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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完全错误的调查方向 暴风雪捡尸 ...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栗园千理。”降谷零指尖轻叩桌面,笃笃声细碎,目光先落在你紧盯着的照片上,再缓缓移到你侧脸上,喉结微滚,指尖在半空顿了两秒,尾音压得很低,混着办公室空调的暖风声,“能描述一下你两个姐姐的样貌吗?”
你抬眼睨了他一眼,指尖无意识蹭过桌沿,木质纹理硌得指尖微痒,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峰微蹙,视线放空片刻,像是在费力回想,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我姐姐走得早,印象都是听别人说的——她的案子牵扯很大,我只从家人闲聊里漏听过一句,那时年纪小,记不清了。长相倒是经常听其他人提及,是罕见的白发异瞳,具体瞳色我却没啥印象了。”
降谷零顺着你的目光侧头,指节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指腹沾了些灰尘,留下几道浅痕。你也顺势抬眼,眨了眨眼,缓缓摇头,眼帘垂了又抬,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像蒙了层薄雾:“另一个姐姐身子一直不好,虽然她病死前我还能见到她,但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每次见她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厚刘海挡得连眉眼都看不清,只记得她身上有淡淡的苦药味。”
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得到想要的讯息便不再多问,指节在桌沿轻叩两下,随即抬手朝门外示意。下属推门进来带起一阵凉风,他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低而干脆:“送栗园小姐回萩原身边。”
房门轻合,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他立刻俯身伏案,指尖飞快翻动手头文件,纸张沙沙的翻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眉头微蹙,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标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首先是书房里那批确定属于栗园千绪的书——此前他特意让萩原问过你,你分明说过,栗园千绪从警校回来后,从未带回课本以外的书。
可公安搜查你家时,不仅在黎安房间瞥见了景光送的碎花裙子,还在栗园千绪的床头柜里,发现了不少亲友送的小物件,没道理只有书不带回来。降谷零指尖轻点桌面,节奏渐密,笔尖在“书”字旁边重重画了个圈,墨痕微微晕开——那些书出现在樱桃白兰地那里,不像赠送或出售,而像是寄存。
那天库拉索来接黎安时,樱桃白兰地先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抚摸她柔软的头发,指腹蹭过发顶的绒毛,带着微凉的触感,俯身时领口微垂,发丝轻轻扫过黎安的脸颊,才轻声唤她“小安”,声音柔得像棉花,那姿态,和记忆中栗园千绪教他们安抚黎安时一模一样。
景光此前提过,黎安性子孤僻,旁人碰一下都会躲闪,这般毫无防备的亲昵,指尖甚至主动蹭了蹭樱桃白兰地的手腕,足以说明樱桃白兰地绝非初识她。
景光还提过,有个小孩偶然见过樱桃白兰地的正脸,公安随后便进行了秘密询问,那孩子的回答耐人寻味:他同学有个失踪的家人,他直觉樱桃白兰地与对方长得极为相似,当时便伸手想去摘下对方的面具确认。而那个小孩口中的同学,正是你——栗园千理。
可景光特意强调,樱桃白兰地绝对是女性,和你任何亲属的年龄似乎也对不上。
同期传回的调查消息显示,与你的过去有接触的两个姐姐均已过世,公安仔细核查了你在中国时的档案,除了栗园千绪和方才提及的白发异瞳姐姐,再无与你长相相似的女性亲属。
当然,也不排除是你亲生母亲那边的其他孩子。
(注:栗园千理的特征遗传自姓怀特的父亲,栗园千绪遗传自来自黎家的母亲,黎安遗传自黎家的父亲,所有遗传追溯其来源为特征是白发浅瞳的怀特家族)
可公安好不容易追查到你语焉不详的档案中,亲生父母所在的国家与家族,却发现那个家族乃至整个国家,早已在十年前因战乱彻底覆灭,留存的少量档案,还被某个国有单位严密加密。
彼时警员们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清脆的按键声此起彼伏,屏幕冷白的光影映在脸上,眉头都拧着,反复比对加密痕迹,指尖蹭过屏幕边缘,带着一丝凉意——他们提及,若加密方是世界五常之一,便只能通过谈判推进,可无论是为了调查组织一个小代号成员是否值得耗费心力谈判,还是谈判失败后的退路,都让这件事陷入了难以突破的僵局。
像通过你背景调查的线索就此中断,降谷零垂眸,指尖摩挲着下巴,指腹蹭过胡茬,带着细微的刺痒感,眼底凝着沉郁,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恰好长得像”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试图驱散心底的杂念——世间哪有这般巧合。
难道照片上的四人,真有被你认错的可能?他指尖敲了敲太阳穴,酸胀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大脑飞速运转,指尖在文件上逐一划过那些模糊的信息,指腹蹭过字迹,留下淡淡的温度。
片刻后,他猛地抬眼,眼底的沉郁瞬间散开,闪过一丝光亮,指尖握紧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两个字——假死,墨痕深深印在纸上,连笔尖都微微发颤。
降谷零追出审讯室,在门口再次找到还没离开的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落在你脸上,语气放得平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的两个姐姐,大概多大年纪?”
你歪了歪头,指尖挠了挠脸颊,指尖蹭过皮肤的触感清晰,沉默了几秒思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具体数字不清楚,但肯定早就成年了,我们家的人都不容易变老。”
如果按你的年龄推算,那你两个姐姐的年纪大概在18至25岁之间。
他忽然想起黎安似乎确实和两年前看见的没有什么区别,“假死”两个字,在心底又重了几分,眼底的光芒更甚。
而眼下最关键的,仍是找出照片上那个唯一露出全脸的黑发女孩的信息——他拿着线索回到办公室,指尖在照片上圈出那个身影,指腹反复摩挲着女孩的轮廓(注:指的栗园千理前世的长相的照片,也确实是最像樱桃白兰地的),眼底凝着专注,连呼吸都放轻,那或许,就是打破当前僵局的唯一突破口,午后的阳光斜斜落在照片上,给女孩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却照不透那忧郁的气质。
...
