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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暴风雪别墅惨案(上) 暴风雪 ...

  •   漫天暴雪将整栋废弃别墅裹得密不透风,窗外狂风卷着冰碴,狠狠砸在斑驳泛黄的玻璃窗上,撞出沉闷细碎的噼啪声。屋内光线昏沉压抑,旧宅特有的阴冷霉味混着淡淡灰尘气,在密闭空间里散不开,一楼书房与活动厅还没来得及探查,墙上老旧挂钟的指针已然滑过九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你压下心底翻涌的细碎念头,权衡片刻后暂且搁置查案,转身往四楼客房走,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安顿妥当。
      这桩尘封十年的绿野七田命案,像一根埋在暗处的线,顺着既定的轨迹缠上每一个关联者,你相信以这个世界的运作逻辑,不会放任凶手轻易脱罪。
      你心底早有笃定,彻底放下贸然出手的念头,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抬手轻拉了一把身侧的诸伏景光,示意其余人一同往楼上走。他没接话,只默默跟在你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步幅放得匀缓,眼角余光始终扫过走廊拐角与暗处,每一步都落得极轻,没带出半点多余声响,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全然是常年身处险境练就的警觉。
      余下的受邀者个个神色紧绷,指尖死死攥着手里的房卡,指节泛白,眼底藏着藏不住的躲闪与不安。他们都是十年前旧案的亲历者,这场突如其来的复盘邀约,本就像一张收紧的网,谁都怕扯出自己深埋多年的秘密。
      你不知道谁存在威胁,便站在楼梯口紧盯着众人回房,直到每一扇房门都轻轻合上落锁,才带着诸伏景光缓步走向四楼内侧客房,抬手打开他的房门,确定里面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后,叮嘱他先回房收拾随身物品、反锁好门,自己处理完手头琐事便过来找他。
      指尖无意识捻了捻塔罗牌,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开挂的主意冒了出来,转瞬便被你死死按捺下去。小泉红子也在这栋别墅里,你猜测她莫名其妙的客串出场是世界意志对你开挂行为的曲线警告,你不敢有任何出格举动,只压下所有坏念头。
      轻轻关上客房房门落锁,你缓步走到床边坐下闭目休整,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沉滞的疲惫瞬间裹住全身,鼻尖竟似有若无萦绕着一缕消毒水的冷涩气息——那是远在市区病房里的本体,所共感过来的微妙感知。
      但你还不能休息,刚才吃饭吃一半忽然昏厥,成功把松田阵平吓得不轻。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胸口闷吗?”医生见你转醒,长长松了口气,手里的听诊器还攥得紧实,连声追问你的身体状况,语气里满是担忧,这场毫无预兆的晕厥来得蹊跷,各项检查却查不出明确病因,任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没事,就是突然困得厉害,浑身没力气,歇一会儿就好了。”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随口敷衍过去,目光轻轻扫过床头桌角,那碗田纳西送来的鸡汤还静置在原处,汤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凉透了许久,心底悄悄掠过一丝歉意,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讨好你,但你终究没能领下这份心意。
      松田阵平守在床边,指节一直抵着床沿,周身气压沉得发闷,见你睁眼,眉头依旧拧成一团,半点没有舒展的意思。顺着你的视野瞥见床头那碗凉透的鸡汤,他二话不说弯腰端起瓷碗,准备出去加热,你赶快制止了他,只说现在不饿,强行吃东西的话晚上会睡不着。
      医生快速记完心率血压数值,虽然很困惑于你的睡眠质量竟然这么好,但还是确定了你已无大碍,伤势也彻底稳定了,表明了情况,让你不要再熬夜后,就收起听诊器推门离开。
      松田阵平守了一天,让萩原研二看好你别让你又给他们整坨大的后,就去休息了,你转头对上身旁的萩原研二谴责的目光,轻声提了句平时晚上饿了醒来想吃小饼干想吃的睡不着时,他眼尾稍稍弯起,眉眼温和,指尖轻轻帮你掖好被角,压平边角才转身轻步出门,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分寸感十足。
