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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好好的美男子,就是脑子不太好 上司首登场 ...

  •   去跟踪浅江时,你们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摸清他们的具体位置。
      不是因为他们藏得多好,而是所在的地方太普通了——那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口霓虹将逼仄的空间染成暧昧的紫调,潮湿的墙皮泛着霉味,几级被岁月磨亮的青灰石阶,顺着巷壁嵌在阴影里。浅江斜倚在石阶中段,单腿曲起踩在台阶上,另一条腿自然垂落,手肘搭在膝盖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蹭着下颌线条,抬眼的瞬间,那头层次分明的短发先撞入你的视线,眼尾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发丝主体是沉郁的深紫,在忽明忽暗的霓虹下泛着冷冽的蓝调,额前斜挑出一撮亮眼的亚麻金,蓬松的发梢扫过眉骨,添了几分痞气。他的脸兼具少年感与成熟感,冷白肌肤衬得眉眼愈发锋利:细长的丹凤眼尾微挑,酒红色瞳仁亮得像浸了暖光的红宝石,眼睫纤长,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影,抬眼扫向巷口时,淡粉唇瓣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指尖轻轻勾了勾鬓边碎发,姿态慵懒,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腹黑与疏离。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即便穿得休闲,也难掩骨子里的贵气。
      他穿一件紧身灰蓝色V领针织衫,勾勒出利落的肌肉线条,外搭深棕色休闲夹克,袖口随意卷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指节突出的手;下身是深蓝色修身牛仔裤,裤脚随意堆在棕色工装靴上,靴面沾了些尘土,他微微动了动脚踝,靴底蹭过石阶,反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你远远瞥见他身边立着个高大的法国壮汉,宽肩窄腰,往阴影里一站,几乎挡去大半光线,肩背挺得笔直,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那头焦糖色中长发被晚风拂动,及肩发尾自然蜷曲,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轮廓愈发立体。冷白肌肤泛着瓷质光泽,深邃的瑞凤眼里嵌着清透的祖母绿,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巷口时,指尖不自觉扣了扣西装袖口,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冷漠,即便面无表情,也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威严。
      他眉峰锋利,眉色与发色相近,线条硬朗得像是刻出来的;鼻梁高挺修长,和你们那些臭混血不同,是典型的欧式骨相,鼻尖微微上翘,添了几分凌厉;唇形偏薄,嘴角平直,下颌线硬朗分明,抬手时能看到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壮年男人独有的沉稳气场,那份压迫感无需言说,便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他身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内搭挺括的白色立领衬衫,浅灰色双排扣马甲裹紧腰腹,将紧实的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领口银质袖扣在阴影里闪着微光,低调中藏着不易察觉的贵气,指尖偶尔摩挲着袖扣,动作间满是上位者的从容。
      察觉到你们的到来,他抬步往外走了两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打破了小巷的静谧。浅江微微侧头,酒红色瞳仁里清晰映出他的身影,指尖从下颌滑到锁骨,轻轻顿了顿,嘴角笑意更浓,多了些玩味;那壮汉垂眸,祖母绿的视线扫过浅江沾尘的靴面和额前的亚麻金挑染,薄唇微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周身的气场愈发沉冽。
      浅江的深紫冷调与壮汉的焦糖暖调在阴影里交织,一坐一站,一冷一暖,气场碰撞间,连晚风都似被绊住了脚步,慢了半拍。
      听着你碎碎念夸赞两人的颜值,安室透有些无语,为了掩盖这一点,他眼睫轻垂,指腹无意识蹭着衣摆缝线,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面上覆着一层淡得近乎透明的冷漠,眼底的暗芒藏在睫影里,不动声色地扫过巷口每一处阴影,将周遭的动静尽收眼底。
      很显然,他此刻一定觉得你是一个啥子组织成员。
      那壮汉走着走着,看见你和安室透的表情,终是没绷住,爽朗的雷霆笑声撞在巷壁上,回声缭绕,你和安室透都是一阵意料之中的南蚌,瞬间冲散了方才的沉冽气场,他抬手揉了揉肚子,肩膀笑得不停颤动。
      身旁的浅江指尖捏了捏眉心,嘴角扯出一抹无奈又纵容的弧度,肩背微微下沉,连眼神都软了几分,显然早被自家老大的跳脱磨得没了脾气。
      “好好的美男子,就是脑子不太好。”你大彻大悟,小声嘀咕,安室透身形纹丝未动,眼睫垂得极低,将眼底所有情绪都藏在阴影里,目光落在巷口拐角,神色冷得像覆了层薄冰,对周遭的喧闹恍若未闻,只有指尖悄然扣紧,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好好的小姑娘,怎么长了张嘴。”浅江挑眉,尾音带些调侃,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始终与你保持着安全距离。那壮汉笑得愈发开怀,身子微微前倾,连腰都快直不起来,指尖撑在膝盖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这家伙到底要笑到什么时候?
