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009章 线索 乐队六人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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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唐为荣这么说，言秋有些不好意思，捂着脸一个劲儿笑，搞得身边的两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天晚上的聚会结束，言秋和唐为荣再次把向天歌送回了家，等他俩也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这一夜，怀着激动心情的言秋一宿没合眼。
隔壁客房里，同样心里装着很多事儿的唐先生也辗转反侧。
凌晨时分唐为荣还是睡着了，没睡几个小时就被生物钟唤醒，睁眼一看天才蒙蒙亮。
他听到外头有动静，出去一看，是言秋在捣鼓早餐。
晨光，小家，有人在忙碌的厨房，好像有些小幸福。
唐为荣怀揣着幸福的感觉走进厨房，下一秒就跟言秋一起被不知怎么冒出来的浓烟熏得跑了出来。
言秋把手机往唐为荣怀里一塞：“点餐。”
唐为荣：“……”
点餐还是没有点餐的，两个人在大好的晨光里花费了两个小时收拾厨房，唐为荣又用了二十分钟重新做了早餐，言秋帮忙打了下手。
好消息，厨房擦擦还能用。
更好的消息，两个人一起做的早饭很好吃。
吃早饭的时候，言秋就给唐为荣讲了讲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他现在联系不上乐队里的其他人，但他可以一个个地找，就算旧地址里没有线索，还有学校里的人可以问。
言秋高一的时候在怀英中学念书，乐队里的贝斯手方云深就是跟他一个班的，是几人中相对来说最好找的那个。
几年前的高中同学聚会上，言秋听说在自己离开寒川后不久，方云深就被他的亲生父母找了回去。
言秋想找自己班主任问问方云深的老家在哪里，对方家里人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什么的。
言秋的班主任姓张，当年就是学校的教导主任，长得是仙风道骨，打远了一看，仿佛下凡历劫来的老神仙，下一秒飞升了都不奇怪。
如今张主任已经退休，据说在退休后去某个洞天福地隐居，好在言秋有他的联系电话。
等电话沟通完毕，唐为荣见言秋神色有些古怪，就问他是不是不顺利。
言秋摇头：“当年方哥要跟他亲爸亲妈回家的时候，我们老张特地跟他交换了电话号码，让他有事就联系，刚才老张听说我要去找人，就把那个电话给我了。”
这听上去还挺顺利的，但唐为荣不明白言秋怎么是这样一个奇怪的表情：“他现在在哪儿？”
言秋回答：“在哈佛进修。”
唐为荣惊讶：“这么远啊。”
言秋摇头：“还行，从这里开车三小时就能到。”
唐为荣纳闷儿：“不是在哈佛进修吗？”
“对。”言秋说，“哈兰市佛学院。”
唐为荣：“？？？”
等等，是这么个哈佛吗？！
方云深大学毕业后就看破红尘，在哈兰市有名的修缘寺出了家，法名觉行。
四年过去，觉行师父已经从小沙弥晋升成了正式的僧人，再过几天都要结束哈佛深造了。
言秋打电话过去，想约个时间跟他见面详谈，得知在佛学院深造期间觉行不方便出来。
好在等四天后觉行师父返回修缘寺就有空了，言秋跟他约好了几天后去哈兰找他。
留在寒川的这几天，言秋跑遍了乐队伙伴们的住址和念的高中，从几人的老师与邻里口中搜集来了许多信息。
乐队成员除了言秋还有五人。
其中只有向天歌高中毕业后留在本地读书工作，如今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任职。
另一个有明确消息的，就是已经出家当了和尚方云深，现在的觉行师父了。
其他三个人的消息不多，也没找到联系方式，言秋倒是拼凑出了一些线索。
言秋找来一块白板架在客厅，把自己搜集来的线索写在便签纸上，一一用吸铁石贴在白板上。
白板中央有一张乐队合照，看背景就是在他们的秘密基地，六个人全都在场。
唐为荣一眼就认出来人群中央的言秋。
