他不肯走。这一段时间Rain 深深的体会到“牵挂”的意义。出完货她打算召集干部会议让大家选一个新的老板，自己要云游四海去了。也许将来有机会到台湾看看回去的Young过的好不好，那她就心满意足了！ 和Young这段缘份应该够她此生回味了。将来… 是天意耶，谁知道呢？

　　泡泡拿起了传真纸，就几个字还英文的，要大家过来看写些什么意思–
　　B TO D
　　L-White House, west-north 85m
　　T-11201800
　　P-12
　　G-UN

　　什么跟什么？这个老外怎么这么喜欢玩这种猜迷游戏？而且这传真为什么会传到胖胖办公室呢？这怎么回事啊？

　　胖胖抢先看传真，「我看看，这不是我的。」

　　「看对方号码好不好？在最上面！」大少提醒着大家。

　　「我知道…有点熟，好像看过。」

　　袁爸爸也来抢去看，「这第三行看来像日期时间，今天几号？」

　　「今天19，所以这是明天下午6:00的意思，对不对？」

　　「应该没错，不过其它的…」

　　胖胖又抢了过来，「明天下午六点，会不会跟阿飞有关？对了，这个号码… 这是泰国，我想起来了！ 这是上次阿飞传回来让我们猜了很久的那个泰国的号码。」

　　大少突然大力拍了下桌面，「厚！我知道了，是 redial，一定是 redial，那个老外 Brain一定是不知道阿飞用过他的传真机，直接按了redial，才会把传真传到这里来了！ 所以这第一个B，就是Brain了，那D呢？是余家凯吗？」

　　「不对，他给余家凯的传真在这里，他都说了已经发动了，余家凯也没有一个D的缩写。」

　　「Devil！ 游击队的代号，一定是的！」

　　袁爸爸眉头一紧，「糟了，阿飞跟泰国警方不是约八点吗？那家伙居然比阿飞早两小时，完了，现在怎么办？」

　　「快！打给阿飞，一定要先跟他说好，我们才能通知泰国。快！」

　　「糟了！ 我们都自作聪明以为他只会在出货时拦截，谁知会提前在工厂，快看看其它的能不能看懂？」

　　泡泡拿起手机拨着可惜一直都不通，大伙儿急成了一团…

　　「怎么搞的，剩不到24 小时了，阿飞到那儿去了？这可是我第一次打手机到泰国给他，就这么巧，爸爸，怎么办啦？」

　　为什么不是延后而是提前，没带手机的阿飞能及时赶回来修正一切的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