      “你好,我是拿破仑白兰地。”壮汉笑了足足十分钟,才勉强收声,抬手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湿意,掌心微张朝你示意,语气里还带着笑后的温热。
      你睁圆了眼睛望着他——这位你心心念念许久却从未交集的组织高层,即便他周身气场里依旧藏着上位者的分寸,但你就是很难严肃地看着他不笑出声。你在心中大声吐槽:组织前有田纳西和君度卧龙凤雏两个神人组长,后又有这么个吵闹的组长,神人分布如此均衡,怕真是离完蛋不远了。
      你下意识想伸手回应,拿破仑白兰地却又突然抽回手,捂着嘴弯腰直笑,肩膀抖得厉害,耳尖泛红,连脖颈都染了浅粉,那副模样,愣是把你整得哑口无言。反正他地位比你高,随便一查就能摸清你的身份,你干脆转头,伸手拽住安室透的袖口就想溜。
      “喂,樱桃白兰地,想知道你下属的代号吗?”拿破仑白兰地总算笑够了,直起身时眼角还挂着笑纹,指尖轻轻擦了擦唇角,在你即将踏出小巷时,往前迈了一步,开口叫住你,声音里裹着未散的笑意,带着几分戏谑,始终与你保持着恰当距离。
      “已经定下来了?”你停下脚步回头,眉梢微挑,满眼疑惑,指尖无意识抠着袖口布料——这家伙连你是他下属都能一眼认出来,还清楚无代号成员未来的代号?未免太闲了吧!
      “有能力的人进组织,BOSS向来按心情定好代号。”他说着弯了弯眼,指尖轻轻点了点脸颊,动作随意又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漫不经心,见你嘴角下撇,才敛了笑意,抬了抬下巴,淡淡开口,“是苏格兰威士忌。”
      你心里堆满小问号,面上却没什么波澜,只轻轻眨了眨眼,指尖蹭了蹭眉骨,默默消化着这个消息。没等你缓过神,拿破仑白兰地又转头看向安室透,身体微微侧倾,尾音带些戏谑:“他是波本威士忌,比他上司名气更大的威士忌。”
      听到“波本”二字,安室透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瞬,随即缓缓垂落,指尖抵在袖口内侧轻轻碾动,眼底微沉——那句“比上司名气更大”,难免让他心生顾虑,只是没人留意他这转瞬即逝的神色变化。
      拿破仑白兰地笑得愈发放肆,你快被这两人搞疯时,浅江终于忍无可忍,踮起脚一把捂住他的嘴,眉头拧成一团,眉宇间满是崩溃,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哑意:“老大,我耳朵要炸了!”
