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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暴风雪别墅惨案(下) 猫猫摇眼影 ...

  •   你从容落座沙发,指尖轻搭在扶手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淡地示意他们同坐。澄戈啸礼的死虽暂未锁定真凶,你心中却早已勘破凶手伪造密室的伎俩——只需将折过一次的硬纸夹着门卡,从仅一厘米宽的门缝中伸出,反复轻晃令门卡精准触碰门锁感应器,便能在反锁状态下从内部顺利开门;开门后用肩头轻抵房门防其自动反锁,再将门卡小心翼翼放回尸体底下,一个天衣无缝的密室便伪造完成。
      至于绿野七田的死因,你心中已有定论:她先遭严刑拷问,随后被拖至室外雪地冻毙,尸体被投水后又被悄悄藏进浴室换衣间。你未将推测和盘托出,只是不动声色地抬眼,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人群中的水势沃堤——他双手攥得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脚尖在地板上无意识蹭动;反观赤染终楼,始终垂着眼,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脚下的血迹、周围的慌乱都与他无关,唯有偶尔蹙起的眉峰,泄露出一丝不耐。
      “杀死金谷加州的是清水阑珊,杀死清水阑珊的,是水势沃堤。”
      话音刚落,本就神色紧绷的水势沃堤瞬间炸毛,脸色涨得通红,高声反驳时声音发颤,双手胡乱挥舞,连脚步都有些站不稳。你懒得与他纠缠,抬了抬下巴示意景光上前。
      景光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手指精准扣住水势沃堤的胳膊,指节用力,将他牢牢按在原地。你又示意佣人取来死者卧室那杯带异样痕迹的水,不顾水势沃堤的挣扎嘶吼,抬手捏住他的下颌,强行将水灌进他口中。
      片刻后药物发作,水势沃堤眼神涣散,嘴角溢出白沫,随即疯魔般嘶吼着,将多年前逼迫绿野七田的龌龊往事,以及今日忌惮清水阑珊复仇、痛下杀手的全过程,一股脑倒了出来。
      药效很快过去,回过神的水势沃堤深知穷途末路,索性破罐破摔,猛地发力挣开景光的钳制,从腰间抽出短刀,眼神猩红地直刺景光——他早已看透,这个看似温顺的男人,是你唯一的软肋。
      可他到底还是太傻了,短刀刚递出一半,景光手腕轻翻,手指精准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借力拧转,将刀稳稳按在墙面,刀刃抵着水势沃堤的脖颈,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你们都十分甚至九分放心时,景光指尖力道松了半分,竟让水势沃堤挣脱了束缚。你抬眼扫过,看见景光同样错愕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是世界意志在强行削弱景光,想让水势沃堤死在特定人手上,维系它的“剧情走向”。
      一旁的赤染终楼见势不妙,不知何时退到远处角落,将众人护至身前,后背贴紧墙壁,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紫音鹿田站在你侧前方,眉头紧蹙,双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身子微微发僵,却始终未退半步,悄悄将你往身后挡了挡;工藤新一始终盯着你和景光,缓缓后退,将小兰紧紧护在身后,试图往楼上退去,这样退缩的举动反倒让他们成了水势沃堤的新目标。
      你立在原地未动,神色依旧平静。当看到景光眼神发直、不顾周遭局势,执意要冲上去护着工藤新一,甚至下意识摸向腰间掏枪时,心底只剩一声无奈的轻叹。
      你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身形轻动,上前一步抽走景光已经握住的手/枪,没有丝毫犹豫和多余的动作,直接对着扑向工藤新一和小兰的水势沃堤扣下扳机,子弹精准命中他的后脑,水势沃堤血溅当场,瞬息毙命,重重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溅起细小的灰尘。
      小兰的尖叫声让景光猛地回神,眼神瞬间茫然,手指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僵在半空。他眨了眨眼,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你手中的枪,喉结滚动了一下——自己竟差点在组织成员面前,为两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冲动掏枪?