      身上的病号服质量版型不太好,行动起来倍感累赘,再加上医院的拖鞋鞋底有点薄,你懒得折腾更换,索性光脚下床,在桌上留下一个写着“我有点舒服了先回家了”的纸条,脚步轻缓地挪到窗边,指尖搭上窗沿,刚拉开窗帘,一道低沉又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就从窗外传了进来,精准叫住了你。
      站在窗外的人,是田纳西。
      他稳稳立在窗外那处不足五厘米宽的建筑突出平台上,寒风卷着夜色吹过他黑色的衣角,他却纹丝不动,连身形都没有半分摇晃。这个狭窄又高危的位置,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捏一把冷汗。
      “那碗鸡汤我熬了一整晚。”你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为什么站在这种位置,就见田纳西紧紧皱着眉,脸色沉郁,原本深邃的眉眼拧成一团,语气里裹着被辜负的委屈,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目光直直落在你身上,带着几分质问。
      “抱歉抱歉~”你只觉得田纳西真的是诡异的要死,但还是碍于地位问题,不得不放缓语气,窗台刚好比他站立的平台略矮一点,两人面对面等高,说话都不用刻意仰头或低头。
      见他依旧眉头紧锁、满脸不悦,你忍不住伸手轻碰他的眉心,带着几分逗弄的心思,他条件反射想往后躲,却碍于高空危险,任由你的指尖靠近,没有躲开。
      你看着他紧绷的眉眼,指尖微微用力往下一按,强行把他皱起的眉心按平,触感微凉,带着几分生硬的紧绷。
      赶在田纳西真的动怒之前,你赶忙收回手,笑着打圆场:“你又不是老头,年纪轻轻别总皱着张脸,容易长皱纹的。”
      “要你管。”田纳西刚想重新皱眉,那句调侃似是在脑子里顿了顿,动作骤然僵在原地,原本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脸色也缓和了几分,随手丢给你一个黑色小盒子。见你单手接盒差点失去平衡,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紧张,指尖微动想要伸手扶你,转瞬便强行掩饰过去,只丢下一句冷硬却藏着关心的话,“下次记得穿鞋,别光脚乱跑。”
      “下次一定!”你笑着应下,纵身扒拉上水管滑落,跃下地面后快速从系统兑换并穿上了鞋子,转瞬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动作利落又迅疾,没留下半点痕迹。
      去电话亭匿名拨通长野县警的报警电话,简单说明深山别墅被困、疑似命案的情况,隐去所有身份信息,只留下关键方位线索,避免引来官方额外追查。
      同时备好足量速食、矿泉水与压缩饼干,这些物资你丢进系统空间内,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你回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出生点,你温馨的老巢,趴在床上,再次回到了马家那边。
      昏暗的客房,你一下子翻起来,腰不酸腿不疼的感觉让你有点不想再回到本体,你快步走到床边,弯腰在床底翻出一个破旧纸箱,里面只有寥寥几瓶饮用水和少量压缩军粮,箱身标注着八人三天份额的十分之一。粗略一算,真靠这点物资撑过三天,顶多只能保证不被饿死,有没有力气活动还得再议,你连忙把系统空间里备好的速食、饮用水全部倒进箱子,将纸箱塞得满满当当,暗自庆幸有来回魂穿助你作弊,不然在这与世隔绝、暴雪封山的别墅里,迟早要被断粮逼入绝境。
      随后你拿起景光房间的房卡,轻轻刷开隔壁景光的客房房门。他正站在房间中央,对着一个绿色箱子微微蹙眉,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便知道来人是你,连头都没回,依旧盯着箱子出神,周身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快步走近才看清,他的箱子根本不是普通物资箱,而是一台小型便携冰箱,里面整整齐齐塞满新鲜生肉,整只生鸡、切块猪肉占了大半空间,只在角落塞着少量孤零零的蔬菜,对比你那箱寒酸的速食,反差格外鲜明。
      你心底暗自腹诽,难不成整栋别墅的大半肉食物资,全都被塞到了他的箱子里?这待遇未免太过悬殊,更像是刻意为之。
      很快你便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优待,反而是个烫手山芋。这些生食必须烹饪后才能食用,可四楼客房区没有任何厨具,要做饭只能去一楼公共厨房,在所有人眼皮底下行动,还做如此复杂且收益丰富的事情...在这般处处受限的处境,也就琴酒那般心狠手辣、不在乎旁人眼光的人能安然独享,换做处处谨言慎行的景光,只会徒增无尽麻烦,甚至会成为被人针对的动机。