      “老大”这个称呼,和拿破仑白兰地惊艳强势的模样反差可笑,安室透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转瞬便彻底敛去。他微微抬眼,扫了两人一眼便迅速垂眸,神色淡无波澜,眼底情绪藏得极深,连眉梢都未动一下,旁人看不出半分端倪。
      看着拿破仑白兰地在浅江崩溃的表情下仍狂笑到浑身发抖,你忽然生出几分羡慕,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什么时候,你和景光也能这般毫无隔阂、自在相处?早知道当初就捏个男马甲,说不定两人的关系能更松弛些,不用这般小心翼翼。
      拿破仑白兰地又闹了好一阵,才不情愿地掰开浅江的手,挥了挥手,语气漫不经心,抬了抬下巴示意浅江:“小浅江以后就是轩尼诗白兰地了。”
      “谢谢,我们不想知道。”你拉着安室透就想走,可他脚下像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指尖干脆利落地挣开你的手,视线牢牢锁在拿破仑白兰地身上,眼睫微垂,将眼底的探究藏得严严实实,指尖轻扣衣摆,透着几分警惕。
      “XYZ鸡尾酒是卧底,小浅江已经上报BOSS了。我把他约到旁边街的暗黑守护者酒吧,波本,你赶紧去解决他,你们就都可以在这一期任务拿到代号了。”不发神经时的拿破仑白兰地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沉稳,抬眼示意浅江,浅江耳尖泛红,抬手拢了拢耳发,眼底藏着几分嫌弃,还轻轻翻了个白眼。
      天呐,你真的还在组织吗。
      “知道了。”任务比预想中简单太多,你拉着安室透直奔你刚才有所注意的目的地,黑暗守护者酒吧——被安室透嘲讽着拉到了另一条街的暗黑守护者酒吧,他看着眼神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眼底却没什么波澜,深邃得让人看不透,片刻后,两人总算站在了酒吧门口。
      tnnd,这破名字到底是谁起的,两家还开这么近,有病吧!
      XYZ鸡尾酒正坐在吧台前喝酒,指尖不耐烦地叩着杯壁,节奏杂乱无章,眉头拧成疙瘩,连眼神都没往周围扫一下,警惕性低得离谱。你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朝安室透抬了抬下巴,眼神朝XYZ的方向递了递,指尖还轻轻朝他比了个“带走”的手势,示意他动手把人带出去悄悄解决。
      安室透指尖轻按衣摆内侧的手枪,指节微微收紧,面上纹丝不动,眼睫微垂,遮住眼底冷冽的寒光,只抬眼飞快扫了眼酒吧门口的阴影,确认无异常后,脚步放得极轻,鞋尖避开地面的碎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周身的气息都压得极低。
      XYZ鸡尾酒毫无防备,安室透走到他身边开口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头也不回就应了,这般松懈的模样,简直是自寻死路。
      安室透扣着XYZ鸡尾酒的后领,将人半拖半架地带到巷尾最僻静的角落,这里没有霓虹微光,只有墙角堆积的杂物投下浓重的阴影,连晚风都带着几分刺骨的凉。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始终按在衣摆内侧的手枪上,指节因用力而泛出冷白,周身的气息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在对方因为被扯住衣服踉跄转身、眼里还带着茫然与愠怒的瞬间,他没有半分迟疑,指尖迅速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闷响打破小巷的死寂,子弹精准命中对方心口。开枪的瞬间,他下意识侧身避开溅起的血渍,动作干脆得不带一丝拖沓,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随后,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袖,指腹轻掸衣角沾染的细微血点与灰尘,动作从容得近乎刻板,神色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波动,眼底一片空洞漠然,仿佛刚才亲手结束一条生命,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田纳西的手下向来不太平,Boss没把他当小孩,也不怎么把他当人,尽把那些脏活派给他,情报组的暗流涌动间藏着太多异心与背叛,安室透来这儿未满半年,便已亲眼撞见三次田纳西审讯卧底的模样,每一幕都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他心底,时刻警醒着他,这黑暗组织里从无退路,唯有绝境相伴。
