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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邦邦铁拳愣是差点送走犯人 剧场版喵喵 ...

  •   倚在地下餐厅的墙壁上,手里还拿着纸盘蛋糕,一边吃一边望着被众人团团围堵的犯人,因为场面太过混乱,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记不清刚才混乱的围殴中,这人是怎么被制服的了。
      你趁机测试了这段时间凹出的“千理の不死人光环”,再凶险的场面也会被磨去棱角,在场的警察、工藤新一一行人,清一色都是些微不足道的皮外伤,连犯人都完全没有死去呢!
      你低头瞥了眼袖口蹭到的半点灰尘,忍不住腹诽:才第一个剧场版就这般安逸,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生死悬于一线的对峙,反倒显得有些不习惯了。
      事实证明,你习惯的太早了。
      被工藤新一戳穿犯罪手法与动机的瞬间,被逼至角落的犯人彻底破防,他猛地从怀里甩出一副扑克牌,牌面散落的间隙,盒子里面竟藏着一个小巧的□□——他竟妄图引爆整个地下餐厅,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你眼神骤然一凛,指尖已悄然凝聚起力道,正要放下小蛋糕,上前直接制服他,接线员的声音却突然在脑内响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制止:“别插手,不会有事的。”
      下一秒,就见犯人红着眼眶,对着□□狠狠按了好几下,指尖都按得泛白,可预想中的爆炸却半点动静也无,他气得一把将□□摔在地上,那恼羞成怒的模样,活脱脱预演了琴酒未来将给你们狠狠表演的“破防暴起踩□□”的名场面,令人忍俊不禁。
      “你这炸弹,也就量多这点优点了,拆一个顶多要一分钟。”松田阵平缓步走过去,炸弹上顺走的零件,在他指尖转了两圈,随手就塞进了你的挎包里,随后视线斜斜扫过犯人,嘴角勾着一抹轻佻的弧度。
      “别什么都往我包里塞啊!”你慌忙给它飞出去,免得你打包的小蛋糕被弄脏,有些没好气地吐槽着。
      计划彻底落空,看你们还跟过家家一样在那里打闹,犯人彻底心态崩裂,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冲过来死死攥住你的胳膊,力道很大,竟真叫你没有第一时间挣开,显然带着穷途末路的孤注一掷,他拽着你就往天台的方向猛冲。你微微一怔,下意识就想反手拧断他的手腕,可脑内却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软乎乎的还裹着几分急切,像极了本堂瑛佑那种温顺中带着几分倔强的小少年:【求求你了大娘...不,小祖宗,这段剧情真的很重要,别挣扎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是世界意志。”原本还在和你一起吐槽剧情的接线员带着笑意的语气瞬间敛去,多了几分凝重,显然也没料到它会这般急切地来找你。
      【让我配合你走剧情?可以,不过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你瞬间洞悉了祂的心思——你清楚记得,这剧场版的结尾,本是工藤新一给毛利兰开一枪解开旧怨,如今毛利兰年纪尚小,吃不了这一枪,显然是要让你替她走这段剧情,你心里半点没有配合的想法,甚至想叛逆一下,故意搅黄这一切。
      【只要你愿意让工藤新一打中你一枪,我就暂时屏蔽你的痛觉,再给你一个快速恢复的特性,还保证你这一次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世界意志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语气里的急切都快要溢出来。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世界的意志竟然这么年轻,还这么...天真。”接线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感叹,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祂以为,这点好处就能收买你?”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恕难从命。况且,你一个二次元世界的意志,还能跨次元屏蔽我三次元灵魂的痛觉?别闹了好吧。】你不爽地反驳,一边说,一边故意抬脚绊了犯人好几下,看着他踉跄着差点摔倒,心里稍稍解气,也拖延了一点时间。
      许是这段剧情对祂来说太过关键,世界意志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选择了退让,语气里裹着几分委屈与妥协:【我可以让你违背作者的意志一次,强行修改他给你安排的剧情,不管你想改什么都可以。】
      【不用了,这种事我自己也能做到,不劳你费心。】你又超不经意重重踩了犯人一脚,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松手,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窃喜,【我要的是,绝对能救下一个人,而且我不用付出任何严重代价,不能影响我后续的计划。】
      世界意志急着推进剧情,想都没想就慌忙应下。
      “能确保祂绝对守约吗?不会等剧情结束,就反悔不认账?”你没理会世界意志追问“要救谁”,转头在脑内问接线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你太清楚它的性子,之前硬逼你们杀水势沃堤时那般强硬,此刻的妥协多半只是权宜之计。
      “有我见证,他不敢毁约。”接线员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这句话让你心头一凛,指尖微微一顿,越发清楚他的强大,也知道他从不会多偏袒你半分,只会维持最基本的公平。
      【我要改变松田阵平必死的命运。】你一字一句地对它说着,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以后遇到拆弹任务,想办法让我上,还要保证我和炸弹犯都能全身而退;另外,我和警方所有人的名声也不能受损,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你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漏洞都堵死,指尖微微收紧,不给世界意志任何钻空子的机会。世界意志犹豫了几秒,最终也应了下来。
      你心里清楚,这只是因为祂弱势而导致的暂时和平,等祂力量恢复,迟早会找你秋后算账,不过有接线员和系统兜底,你也不必怕,指尖缓缓松开,恢复了平静。