      即便水势沃堤罪该万死,这般失了分寸也太过反常,他果然还是因为没睡醒梦游了吗?他眼尾微绷,猫瞳下意识缩了缩,飞快瞥了你一眼,又慌忙移开,抬手蹭了蹭鼻尖强装镇定,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心知这一举动违背了世界意志的计划,它很显然并不打算这么早就让小兰面前有人被现场杀害,可你出手太快,它也只来得及微微调整子弹位置,没能改变结局。
      这事也不是景光的问题,皆是世界意志从中作梗,你轻轻踮起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刻意放轻力道,随后转头对仍护着吓傻的小兰、眼神警惕的工藤新一感慨道:“这枪是绿川房里物资箱里的,我让他带着防身,没想到今日还是派上了用场。”
      “恭喜你们找到凶手,休整一下,明天一早便能离开。”广播里再次传来那道熟悉的苍老声音,相较此前多了几分沙哑与疲态,话音落下后,还伴着一阵轻微的咳嗽。
      工藤新一依旧盯着你和景光,眼底满是疑虑,缓缓后退,小心翼翼护着仍未缓过神的小兰,每一步都刻意放缓。
      紫音鹿田缓缓挪到你右前方,悄悄隔开你和景光,目光死死锁在你递回景光手中的枪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多问。
      你轻声告知她一切已结束,让她回房休息,她将信将疑地看了你一眼,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间。
      待其他人离开,你转头看向始终站在花瓶后的赤染终楼,神色沉了下来,语气平稳地开口:“我的代号是‘哥布林’。”
      赤染终楼闻言一怔,抬眼看向你,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上下打量了你一番,目光在你握枪的手上顿了顿,便收回视线。他从花瓶后走出,上前一步伸出手:“代号纯血恶魔,他们一般称呼我为,普卡。”
      你与他指尖轻碰便松开,没有多余寒暄,伸手拉住景光的手腕,微微用力,转身往楼上走去,未再看赤染终楼半眼。
      回到房间,景光仍未从方才的混乱中缓过神,僵立在原地,浑身紧绷,肩膀微耸,眼神带着茫然,指尖还残留着握枪的触感。
      当初潜入组织时,他早已做好杀人的心理准备,也历经不少险境,可方才的一切实在离谱——他根本没有拔枪的合理理由,你抢过他的枪,大抵是在暗中提醒他失了分寸。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看着自己发颤的指尖满心困惑:你为何要直接开枪救人?自己又为何会冲动地想要救人?
      亲眼看着一个未成年女孩开枪杀人,即便你是组织的人,即便死者罪有应得,他心里也五味杂陈。
      这时,接线员戏谑的声音在你脑海中响起:“这里世界意志似乎很虚弱,方才为了干涉剧情,耗损极大,至少一年内,你行事都会轻松不少。”
      你没有回答接线员,只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然又十分难对付的敌人。
      沉默许久,景光率先打破寂静,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衣襟,眼神闪烁着,编了个牵强的借口:“我怕他乱杀人,若是有孩童遇害,引来警察,这将是极其恶劣的案件,一定会引来更多身居高位的注意,到时候难免会怀疑我们的身份,给组织添乱。”
      你乐于借这个借口翻篇,轻轻点头:“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怕我身份暴露。我会跟组织赞扬你,也别担心我,我毕竟是未成年,即便被警察询问,也有办法暂时解释,到时候我会自己想办法脱身。”
      你语气刻意放轻松,帮他卸下愧疚。你弯腰从床边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坐在床上示意他坐下,见他依旧紧绷着,手指还攥着衣角,便放柔语气:“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说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景光听着你柔和的语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反倒更慌——他瞥了你一眼,见你神色平静,可他觉得,你根本没信他的借口。
      组织成员向来只看重任务与自身安全,哪会为了两个陌生小孩暴露自己?他攥了攥手心,指尖沁出细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说自己良心未泯,更不能暴露公安身份。
      更何况,他心底始终压着一个疑问:你为何也要为了救人痛下杀手,哪怕这会导致极大的麻烦?
      他抬眼望着你,猫瞳里满是疑惑,迟疑了许久,终究避开敏感问题:“所以说凶手其实是赤染终楼,他是咱们组织的人吗?”