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宽大的毛领外套，裤子上是各种各样的破洞与补丁，双手插兜，稍稍仰着头，觉得自己酷酷的。
他半长不短的头发有些潦草，但并不显得脏乱，刘海儿还用各色发卡别着，眼睛半眯，笑起来的样子有一种磨不灭的少年感。
言秋正在整理线索与思路，顺便跟唐为荣介绍乐队成员。
“这个是方哥。”话说一半儿，言秋又纠正，“现在该叫觉行师父了。”
他拿手指点了点照片中跟自己勾肩搭背的小伙儿。
那个男生正做着搞怪的表情，身上穿着怀英的校服，不是因为多么遵守校规，主要是校服耐脏、暖和还免费。
“他是在一个人贩子窝里被警方找到的，当时才一岁多。”
“人贩子窝被端掉的新闻闹得很大，那批还没来得及出手的孩子几乎都被家里人接回去了，只有他没人来找，这才被送到了当地的儿童福利院。”
言秋回忆了一下自己张老师透露的内容。
“据说，他爸妈在他被拐走后，因为害怕家里老人担心，所以去领养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对老人谎称是他。”
“那会儿他们家老人在国外，视频通话也不常见，就真被那夫妻俩糊弄过去了。”
唐为荣嘴角抽了抽：“这操作也太诡异了吧？”
“后来那个被收养的孩子长大了，觉得自己爸妈对自己的态度很不对，于是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惊喜地发现自己真不是这家人亲生的，高兴疯了。”言秋继续道。
唐为荣：“……”
“那个被领养的孩子说什么都要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动静闹得很大，老人这才得知自己的亲孙子下落不明，开始满世界找人，终于把方哥找了回去。”
说到这里，言秋直叹气：“我们老张知道这事儿后，就觉得这家人特别不靠谱，很不放心让方哥跟他们走，但方哥对亲生父母实在向往。”
他又看了看照片中那个咧嘴傻乐的同伴，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亲生父母的那层滤镜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这个就是向天歌。”言秋又指了指站在最角落的那个平头小个子，“他当时还是我们几个里最显小的。”
角落中的向天歌同志腼腆地看向镜头，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些含胸驼背，本来就不高的个子，这样看上去就更小了。
再加上他脸嫩，打扮得也相对朴素，像是高中生的队伍里混进了一个初中生。
不像现在，他身高窜到了188，体重奔着288使劲儿，除了笑起来还是有些腼腆，已经找不回熟悉的轮廓了。
照片中还有三人没介绍，其中那两个女孩儿搂在一块儿，旁边还有个戴着眼镜、脸上也不见笑容的男生。
“这是鹿鸣。”言秋指了指坐在箱子上的短发女生，“她是我们乐团的键盘手。”
“我们都叫她鹿哥。”言秋回忆，“她爸妈离婚没几天就都找到了新伴侣，组成了新家庭，但那两个新家庭都不管她。”
照片中的鹿鸣打扮得很野，及肩短发被染得五颜六色，耳朵上有一排耳钉。
看其他人的穿着，拍照时应该是冬天了，但她上身只穿了件吊带衣，牛仔裤的长度也没过膝盖，小腿上还有青色的纹身。
不过那纹身不知怎么被搓掉了一个角，应该是纹身贴来的。
“她跟着爷爷奶奶住，后来俩老人也去了，她就一个人住，她爸妈倒是会给生活费，但一年到头也不回来一次。”言秋继续梳理着小伙伴的信息。
“她老家也是寒川本地的，我从她班主任那里打听到她去铁东上了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铁东。”
唐为荣问：“只有铁东这一个线索吗？”
如果能知道具体从事的什么工作，也许会好找许多。
“目前只知道这些，所以暂时跳过她。”言秋手指一滑，挪到了另一个长发女生身上，“可以先去找山雀儿。”
“她们俩关系最好，从小学起就是同班同学，没准儿现在还保持着联系。”
照片中的鹿鸣与山雀儿十分亲密，相比于鹿鸣的张扬，山雀儿则是曾经流行过的森系少女打扮，穿着快要盖过脚面的长裙，黑色长发齐刘海，笑容恬静。
“山雀儿考的是师范大学，她说过长大后想回老家当老师。”言秋说。