夜晚,某大楼顶楼的密闭房间里,空调暖风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漫进角落,却驱不散周身的沉郁——空气中浮动着威士忌的微辣与雪松香的清冽,两种气息交织缠绕,黏在衣料上,呼吸间都能尝到几分冷冽的醇意。
窗缝漏进的月光被窗框切割成细长冷痕,斜斜铺在深棕色木地板上,与空调出风口的暖光交织出明暗交错的纹路,浮尘在光尘里缓缓游动,落地无声。
房间静得能听见空调的低低嗡鸣,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清晰可辨,沉寂像一层薄纱,轻轻裹住整个空间,带着几分压抑的厚重。
现任田纳西代号持有者安布罗修斯,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弱星光,飞快扫过落地窗边的男人——两人有着近乎一致的清瘦菱形骨相与挺直肩线,可气质却迥然不同。
安布罗修斯的肩线绷得发僵,肩峰微微内收,脊背下意识挺直却难掩少年人的拘谨,指尖无意识蜷起,指腹蹭过掌心的薄汗,带着几分黏腻的湿意;男人的肩线则平直利落,后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孤挺的寒松,背影裹着拒人千里的冷意,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
安布罗修斯的目光只敢在男人背影上停留半秒,便匆匆收回,呼吸放得极轻,气流擦过鼻尖,带着地板的微凉与雪松香的冷意,连喉结都下意识绷紧,不再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两人皆是浅金色长发,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质感。安布罗修斯的长发柔软蓬松,发尾泛着淡淡的暖调光泽,发丝细如蚕丝,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发间萦绕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气息,混着浅淡的雪松香,温和又鲜活;男人的长发则服帖顺滑,紧紧贴在肩颈,发丝光泽冷冽,哪怕空调风轻轻掠过,也只轻轻扫过肩头,无半分凌乱。他周身的雪松香浓郁得近乎冰冷,裹着一层刺骨的寒意,凑近便能觉出那份深入骨髓的距离感,一软一硬,一暖一冷,反差在昏暗的光影里愈发鲜明。
月光透过窗缝,将空调暖风卷着的浮尘凝成细碎光点,慢悠悠落在男人挺括的西装肩头,泛着细微的光泽。安布罗修斯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指腹蹭过衣料的粗糙纹理,带来一丝细微的摩擦感。他立刻垂首敛目,肩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呼吸轻得几乎不可闻,气流落在地板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星光落在他的耳尖,映得那片肌肤泛出淡淡的粉,脖颈微微绷紧,喉结无声滚动,即便他极力克制,但所有的紧张都藏在这些不易察觉的细节里,无需言说,便已清晰可辨。
安布罗修斯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不安压在心底,单膝重重磕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沉闷的回响,震得他膝盖传来一阵钝痛,麻木感顺着膝盖缓缓蔓延至小腿。他下意识缩了缩膝盖,却很快稳住身形,后背绷得笔直如拉满的弓弦,掌心的薄汗黏腻地贴在衣料上,浑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连指尖的纹路都因用力而变得清晰。
男人始终背对着他,站姿挺拔如松,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间暗银色袖扣,指腹反复蹭过袖扣的纹路,节奏均匀而缓慢,袖扣在星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转瞬便隐入阴影。
空调风轻轻吹过他的发梢,将几缕发丝吹得微微晃动,可他呼吸依旧轻得几乎不可闻,周身的寒气像潮水般慢慢漫开,与地板上的月光阴影融在一起,让原本就沉寂的房间更添几分压抑,沉闷得让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安布罗修斯的指尖微微用力,抠着衣角,粗糙的布料被攥出几道深褶,他喉结微微滚动,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气音,混着空调的低嗡,几乎要被彻底淹没。眼底的慌乱藏在垂落的眼睫后,细碎的阴影遮住了那份无措,他微微躬身,上身保持着恭敬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裹着地板的冰凉,混着空调风,却字字清晰:“先生,任务编号K10630217已完成。”
“嗯?是吗。”男人的声音缓缓响起,音色柔和悦耳,像浸了温水,却裹着刺骨的寒意,顺着空气蔓延开来,掠过安布罗修斯的耳畔,激起一阵细微的瑟缩。
他缓缓转过身,月光透过窗缝切入,冷白光线精准勾勒出他清瘦利落的面庞,眼尾微挑,带着几分疏离的锐利,浅金色中长发垂落在肩颈,几缕碎发轻扫额角,被他下意识抬手拨到耳后,冰瓷般的冷白肌肤在微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冷光,深蓝色狐眼澄澈无温,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冰,眼睫纤长浓密,呈冷调浅灰,末梢微泛白,抬眼时,目光轻轻扫过安布罗修斯,仅一瞬,便让后者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胸口发闷。
月光在他脚边铺成规整的冷斑,边缘清晰,空调风掠过他周身时,似被无形的气场挡开,只轻轻拂动他的发梢,唯有腕间的袖扣冷光与月光呼应,泛着细碎的寒芒。
他站在原地,身姿挺拔,连呼吸都带着规律的节奏,周身的沉寂愈发浓重,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他掌控,每一丝气息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安布罗修斯忍不住抬眼,两人眉眼的相似瞬间撞入眼底——同为偏细冷调眉形,眉峰平缓,且眉峰处都有一缕细发丝微翘。可气质的差异却格外鲜明:安布罗修斯的眉色与发丝同调,是极浅的金棕色,眉尾纤细柔软,抬眼时,眉峰下意识蹙了一下,藏不住心底的慌乱;男人的眉峰更平直,眉尾锋利利落,哪怕垂着眼,眉梢也透着几分疏离,指尖轻轻蹭了蹭眉峰那缕碎发,动作自然又随意,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那份松弛,与安布罗修斯的紧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两人的眼眸反差也因这过分的相似,显得更为鲜明,安布罗修斯是澄澈的湖蓝色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带着少年人的柔和与青涩;男人则是深邃的深蓝色狐眼,左眼左下角紧贴下眼睑的位置,与安布罗修斯一样,都有一颗纯黑泪痣,在月光下格外清晰,衬得两人冷白的肌肤愈发通透。
安布罗修斯抬眼一瞥,目光刚碰到男人的眼眸,便像被烫到般匆匆垂下,眼睫死死抿着,掩盖着自己的无措。
随着男人的走近,安布罗修斯身侧的空调风乱了几分,卷着细碎的浮尘,光影间杂乱晃动,投在他身上的阴影忽明忽暗,安布罗修斯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肩线又绷紧了几分,后背的肌肉泛起细微的酸胀,连呼吸都变得愈发谨慎,气流轻轻吸入鼻腔,带着地板的冰凉与尘埃的淡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生怕一丝不慎,便触怒了面前的人。
男人的目光斜落在他身上,眼睫垂落,长长的阴影遮住眼底的所有情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指腹仍停在袖扣上,轻轻转动半圈,暗银色的袖扣在昏暗里闪过一丝冷光,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那份漫不经心,比直白的斥责更让人感到压迫,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太近了...单膝跪地的安布罗修斯脊背猛地一绷,呼吸瞬间放轻,几乎停滞,鼻腔里涌入地板的冰凉气息,混着男人身上的雪松香与威士忌的微辣,胸口微微起伏,泄露着他心底的紧绷,他的脖颈微微发僵,下颌线绷得笔直,眼睫垂得极低,连眨眼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只要自己动一下,就会打破这份死寂,引来不可预知的后果,像一根细弦,紧紧绷在心底,稍一用力,便会断裂。
他眼睫飞快眨了两下,长睫扫过眼下,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下意识抿了抿唇,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心底悄悄靠吐槽转移紧张感:面前这个男人,总爱白天关窗开灯、晚上关灯开窗,偏要与正常人反着来。
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裤缝,粗糙的布料蹭过指腹,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紧绷的情绪稍稍舒缓了些许,却依旧不敢抬眼,目光死死黏在膝盖上,呼吸重新保持上极轻的节奏。
他缓缓挺直上半身,动作慢而稳,没有半分急躁,指尖依旧贴紧裤缝,布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打破了些许沉闷。
下颌微微抬起,脖颈拉出利落的线条,声音刻意放得平稳,试图掩饰心底的紧张,可他似乎高估了自己刻在代码中的敬畏,抬眼刚触及男人的衣角,便又匆匆垂下,指尖在裤缝上轻轻蜷缩,指腹蹭过布料的粗糙纹理,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尾音微微发紧,像是被什么攥住了喉咙,带着不易察觉的怯懦:“是,一切顺利,未出现任何纰漏。”