      你被犯人死死挟持着,一路跌跌撞撞冲上天台,冷风瞬间席卷而来,吹得你头发凌乱,脸颊也被冻得微凉。身后的松田阵平眉头拧成一团,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视线紧紧锁在你被攥住的胳膊上,喉结滚动了两下——他知道你的本事,对付这样一个失控的犯人简直易如反掌,怎么会乖乖被挟持?他转念又想起你身上还有伤,眉头皱得更紧,当即压低声音,急躁地骂了毛利小五郎几句,吐槽他乱出主意,才让你陷入危险。毛利小五郎也心虚自己刚才的骚操作,脑袋埋得低低的,耳朵微微泛红,闷头冲在最前面,双手攥成拳头,只想尽快救下你。
      到了天台,犯人把你推到身前,手里的刀紧紧抵着你的脖颈,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嚣张地对着松田阵平吼道:“把枪丢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我是拆弹警察,又不是刑警,况且我今天还在休假,身上根本没带枪。”松田阵平摊了摊手,语气平淡,视线却没离开过犯人握刀的手腕,指节微微活动,目光快速扫过犯人的站姿,悄悄寻找着突破点,还时不时给你递几个隐晦的眼神,你直接就是一个迷茫的眼神做回应,看不懂!
      “那你总有吧!”犯人眼神一狠,又把目标盯上了一旁穿警装的白鸟任三郎,语气里满是威胁。白鸟皱着眉,眼神在你和松田之间来回扫视,手指攥着枪套边缘,指节泛白——身为刑警的责任感让他想开枪救下你,可松田阵平投来的眼神太过冰冷,他下意识缩了缩手,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掏出枪,故意用力一丢,枪落在离犯人很远的地方,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既给了犯人希望,又留足了缓冲时间,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侥幸。
      你下意识瞥了眼那把枪,赫然发现枪竟没关保险,嘴角微微抽搐——显然是白鸟故意留下的陷阱。犯人见状,立刻就要去捡枪,脚步刚动,就对上白鸟警惕的眼神,那点心思瞬间被点破,知道那是陷阱后,顿时恼羞成怒,狠狠把刀往下压了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虽然刀刃只是轻轻蹭到皮肤,连一道红印都没留下,却见松田阵平的下颌线瞬间绷紧,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你在心里暗叹:这犯人今天算是栽了。
      “小鬼,你过来,把枪捡过来给我!”犯人见没人愿意配合,又把目标盯上了在场最小的工藤新一,语气凶狠地命令道,逼着他去送枪。
      你心里清楚,命运的节点终于到了。既然和世界意志的交易已经达成,这笔稳赚不亏的买卖,你自然不会反悔,于是半点不动,任由工藤新一扣动扳机——小新一握着枪的手微微发颤,指尖在扳机上顿了半秒,眼神紧紧盯着你腿边的空地,才缓缓扣下扳机,子弹擦着你的腿部飞过。
      一阵尖锐的剧痛传来——果不其然,世界意志并没有办法对你的精神动手,你放任身体的本能反应,顺势栽倒,眉头皱起,脸色微微发白,装出无力动弹的模样,犯人想不通你这么小一只为什么忽然这么重,半天提留不起你。
      早已蓄势待发的松田阵平,见状瞬间冲了上来,一把揪住犯人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就挥起了拳头,力道重得能听见闷响,眼底翻涌着戾气,每一拳落下都带着后怕,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连指缝里都嵌进了犯人的衣领纤维。
      “别打了,再打就鼠了。”你躺在地上,看着松田阵平挥着铁拳暴揍犯人,语气冷漠又敷衍地劝了一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还轻轻拨弄着地上的石子。一旁的白鸟和目暮十三见状,脚步动了动,想上前阻拦,可对上松田阵平那通红的眼眶,两人又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只能站在一旁小声劝阻,根本不敢上前半步。
      毛利小五郎也凑过来想劝和,双手背在身后,摆着一副长辈的架子,刚开口说了一句“松田,别冲动”,就被松田阵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毛利小五郎吓得立刻闭了嘴,脚步往后缩了缩,再也不敢多言,双手也悄悄垂到身侧。
      工藤新一虽然知道自己没错,开枪也是无奈之举,可看着松田阵平那暴怒的模样,后背还是直冒冷汗,赶紧躲到一看就不会被迁怒的毛利兰身后,却依旧悄悄探着头,眼神里满是愧疚。直到直升机送来的医生赶到,快速给你做了简单的急救处理,众人才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被打得晕头转向、鼻青脸肿、不停哀嚎求饶的犯人抬走,松田阵平还恶狠狠地踹了犯人一脚。
      到了医院,你本想趁着众人围着医生询问你伤势的间隙,悄悄溜掉,免得被松田阵平收拾,脚尖悄悄蹭了蹭地面,身体微微撑起,可血压飙升的松田阵平,转头就瞥见了你想溜的小动作,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揪住了你的后领,力道大得差点把你提起来,虽然也有可能是你太轻了,他指节泛白,语气急躁又带着怒意,呼吸都有些急促:“想跑?去哪?受伤了还不安分。”
      你感觉自己又要在医院被硬控很久了,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可怜刚上任没多久、才刚拿到持枪证的白鸟任三郎,就因为刚才递枪的举动,被只比他早来半年的松田阵平,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得狗血淋头——松田骂得又急又狠,每句话都戳中白鸟的疏漏,白鸟低着头,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窘迫得无地自容。
      目暮警官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伸手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松田,我懂你的心情,换做是我,看到有人伤害小孩,我也会这么做的。”
      他仗着自己的警衔比松田高一点,以为松田会给几分面子,收敛些脾气。可松田阵平是谁?是连警视总监都敢当面怼、甚至敢揍的男人!他毫不客气地甩开目暮警官的手,力道之大,让目暮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还好意思说?你小女儿都能轻松躲开犯人的弩箭,你一个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的人,反倒大意负伤,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好意思来劝我?”