“她老家叫北望乡，在大山深处，是个少数民族聚居地。”
“她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南下打工去了，她是跟着姥姥长大的，差不多六七岁的时候，她姥姥就把她送到了城里亲戚家。”
“当地教学资源很差，她是为了能有书读才出来的。”
“她跟我们说过，长大以后要回去建设家乡，也许家乡好起来了，走出去的孩子就会想要回来了，她爸爸妈妈也许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所以她回乡当老师了？”唐为荣猜测，“那你打听到具体的学校了吗？”
“不，她没去当老师。”言秋叹了口气。
唐为荣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她确实回去建设家乡了。”言秋话锋一转，“还继承了家业，在老家挺出名的，前不久还上了电视，很好找。”
言秋点开一条视频，把手机递给唐为荣。
视频中的场景是一个体育馆内部，有两支队伍即将开展篮球比赛，开赛前还有一个各队请来的拉拉队加油助威的表演环节。
篮球场中间，一群头戴鹿角面具，身穿彩色神衣的人在跳舞，吟唱声中，舞者们胸前的铜镜与铃铛随着步伐摇晃，有着别样的灵动。
鹿角的影子在灯光下拉长、重叠，像是古老的灵魂在光影中复苏，鼓乐声中，这里已经不是篮球场，而是天地间的祭坛。
“这是上个月荆歌市对战辽海市的篮球比赛现场，据说荆歌请来了他们当地的巫傩文化表演艺术家，辽海就请了萨满来。”言秋解释。
唐为荣：“？？？”
所以，两个队在技术和战术之间选了法术是吗？！
视频只有跳舞的这么一段，也不知最后到底是巫师赢了还是萨满赢了。
唐为荣在场上寻找着疑似照片中那个长发姑娘的人，但大家穿的都差不多，捂得严实，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
“最中间的那个就是山雀儿。”言秋倒不是从鹿角面具与层层叠叠的神衣下认出了昔日同伴的身影，他也是听让他去找这段视频的人说的。
“除了她，剩下那些全都是舞蹈演员。”言秋道，“她是真的继承家业去当萨满了。”
唐为荣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这时候能说些什么，把手机还给言秋后才憋出一句：“弘扬民族传统文化，也挺好的。”
言秋也觉得挺好的：“她在老家可有名了，周遭但凡有个商演都要请她。”
不管怎么说，都是在为建设家乡弘扬文化做贡献了，具体怎么贡献的别问。
言秋指向了照片中最后那个还没介绍的人：“他叫顾还清，是个大学霸。”
六个人中，言秋、方云深和鹿鸣都是明媚张扬的类型，向天歌、山雀儿与这位顾同学则更加内敛。
相比于另外两个i人组的小伙伴，顾还清眉宇间有一种化不开的忧愁，不像是文艺青年的伤春悲秋，更像是真的在心里藏着事儿。
言秋把一张又一张写满字的便签纸贴在顾还清身边：“他是寒川本地人，但我听他家邻居说，他家人已经都搬去了南琼。”
唐为荣问：“那他也在南琼吗？”
“不确定。”言秋摇了摇头，“我打听到他大学时出国留学了，后来就没了确切的消息。”
唐为荣的目光落在合照上，相对于出家的和出马的，这个出国的听上去已经小清新多了。
“有传言说，他在念书的时候家里公司突然破产欠债，他为了还债去泰国做了变性手术，在某个酒吧当人妖皇后。”言秋补充道。
唐为荣：“……”
“这只是其中一个传言，还有传言说，他是去参加了某个保密项目，到死才能公开名字的那种。”
“还有一种说法，说他大学重修了好几年都没办法毕业，最后把自己逼疯了，他家里给他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疗养院住着。”
“这是流传最广的三个说法。”言秋晃了晃手中没贴上去的一沓便签纸，“还有其他五六个版本，听上去都挺不靠谱的，我就不说了。”
唐为荣：“……”
所以，上面三种已经是没那么离谱的版本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009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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