      那间常年不见天日的审讯室,潮湿的墙壁布满深色斑驳痕迹,空气中永远飘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地面偶尔还能看到未清理干净的血渍,冰冷又压抑。
      每次审讯,田纳西总习惯倚在墙角,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刀,刀刃在昏暗光线下闪过细碎冷芒,他神色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卧底半分,问话时语速平缓、字句清晰,每一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一点点割磨着对方的心理防线。
      哪怕卧底看他年纪尚幼拒不松口、试图策反,或是歇斯底里地反抗,他也从不会有任何多余情感,只凭着细碎追问与狠厉手段,一点点击碎对方的侥幸与坚韧,直到对方彻底崩溃、吐露一切。
      等安室透被派去收拾残局时,审讯室里只剩一片狼藉:散落的工具、衣物碎片,还有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血腥味,那些卧底个个惨不忍睹,脸上凝固着未散的恐惧,指尖僵硬蜷缩,仿佛临死前还在徒劳挣扎。他推门而入时指腹微顿,随即压下眸底波澜,神色淡然地走向那片狼藉,唯有喉间不易察觉地发紧。
      每一次目睹这一切,安室透喉结微滚,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衣摆内侧的枪柄,心底寒意渐浓,愈发清醒:田纳西身边、这冰冷的组织里,半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也多亏了这些血淋淋的警示,安室透此后每次行动都多了几分极致的谨慎与克制,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连呼吸都反复斟酌,生怕露出半点破绽,折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里。
      每次与组织的人对话,他都刻意放缓语速,字句简洁无冗余,语气平淡无波,既不暴露自身心思,也不留给对方任何试探的余地。眼神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即便对方刻意搭话,也只淡淡颔首、不多言一句,眉眼间不见半分波动,完美伪装成组织里最常见的冷漠执行者。
      尤其是和田纳西对视时,他偶尔会不敢直视对方那双冰冷刺骨的蓝眸——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剩漠然与狠厉,仿佛能洞穿人心,完全不带一缕孩子该有的模样。每次对视,他都会飞快挪开视线,眼睫轻颤着掩去眸底情绪,将那份警惕、隐忍,以及深埋心底、不敢半分泄露的厌恶与正义感,尽数藏在浓密睫影之下,指腹暗攥,指甲轻嵌掌心,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半点破绽都不肯留。
      处理完现场痕迹,安室透微微侧身,目光下意识扫向巷口——他本以为,你尚且年幼,未被组织的黑暗彻底磨去棱角,面对这般血腥刺眼的场面,总会有几分胆怯与不适,哪怕下意识躲开,也在情理之中。这份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迅速压下,却还是忍不住抬眼望去。
      可他却见你随意靠在冰冷的巷壁上,指尖飞快滑动手机屏幕,漫不经心的模样,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身后的尸体、空气中的血腥味都与你无关,嘴角甚至还带着浅浅笑意——那笑意干净得与眼前场景格格不入,在安室透心中格外刺眼。
      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闷堵与厌恶骤然涌上安室透心头——也许是厌恶你,也许是厌恶这扭曲的组织,厌恶它将本该鲜活灵动的小孩,磨得这般麻木冷漠,连血腥味都能视若无睹,更惋惜你本该纯粹的年纪,却要被这黑暗裹挟。
      这份情绪来得猝不及防,浓烈得险些冲破他层层伪装,眸底掠过一丝深冷,指腹死死抵着掌心,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但那也只是一瞬。他迅速敛去所有情绪,喉结微滚,将那份厌恶、惋惜与反感狠狠压回心底最深处,连一丝痕迹都不肯留下。微微偏头,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尸体,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眸底又恢复了往日的深不可测,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过。
      ...