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不重,却像敲在人心尖上,带着沉稳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
男人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他脚步轻而沉,周身的寒气随脚步蔓延,掠过安布罗修斯肩头时,带来一阵微凉,混着淡淡的酒气与冷冽的雪松香,让安布罗修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路过安布罗修斯身边时,他脚步顿了半秒,垂眸扫了他一眼,眼睫阴影遮住所有情绪,目光在他垂着的头顶停留一瞬,便缓缓移开,那一眼轻得像风,却让安布罗修斯再次心脏骤缩,连呼吸都漏了半拍,立刻垂眸垂肩,眼皮压得更低,姿态愈发恭敬。
借着窗外微弱星光,安布罗修斯趁男人的视线并未倾注在他身上,抬眼瞥了一瞬,目光飞快扫过男人周身,便立刻收回,快得像错觉。
就如他所料,两人的相似藏在每一处骨相细节里:鼻梁高度与弧度恰好契合,山根顺着眉骨柔和滑下,鼻尖左侧都有一道极淡的细痕,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两人的唇线同样清晰,唇色都是近乎苍白的淡粉——真要说有什么不同,只有穿搭透着鲜明反差:男人身着挺括无皱的褐色西装,颈间荧光紫围巾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微光,透着强势,可爱的小鹿靴子与他完全不搭;安布罗修斯则是剪裁合体的藏蓝色西装,颈间松松绕着酒红色羊绒围巾,透着少年人的随意。
他们不是黑衣组织吗?为什么都不穿黑衣服。
安布罗修斯有些绷不住,刚才惊鸿一瞥男人猎奇的穿搭,让他难以释怀,虽然男人的长相让这样奇葩的衣品在他身上,并不会对他的气质造成任何损失,但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诡异的东西。
心底的思绪还未翻涌完,男人身影微动,周身的寒气骤然变浓,空调风仿佛瞬间凝固,一柄冰冷的佩剑轻轻搭在安布罗修斯的肩头,动作缓而不急,力道极轻,却让他浑身一僵,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男人指腹稳稳扣着剑柄,反复摩挲剑鞘的暗纹,动作均匀而缓慢,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金属的冷冽质感,刺得人耳膜发紧。
剑鞘的冰凉顺着衣料渗进皮肤,激得安布罗修斯浑身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脖颈,颈侧的血管清晰可见,随着呼吸轻轻滚动,连肩线都绷得几乎嵌进骨骼,那份寒意,不仅来自剑鞘,更来自心底的恐惧。
感受到肩头的力道加重,安布罗修斯下意识昂起头,脖颈拉出紧绷的线条,男人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暖意,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脆却冰冷,让安布罗修斯的精神又绷紧了几分,牙关下意识咬紧,连下颌线都绷得发疼。
剑刃在他肩上轻轻一点,力道不重,却带着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他眉峰蹙了一下,眼底的慌乱更难以抑制。
“可我听说,你做了不少多余的事,安布罗修斯?”男人缓缓直起身,抬手理了理荧光紫围巾的流苏,指尖刻意放慢动作,佩剑的凉意蹭过安布罗修斯的脖颈,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安布罗修斯后背冒出一些冷汗,浸湿了衬衫领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激得他浑身发寒,指尖开始微微发颤。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下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发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他勉强稳住心神,指尖的颤抖稍稍缓解。
他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尾音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混着空调的嗡鸣,显得格外微弱:“樱桃白兰地小姐情绪不稳,我担心她影响后续任务,才多说了些安抚的话。”
说话时,他依旧垂着眼,目光落在膝盖上,指尖的掐痕又深了几分,指腹泛了红,和那所有的慌乱一般,难以轻易掩藏。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男人的语气依旧柔和,却像浸了冰的温水,搭在安布罗修斯脖颈旁的剑又贴近了半分,剑刃的凉意刺得皮肤微微发疼,几乎要划破衣料。
他垂眸看着安布罗修斯低垂的头顶,发顶的旋儿清晰可见,眼睫微动,指腹轻转剑柄,金属摩擦的细微刺耳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刺得人耳膜发紧。
“我把‘田纳西威士忌’这个代号给你,不代表我允许你擅自冒充我。”他的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安布罗修斯的心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指尖继续轻转剑柄,金属摩擦声愈发清晰,眼尾压得极低,目光锐利,扫过安布罗修斯的发顶,仿佛能穿透发丝,看到他心底的慌乱。
指尖轻轻一挑,剑刃微微抬起,蹭过安布罗修斯的下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他微微抬头,两人目光相对——男人的深蓝色狐眼里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深冰,唇瓣微抿,唇峰凌厉,声音平铺直叙,却带着千钧之力:“记住你的身份,别越线——不然我不介意换一个继承人。”
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却比任何严厉的惩罚都更让人胆寒,安布罗修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抱歉,先生,我知错。”安布罗修斯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指尖死死攥着口袋里的手机,机身的冰凉透过布料熨帖着掌心的冷汗,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他指尖飞快地盲按屏幕,指腹蹭过屏幕边缘,带着滞涩的触感,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又轻又急,气流擦过喉间,带着干涩的痒意。
跪地的膝盖早已被地板冰得发麻,麻木感顺着腿腹蔓延,脚趾蜷缩着,却不敢有丝毫动弹,眼皮死死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没有下次。”男人缓缓收起佩剑,金属剑鞘碰撞的“咔嗒”声,打破了房间的死寂,动作慢而稳,收剑时指尖先扣住剑鞘卡扣,轻轻一合,连衣摆都没晃动一下。周身的寒气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侵犯的距离感。
空调风重新流动,温顺地拂过他的发丝,月光落在他肩头,铺成一片柔和却冷冽的光斑。他指腹轻轻拂过剑鞘上的灰尘,动作慵懒却不随意,浅金色发丝随动作轻晃,几缕碎发贴在冷白的脸颊,被他随手掰到耳后。
安布罗修斯的肩线骤然放松,脊背微微塌陷,膝盖的麻木感愈发强烈,几乎支撑不住身体,他下意识松了口气,呼吸变得急促,却依旧带着小心翼翼——他悄悄抬眼,瞥了男人一眼,又立刻垂下,像受惊的小鹿,不敢有半分逾矩。
可下一秒,男人突然伸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少年的手腕纤细,冷白的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被攥住时,他下意识想缩手,却被攥得更紧,男人的手腕冷硬有力,骨节分明,掌心的粗糙触感蹭过他的腕间,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疼得指尖发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慌忙去按手机的删除键,指尖却抖得厉害,只删了半个词,手机就被男人一把夺了过去。
男人低头扫了眼屏幕,眼中闪过一缕讽刺,指尖轻按发送键,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又将手机狠狠丢回给他,手机砸在安布罗修斯的额角,带来一阵钝痛,他连忙抬手接住,掌心的冷汗沾在手机上,留下一片湿痕,屏幕上的发送提示格外刺眼,白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连唇色都泛了白,眼底的慌乱像潮水般蔓延,无法掩饰。
男人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眼尾微扬,可眼底却无半分光亮,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那份笑意,不过是伪装的温柔,骨子里依旧是刺骨的冷漠。
他抬手拨了拨再次因为动作掉落的额前碎发,指尖轻蹭眉骨,扫过目光落在安布罗修斯发颤的身躯,却无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慌乱与他无关。