      说话时,他瞥了一眼目暮胳膊上的绷带,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所以说谁是他女儿啊艹!你在心里疯狂吐槽,嘴角忍不住抽搐,指尖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这家伙,这种时候还不忘占栗园千绪的口头便宜!
      骂完目暮警官,松田阵平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工藤新一身上。小新一嘴唇动了动,小声解释自己开枪是为了配合制服犯人,声音细细小小的,可打伤你的事实无法否认,松田阵平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训斥,却没苛责过重,只是骂他做事不考虑后果,小新一低着头,耳朵泛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默默听着,没有反驳。
      就连那些同样被送来医院,之前得罪过犯人、导致犯人失去味觉的“不无辜受害者”,也被松田阵平顺带喷了一顿,他皱着眉,眼神扫过那些人,语气里满是不耐,指责他们没事找事,间接引发了这场危机。
      在场的人,除了完全无辜、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毛利兰,所有人都见识到了松田阵平的脾气。
      当你终于缓过来,挣扎着蠕动着想逃跑,却被反应过来的医生和松田阵平一起按住。
      重新被抬进VIP豪华包年病房时,萩原研二已经火速赶到了。被医生摁在病床上包扎伤口的你,抬头就对上了萩原研二那双含着笑意的紫色眼睛,他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眼神落在你腿上的绷带处,顿了顿,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调侃:“小千理,又闯祸了?”
      他一边说,一边顺手帮你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你的发顶,动作自然又轻柔。但是你感觉到一丝诡异,瞬间有预感——这一个星期,怕是别想顺利出院了。
      可恶!明明你伤得也不重,用不了多久就能好,根本不用住院的好吗!
      世界意志似乎误会了你的需求,除了兑现核心承诺外,还真多给了你一份快速恢复的特性,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比预计的早了两天,不到三天就彻底痊愈,连一点印记都没有留下。
      唯一的遗憾是,伤口愈合后连半点疤痕都没留下,这下好了,连未来几年里,时不时拿这件事“鞭尸”工藤新一的机会都没了,心里别提多郁闷了,指尖轻轻戳了戳腿上曾经受伤的地方,有些恼怒你的监护人们不让你出院。
      你在病床上躺了没多久,安布罗修斯竟突然专程赶来医院,他依旧穿着一身考究的白色正装,完美地与组织切割(接线员:也没有人会随便怀疑一个小男孩是组织成员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站在病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了你一眼,眼神在你腿上扫过,只丢下一句“我记得你刚出去,怎么又住院了”,不等你吐槽,他便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语气里没有丝毫关心,仿佛真的只是顺路来确认一下你的状态。
      而组织那边,给你的假期依旧在超级加倍,没有半点要让你回去执行任务的意思,倒让你难得有了一段悠闲自在的时光,你靠在床头,翻着手机,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和你在医院里的悠闲不同,还在别墅里反复纠结,随着你的假期一起假期超级加倍的景光,早已被你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之前给黎安下达的指令,是让她待在别墅的房间里睡觉,不准随便出门,所以当景光早上敲门,声音放得很轻,温柔地问她吃不吃早餐时,只得到了一句怯生生的“大姐姐让我不要出门”。
      景光站在门外,抵着门板的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满是自责,眉头轻轻皱着——当初栗园千绪昏迷后,他一门心思扑在卧底的事情上,完全没能多关注千绪留下的妹妹们,才让黎安这么小的孩子,被困在组织这个龙潭虎穴里,失去了本该属于她的自由。
      他掏出手机,看着和公安那边接头上司的秘密联系方式,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打出一个字,上次传回去的消息,除了确认赤染终楼的身份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那些照片,也只是他的私人猜测,根本不能作为证据,只能偷偷拿给降谷零一起分析。
      再加上樱桃白兰地说是出去一趟,结果半个星期都房门紧闭,杳无音信,这让他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在双方都成为了弃子,他靠在墙上,肩膀微微下沉,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却又很快攥紧拳头,眼底重新燃起微光——他还想再拼一次,至少要在被双方放弃前,想办法把黎安从组织里救出去。
      他靠在墙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每一次和你对视时,总觉得你那双紫色的杏眼,和昏迷中的栗园千绪太过相似,偶尔发呆时眼神里自己都没察觉的疏离,也几乎如出一辙。可千绪的两个妹妹,他们明明都已经找到了,一个是黎安,另一个也有了下落,想起那张照片,他不由得多了些思考——难道,你会是千绪的其他亲戚?