      景光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冰箱里的生肉,碰到鸡腹处时指尖骤然一顿,摸索片刻后捏出一粒密封小药瓶,瓶身字样落入眼底的瞬间,他指节微微收紧,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几不可查地绷了一下,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冷了几分。
      你站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荒唐又刻意,幕后之人这是直接把一张毒杀牌塞给了景光?这场封闭式别墅困局,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博弈,你是普通入局者,景光便成了手握隐患、极易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关键人,这般设计直白又歹毒,摆明了要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你懒得深想这些刻意的圈套,抬手示意景光抱起这台沉重的物资冰箱,自己则动手去搬房间里的床,打算把他的东西全部挪到自己房间,两人同住一处,既能互相照应,也能避开不少麻烦。
      可刚一用力便发现,这张床竟与地板牢牢焊死,根本无法挪动分毫。这栋别墅的设计本就处处反常,处处透着刻意的束缚,你也没心思再多吐槽,挥挥手示意景光抱起箱子,拉着他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客房。
      景光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床底那箱寒酸的速食物资,对比怀里满满一箱生肉,一时沉默不语,眼底透着几分复杂与无奈。你转念一想,这样的分配也许是要景光去做厨子——并给他一个毒死所有人的机会。
      你自然不愿意被幕后者牵着走,当即打定主意——下去偷一套厨具!
      你们在房间自己动手做饭,彻底避开公共区域的是非,免得将景光推上风尖浪口。
      你刚转身握住门把手准备出门,景光忽然出声叫住你,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还有一丝藏了许久的疑惑,声音轻缓:“樱桃白兰地,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停下脚步转过身,眉眼弯起几分,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示意他但说无妨,只是提前打好招呼,不该说的机密内容,自己半个字都不会透露。
      “第一次吃你做的饭时,我就有些疑惑。”景光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衣摆边角,语速放得平缓,目光稳稳落在你身上,没有闪躲,也没有急切,带着几分认真,“那时候我们并不算熟络,你就不怕我在饭菜里动手脚吗?”
      你沉默片刻,这个问题没法直白作答,总不能坦言有接线员提前预警,更不能点破他的卧底身份。
      你敢坦然吃下他做的饭,一来是清楚异常状况接线员会有提前提醒,二来是笃定他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毕竟是卧底,你相信诸伏景光有着不对未成年下手底线。
      以及,按接线员跟你说的,你来自三次元,二次元本土的非常规精神类药物,除非会直接毒死你,否则对你根本无效,这些隐秘,自然不能对外人言说。
      你眨了眨眼,知道长久沉默反倒会让他多想,索性笑着把问题抛回,语气轻松,不带半分试探:“那绿川,你会给我下毒吗?”
      景光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没法草率回应,毕竟,他真的因为你是孩童,选择了尽可能不因为卧底行动伤害到你。
      你没等他想出应答的话,笑了笑便转身拉开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昏暗光线里,脚步轻得没有声响。
      偷厨具对你来说简简单单,你裹上黑色斗篷,仗着所有人都被你赶了回去,大摇大摆地下楼,在厨房储物间顺利拿到一套电热型厨具,再原路折返楼上房间,全程没发出半点动静,行事利落又谨慎,全然没发觉一楼客厅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你的动作,静静看着你消失在楼梯拐角。(众所周知柯南偷看时隐身点满,琴酒都发现不了)
      回到房间,你发现景光还站在原地,怀里依旧抱着那台物资冰箱,身姿站得笔直,像是在原地等候了许久。你疑惑地看向他,两人对视良久,他才带着几分局促,轻声开口:“这里没有沙发,也没有额外的床铺,我睡哪?”