安布罗修斯撑着冰冷的地板,缓缓起身,膝盖的麻木感让他踉跄了一下,连忙扶着墙面稳住身形,指尖死死抠着墙面,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他硬着头皮,声音干涩沙哑,尾音微微发颤:“先生,我先行告退。”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门口,脚步有些发飘,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充满压迫感的房间,抓着门把手的指尖依旧发颤,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蔓延开来,连拧门把手都费了些力气。
男人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指尖轻轻敲击掌心,节奏缓慢而规律,“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周身重新归于沉寂,只剩下空调的轻响,与地板上未散的凉意。
“这样吓小孩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田纳西威士忌。”安布罗修斯离开后,窗边的黑色幕布被猛地推开,伴着巨大的“哗啦”声,拿破仑白兰地闪亮出场。
他理了理被幕布刮乱的焦糖色长发,指尖漫不经心地拂去发间的尘粒,抬手揉了揉眼角,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扯着发梢,站在窗边,身形放松,周身的随意与房间的死寂格格不入。
他抬眼看向田纳西威士忌,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站姿透着几分慵懒,没有半分拘谨,仿佛眼前的男人,并非一个令人胆寒的掌权者。
“你倒会找地方躲。”田纳西威士忌扫了眼他焦糖色长发上未扫去的灰尘,指尖轻轻弹了弹西装袖口因为拿破仑忽然掀开幕布甩出的些许尘埃,动作慢而优雅,眉梢微挑,目光斜瞥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声音轻懒如呢喃,却没半分温度。
但他眼睫垂落时,却掩盖了眼底的半分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硬物,硌着指尖,带来一丝细微的触感,他抬手理了理颈间的荧光紫围巾,动作依旧利落,周身的寒气未散,依旧带着不容靠近的距离感,哪怕是调侃,也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拿破仑白兰地全然没在意他的语气,继续拍打弹掉发间的灰尘,细微的尘埃在空调风里浮动飘落,最终落在地板上,与月光的阴影融为一体。他转头望向窗外的星空——繁星密布,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却无半分月色,漆黑夜空格外静谧。
他不怎么了解星象,连大多数人作为常识所认识的常见星星都叫不出名字,但他新的下属倒是对这些很感兴趣,导致他偶尔也会抬头看上一看——仅此而已。
空调风带着一丝暖意,吹得他发丝轻飘,拂过脸颊,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
他眼神放空,指尖在窗框缓缓划过,金属窗沿带着微凉的触感,他周身的随意与房间的冷寂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相融。
“你手下那个小孩的身份,你清楚吧。”田纳西威士忌转身走到桌前,脚步声轻而稳,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瓶身带着冰凉的触感,指尖贴着瓶壁,感受着里面液体的微凉,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标签的白兰地,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流淌,泛着细腻的光泽,他刻意放慢倒酒的速度,看着液体在杯中汇聚,指尖贴着杯壁,感受着液体的温度变化。
浅金色发丝垂落胸前,几缕碎发轻扫锁骨,冷白的肌肤在星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冷光,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眼神放空,指腹轻轻转动酒杯,液体泛起细微的涟漪,折射着星光,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那份刻入骨髓的沉寂与孤独,比之前更甚。
“当然。”拿破仑白兰地瞥了眼桌上另外大半杯已沉淀暗沉的红酒,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无趣地嗤笑一声,他随意耸了耸肩,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星空,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指尖在窗沿轻轻敲了两下,节奏轻快,与他周身的慵懒相悖,透着几分认真,“我只是看见了过去的自己——不过他是个好孩子,我能保证,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身份。”
那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最好如此。”田纳西威士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边缘磨损的纸,纸张泛黄,带着岁月的痕迹,上面整齐写着一个个酒名,还有对应组织成员的抽象画——抽象到即便本人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认出。
他拿起笔,指尖轻轻转动笔杆,目光落在“Scotch whisky”几个字上,眼睫微垂,眼底掠过一丝微光,转瞬便恢复平静。笔尖轻轻画了个小三角形。
“对了,我见到樱桃白兰地了。”拿破仑白兰地换了语气,眉头微蹙,脸上的随意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连站姿都挺直了几分,“她情绪起伏大,还和警察走得近,言行间都透着几分不稳,要是被看出破绽,会打乱我们的整个计划。”
他收回目光看向田纳西威士忌的脸,没了往日的慵懒随意,眼底满是担忧。
“看出就看出。”田纳西威士忌扫了他一眼,目光平淡,没有半分忧虑,指尖依旧转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泛着细碎的光泽。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拿破仑白兰地立刻闭了嘴,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小声念叨着,不敢再多说一句,眼底的担忧依旧,却多了几分顺从。
看着拿破仑似乎不是很服的样子,田纳西威士忌眉头骤皱,周身的寒气瞬间浓郁起来,指尖重重敲在桌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酒杯微微晃动,酒液泛起细微的涟漪。他眼底满是不耐,目光锐利如刀,寒气弥漫:“行动组成员都这么闲?连这点小事都要报备,分不清轻重吗?”
“那倒没有——至少平均来说的话。”拿破仑白兰地低下头,瞬间想到行动组有如樱桃白兰地和他还有科罗拉多威士忌那样闲到甚至有空申请出去旅游的成员,也有如琴酒...嗯,也只有琴酒那样忙着把他们没干的事干完的超级劳模。想到这些,他又有些憋不住想笑了,脸上因为憋笑多了几分慌乱与促狭,他抬手挠了挠头,指尖蹭过发间,扰乱了并不算柔顺的发型。
田纳西威士忌见状眉头一抽,眼底的不耐更甚,指尖一扬,三道飞镖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他面门,速度快得几乎只剩残影,却没有真的要伤他的意思。
拿破仑白兰地故意夸张地踉跄撞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轻而易举避开了这对于其他人足以致命的飞镖,他抬手拍着胸口装慌乱,脸上满是夸张的恐惧,随后迈着小碎步“逃”向门口,脚步轻快,回头时还比了个“怕怕”的手势,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个调皮的孩子。
田纳西威士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随即收回飞镖,指尖轻轻摩挲着飞镖的纹路,神色重新归于平静,周身的寒气也消散了几分。
房间重归清净,没有了拿破仑白兰地的喧闹,只剩下空调的低低嗡鸣,沉寂再次笼罩了整个空间。田纳西威士忌拿起桌上的酒杯,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他按下遥控器,幕布缓缓落下,投影出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驱散了些许周身的寒气,却驱不散他眼底的沉郁。他浅金长发反射着月光,朦胧着淡淡的银灰色,指尖轻摩挲杯壁,感受着玻璃的冰凉,他目光死死盯着投影中的明月,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那轮明月牵引着,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与沉思。
他凝视着明月,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只剩下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寂寥,有怀念,还有几分不为人知的痛楚,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读懂。
他低低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还有化不开的寂寥,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回荡,格外刺耳。
指尖捻起一缕长发,轻轻缠绕又松开,动作缓慢而轻柔,目光似深海,似深渊,他周身笼罩着越发浓重的沉寂,没人能读懂他此刻的心思...唯有投影中的月光,静静相伴,温柔地包裹着他孤寂的身影。
...