      这么想着,他联系回了房间,联系了萩原研二,想拜托萩原研二问一问栗园千理,在日本还有没有其他的姐妹。
      与此同时,你正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屏幕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神秘乱码号码发来的消息,消息的内容很简单:【你想找到杀死你爷爷的凶手吗?——BOSS】。
      你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手机屏幕,心脏猛地一沉,呼吸都顿了半秒——就算一切不过你的背景故事,你也想让鲨亖你爷爷的凶手死。
      只是二次元画风不同,加上你在三次元脸盲,凶手在你的印象里长相似乎和所有人一样,你不知道他在这里长什么样,而且接线员只给了你凶手和其家人的大致年龄,其余信息一无所知,你不想滥杀无辜,根本无从查起。
      没等你回复,BOSS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完成这个任务,组织情报组会帮你调查凶手的所有信息,直到你找到他为止。——BOSS】
      BOSS这么说,你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任务绝对不简单,它一定有什么必须你去做的原因。
      你之前还能单枪匹马端掉一个毒窝,可这次BOSS交给你的任务,却是剿灭一个地下赌场。你后来才知道,组织看上了那个赌场的地下地盘,想把那里改造成秘密实验室,所以不准你直接炸了赌场,以免破坏地盘结构——此时的你只需悄悄潜入,抓住当天来谈生意的赌场头子,杀掉他身边的其他心腹,然后拿到赌场控制权,就算完成任务。
      你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眼神微微凝重,心里快速盘算着计划。
      麻烦的是,那个赌场建在地下,安保严密,到处都是监控和守卫,需要小心翼翼地潜入,这对擅长正面硬刚的你来说,本就不合心意,而且你的身高和长相...呃...
      直到你脑海里闪过被你丢在别墅的景光,指尖微微一顿,才瞬间明白组织的用意。
      你正准备打开手机,给景光发消息,让他陪你装成什么大家族的兄妹一起潜入赌场,可就在这时,病房门却突然被猛地推开,吓得你手一抖,手机瞬间切屏到之前缓存的爱情小说页面,脸上受到惊吓的表情根本不用演。
      推门进来的是萩原研二,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纸袋,显然是急着过来问你事情,又是在医院这种地方,完全忘记了敲门的事,看到你被吓到的模样,脚步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歉意,连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毫无意义地敲了一波门,直接给你气笑了,只见他再次轻轻推开门,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问道:“小千理,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我问你个事,你还有其他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什么的在日本吗?”
      “没有。”你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一边把手机揣进病号服里,一边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这点小事,至于让他急到连敲门都忘了?
      “诶——没有啊?”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语气依旧温和,没有丝毫不耐烦,他走到病床边,自然地坐到你身边的椅子上,伸手轻轻把你被吓炸了的毛理顺,指尖轻轻拂过你的发梢,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问道,“那你家那边,有没有和你一样厉害的哥哥姐姐呀?比如和你一样身手很好,或者有什么特殊本事的。”
      你因为他搞抽象的恼怒也消了,脸色也缓和了些许,微微歪了歪头,看向他。
      “有...吧。”你犹豫了一下,回忆自己安排好的剧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子边缘,你想起格蕾·怀特还有白狼,只觉得那是一段遥远又有些荒唐的过往,不知道她会不会被蝴蝶效应引到这个世界来,就算来,以她们的性子,能否平安活着也是未知数。
      “你的背景设定可以加,但她们必须是死亡状态。”接线员的声音突然在脑内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就像你的爷爷一样,除非是你操控的马甲人造人,否则她们和现实里一样,都已经死了。”
      好吧,你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那丝惋惜转瞬即逝,心里泛起的失落轻得像一阵风。你清楚,这个世界终究不会允许你复活那些你已经失去的人,只是想起爷爷时,那种深入骨髓的遗憾会反复拉扯心口。
      “能说说她们的样子、特征,还有擅长什么吗?”萩原研二装作好奇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语气也温柔了几分,“我有点好奇小千理的过往,想多了解了解你。”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真诚,让人难以拒绝,你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你已经习惯了装瞎。
      你也不在乎于计划之内给他们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误导线索,反正这些线索对他们也没什么用,还能逗逗他们,于是稍稍修改了白狼和格蕾·怀特的经历,缓缓开口说道:“我有一个姐姐,我认的那个好哥哥,也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她们两个确实有点东西。”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身体又微微前倾了些,正琢磨着怎么套更多的话,你已经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姐姐是个白发异瞳的疯女人,是一个极其偏执的正义人,曾经单枪匹马从内部端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团伙,只是刚好和那个□□结了怨,看不惯他们欺辱弱小。我来日本前,她为了追查一个凶手,混进了一个□□组织,却被其他想出名的小型组织的卧底出卖,走投无路之下,为了不牵连其他人,自杀了。”
      说这些话时,你连眼神都没有波动,视线落在窗外,只当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听到你姐姐的身份,萩原研二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语气诚恳地安慰道:“抱歉啊,小千理,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他下意识想转移话题,可想起这件事情似乎事关重大,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往下问,只是语气也难免变得沉重了几分:“那你哥哥的妹妹呢?她也很厉害吗?”