      你差点脱口而出“睡地板”,可想起景光的背景故事,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迁就和礼让,这话到了嘴边,终究被你咽了回去,不想让他再受这种不必要的委屈。
      “睡床上就行,这床够宽。”你随口一句语出惊人,却语气自然,看上去没有半分多余心思,景光身形却猛地顿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双手垂在身侧不敢乱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胸口起伏都缓了下来,满是手足无措。
      他本以为你会指一指地面,让他凑合一晚。可你现在提出的方案还不如让他睡地上啊!
      “我觉得地板挺舒服的,铺个毯子就够了,不用麻烦。”景光硬着头皮提议,语气平缓客气,尽量掩饰自己的慌乱与窘迫,只想避开这份尴尬。
      你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的厚毛毯,触感柔软厚实,倒也不至于硌得慌,只是这寒夜深山,地板终究冰凉,睡在这里难免伤身。
      “我能回去拿床被子和床单吗?。”景光打算坚持睡地板,彻底避开这份尴尬。他摸清了你的脾气,你生气从不会像组织里的成员那般动辄拔枪相向,虽性子阴晴不定,但生气前有明显过渡期,只要适时收敛、不顶撞,便不会惹来大麻烦,此刻也只想守好自己的分寸。
      “我去拿,你在这等着,别乱跑。”房间里开着暖气,温度并不算低,你虽不明白他为何执意睡地板,还是转身快步走向他的房间,把被子、床单和别墅提供的洗漱用品,一次性全搬了过来,把自己原本的床单被子调整了一下,又给床的左半边变成了拼接风,景光虽然感觉看着能接受了一点,但还是再次局促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坚持:“我想……还是睡地板吧。”
      有床不睡非要睡地板,这是什么奇怪的习惯?你微微皱眉,心里满是不解。这可不是上次在诸伏高明家,只有一张狭窄的单人床,挤不下两人;明明这张双人床足够宽敞,两人睡下完全不会拥挤,你不想委屈他睡冰冷的地板,更何况目前情况未知,必须好好休息,才有精力应对后续的变故,看着景光一再推就,你有些恼,语气也沉了几分,带着几分不容拒绝:“少说废话,上床睡。”
      听出你语气里的坚持,景光没再开口推辞,只垂着眼,指尖轻缓整理床边被褥,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慢,身子刻意贴着床沿外侧,全程没往床中间挪过分毫,安静得只剩布料摩擦的轻响,守着自己的分寸,不敢有半分逾矩。
      你从衣柜里拿出干净浴袍,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澡。景光趁你不在,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机,反复按动拨号键,试图联系外界求救——他实在不想卧底多年、即将功成身退之际,刚回归公安写报告,就因提及这场莫名的困局、无端的误会惹出大麻烦,毁掉多年的坚守与隐忍。
      可手机屏幕上只有冰冷的“信号弱”三个字,无论怎么切换位置、怎么尝试拨号,都无济于事。近距离拨号或许有机会打通,可他总不能打给身边的樱桃白兰地测试吧!