黎磊的事件过去两天后,你眼底的戾气散了不少,又恢复了往日的跳脱,只是眼底藏着一丝倦意,眼尾带着淡淡的青黑,抬手时会下意识揉一揉太阳穴,指尖蹭过皮肤,带着一丝酸胀感。
你低头看着系统商城里这段时间因为负面情绪外露,扣除的大量搞笑点数,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泛起疑惑:按理说,这个世界的黎磊只是被你“蝴蝶”出来的背景板,故事线也早已发生显著变化,你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会那般愤怒——虽说上辈子遇见黎磊时,你也是这般不顾一切,可这次事件发生前,你明明一直把自己当作这个世界的过客。那些激烈到失控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
或许,你的心理状态真的出了些问题吧……你暗自想着,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按压着酸胀的穴位,眼神飘向远处,落在窗外的树上,刻意避开那些不愿触碰的过往回忆,只想尽快平复心绪,不要再影响现在的生活。
...
没过多久,苏格兰便被调回了你身边。抬眼打量他时,目光从他沉静的眉眼滑向笔挺衣襟——周身气质比先前冷硬了些,衣摆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看上去十分正式,想来是长期待在田纳西身边的缘故。心底轻喟,喉结微动,到了嘴边的关切终究化作轻轻一点头,到底是和从前有些不同了。
“你有假期了。”见到他后的第一句话,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抬眼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落了点细碎的光。
听见你的声音,苏格兰眼神微滞,目光快速扫过你眉眼唇角,似乎发现了你的气质变得沉郁了几分,但他无暇去探究这样变化的原因,他未多问,只悄悄记在心底。抬手轻理衣襟,布料摩擦的轻响里,眼睑微垂,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波动,神色转瞬归为平静。
他缓缓颔首,指节轻叩膝头,声音平铺直叙:“是的,没任务时都算假期,一周要去两次训练场,不过可以推后一两个星期。”
“那正好,收拾东西,我们去滑雪。”你说完转身就走,鞋底蹭过地板的轻快声响里,背影藏着难掩的雀跃。苏格兰站在原地沉默两秒,指尖微抬又落,终究是没像从前那般问你有何打算,只默默颔首转身。
行程按例上报组织,假期批得异常迅速——想来,是有人心里有鬼。
当晚,你便带着景光,登上了前往长野县的夜行列车。
夜色如浓墨般晕染开来,车厢内暖气管散发的温润热气,裹着木质座椅的清香与邻座热可可的甜腻,将外界酷寒牢牢隔在窗玻璃外。窗面凝着一层白雾,指尖轻触,刺骨凉意瞬间驱散指尖暖意,泄露着室外的凛冽。
列车平稳前行,“哐当”的铁轨声混着空调低鸣,织成舒缓小调。周遭渐缓,彼此的呼吸也变得轻柔,与列车声响交织,格外令人安心。
窗外,白雪在车灯下化作倒退的银白虚影,雪粒轻撞玻璃,留下转瞬即逝的白痕。远山裹着厚雪,在夜色中勾勒出柔和轮廓,零星村落灯火似雪地里的星子,微弱温暖,一闪便被白雪吞没。
景光端坐靠窗位,手肘搭在窗沿,指节轻叩冰凉的玻璃边框,掌心擦过薄霜,晕开一片朦胧水痕。刺骨寒意顺着指缝攀来,浸得指尖微麻,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呼吸均匀得没有一丝波澜。
目光投向远方雪覆的山峦,眼尾垂落着几分悠远,浅淡光影映在冷硬衣襟上,指节无意识摩挲着玻璃上的水痕,节奏缓慢而均匀,像在数着窗外流逝的夜色。
“这次应该不会遇到案件了。”你来前特意查过工藤新一的行踪,确认他的修学旅行还在半年后,便往邻座一蜷,指尖漫不经心地刮着玻璃薄霜,写下一个大大的S13,冰凉触感混着车厢暖意,生出几分惬意,语气里满是笃定,眉梢微微上扬。
“但愿吧。”一提到案件,苏格兰的神色便微沉下来,抬手抵了抵眉骨,指腹蹭过指节因握枪留下的薄茧,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睫轻垂,眉尖几不可查地拧了拧。
从前和你一同出任务,十次有九次会撞上案件;可跟着田纳西的日子,非任务时却异常平静。指尖轻敲膝头,眼底翻涌着无奈——难道说,樱桃白兰地是行走的死神?走哪哪发生案件什么的...念头闪过,他轻轻摇头,坐直了身子,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因他成功拿到代号,这次长野之行,上司特意协调过,再三确认诸伏高明近日不会出现。垂眸理平衣褶,眼底掠过一丝释然,周身紧绷的气息,也稍稍褪去了些。
可天不遂人愿,刚驶上山腰,两场突如其来的案件便打破了度假期许。警戒线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刺眼,往来警员的脚步声搅乱了清净山路,也彻底打乱了你们的滑雪计划,风里掺了几分喧嚣,一如你暴躁的心。
你眉梢拧成一个小疙瘩,掌心紧裹滑雪杖握柄,指节泛白、脸色微沉——满心都是化不开的懊恼。索性趁人不注意开挂,在推理技能加点和一系列系统道具的帮助下,你快速锁定了凶手、理清了脉络、送走了警察。
随后,你打开定位,反复确认工藤新一仍在米花市,终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死神光环竟也沾到了些许到自己的马甲上。
好在全程没见到诸伏高明,想来是景光安排妥当,你轻舒一口气——但大和敢助都已经认识你了啊喂!希望之后本体出现在这里不会被联想到什么吧。
被案件接连耽误两天后,二十号风雪稍缓,你们终于抵达雪山顶。
眼前是铺展至天际的皑皑白雪,正午阳光洒在雪面,折射出晃眼的白光,连呼吸都带着雪的清冽寒气,吸一口,沁得肺腑都发凉。远山裹在薄雪雾里,轮廓朦胧,风一吹,还能嗅到远处松枝的淡香,视野开阔得令人心胸一畅。
凛冽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颊,又冷又麻,像细小的冰碴子蹭过皮肤。你缩了缩脖颈,抬手揉了揉泛红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仰头深吸一口山间空气,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细碎的雪光,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絮上,脚下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苏格兰,你会滑雪吗?”换好装备后,你踮着滑雪靴轻轻跺脚,适应着脚下的重量,踩着积雪“咯吱”一声,不去滑行,反而蠕动着晃到苏格兰身边。脚步虽有踉跄却始终稳稳站着,笑得眉眼弯弯,手掌勾着滑雪杖肩带,雀跃藏都藏不住。