      倒是问到了点子上。你弯腰从床底(实则是空间)拿出一本封面陈旧的《神秘组织记事录》,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神秘蟹脚:赤染终楼”四个大字解释:“赤染终楼跟咱们的组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是一个蟹脚,其成员更替速度极快,一旦加入再也没有机会活着离开。他们的成员经常会偏执地逮着人问‘赤染终楼有无’,凑齐人数后,便会开展红方杀蓝方、或是蓝方送红方进警局的残酷游戏。普卡和我刚才自称的‘哥布林’,都属于这个邪教的红方;蓝方鱼龙混杂,而清水阑珊我叫人调查过了,她便是属于蓝方,代号‘隐士’。”
      你将书丢给景光,他伸手接住,快速翻阅着里面的亡命大逃杀游戏,眼神里满是震惊,眉头越皱越紧,显然没料到世上竟有如此残酷的蟹脚。
      你继续补充:“三年前,普卡就准备来这别墅杀清水阑珊了,可这种大逃杀都不会给很明确的情报,他根据线索,只知‘隐士’在此,却不知具体是谁。清水阑珊察觉危险后,便提前布局,利用毫不知情的绿野七田引他怀疑,可普卡抓到绿野七田后,始终没在她身上找到邪教标识,但他认为‘隐士’对绿野七田泄露了蟹脚的事情,便对她严刑审讯。绿野七田极重义气,即便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也始终未出卖清水阑珊,最后被普卡丢出窗外,埋在积雪里冻毙。”
      为佐证推理,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纸上清晰还原了案发全过程:绿野七田遭水势沃堤逼迫,反抗中刺伤对方,随后被潜伏的普卡袭击逼供,遭掐颈、溺水折磨后,被丢至室外雪地冻毙;清水阑珊躲在房间不敢出门,删除了绿野七田的求助短信;紫音鹿田关手机赶稿,错过了清水阑珊的紧急呼叫;澄戈啸礼发现绿野七田失踪,找到血迹脚印后追至窗边,随后与水势沃堤发生冲突;金谷加州发现尸体,误以为是清水阑珊所杀,慌忙将尸体拖至浴室丢进水中;紫音鹿田洗澡时发现水中漂浮物,吓得逃回房间锁上门;清水阑珊发现尸体后,将其藏进换衣间再回房洗澡;澄戈啸礼察觉清水阑珊异常,又被换衣间的门的坍塌声吸引,最终发现了绿野七田的尸体。
      景光看完纸上的还原,抬眼看向你,眼底多了几分敬佩——他实在惊叹,你仅凭现场和书上一些零散线索,便能还原出如此详尽的细节。
      你从口袋里掏出一堆房卡,除了澄戈啸礼的,其他人的都被你顺手收起,方才你与景光周旋时,机械猫特离谱早已悄悄探查了别墅所有房间,未遗漏任何线索。
      “总之,赤染终楼和我们的组织毫无关系,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以后遇到他们的人,千万别插手,贸然插手只会惹祸上身。”等景光看了片刻,你伸手将书拿回丢回床底,随即抽走他手中的枪。
      景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手,见你递来另一把枪,脸上满是疑惑,伸手接过时动作迟疑。你解释:“我的这把枪是从国外带来的,没有任何能追查到组织的痕迹。明天警察来了,你就把这把交上去,说是在房间箱子里找到的枪,为了安全起见,已经破坏掉了,他们查不出端倪,也不会怀疑我们。”
      这把枪是系统特惠兑换的,介绍说,到了别人手上便会自动损坏,枪身只有“拼夕夕限定”几个小字,根本不用担心公安查出问题。景光接过枪,研究了一下,发现真是把坏枪,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你为什么随身带这种垃圾,但瞥了你一眼,终究没好意思开口,只是将枪小心放进衣兜。
      你一门心思盘算着后续安排,指尖轻轻敲击着床头,一旁的接线员在你脑海中调侃,打趣你故意坑景光。
      “赤染终楼组织里的‘哥布林’这个代号……”景光压下疑惑,继续追问,背在身后的手,飞快地用公安专用手机盲打,记录下邪教的情报,动作又快又轻,生怕被你察觉。
      “我之前偶然通过些黑色渠道看过他们几次游戏的直播,‘哥布林’是个战无不胜的单口相声演员,很擅长心理战,几句话就能扰乱对手心神,印象挺深的。”想起那个黑发姑娘的模样,你眼角微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一共看她参加了五次游戏,从未有败绩,手段很利落。”
      景光默默记下这个信息,又问了些案件细节,目光始终避开你手中的枪和方才开枪的话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兜,似在逃避自己的冲动。
      这让本想借机堆人设的你有些烦躁,攥了攥床单,却又怕表露出来让他多想,只得装作闲聊般陪他聊着。聊到水势沃堤的下场时,他终究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救两个小孩,开枪打死凶手。”
      “我和你一个想法,放任小孩死在面前,会很麻烦,万一被人看到,暴露身份就糟了。”你先撂下一句符合组织成员身份的话,随后微微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补了句,“希望他们没留下心理阴影吧。”
      你指尖轻轻蹭了蹭衣角,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小兰虽然托工藤新一和米花町的福,见过不少尸体,却从未亲眼目睹有人在面前被开枪打死,这般场面,想必会给她留下冲击。
      不过转念一想,紫音鹿田心思细腻,应该会去安慰她,你也稍稍放下心来。
      景光垂着眼,假装没听见你后半句话,攥了攥手心,委婉道出疑惑:“我本来也想打他一枪,只是想阻止他,没想过要杀他。”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你,猫瞳里满是试探,实则想知道你为何非要出手致命。
      “反正他也是砂仁饭,看见我就顺手的事了。”你抬眼定定望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景光也压下慌乱,坦然与你对视,手指却依旧无意识地抠着袖口。许久,你偏开视线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未回答他的疑问,只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便跳下床,快步溜进浴室,关门时带着几分仓促,徒留景光在原地独自揣测,眉头越皱越紧。
      房间的隔音不算好,景光能清晰听到浴室内的水流声。他拿起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趁着水声给降谷零打电话,却又怕被你听见,犹豫片刻终究没敢拨号。水流声停下的瞬间,他隐约听到浴室内你的说话声,立刻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耳朵贴向浴室门。
      景光瞥了眼手机,信号微弱却稳定,想来暴风雪停了。他之前发送的蟹脚情报应该已经传到警视厅,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上司的回复:“你潜伏这么久,就传回一个童话故事般的情报?”