      “她是我姐姐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合伙人,黑长发、长得挺阴森的,体弱多病梅子煲,但他很擅长策划和黑客技术,曾经跟着我姐姐,一起端掉过两个危害极大的□□分支,也曾经帮那些被□□欺压的人摆脱了困境,不过也只是为了换取报酬。我姐姐自杀后,她满心愧疚,我来日本后,她本就孱弱的身子被旧疾缠身,又不愿接受治疗,最后因病去世了。那时候我哥哥已经失踪了,我不知道她会去哪里,连她的葬礼都没法去。”
      你依旧语气平淡,故意隐藏了她们与□□相关的核心细节,盼着景光能产生误解,视线依旧落在窗外,神色平静。
      萩原研二听完,感到几分窒息,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眉头轻轻皱起,语气也带着几分惋惜:“这还真是...太可惜了。”
      他细数了一下你的家人们,除了不知道身份且已经失踪了的神秘哥哥,其他的人身世一个比一个离谱,存活的也只有一个昏迷的栗园千绪。
      他猛然间有些怀疑你家是不是有什么满门忠烈的debuff,他甚至觉得栗园千绪那只是昏迷都已经是奇迹了,但这种地狱的话他肯定不能说出口,便也没敢再多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动作轻柔,生怕再戳到你的痛处。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神色郑重地开口,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切:“小千理,听我的,以后千万别沾太多危险的事,也千万别报考警校军校,太危险了,我不想看到你也遭遇什么不幸。”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叮嘱,没有半分强硬,只是纯粹的关心。
      “?”你眨了眨眼,满脸不解地看着他,只觉得莫名其妙,心里暗自吐槽:就你这身份,还和警方牵扯不清,真跑去警校军校,不被琴酒追上一枪崩了才怪,还用得着他提醒?你微微眯起眼睛,没好气地吐槽,“我还是中/国国籍,就算想考,也考不了啊。”
      “咳咳。”萩原研二这才想起,你才来日/本一年半,一直都是中/国国籍,脸颊微微泛红,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连忙笑着说道,“哦对,我忘了,是我考虑不周。那你好好休息,别乱跑,我先出去了,晚点再来看你。”
      他顺手帮你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拂过你的手背,动作温柔,转身快步走出病房,脚步匆匆,手里的纸袋晃了晃,看样子要把听到的内容,赶紧发给景光和降谷零,让他们一起分析。
      你悄悄放出监/视器,让它跟着萩原研二出去,想看看他到底会写些什么,方便你明天继续演戏、误导他们。结果就看见——萩原研二一出门就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给了景光和降谷零,内容简单明了:【她有一个姐姐,她认的哥哥有个妹妹,两人都已离世,她对两人似乎感情不深。】
      他发送完消息,还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确认发送成功后,才收起手机,脚步依旧匆匆。
      你看着监/视器传回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有些无能狂怒,编了半天,这家伙就写这么点???合着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都过滤掉了吗!
      可无能狂怒终究是无能的,你无奈地靠在床上,关掉监视器,肩膀微微下沉,思绪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飘回了你的过去——那些关于爷爷的片段,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心口瞬间被钝痛包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眼眶微微泛红。
      当初,你还在上初中,性子叛逆,总爱跟樱花园结义的好哥哥待在一起,你们形影不离,你单方面的对他无话不谈,因为你那时还十分弱小,哥哥教你了一些格斗技巧,但当时在学校神人榜上赫赫有名,总是在当骇人精,在你闯祸后,哥哥总是默默帮你收拾烂摊子;在你被同学欺负时,轻轻揉着你的头,然后教你怎么反制回去,他的掌心总带着温热的力道,眼神也总是带着你无法看清的温柔。那时候的你,还不懂什么黑暗与光明,只知道跟着哥哥,就不用害怕任何事。
      你也见识过他黑暗的那一面,只是你觉得那与你无关,你相信他永远不会伤害你,无论他做什么,当他低头对你笑时,你也曾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那是你年少时最幸福、温暖的时光。
      想起那时的美好,你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泛起一层湿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多久,你那亲妹妹白狼,总爱凭着一股冲动做事,那天她又因为看不惯一个优点背景的网友网暴与自己同班的同学,忍不住在网上和对方起了争执,被对方盯上,陷入了麻烦,对面利用谣言引导了一场网暴,群情激奋的网友差点给她户开了,同学好不容易才避免自己被网暴,加上不喜白狼的外貌,自然不愿出面澄清,这让白狼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正义。