苏格兰看着你这副模样,眉尖几不可查地拧了拧,拧——换好滑雪装备本可直接滑过来,这般蹦跶既费力又容易摔倒,可话到嘴边,却见你眼底藏不住的雀跃,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你眼底未散的倦意上,还有眼尾那圈淡淡的青黑,指尖下意识抬了抬,想替你拂去肩头残留的碎雪,却又悄悄收回,垂眸掩去眼底的温柔,默默重新调整滑雪装备。
“还算擅长,以前学过一段时间,如今也不算生疏。”他调整好滑雪板角度,目光落在赛道起点,声音依旧平淡。
“那就比比谁先到下一条赛道?”你随口提议,嘴角扬着灿烂笑意,身子微倾,眼底满是好胜,心里早已笃定他会刻意让着自己,指尖得意地敲了敲滑雪杖,发出轻脆的声响。
“可以。”苏格兰滑到起点,滑雪板在雪面留下两道浅痕,回头瞥见你笨拙平移的模样,眉峰压了压,但他只是扶了扶滑雪镜,没有像以前那样上手帮你。
你的阴暗爬行蠕动恰好被不远处的滑雪教练看见,见对方迈步走来,你心里一紧——生怕又卷入什么诡异的雪山顶三选一案件,猛地将滑雪杖戳进积雪,借着反作用力,把自己一下子叉了出去,像灵活的小兽般飞入赛道,雪粒溅在肩头也浑然不觉,耳边只剩风声呼啸。
苏格兰掌心骤紧,指节泛白,脚下立刻发力追去,视线死死锁着你的背影——他没法向组织交代你的任何闪失。可他很快看清,你滑出的瞬间便褪去了青涩,膝盖微屈贴合滑雪板,手臂舒展,滑雪杖轻划雪面,动作流畅得毫无滞涩,显然并非初次尝试。脚步微顿,他悄悄放缓了力道,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耳边呼啸的寒风裹着雪粒,刮过耳廓带着细微刺痛,却丝毫不减你的兴致。张开双臂迎向寒风,身体微后仰,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脸上却漾开久违的无防备笑容,压抑许久的舒展,尽数流露在眉眼间。高速滑行的快感里,连日积压的疲惫与戾气,都被寒风卷散在茫茫白雪中,消失无踪。
滑过弯道时你丝毫未减速,脚踝轻旋、膝盖下沉,滑雪板划出利落弧线,雪粒溅过下巴,带来微凉刺痛。你却愈发尽兴,眉梢上挑,眼底满是张扬的欢喜,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压抑,都借着这风雪发泄出来。耳边只剩风声与滑雪板摩擦雪面的声响,与轻快的心跳交织,衬得周遭愈发静谧。
苏格兰被你带得不得不加快速度,寒风刮过脸颊,刺得皮肤发紧,鼻尖冻得发麻泛红。他偏头避开迎面扑来的雪粒,抬手拢了拢衣领,掩住脖颈处的缝隙,脖颈的凉意稍稍褪去,也许是离你太远,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叹,藏着几分无奈,却又含带着几分极难察觉的纵容。
感知到身后的动静,你回头时身体微侧,脚下依旧稳健,没有丝毫失衡。抬手朝他晃了晃掌心,眉眼弯弯还调皮地眨了眨眼,清晰传递出“放心”的信号,耳尖沾着的雪粒,在阳光下闪着光,更显几分可爱。
望着你眼底毫不掩饰的尽兴,苏格兰的脚步再缓几分,刻意保持在你斜后方半米处,视线紧紧追随。既不贸然上前打扰你的兴致,又能在你有丝毫失衡的瞬间,第一时间冲过去接应。眉峰微松,握杖的力道也轻了些,周身的戒备,也悄悄卸下了几分。
你一路畅快滑行至山脚,不等气息匀净,便蹦跳着扑到苏格兰身边,勾住他的滑雪服衣襟,指尖的凉意蹭过他的衣料,力道不大却满是雀跃,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缆车方向走去。
缆车缓缓攀升,带着轻微的晃动,车厢内的暖意裹住周身,驱散了寒风带来的凉意,与窗外的酷寒形成鲜明反差,呼吸也变得温润起来。
低头望去,脚下是茫茫白雪,像一层厚厚的白绒,温柔地覆盖着连绵的山峦,远处的山峰在淡淡的雪雾中若隐若现,轮廓柔和,视野开阔得让人心胸一畅,连日来的压抑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下一次滑行时,他刻意拉开了些距离,脚步放缓,滑雪板轻轻划过雪面,留下两道浅淡的痕迹——可下一秒,他便眼睁睁看着你偏离了既定赛道,径直朝着一旁空旷的雪地滑去,心脏骤然提起,神色凝重,掌心扣得发紧,脚下立刻发力,滑雪板在雪面划出两道深痕,准备随时冲过去接应。
你并非意外滑出赛道,远处雪地上的不正常鼓包,悄悄勾起了你的好奇心。放慢速度滑过去,滑雪杖轻轻拨开表层积雪,眼里满是探究。
事实证明,宝藏从来不会埋这么浅。
蹲下身,双手快速刨开表层的积雪,冰凉的雪粒沾在掌心,瞬间融化,浸湿了手套,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宝藏,而是一具“尸体”——一个还在微弱呼吸的尸体,胸口微微起伏,带着一丝温热,脸色苍白得吓人。
接线员:……那不就是活人吗!!
“这是?”苏格兰快步上前,半蹲下身,膝盖陷进积雪里,冰凉的触感瞬间浸透裤管。他先伸出手掌,轻轻探了探尸体的鼻息,温热的气息拂过指腹,又抬眼扫过对方起伏的胸口,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这真不是尸体,眉峰拧得更紧了些。
接线员:你脑子也被樱桃病毒感染了吗!苏格兰!
“应该是遇到意外被埋了,得赶紧送他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你加快动作,将人彻底从雪堆里刨出来,积雪沾满了他的头发与衣物,确认他已陷入昏迷、脸色苍白得堪比白雪后,便动手卸他身上不具备保暖功能的滑雪装备。
可剥完你才发现,对方身形高大,你一个一米六的小个子,根本扶不动,只能徒劳地拽着他的胳膊,一段拖行,把地上的坑都抹平了,想来再走远的距离,他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苏格兰上前半步,警惕地看着这个被你拖得呼吸越发微弱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他是组织的人吗?若是组织成员,我们没必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节外生枝。”
“组织的人?狗都不救。”你翻了个白眼,伸手帮他扶稳背上的人,扫过对方装备上的“边见”二字,随口道,“这应该是他的名字,背得动吗?不行我搭把手。”
苏格兰被你噎得语塞,无奈地点了点头,一把背起这个人,又拜托你给他固定好——这点重量,对常年执行任务的他而言,并不算什么。眉峰始终微拧,目光偶尔扫过身后的你,没再开口问些什么,只专注于脚下的路,并不算艰难地往前滑着,没有半分晃动。
可你没走几步,感觉风声似乎更加喧嚣,你猛抬头,只见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便席卷而来,狂风裹着雪花扑过来,模糊了视线,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疼得人下意识缩脖子。你感到一阵无助,在心中疯狂吐槽——这又是谁的剧情杀?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滑雪啊!