      你洗澡速度极快,在这种无额外防护、还要闭眼沾水的弱势状态下,你始终缺乏安全感,时刻保持着警惕,短短三分钟便收拾妥当。考虑到不能暴露系统的秘密,你只能穿别墅提供的浴衣,房主显然没规划好住客身形,浴衣偏大偏长,你只好选了一件男款,把袖口和裤腿反复折了好几折,才勉强不会拖地绊倒,行动起来更利落。
      回到卧室,你抬眼示意景光去洗澡,他宛如奔赴战场一般,神情带着几分决绝,脚步僵硬缓慢地走进卫生间,每一步都透着不情愿。
      等他洗完澡回来时,你已经抱着一个毛绒玩偶,背对着他躺在床的右侧,呼吸平稳,长发散落肩头,看上去已然睡熟。
      景光轻手轻脚躺到床的左侧,卷着被子往床边挪了又挪,直到半边胳膊几乎悬空才停下,把被子裹到肩头,开口全程对着外侧,肩线始终绷着,即便闭着眼,也没敢彻底放松下来,常年养成的警惕性,让他在有危险人物在场的陌生环境里始终无法安睡。
      这一晚倒也相安无事,没有突发意外,唯有你半夜睡觉不自觉卷起自己的被子、碰掉玩偶又猛然惊醒捞回的动静,数次扰醒本就浅眠、警惕性极强的景光,除此之外,整体还算安稳,熬过了深山别墅的第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景光便醒了过来,眼底浮着淡淡的青黑,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透着几分疲态,连走路的步幅都比平日慢了些,显然是整夜没睡踏实,始终处于浅眠状态。你看着他的模样,暗自揣测,怕是这深山别墅的压抑环境、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让他始终没法安心入眠。
      下楼集合时,客厅里格外空旷,原本的六位受邀者只来了五个,空出了一个位置,显得格外突兀。你看着那片空缺,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暗道不妙。
      缺席的人,是澄戈啸礼。
      你轻叹一声,压下心底的凝重,等众人围在一起慌乱议论、面色发白片刻后,主动站出来提出前往澄戈啸礼的102房间查看。众人慌乱点头,跟着你走到房门口,你抬手敲了许久,里面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得诡异,连半点呼吸声、挪动声都听不见。你示意众人往后退,避开房门范围,先拿出手机拍下房门与门锁的特写,留存现场证据,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直接徒手拆掉了房门。
      房门拆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灰尘与淡淡腥气的沉闷味道扑面而来,澄戈啸礼仰面躺在房间地毯中央,肢体蜷缩扭曲,面部肌肉紧绷狰狞,舌尖微露,死前显然经受了剧烈的窒息痛苦。你快步走近蹲下身,指尖轻触死者颈动脉与下颌,皮肤冰凉僵硬,尸僵已完全形成,脖颈处一道水平状、深浅均匀的索沟,清晰醒目,伸手轻探,早已没了脉搏跳动,确认死亡多时。
      墙上挂钟指向上午十点,结合尸体僵硬程度、室温与环境推算,死亡时间大概在五到六小时前,也就是凌晨时分、众人熟睡之际遇害,凶手选在这个时间段动手,显然是刻意避开了被你们发觉的可能。
      你快速拍照记录并勘察现场,地面有几道轻微的挣扎划痕,看似有搏斗痕迹,细看却破绽百出。死者身上没有针孔注射痕迹,脖颈勒痕处也无抓挠反抗的印记,指甲缝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皮肤碎屑、纤维或血迹,四肢也无挣扎磕碰的淤青与伤痕,种种细节都指向,死者在被勒死前,就已经遭到非强制手段的迷晕,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所谓的搏斗痕迹,不过是凶手刻意伪造,用来误导查案方向的把戏。
      你又仔细检查死者全身,确认无其余外伤、无中毒表象,基本敲定了凶手的作案逻辑,先迷晕再行凶,事后伪造现场。
      你从房间衣柜里找出一张干净白床单,轻轻盖在尸体上,遮住狰狞死状,算是对逝者的最后尊重,随后继续在房间内搜寻关键线索,试图找到凶手遗留的痕迹,或是与十年前旧案相关的物证。
      房门钥匙静静躺在死者上衣口袋里,被你徒手拆下的房门处于反锁状态。按照别墅门锁规则,想要进入反锁房间只能用房卡刷卡开锁,对应的客房门卡,被死者紧紧攥在手下、压在身侧,指尖死死扣着,像是死前用力握着。
      你转身向在场众人确认门锁规则,众人七嘴八舌补充后,最终敲定:这栋别墅的门只能在关闭状态下反锁,门外可用对应门卡刷卡开锁,门内必须用钥匙解除反锁;最特殊的是,反锁状态下用房卡开门,房门依旧保持反锁模式,不会自动解锁,钥匙是解除反锁的唯一工具,没有例外。