      他嘴角抽了抽,快速回复“后续补充细节”,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回衣兜,又贴紧浴室门继续倾听。
      料想你可能在和组织联系,景光放轻动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偷听。实则早在他往浴室方向挪动时,你便已关掉监/视器,还悄悄给长野县警打了报警电话。你根本不在乎他能听见多少,反正世界意志元气大伤,无力干涉,即便他听见了,也只会被你的系统自动修正掉不合理的部分。
      “我现在的坐标是xxxxxx,xxx,xxxxxx,目前别墅现场有四名死者与一具假尸,凶手已被解决,现场还有两名孩童,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你顿了顿,补充道,“他们亲眼目睹了杀人现场,希望警方能安排心理医生过来疏导。”
      你报上早已准备好的英文假名与□□号,挂掉电话后换好衣服,叫接线员给你的手机共享了你在三次元的相册——里面全是你在三次元的照片,只是那些拍到哥哥的照片在你15岁和他分别时,就早已全部删除。
      没多久,你终于找到一张照片:那是原本世界12岁的你;黎安;还有白狼;以及你哥哥真正血脉相连的妹妹,格蕾·怀特的合照,只是当时你们四个各玩各的,拍的很乱,你的脸机缘巧合被白狼的手挡住,而格蕾恰好背对镜头,你在现实中是黑发紫瞳,马甲也是按这幅样子定制,按照你的计划,这张照片恰好可以提供一个错误的线索。
      你花了十几积分让接线员把白狼的瞳色给修改成金色,再把它整成柯南画风的小照片,然后你把它放进化妆盒的夹层里。
      你走出浴室时,景光正坐在桌边,假装低头看手机,手指胡乱滑动着屏幕,连显示的内容都没看进去,身体刻意坐得离浴室很远,肩膀微绷,听到浴室门打开,下意识抬眼又想起什么立马收回视线——演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你没有点破,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洗澡,自己抱着床头的娃娃躺到床上,随手将监/视器飘到能看清浴室门口的位置。
      接线员提醒你:“景光的直觉很敏锐,据我观察,被监/视器盯着超过十秒,他就会察觉。”
      果不其然,景光刚拿起手机,便猛地顿住动作,眉头皱起,下意识环顾四周,指尖轻轻摸了摸后颈——一股窥视感袭来,他立刻断定房间里有人监视,当即放下手机,不敢轻举妄动。
      他快速扫过浴室,心里清楚,这大抵是你用来试探他的手段,若是找到,还能扯谎说是凶手之前放的。他关上门,目光扫过每个角落,手指轻轻触碰镜子、墙角,却一无所获,最终将目光投向洗手台上放着的你的换洗衣物和个人生活用品,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
      若非必要,他实在不愿碰你的衣物——万一翻找时你进来,他定然会被当成变/态,百口莫辩,你甚至都不需要通报组织,当场叫长野县警官给他捎上就可以直接送走他了。
      可他也清楚,监/视器目前看来,最有可能藏在里面,他别无选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蹲在洗衣篮前,等了十秒确认你没有进来,才悄悄伸出手,先记住衣物的摆放规律,虽然他高考感觉完全是乱丢的,但还是轻轻碰了碰衣角,确定里面没有硬物后,又快速收回。
      他用微微发颤的手,挨个拿起篮中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你戴着面具,带这些东西似乎是多用于简单的伪装,尽管他从未见你用过,但此刻这些东西格外可疑,景光把这些他看不明白的东西一个个摇晃检查,终于摸到一个摇起来有晃荡声的眼影盘。他又摇了几下确定,再小心翼翼打开,看见里面因为没固定好,又被大力摇晃,混合着互相渗透的眼影,直觉这东西也许可能貌似好像应该或许大概八成不应该是现在这种五彩斑斓的模样。
      意识到是自己可能闯了祸,他感觉自己干完这单可能就要滚蛋出去流浪了,额头冒满冷汗,手心发潮,慌忙将眼影盘放回原位,眼神里满是慌乱。
      此刻的你,正躺在床上透过监视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指尖攥紧了床单,神色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怒意——若不是接线员劝你顾全大局,且这些化妆品本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是你并不了解的品牌而非你放在系统空间的那些贝尔摩德推荐的易容用品,组织一个月的工资够你买一箱,你怕是早就冲进去邦邦给你曾经最喜欢的臭猫两拳了。