风雪声彻底吹走了你的吐槽欲,你本想去前方带路,凭着记忆往下滑,尽快找到避难点,苏格兰却急忙伸手拉住你的胳膊,力道不大却格外坚定,手掌微微收紧,语速稍快却字字清晰:“暴风雪天盲目滑行太过危险,容易迷路,而且我扛着他,行动不便,一旦摔倒,后果不堪设想。我看见前面有间木屋,我们先去躲避风雪,等风雪稍缓再做打算。”
什么?!你猛转头,竟当真看见一个忽然出现的木屋,不是,这儿不是滑雪场吗?哪来的木屋啊!!所以,这又是哪门子主线任务?这破世界能不能别老是突然加戏!
...
你在木屋里待了片刻,手掌轻轻敲了敲墙壁,又仔细检查了门窗,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不会漏风,也没有奇怪的人冒出来忽然砂仁然后叫你们三选一后,便趁着苏格兰查看边见状况的间隙,靠在椅背上,悄悄魂穿回了本体。
你将家中栗园千绪房间多余的保暖棉被和黎安房间留下的各种彩色的布料塞进系统空间——出发前已跟监护人报备,本体留在家中无需担心。
可惜家里的零食在你不注意的时候,被你的两个家长吃的所剩无几,只剩些不合口味的坚果果脯,但好在这些东西营养最足,你皱了皱眉,还是将这些连同牛奶、饮用水一起塞进背包,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瓶,心里暗自盘算着后续补给。
重新睁眼时,苏格兰正对着一堆被虫蛀得残缺不全的木柴钻木取火,手上早已沾满木屑,指腹磨得泛红,下颌线绷得笔直,目光牢牢锁在木柴的火星上,动作均匀而沉稳,时不时调整一下木柴的角度,神色专注。
你看了一眼这些木材,质地疏松,未必能提供多少温暖,却至少能勉强维持室内温度,增加救活边见的可能。
于是你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盒火柴——倒不是从家里拿的,这类简单有用的战略物资,你向来会随身携带。苏格兰抬眼瞥了你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似乎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种准备,随即又落回木柴上,将木柴摆得更为规整,方便你点燃。
你没理会他的目光,擦燃火柴,轻轻凑近木柴,火苗瞬间窜起,驱散了木屋角落的几分寒意。
你又借着背包的掩护,拿出带来的水,放在火边慢慢加热,手掌摩挲着玻璃瓶壁,暗自庆幸家里的矿泉水都是各地带回的纪念款——那种为了卖得更贵用玻璃瓶装着的,不然这种情况,还真不知道喝进去的是水还是塑料味。
或许是救助及时,没过多久,边见便缓缓醒来,挣扎着想起身,却脚下一滑,差点栽进篝火。
苏格兰:...这什么操作啊,怪不得被埋雪里。
你和苏格兰同时伸手扶住他,苏格兰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帮他调整坐姿,轻轻按住他的胳膊防止再晃,随即默默移开了目光,继续留意着火堆的火势,时不时拨弄一下木柴,确保火苗不会熄灭。
木屋狭小,只有一个疑似卧室的房间,只能凑活一晚。你找出自带的布料,踮着脚将所有窗户一一封死,只在篝火旁留了个小小的换气洞,以防一氧化碳中毒。
苏格兰目光扫过你从包里拿出的棉被,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震惊,没办法,是你看见这一幕你也会震惊的,他却依旧强压下没多问,沉默着拿起一旁的碎布遮盖多余的缝隙,偶尔抬手按住松动的窗缝。
作为伤员的边见,自然被你们安排在客厅的一排椅子上休息,还给他盖了一层薄被。
苏格兰看着你给床铺铺了好几层棉被,沉默片刻后,悄悄往房门口挪了挪——他想着去篝火旁睡地板,既能随时留意外面的动静,也能避免与你过多接触,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你。可他还没摸到房门口,就被你一把拽了回来,手腕被攥得紧紧的,半点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他,神色里满是坚定。
“拿着,垫垫肚子。”你递给他一瓶温热的热水和几袋果脯——你早已打算晚上再魂穿回去开小灶,也不在乎把这些食物让给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客厅的边见,你丢给他一袋坚果和一杯热水,便不再管他——这已经是你最大的仁慈了,毕竟你作为樱桃白兰地时,不能太多管闲事。
木柴的事你并不担心,木屋四周有树木,实在不够,手撕一棵即可。
苏格兰知道你坚持什么时琴酒来了都不一定能让你改变主意——虽说如果琴酒真来了,你改变不改变主意完全不重要了,但对他而言,你的主意不是他能反驳的,起码在他能证明自己对组织的贡献以及自身能力都比你强之前不行。
他轻轻接过热水和果脯,掌心蹭过温热的瓶身,驱散了几分寒意,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没有多余的客套。他垂着眼,将果脯规整地放在一旁的桌角,继续留意着火堆和房门的动静,时不时拨弄一下木柴,火苗在他眼底跳跃,映得神色柔和了几分。
喝了半瓶温水后,他抬眼看向你,目光落在你略显苍白的唇上,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提醒:“你也吃点,滑了那么久,消耗很大。”
“我来之前吃了不少零食,不饿。”你抱着一瓶放的最远、还带着凉意的水,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嘴硬——冬天喝冷水虽不是什么好习惯,可你偏喜欢,况且这儿没有监护人管着,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没人能约束你,手掌轻轻摩挲着玻璃瓶壁,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苏格兰显然不信你的说辞,却没有再多劝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拆开一袋果脯吃了几口后,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警惕周遭动静上,又拨了拨篝火旁的木柴,看着火星溅起,又缓缓落下:“这场雪不知道多久会停。”
“少则一天,多则四天吧。”你听着墙外呼啸的风雪声,心里大致盘算着,若是被困超过四天,该怎么跟萩原研二解释你没办法在周末跟他们出去快活的事情。见你陷入沉思,苏格兰无奈地叹息一声,悄悄把果脯揣进了自己心口的口袋,准备等你真饿了再拿出来,也没再多劝说,只默默陪着你,守着篝火与门外的风雪。
你打算晚上再魂穿回去买些零食补充物资,没有多余的事了,你帮苏格兰裹好棉被确保他不着凉后,便坐在椅子上闭眼准备魂穿,丝毫没注意他的小动作,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见你呼吸渐缓,苏格兰见你竟然背叛了“有床不睡是傻逼”的基本原则,等待了一会后一点点试探着你,他先是把自己从棉被中救了出来,然后偷偷摸下床,在你面前驻足片刻,抬手微微一顿,离你的面具还有半寸...