      你心底暗自蹙眉,这般反人类的门锁设计,完全违背日常使用逻辑,设计师是不是有点毛病?但他即便这么有病了,凶手显然还是更有活一些。
      紫音鹿田站在人群边缘,脸色苍白,声音发颤地告知,绿野七田曾经提过,除房主主卧有三张备用门卡,其余卧室建成时都只有一张门卡。幕后之人要完整复刻十年前案发现场,大概率不会额外增发门卡,不会打破“完全复刻”的核心前提,这一点足以笃定,也缩小了门卡流向的排查范围。
      这个密室手法并不算难拆解,可现场出去凶手刻意留下的证据以外,一切都被清理得太过干净,无指纹、无遗留物、无明显痕迹,堪称一场完美的临时作案,找不到任何指向凶手的直接线索。
      你和景光对视一眼,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凝重,随即转身前往一楼书房,试图寻找十年前旧案的相关线索,刚进门就看见几本法医相关书籍与案件文件夹散落在地,页面凌乱,显然是幕后之人故意留下的引导,想把查案方向引向既定轨道。
      翻看十年前警方的口供笔录,通篇满是矛盾漏洞,每个人的证词都含糊其辞,刻意隐瞒关键信息,没几句实话,前后逻辑根本无法自洽,也难怪这桩旧案最终还是沦为悬案,迟迟未能告破,所有关联人似乎,都藏着各自的秘密。
      你心底暗想,本案的关键线索,大概率不在公共区域,而是藏在各位受邀者的私人房间里,只有逐一搜查,才能找到突破口。折返澄戈啸礼房间时,却发现他的物资箱早已被人悄悄拿走,同伴遇害后,众人第一时间不是追责害怕,而是忙着抢夺物资,人性的自私与凉薄,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令人唏嘘。
      房间墙边的固定储物箱有着一个较为复杂的解密,还好它的锁的坚固程度并不值得这样的加密,你轻而易举将锁不太完整地取下,看见箱子里面放着澄戈啸礼保管的非常完整的旧手机、相册和一个密封盒子。你用绿野七田的手机拨通澄戈啸礼的手机号,赫然发现他给绿野七田的备注只有“七田”二字,亲昵又生疏,再查询记录,案发前短短三个月内通话多达一百条,联系频率远超普通朋友,关系显然不一般,绝非表面看上去那样无关。
      可紫音鹿田此前明确说过,绿野七田性子内向孤僻,在这群人里只和她、清水阑珊两位女生亲近,与异性几乎无过多往来,这番说辞与通话记录完全相悖,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有人在刻意隐瞒事实。
      你暗自感慨,澄戈啸礼本是解开旧案谜团的关键人物,可惜过早遇害,核心线索直接中断,让本就复杂的案情,变得更加难办。你对着盖着白布的尸体,默默低头默哀片刻,随后继续翻看箱内物品。
      翻开箱子里的相册,里面全是澄戈啸礼与绿野七田的日常合影,两人姿态亲密,并肩而立、相视而笑,毫无疏离感,你看着照片,越发确定两人的关系绝非普通朋友,背后藏着更多隐秘。
      转念一想,绿野七田自幼是孤儿,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没人教过她人际相处的边界与分寸,才会与异性走得极近,不懂避嫌,也更容易被人接近、利用。
      接线员:我看也没人教过你边界感。
      你:闭嘴,别戳老娘痛处。
      想到澄戈啸礼平日里玩世不恭、轻浮散漫的模样,即便照片上的他笑得温柔真挚,你依旧笃定,他接近绿野七田必然另有目的,绝非单纯的友好,这份亲密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打开那个密封盒子,里面装着一双男士休闲鞋,鞋尖沾着少许干涸的暗褐色血迹,看着格外刺眼,痕迹陈旧,恰好对应十年前的时间线。由此推断,澄戈啸礼就是当年深夜出现在绿野七田房间的第二人,且从足迹与血迹位置来看,他不是受伤者,而是走到床边查看后,又悄悄离开的人,当年的现场,远比笔录里记载的更复杂。
      看来还是得逐一搜查众人的随身物品与房间,才能找到突破口。你转身走出房间,刚迈步就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水势沃堤,身旁的景光几乎是本能反应,侧身挡在你身前,手臂轻抬,力道收得极稳,刚好将人隔开。你侧过身,径直绕开水势沃堤,不想有半分多余牵扯,目光却快速扫过对方周身。
      一道浅淡的陈年刀痕,落入你的眼底,位置在对方胳膊内侧,痕迹陈旧,瞬间与一楼厨房失踪的那把菜刀对上。你眼神微顿,心里有了盘算,若后续搜查发现旁人无同类伤痕,当年现场的血迹来源便有定论,绿野七田是反抗中刺伤了他,却并非当场身亡,此人的凶手嫌疑反而可以排除。你没多停留,偏头朝景光递了个眼色,两人径直转身离开,没有声张。