      巷口硝烟未散,风卷着尘土与血腥气在空荡街巷里弥漫,刚落幕的恶战留下一片狼藉,地面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
      毒窝的亡命之徒远比寻常□□、黑心政客凶悍,混杂着尘土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呛得人喉间发紧,偶有轻咳。景光抬肘蹭去袖口血渍,衣衫虽有划痕却依旧整齐,胳膊上几道浅擦伤仅渗着极淡的血丝,他屈指理了理微卷的衣领,目光落在身旁的卷卷头男人身上——对方垂着眼,指腹轻蹭袖口污渍,动作从容,眉峰平直,神色淡得近乎漠然。这次捣毁毒窝,有这个莫名眼熟的毒窝成员里应外合,确实省了不少功夫。
      田纳西前段时间黎安护送任务留下的旧伤,在方才的缠斗中被轻微牵扯,腰侧仅渗出极细微的血珠,在深色外套上绽放出点点花朵,唯有凑近了才能瞥见一丝极淡的红印。他浑不在意,下颌线绷得笔直,眉峰未动,见衣摆沾染的大片污渍,一阵烦躁涌起,他抬手解开外套纽扣,随手将厚重面料掷在尘土中,缓缓掏出打火机,拇指一按,幽蓝火苗窜起,映亮他冰冷的蓝眸,单膝微蹲,掌心微倾,任由火苗舔舐外套衣角,看着布料蜷曲、焦黑、燃尽。
      火星溅在他手背上,他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指尖掸去,眼底映着火光,神色依旧冷沉,仅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向来洁癖,见不得血迹沾身,也不想留下行踪痕迹。
      景光指尖在身侧隐晦蜷起,眼角余光飞快扫过田纳西腰侧,又迅速移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太清楚田纳西的性子,骄傲又狠厉,从不许旁人窥探自己的脆弱,哪怕一句轻浅关心,都可能引来不悦与猜忌。他缓缓转身,想避开这敏感的视线,却恰好与卷卷头男人撞了个对视,两人都微微一顿,巷口的风卷着灰烬掠过脚边,空气中漫开微妙的张力,没人先开口打破沉默。
      卷发男人率先打破沉寂,唇角噙着浅淡弧度,身体微倾,掌心微展朝景光递去——他指尖干净整洁,半点没有硝烟尘土的痕迹,与这狼藉战场格格不入,语气平淡无波:“神原,请多指教。”
      “绿川景。”景光低声应着,抬手轻触相握,感受到对方略重的握力,指尖微收,半秒后便从容收回,微微颔首示意。他转过身,目光落向一旁的灰烬,眼帘垂得更低,将眸底思绪掩得严严实实,指节无意识蹭着掌心残留的温度,心底藏着几分不解,只能暂且将这份疑虑压在心底。
      此时田纳西已用脚碾灭灰烬,彻底处理好现场痕迹。他缓缓站直身形,腰侧传来阵阵隐痛,只抬手轻按伤口处,指节微微用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瞬便舒展如常,神色未改半分。他抬眼,冰冷的蓝眸落在神原身上,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谈:“做得不错——你想要自由,还是跟我们走?”
      “我有别的选择吗?”神原摊了摊手,唇角笑意淡了几分,屈指轻挠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自嘲,眸底毫无意外,只剩一丝无奈——毒窝已毁,他看上去已无退路,田纳西的橄榄枝,恰在他预料之中,自然清楚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没有,但你能力尚可,做我的下属,我不会亏待你。”田纳西话音刚落,便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微光映在他冷硬的脸上,敲击节奏均匀,丝毫未受伤势影响,飞快将神原的情况上报给BOSS。
      上报完毕,他抬眼扫了神原一眼,淡淡吩咐无需去总部报道,随后转身往公寓方向走,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跟上。他步伐依旧沉稳,只是每一步都刻意收敛力道,隐晦忍着伤口不适,肩背始终挺得笔直,不肯有半分示弱,周身狠厉气场丝毫不减。
      那栋只有六个房间的公寓楼已住了四间,田纳西抬手从口袋摸出301的钥匙,指尖一弹,钥匙划出一道弧线精准飞向神原。神原抬手稳稳接住,指腹蹭了蹭钥匙纹路,略一颔首便快步跟上。路过楼下时,他脚步顿了顿,抬眼扫过墙面斑驳的痕迹,鼻尖微皱,似是不喜周遭的杂乱,很快便收敛神色,加快脚步追上前方的两人。(卧底收集进度3/5)