      万幸的是,有一个厉害的黑客及时出现,引导开白狼户的人开了那个同学的,让她得以脱身。
      世界就是这么小,那个出手相助的黑客,正好是你认的那个好哥哥的亲妹妹——格蕾·怀特。就这样,你、白狼和格蕾,发现这个巧合后,你们四个人偶尔会凑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偶尔帮对方避开□□的追查,不过是为了各自谋生。偶尔闲下来,会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白狼会絮絮叨叨说些生活里的猎奇小故事,手还时不时比划着,格蕾会安安静静陪着,陪着白狼时,她脸上总是莫名带着微笑,驱散她那浑身的阴森气儿。
      你则靠在哥哥身边,头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心里难得有片刻的安稳。
      可这份短暂的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白狼认准了一件事就不肯回头,她之后又看不惯当地黑涩会欺男霸女,哪怕没人劝、没人帮,也非要去找对方讨说法,脚步匆匆,谁也拦不住。那时候年份还很早,黑涩会势力嚣张,白狼单枪匹马去找对方理论,无疑是自投罗网。
      你想起那时的场景,对白狼只有满心的无奈,觉得她太过愚蠢,轻轻摇了摇头。
      格蕾虽然心思缜密、具有极其顶尖的黑客技术,却总是纵容着身边的所有人,不顾后果,当她看着白狼冲出去时,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敢开口,只能偷偷抹掉相关的监控,可这次是线下起的冲突,加上白狼长得真的太独特了,那些人很快就找到了白狼的踪迹,把她团团围住。
      你当时只想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维护你难得平静的生活——你的家人,你的哥哥,是彼时的你最坚实的依靠,至于白狼,你知道她是为了正义,可不认可就是不认可,她的死活,从来都不在你的考量范围内。
      可哥哥却突然把你叫到天台,神色凝重,眉头紧紧皱着,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决绝,他只对你说了一句“别插手”,你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你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也是从那天之后,白狼被不断打压,威胁信填满信箱,上课时老师也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同学们似乎也知道了什么,笑闹着羞辱霸凌她,最后的最后,她身着一席红衣,那是她藏在床底多年的红色汉服,她藏于黑暗之中少有的心爱之物,她把你约到天台,言笑晏晏着,却停不下真切的泪水,她对你落下一连串的诅咒,随后,从天台纵身跃下。
      你只觉得莫名其妙,白狼不去恨害她的人,来恨你这个被她牵连的受害者,这让你对白狼本就不好的看法更糟糕了。
      随着她的死,那些盯上你们的人,对你们的追查也彻底终止了,你和格蕾、哥哥,终于安全了,可白狼,却永远地离开了你们。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你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愣了愣,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反倒是想起哥哥当时的眼神,想起他眼底的疲惫,你心口却会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你一直以为,白狼是被黑涩会打压的走投无路,才选择的紫砂。
      可哥哥说,他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可能再也不会回来,随后便失踪了。
      在他离开之后,格蕾找到了你,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拉着你的手,指尖冰凉,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道出了真相:他们从一开始就为杀死白狼而来——哥哥一次次打压白狼,嘲讽她的可悲的正义,用她最在乎的人的性命威胁她,逼着她不得不走上既定的结局,格蕾无数次希望改变这样的结局,可她阻止不了哥哥,哥哥筹算这么久,自然不会给白狼留一丝退路,才让她站在天台边缘时,眼神里满是决绝的痛苦和对你所迁怒的仇恨,而格蕾,哥哥并不完全信任她,她甚至不被允许去见白狼最后一面。
      听到真相时,你没有为白狼感到委屈,只是皱了皱眉,觉得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倒是更关心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杀白狼,指尖轻轻拍了拍格蕾的手,可她只是看着你,厚重刘海后面蓝色的眼蓄满悲恸,可是到最后,她依旧什么也没说。