      活动厅里空荡荡的,桌椅摆放整齐,半点儿与案情相关的痕迹都找不到,你和景光落座对弈,指尖落子缓慢,毫无急切之意,看似放松,实则一直在观察周遭众人的动向。工藤新一绕着别墅查探一圈,快步走过来,指尖轻抵下巴,眉头微蹙,语气平稳的,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提醒你们:“已经出现死者,凶手就在我们这群人里,这栋别墅处处藏着风险,多留心周遭,别太过松懈。”
      你没多辩解,只抬手做了个轻请的手势,客气示意他先行离开,全程都表现的很平和,让他渐渐对你放下了些许警惕。
      已有一人遇害,众人满心恐慌,人人自危,不愿聚在一起,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标,各自找借口躲回房间,紧锁房门不敢出门。别墅里陷入死寂,只剩风雪拍打窗户的声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感觉一切都还早,果不其然,下午时分,一道刺耳的惊恐尖叫声划破别墅死寂,众人心里一紧,脸色骤变——又有人遇害了。
      这次的死者是金谷加州,躺在二楼走廊地面,头部被厚重瓷瓶重击致死,伤口血迹斑驳,脑浆混着血迹,死状惨烈,周围散落着碎裂的瓷片。发现尸体的紫音鹿田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双腿发软站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位受邀者清水阑珊不知所踪,房间空无一人,物品摆放整齐,不像匆忙离开的样子。你直言清水阑珊嫌疑最大,大概率是畏罪潜逃的凶手,众人立刻分头搜寻,最终在一楼书房找到她,尸体倒在地面,身下散落着那几本法医书籍,气息全无。
      这个结果出乎众人预料,原本的头号嫌疑人,直接沦为第二名死者,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凶手的手法也越发诡异。你蹲下身仔细查看清水阑珊的尸体,胸口直直插着一把锋利水果刀,刀口精准,直击要害,显然是一刀致命,无多余挣扎痕迹,周身也无搏斗淤青。
      你这次直接让景光守在书房门口,不让旁人靠近破坏现场,独自细致检查尸体全身,确认无其余特殊外伤,唯独在她右肩上,看到一个诡异黑色印记:长着盘羊角的怪异人头,鼻间套着巨大金属环,图案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蓝色提灯标识,线条诡异,看着阴森又刺眼。
      你盯着那个印记看了片刻,想起自己在组织听闻的一些其他势力的故事,心底的猜测瞬间落地,轻轻复原尸体后起身,径直走向人群里的赤染终楼,没有丝毫犹豫,伸手猛地拉住他的胳膊。
      赤染终楼被你拉得踉跄一下,脚步不稳,你却清晰察觉到他瞬间紧绷僵硬的肌肉,浑身透着极致警惕,像是被触碰了逆鳞。
      可你根本没用力气,只是轻轻一拉,换做身形偏瘦的小鬼头工藤新一,也顶多微微侧身保持沉稳,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赤染终楼是故意装作很柔弱的,却因为没有扮演弱势者的经验,没有把握好这个度。而这一点早已说明一切,他绝非表面看上去那样普通。
      你心里已然彻底清楚真相,锁定了幕后真凶身份,只是眼下还不是揭露的最佳时机,贸然挑明只会打草惊蛇,让凶手狗急跳墙。回头看见工藤新一正盯着这边眉头微蹙,双手抱胸,专注思索案情疑点,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世界里,你暗自好奇,信息不全、没有额外线索的他,还要多久才能猜出真相。
      景光看着你拉住赤染终楼的举动,眸光微顿,瞬间懂了你的用意,没出声插话,只脚步轻移,默默往你身侧站了半步,安静守在你身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暴风雪别墅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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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还在写莫罗篇,写完后继续更新避免bu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