      带着神原看完房间,田纳西忽然接到你的电话,接起时指尖还在把玩桌上的钥匙,指腹反复蹭着钥匙齿,神色随意,挂了电话后,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尾也松弛了几分。景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尖在身侧轻轻贴紧,神色依旧内敛,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他隐约猜到,自己的幼驯染已经拿到了波本威士忌的代号。
      田纳西见他站在原地没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语气平淡地开口:“你这段时间跟着我,也立了不少功,不出三个月,组织就会给你派代号任务。”
      “是。”景光垂着眼应了声,声音平淡,指尖轻轻抵在身侧,蹭过衣摆的褶皱。这些日子跟着田纳西,他才算真正摸清了这份黑暗世界的重量——以前跟着你混日子,简直像过家家一般轻松,每天不是做饭,就是被你的各种迷惑操作惊到。
      后来和田纳西一起出任务,他总会先仔细观察对方的神色,哪怕被训斥,也只会低眉听着,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将眼底的情绪悄悄藏好,不敢有半分泄露。
      房间里的伊织无我,自从手机被田纳西改造后,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他坐在床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色淡无波澜,正给毒窝时期的接头人发消息,谎称自己潜伏的毒窝意外被端,如今不得不跟着一个神秘组织成员行动——这一切,本就是他预谋了两个多月的计划。早在偶然看到戴鬼头面具的少年和毒窝上司交易时,他就打定主意要潜伏过去,指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又飞快敛去,继续低头敲击屏幕。
      今天,他再次见到了诸伏景光——对方看他的眼神毫无波澜,显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比起三个月前,此刻的景光眼底多了几分锐利,剿灭毒窝时挥动手/枪的模样,果断又狠厉,让他愈发看不透对方的立场,也猜不透景光如今的身份。伊织无我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神平静,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耗,慢慢来就好,总能摸清真相,指尖轻点点屏幕,发送了消息。
      刚到这栋公寓时,他总觉得这里莫名眼熟,后来才发现,一楼102室竟然是川上怜子大学时和霜田鹿降合租的房子。自从两人一个被公安特招、一个考入警校,就没有再续租,这里似乎也渐渐荒废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尖按在窗台冰凉的瓷砖上,蹭过上面的划痕,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心底的疑虑愈发深重。
      101室的住户倒不是租客,曾是川上怜子的好友,看着像个高中生,算算年纪也该快高考了。以前听川上怜子说过,租在这里也是受她推荐——伊织无我站在楼道口,扫了眼101的房门,指尖自然垂在身侧,心里暗自疑惑,难道这儿的房租,便宜到连组织的人都甘愿和普通人挤在一起?可房间里面的内饰繁华,与外侧的风景格格不入,完全不像是有多便宜的样子。
      回到房间,伊织无我用专门联系警方的手机联系了出院不久的川上怜子,电话接通时,他刻意放轻了语气,指尖捏着手机,指腹轻蹭屏幕,没有多说任务的细节,只低声道:“怜子小姐,我有了新的卧底任务,以后通话,便称你为浅江吧。”
      他本想脱口而出另一个更亲昵的称呼,麻纱,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终究还是压了下去,现在不是一个被对方臭骂一顿的好时机。
      ...