      直到你那个唯一愿意和你说话的同学失踪后,你才通过一封匿名信,知道了哥哥对白狼所做的那些事的全部细节,才知道了格蕾真正的煎熬。
      这是一场围猎,倘若是你,深陷其中,也难以看见出路,白狼的死是所有选择所造就的必然结果,这让你对她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怜悯。
      只是哪怕你心里不认同哥哥的做法,可嘴上却始终说着,绝不会怪他,因为你知道,他和爷爷是这世上少有的爱着你的人,你只担心爷爷无法接受白狼的死。
      而格蕾,自始至终都带着一身过往的伤痕,年少时颠沛流离的苦难,让她本就孱弱的身子,常年被隐疾纠缠,脸色总是苍白的。
      白狼的死,明明也有她的介入,明明她一开始正是为此而来,却反而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陷入了自我拉扯的深渊。
      她不止一次地问你:“为什么人生总是两难全?为什么幸福总是短暂?我不会背叛哥哥,他是我的血亲,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可是亲爱的小姐,我好痛苦,可我作为罪魁祸首,作为在最后松开她的手的人,我想,我连痛苦都资格都没有。”
      她甚至会对着白狼的遗物发呆一整天,手指轻轻摩挲着白狼的发绳,眼神空洞,那一头极长的黑发也随之日渐黯淡。
      你每次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陪着她,因为在你看来,格蕾是哥哥唯一留给你的东西,你更多的把她当做一个活着的念想,她日夜活在无尽的遗憾与自责里,身子日渐消瘦,脸色苍白得像宣纸。
      可你并不关心她的死活,也许对你和哥哥而言,格蕾永远走不进你们的心,格蕾自然也知道这一点,看着你的笑容总是有几分苦涩。
      白狼的离去,终究只是你生命里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而格蕾的遗憾,也只是她自己的执念。
      两年后,你再也联系不上格蕾,无论你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踪迹。你回到曾经和她相遇的地方打听,才从一个老朋友口中得知,年少时的苦难冻透了她的筋骨,那些无人问津的伤痛,早已在她身体里埋下了病灶,痛失所爱让这份疾痛彻底爆发。
      医生说好好治疗尚可延续时日,可她知道自己活着也只是苟延残喘,她早已厌倦了这样只有痛苦的人生,便拒绝了所有治疗。
      这一次,她不愿再见任何人,独自蜷缩在一处孤独的小院里,守着她偷出来的白狼的旧物,那天下着小雨,无人为她送终,孤独贯穿了她的一生,她终究没能找到自己的救赎。
      没人知道她的最后一刻,究竟有没有后悔当年的抉择,只是那时的她,也才堪堪十八岁。
      听到格蕾的结局,你心里泛起一丝真切的遗憾,只是心里空了一小块,可你不知如何描述,便压下了这多余的感情。
      也是十七岁那年,失踪了两年的哥哥忽然再次出现在了你面前,他眼底满是疲惫,身上添了些许伤痕,可他温柔如旧,伸手轻轻揉了揉你的头,说要带你离开这个充满伤痛的地方,他说要带你走向自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世界。
      这里除了家人,其他人全都是些极品的神奇宝贝,你早就想逃离这个鬼地方,你也知道这可能是唯一一次逃走的机会,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但是,你和他约定,等他二十岁生日那天,就正式把他介绍给爷爷,报个平安,然后和他一起离开,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卷入那些麻烦事。
      可他的二十岁生日,你终究没能赶上...那场约定,也永远地落空了。
      想起这个未完成的约定,你心口的钝痛再次袭来,眼眶泛红,你努力压抑着,不被痛苦战胜。
      就在哥哥生日的前几天,你当警察的爷爷,为了救一个赌博成性的亲戚,反被那个亲戚为了劫财重伤,送进了医院,生命垂危。
      事发那天,你本有机会赶到他身边,可哥哥却突然给你打了电话,语气急切地把你叫走,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有些不好的预感,却误以为是哥哥那边会出事,等你赶到约定的地方,才发现他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等你和他散完步,才回了爷爷那里,却只看见他倒在血泊中,已经没有了意识。
      你不愿因为一个巧合,怪哥哥叫走了你,你只恨自己没有相信直觉,你明明那么强大,却在家人出事时,恰好错过了那一切。
      救护车带走了爷爷,你作为未成年,甚至没有上车的资格,餐桌上还摆着爷爷刚煮好的米粉,是你最喜欢的手艺,出事前,他一直在等你回来,可直到那碗米粉凉透了,你再也没机会等到;爷爷总是说,他从不贪心,只想看你考上大学,可为什么,只是这样简单的愿望,他都没能看见呢?
      每当想起这些,你都会忍不住红了眼眶,那种悔恨与遗憾,像一根针,时时刻刻扎在你心上。
      你始终不愿相信爷爷的离开,每每恍惚间,都觉得他还在身边,仿佛下一秒就会端着一碗热米粉走进来,笑着叫你的名字...你的名字?你在现实中的名字是什么?