就在这时,你猛地抬头后缩,眼神锐利地瞪了他一眼,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随即换了个姿势,侧靠在椅子上假寐,不再理他。苏格兰立刻收回手,垂着眼,悄悄退回到原位,手掌轻轻攥了攥,警惕性丝毫未减。
与此同时,你的本体却突然昏倒在便利店的购物车上,可把售货员吓了一跳,对方连忙就要拿起电话打急救。
你连忙挣扎着起身,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制止了她的动作,语气有些含糊地说道:“没事没事,就是熬夜熬的有点晕,歇会儿就好。”
说完,便作出强打起精神的模样,继续挑选能补充热量的食物。
另一边,苏格兰缓过神,见你没有真的生气,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试探你米线的意图更大了一些,只是现在似乎不是一个嚣张的时机。
他轻轻抬手揉了揉眉心,沉默着抱下一层棉被,轻轻盖在你身上,刻意避开你的肩膀,动作利落而克制。自己则侧躺在床上,目光紧紧盯着你和房门的方向,眼睑半垂,保持着浅眠状态,手始终放在身侧,随时准备在意外发生时能做出反应。
另一边,你把零食塞进系统空间便匆匆回家睡了个暖觉——接线员说你的马甲基本不会生病,你也放心虐待它,在家舒舒服服地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脑袋一低埋进被窝里,那叫一个舒服。
一天后,那厮暴风雪大抵是奈何不了你,竟然如此迅速地平息了下来,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茫茫白雪,格外耀眼,积雪反射着这般光彩,晃得人睁不开眼。
你们没打算等救援,雪停后便直接背着边见滑下了山,打算尽快把他送到医院,也能继续你们被打断的滑雪计划。
边见在医院醒来后精神好了不少,拉着你和苏格兰的手,反复询问你们的名字,执意要未来上门报答,语气真诚又急切——他之所以不现在报答,是因为他和恋人赴二十五号的约定。
苏格兰看着他这副冒失又急切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扶了扶他歪斜的衣领,动作利落,心里暗自嘀咕:怎么跟你这家伙一样,做事这么抽象。
你本想救完人就抽身,耐不住边见执着,干脆告诉他自己叫樱桃白兰地,半开玩笑说自己是雷锋,随后便拉着苏格兰转身就走,继续你们未完成的滑雪计划,脚步轻快,丝毫没有停留。
苏格兰愣了一下,眼底满是疑惑,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想问“雷锋”是什么,却终究没好意思追问,只默默在心里记下“雷锋”两个字,神色里满是困惑。
接线员:重点不应该是她把自己的组织代号直接爆出去了吗?!
因为边见的事情,你们又不得不去做了笔录,离开长野县警局时,你意外瞥见了田纳西——这次他没戴头套,正以自己的日常身份和上原由衣、大和敢助站在一起交谈。
上原由衣微微俯身,语气温和,手掌轻轻搭在衣襟,低声向田纳西询问着什么;大和敢助双手抱胸,站姿挺拔,眉头微蹙,偶尔插一两句话,语气干脆,眼神锐利;田纳西站在两人中间,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偶尔点头回应,周身带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哪怕站在人群中,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身旁还有个满脸胡子的警察,你并不认识,想来也是长野县警局的人,正安静地站在一旁,神色有几分...慈爱?
见田纳西没注意到你,你下意识屏住呼吸,拉着苏格兰的手又紧了紧,脚步放得极轻,连眼神都不敢多停留,悄悄从他身后溜了过去,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在这里,但指定没啥好事。
苏格兰没有多问,立刻顺着你的动作轻轻压低身形,脚步放得极轻,呼吸也刻意放轻,目光快速扫过几人,希望不要有人觉得自己眼熟。
回去之后,你终于有空,对着苏格兰抱怨你这段时间的生活,翻来覆去全是波本有多讨人嫌、有多难缠,语气里满是不满与吐槽,连眉眼间都带着几分嫌弃。
他就安静地坐在一旁,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衣角,你抱怨时,他只偶尔微微颔首,垂着眼,不插一句话。
然后你们又爽滑了几天雪,也许是因为剧情过完,这次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苏格兰不由得心想,你对滑雪的执念,到底是从哪来的?总不能是单纯喜欢玩吧!
接线员:破案最快的一集。
...
你的小学生涯眼看就要结束,按常理来说,学业本该愈发繁忙,每天都要埋头写作业、复习功课——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向来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你的作业依旧靠接线员用科技帮忙完成,发明这种自动扫描、搜索、书写的人,大概万万没想到,后人竟会用它来应付小学生作业。
你看着桌上工整的完全不像你写的作业,嘴角扬着得意的笑容,指节轻轻敲了敲作业本,丝毫没有愧疚感,眼底满是理所当然。
你和工藤新一最后一次打赌,赌的仍是最后一次考试的成绩。
工藤新一抱着胳膊,下巴微抬,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少年人的意气与骄傲,语气笃定:“这次我肯定赢,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你挑眉反击,语气里满是不服气,他立刻往前凑了半步,眼神更亮了些,顺势定下约定:他若是输了,就要在毕业修学旅行时,每到一个地方就唱一次歌;反之,你就要在自己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说一句“工藤新一是最厉害的侦探”。
田纳西最近总在工藤新一面前出现,你意外发现,不知是什么光环的作用,只要他在,案件发生的概率极低。
为了让米花市能一直太平下去,你干脆把田纳西介绍给了毛利兰他们——毛利兰眉眼弯弯,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礼貌地向田纳西打招呼;铃木园子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紧紧拉着你的胳膊,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你耳边小声问:“千理,这帅哥是谁啊?怎么不早点介绍给我!”
可没过多久,铃木园子就被田纳西的性子彻底劝退了,她叉着腰,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带着明显的懊恼,对着你抱怨:“什么嘛!长得帅有什么用,性格也太讨厌了!又爱装又冷冰冰的,问一句答一句,再也不相信帅哥了!”
最近,田纳西说他有个朋友从美国回来了,他甚至在你上课直接推开教室门冲了进来,脚步声急促,大声喊着你的名字,让你晚上陪他吃饭,全然不顾讲台上的老师和底下诧异的同学们,连眼神都带着几分雀跃。
你二话不说,伸手揪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径直把他丢出了教室,动作干脆利落,半点情面都不留,随后转身向老师深深鞠躬,脸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好在老师误以为他是不懂规矩的外国人,没过多深究此事,只是叮嘱你以后注意,你才松了口气,手掌轻轻拍了拍胸口,眼底掠过一丝庆幸,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些。
接线员:???他就这么冲进教室,老师就这么算了?这合理吗?
放学后,你给两个监护人打完电话,便去找在学校滑梯上“思考人生哲学”的田纳西。
他那金色的宝石领结在夕阳下闪着光,格外扎眼,远远就能看见,差点给你闪瞎。
你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脸,恶狠狠地说道:“就是你小子,上课冲进来捣乱是吧💢,差点害我被老师批评!”
“我太激动了——别揪了唔!疼疼疼!我错了还不行吗!”田纳西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脸从你手里挣脱出来,抬手揉着被揪红的脸颊,眉峰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你的手,没再多说重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你忽然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好像随着年龄增长变强了——起码以前,你根本压不住他,更别说揪他的脸了,虽然你也感觉得到他没有反抗的意图就是了。
见你盯着自己的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田纳西眉头一跳,抬手拍开你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没真的生气:“别得寸进尺。”
你本就有跟他拌嘴的念头,当即开口质问,两人吵吵闹闹间,没注意到路过的年级主任,被当做打架了的学生抓了个正着,径直被带去了办公室训话。
好在你反应快,谎称田纳西是校外人员,不熟悉学校规矩,一时冲动才吵了起来,年级主任这才没联系家长。
——————————————————————
(田纳西去年救过甲斐玄人,由此结识长野组,相关凶手被判六年,主线中会再次犯案;他还会救两位关键人物——其中一位是失控的小提琴家,这两人此前均未被女主救助,一则因女主不知情,一则因女主顾虑身份而放弃)
这章改了好几天呃,怎么改这么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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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完全错误的调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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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还在写莫罗篇,写完后继续更新避免bu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