      波本拿到代号后,你直接爪子抵在他的后背大力往外推着,没有半分客气,直接把他驱逐出了别墅。
      田纳西说过,苏格兰拿到代号后才会回来,你干脆彻底摆烂,每天抱着零食窝在沙发上,要么看电视要么玩玩具,双腿蜷在沙发里,嘴里叼着零食,指尖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块——虽说你马上就要升初中了,这般模样多少有些幼稚,却也难得卸下防备,过得自在随心。
      现在是柯南元年的六年前,也是你六年级的最后一段时光。小死神的光环越来越明显,仿佛只要有你在,就总能撞上各种意外。
      比如今天,铃木绫子带你们这些和铃木园子走得近的小孩去了一个高等会场,你全程穿着系统兑换的小礼服,腰背挺直,抬手动作轻缓,指尖偶尔整理一下衣角,举止优雅得体,引得周遭不少人侧目,偶尔能听到小声议论,猜测你是哪家财团的千金——你对此毫无察觉,只是习惯性地保持着在外的体面,这份得体也藏在每一个细微动作里。
      走路时脚步轻缓,像猫似的悠哉自在,脚步落地没有丝毫声响;吃甜品时用小勺一口一个,嘴角没沾半点奶油,吃完还会用纸巾轻拭嘴角,动作透着自然的优雅;可打包时,指尖看似轻柔,实则飞快地将一盘子甜品全收进包里,反差感十足——在场的人都对你十分客气,唯有工藤新一,凑到你耳边小声嘀咕:“你装什么,明明偷吃得比谁都多”。
      直到会场里突然发现炸弹,周围的人瞬间乱作一团,尖叫着四处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你习以为常地从空间里掏出拆弹钳,指尖翻飞、眼神专注地盯着炸弹线路,压根没理会工藤新一吐槽你带这种东西参加宴会。
      工藤新一急得蹲在地上,指尖在地面胡乱划着,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冒满冷汗,时不时抓一把头发,声音都发颤;毛利兰红着眼,拉着几个吓得发抖的小孩小声安抚,自己却也慌得厉害,声音细细软软;铃木绫子紧紧牵着园子,一边轻拍她后背,一边从容安抚身边慌乱的人,语气平静地默默维持着秩序。
      你一边飞快拆弹,一边开始思考青山老贼是不是因为栗园千绪是拆弹警察的关系打算让你也整个拆弹专业户的人设——你和工藤新一一起遇到案件时,八个蛋出现的频率异常之高。不过吐槽归吐槽,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慢,指尖依旧灵活地穿梭在线路之间。
      毛利兰想上前拉住犯人,却因力气太小被猛地一推,踉跄着撞在墙上;大部分人都已经逃走,但犯人慌乱中按下部分起爆装置,剧烈震动后,三层以下燃起大火,浓烟滚滚,整栋大楼瞬间陷入黑暗。楼层太高,消防车来不及赶到,好在你提前疏散了部分客人,剩下的人不算多——警方派来三架直升机,按承重刚好能装下所有人,你松了口气,指尖却仍紧攥着拆弹钳,神经绷得紧紧的。
      剩下的十八个炸弹结构复杂、被牢牢固定,剩余时间从十分钟到四十分钟不等。犯人已被赶来的大人打昏,身上没有设计图,更离谱的是,世界意志还在故意拖慢你的拆弹速度,拆一颗炸弹大概需要一分五十秒。
      你算着时间咬着下唇,满心焦灼:就算拼尽全力拆完,等大家撤走,你肯定会被留在火场里。只是你越急,手上的动作反倒越快。
      你一边小心翼翼避开危险线路,一边飞快回想来时的路,唯一的逃生路是对面的大楼,可脚下瓷砖已被火烤得发烫,稍不留意就会烫伤,你眉头微蹙,飞快盘算着办法。
      想起上次被炸飞的经历,你指尖一顿、后背发凉,攥紧拆弹钳的指节泛白——再来一次,松田阵平肯定会发脾气,想想就头皮发麻。你指尖微颤,立刻稳住心神,不敢分心。
      你把工藤新一叫到身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明情况,示意他别大声喧哗。工藤新一眉头皱得更紧,转头对着慌乱的人群挨个轻声询问:“谁会拆弹?有没有大人会?”