      你感到一丝迷茫,可这份突如其来的困惑很快就被悲伤的潮流冲散,被你抛之脑后。
      而在那之后,你的父母变本加厉的冷漠刻薄,每天都嘲笑你是“克死所有爱你的人的丧门星”,你知道你的父母痛恨你,可他们仇视你的无懈可击太久,也清楚伤害你的唯一办法,那些话语,依旧像一把把尖刀,一次次刺进你的心里。
      你无法承受这一切,失去了爷爷和几乎所有同伴的你,变得越来越怯懦,因为害怕失去,你畏惧接近你的每一份善意与温暖,不敢再靠近哥哥,害怕自己会再次“克死”他——哥哥是你失去爷爷后唯一的牵挂,你恐惧再次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与绝望。
      于是,最后,你删除了所有和他相关的联系方式,独自一人,踏上了一条注定没有结果的死路,没有一丝留恋。
      你望着窗外飘着的云彩,轻轻叹息,思绪又飘到了哥哥身上,心里满是心疼与愧疚,眼眶再次泛红,眼泪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的母亲想让你死,只因为你是女孩,重男轻女的执念,政策导致没有拼到儿子的绝望,让她对你充满了厌恶。来自乡村的她,懂一些基本的法律,知道杀人要被判死刑,所以每次下手都有所顾忌,她不想付出代价,所以从不敢下死手,才让你一次次死里逃生。
      而哥哥的命运,却比你还要悲惨。他的父亲出轨了格蕾的母亲,被他的母亲发现后,亲手杀害了他的父亲,随后,那个位高权重的女人就变得越发极端,一心想让哥哥这个“背叛者”的孩子受尽所有的折磨,在他母亲眼里,哥哥就是一个耻辱。
      他的母亲不是一般的有权有势,哥哥幼时受不了虐待逃离了家族,他的母亲每次派人来杀他,都不留余地,招招致命,哥哥从小到大,都是在追杀中长大的,从来没有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即便你自己过得也足够难受,可想起哥哥所承受的苦难,你心口的痛越发强烈。
      毕竟你小时候,有爷爷保护疼爱,虽然母亲不喜欢你,却也有爷爷护着你,每次母亲对你发脾气,爷爷都会挡在你身前;长大后,有哥哥守护,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哥哥都会第一时间出现,护你周全,哪怕自己受伤,也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可哥哥,却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先前没有人在乎他,他每次都只能独自面对那些致命的追杀,独自承受所有的苦难,受伤后也只能自己默默处理伤口,不让你担心。哥哥失踪前不久,那些追杀哥哥的人,阴差阳错发现你的存在,牵连到了你,你被他们追杀了一整天,那时的你,身手也算不错,可在那些专业的杀手面前,却毫无反抗之力。你拼尽全力逃进深山,最后因为贫血和失血过多,差点独自死在山上。就在你意识模糊、快要昏倒的前一刻,哥哥赶来了,他抱着你,眼神里满是慌张与自责,声音都在颤抖,那近乎破碎的表情,至今想起,仍会让你心疼不已,他背着你,明明能完全承担你的重量,却止不住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失去同伴时,哥哥也失去了他最后的亲人;你失去的爷爷,本也可能成为他的亲人,成为他黑暗生命里的一丝光。而最后,得知你死讯的哥哥,又要怎么独自承受这所有的苦难?又要怎么独自面对这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这个念头一出现,你就忍不住心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双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脸色苍白。
      窒息感瞬间袭来,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你的喉咙,让你喘不过气——那些你死前不敢深想的事,那些被你刻意尘封的伤痛,此刻尽数翻涌上来:耳边全是爷爷曾经的叮嘱,他总跟你说,无论有什么困难,他都是你的后盾,无论你走到哪里,他永远会在家里等你回来吃饭,可最终留给你的,是逐渐变冷的那一碗米粉,是失去主人后被随意丢到角落的破棋盘,是那些没来得及实现的未来。
      心口的伤疤,传来一阵炙烧般的剧痛,你立刻反应过来,是你遗留的精神问题发作了。你立刻尝试脱离那份痛苦,拼命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悲伤的过往,可那片黑暗,却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你,不肯松手,把你拖进无尽的绝望之中。指尖攥得床单起了皱,眼泪砸在床单上,嘴里无意识念着爷爷,声音微弱,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东西倒地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萩原研二焦急的呼喊,他一边喊着医生,一边快步冲了进来,脚步声急促,他一眼就看出,你此刻的状态不对劲,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眼神空洞,连忙冲到病床边,蹲下身,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你的名字,声音急切却温和,伸手轻轻碰了碰你的肩膀,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想唤醒你,想把你从那片黑暗里拉出来。
      可你对自己的日文名字“栗园千理”,反应一直很迟钝,无论他怎么喊,你都没有丝毫回应——直到一阵更强烈的窒息感传来,是萩原研二见你没有反应,急坏了,伸手把你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你的背,想安抚你的情绪,可他太着急了,没控制好力道,原本温柔的安抚,变成了窒息式拥抱,让你更加喘不过气。
      “我要...窒息了...”你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身体虚弱得根本推不开他,只能任由他抱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好在萩原研二及时听到了你的挣扎,低头一看,发现你脸色越发苍白,嘴唇都泛了青,连忙松开手,伸手轻轻扶着你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慌乱,见你慢慢恢复正常,呼吸也渐渐平稳,才松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脸上满是愧疚,连眼神都变得小心翼翼。
      “抱歉抱歉,小千理,都是我的错,我太着急了,没控制好力道。”萩原研二满眼愧疚,语气里满是自责,伸手轻轻拂去你眼角的泪痕,指尖温柔得不像话,“等你出院,我翘班带你去游乐园玩,去吃你最喜欢的甜品,就当是赔罪,好不好?”
      “...大可不必。”你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你可不想再经历一次社死的一天,只是他整这么一出,确实一定程度上挽救了你的情绪,“我只是有点难受,休息一会儿就好,不用担心。”
      你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虚弱,眼神依旧有些涣散。
      不过也多亏了这一出,心怀愧疚的萩原研二,看管你的力道松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盯着你、不让你乱跑——甚至在晚上,还偷偷带你出去溜了一圈,手里紧紧牵着你的手腕,生怕你碰伤,买了你最喜欢的甜品,然后再悄悄把你送回医院,生怕被松田阵平发现,还特意绕了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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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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