      接线员在你脑海中调侃:“已经是‘曾经’最喜欢了吗?你这个善变的女孩。”
      景光确认眼影盘里没有监视器后,才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片刻后,他索性破罐破摔,想到你最近都没用过这些,只是给它们放在这以便不时之需,干脆将篮子里所有化妆品都拿起来高频率摇了遍,再随意放回,装作这些东西都因为意外而受到了碰撞。
      你看着他破罐破摔的模样,被气到极致反而笑了,也正是这一笑,心底的怒意反而瞬间消散了,只觉得他又可爱又可笑,指尖也松开了攥紧的床单。
      景光又挨个打开化妆品检查,终于发现一个粉色盒子有些异常,比其他盒子厚些,似有两层。他小心翼翼打开下层,一股浓郁的粉底粉末扑面而来,直接给他熏成豆豆眼,往后退了半步,指尖轻轻拂去脸上的粉末,神色里满是窘迫。监视器外的你,见他这副模样,再也憋不住,肩头微微颤动,用被子捂住嘴强忍着笑意。
      景光揉了揉发痒的脸,拍了拍身上的粉末,继续翻找。很快,他又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小盒子,这次吸取教训,拿远后才小心翼翼打开。盒子上层是摇匀的四色散粉,下层藏着一个暗格。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暗格,里面放着一张陈旧的小照片,他眼神一凝,指尖轻轻拿起照片,动作都变得轻柔。
      照片上是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身影,左边是一个留着白色直发、正低头摆弄着一束花的12岁女孩,景光呼吸骤然一滞——这女孩竟与栗园千绪出事那天,他在病房门口瞥见的身影有八九分相似。左中那个扎着马尾的黑发女孩,大半张脸被身旁女孩伸出的手恰好遮住,可景光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直觉,那人就是樱桃白兰地。右中处,叼着樱花形状糕点的身影,正是他印象深刻的黎安;而最靠近照片尽头的,是个留着浓密黑长发、看不出性别的人,正背对着镜头,看上去只是意外入镜,唯有一头油亮的黑发在画面中格外清晰。景光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蹲在原地静静等了一分钟,确认你没有进来,才悄悄掏出手机,刻意避开照片背景快速拍下,发给降谷零,还特意备注:“樱桃白兰地疑似与栗园千绪的妹妹相关”。
      他将照片放回暗格,盖好盒子放回原位,又轻轻整理了周围的化妆品。奇怪的是,那股窥视感已然消失——大抵是他刚才动了洗衣篮,遮住了监/视器的视线。他又翻找一遍,终于在你的一件衣服口袋里,发现一个隐隐发光的小棋子状物件,像是有人特意黏在上面的。
      景光心中一动,意识到你可能没察觉这件东西,想来是有人趁乱贴上的,大概率是想监听你的。他虽然依旧觉得刚才那种异样的感觉是在被窥视,可他也找不到别的奇怪物件了,便没有声张,指尖微微用力将其捏碎,把残骸丢到洗手池角落,用纸巾擦了擦指尖清理痕迹,才关上门开始洗澡。
      这个窃听器正是工藤新一之前趁乱贴在你衣服上的,目的就是监/视你和景光的举动,探查你们二人的身份。
      另一边,一直守在自己房间的工藤新一,最终什么都没听到,只隐约听到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他下意识皱起眉头,暗自后悔没找阿笠博士多要几个这种刚刚开发出的不知道何意味的窃听器。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神里满是疑惑,却也更加确定:你只是明面上的战斗人员,景光表面被你保护,实则绝非等闲之辈,只是二人究竟属于哪一股神秘势力,依旧是个谜。
      你通过监视器看到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心底暗忖:这才叫一下子误导两个人呐!【战术后仰.jpg】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暴风雪别墅惨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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