      没人应答,场面反而愈发混乱。他看了眼手表,瞬间明白:你至少要留三十几分钟,直升机最快二十分钟到,十分钟内必须撤走所有人。
      他慌忙掏手机想求助,却被你按住手腕:“直升机装不下更多人,不能再叫人了。”
      大部分大人已匆匆跑向顶楼,互相推搡着争抢直升机。铃木绫子站在原地,神色凝重地攥着裙摆,眼底满是自责,却强压着情绪没慌乱;小兰和园子紧紧拉着你的衣角,怎么劝都不肯先去顶楼,满眼担忧。
      “可联系警方再派一架直升机,才是最好的办法啊!”工藤新一想抢回手机,手伸到一半又猛地停下,生怕打扰你拆弹,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委屈,眼眶都红了,却还是慢慢收回了手。
      “也不是没有办法。”工藤新一脑子飞速运转,眼前一亮,“放弃最后六个炸弹,我就能有三分钟冲到顶楼,还能让直升机开出爆炸范围,就看你们敢不敢冒险了。”
      他把盘算好的结果告诉你,脚下地板烫得吓人,热浪烤得脸颊发疼,直升机应该就在附近,此刻显然再叫萩原研二他们已经来不及了。你把手机丢回给工藤新一,自嘲道:“就算你们愿意等我,在这种危险面前,最后一班直升机上的大人,也难说肯不肯等我这个小孩。”
      “我去劝他们等你!”铃木绫子立刻起身,眼神坚定、脚步沉稳地往顶楼跑,指尖攥紧,生怕耽误时机。工藤新一拉着小兰和园子,让她们先去顶楼配平其他直升机的负重并提前撤离。你拆弹的动作更快了,浓烟呛得你直咳嗽,也只是胡乱抹了把脸。
      此时还剩八个炸弹,浓烟弥漫,你最多还有三分钟考虑,便让工藤新一也去顶楼打听情况,用短信告知结果。他拍了拍你的肩膀,反复叮嘱:“一定要等我们,别做傻事!”
      说完便急急忙忙往顶楼跑。
      拆完一颗炸弹,手机刚好响起,是工藤新一的电话。他喘着气,声音慌张:“最后一架直升机马上到,犯人已经被送走,顶楼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两个阿姨——”话没说完,就传来尖锐的抗议声,显然有人不肯等你。
      看来没希望了。你指尖顿了半秒,压下慌张,加快速度拆着下一颗三分半后就要爆炸的炸弹,旁边还有一颗五分钟后引爆的,时间越来越紧。直升机落地的声音传来,顶楼还能听到阿姨们催促起飞的叫嚣声。工藤新一在电话里急着让你别慌,你只淡淡说“我自己另想办法撤离”,便挂断电话,专注拆弹。热浪烤得脸颊生疼,汗水滴在地板上瞬间蒸发,你擦了擦汗,不敢停歇。
      你走向窗户,正准备跳去对面大楼,就看见工藤新一朝你跑来,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脚步踉跄,伸着手拼命喊:“等等我!别跳!我带你走!”
      你对他笑了笑,轻轻摇头,刚要转身,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攥住,力道沉得发疼,怎么挣都挣不开。
      那是一个你略有熟悉的女人,你之前看见的你自己的档案上原本的监护人,你立马明白这是贝尔摩德易容后的某一个常用身份,你不知道她何时出现,但她一把将你抱起,手臂稳稳圈着你的腰,力道克制,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在意:“抱紧了。”
      你沉浸在思考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搂着飞快冲向顶楼,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你下意识搂住了她的脖子,心里十分甚至九分的震惊。
      你在电话里听见的那个吵闹的阿姨已被打昏在直升机后座。贝尔摩德把你也放在直升机后排,指尖随意擦去你脸上的烟灰,动作利落,随后便靠在舱壁上,平静地望着窗外,仿佛刚才的惊险与她无关。工藤新一也冲了上来,扶着舱门大口喘气,满眼劫后余生的庆幸,轻声问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直升机立刻起飞,刚离开大楼,炸弹就剧烈爆炸,机身被冲击力晃了一下,所幸顺利脱离危险。
      落地后,你看向融进人群的贝尔摩德,万万没想到她竟顶着这张脸主动来救你。她对你比了个“嘘”的手势,眼尾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对前来接应的警察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温和,装成一个再平凡不过的路人,轻易骗过了所有人。
      工藤新一轻轻戳了戳你的额头,嘴角撇着却没真生气,把手机递到你面前——屏幕上是他发的邮件,密密麻麻写着你拆弹的样子,收件人赫然是萩原警官。
      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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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还在写莫罗篇,写完后继续更新避免bu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