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255】神人组织历险记——精神病院大冒险（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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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晨光算不上温和，它穿过你背后那扇加固铁窗，硬生生挤进病房，在地上烙下几道苍白的格栅影。鸟人那极具穿透力的歌声也同步抵达，像一道无形却坚韧的绳索，从走廊那头一路拖曳进来，精准捆住你的耳膜。
你按部就班地完成起床的例行程序，站在洗漱池前，看着镜中那张属于“樱桃白兰地”马甲的脸，竟感到一丝恍惚。
虽然只在这里住了两天，但意料之外地，竟有些……放松。
是了，这里像一个强行抽离的真空层，暂时屏蔽了外头那个交织着柯学案件与组织暗流的疯狂世界。你不需要时刻绷紧神经计算得失，甚至可以短暂地放任自己依照本能行事，而无需担心下一秒就有子弹或阴谋破窗而入。有点像误入了一个画风清奇的“养老地图”，让你难得地松懈下来。
一想到自己可能是混进这家精神病院的组织成员里“地位”最奇特的那个，你对着镜子，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带着几分戏谑与掌控感的弧度——恰好被前来查房的医生尽收眼底。他摇了摇头，在手中的记录板上匆匆写下几笔，并未打扰你这片刻的“悠闲”，转身便去开隔壁B01的房门。
你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幻想时刻”里，直到走出病房，一眼就看见隔壁正在上演的每日剧目：隔壁常威又在打来福——不是，是B02在打B01，真是好热闹的景象。
你干脆背靠墙壁，抱着手臂欣赏起这出免费闹剧。对面A19的房门开着，小说家似乎刚放下笔，一扭头看见你脸上那近乎“慈爱”的观赏表情，眉头狠狠一跳。她站起身，隔着走廊唤你：“赤井秀一女士。”
“？” 沉浸在看戏状态的你被这个称呼结结实实吓得一雷，瞬间从那种古怪的松弛感中抽离，扭头看向她，“何意味？”
“...没办法，我不想叫你A20或者骑士，名字在这里是很重要的记忆，可惜你没告诉我真的。”小说家有些无语，但她还是给你解释道，“如果你还想出去，就不要被其他人感染精神状态。”
你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来度假的。谁家好人会选精神病院度假啊！
但方才那种近乎沉溺的放松状态确实有些异常。你将其归咎于睡眠初醒的恍惚，匆匆与小说家敷衍了几句，便转身朝着苏格兰病房的方向走去。
苏格兰的状态似乎更糟了。他眼下的青黑愈发明显，甚至对你的靠近都反应迟滞了好几秒。你心下一沉——这样下去不行，得想办法给他换个病房，至少得逃离“鸟人”的魔音贯耳。
你飞速盘算着自己“骑士”人设下的行动逻辑，一个或许可行的计划逐渐成形。尽管A07病房的门开着，你还是刻意扒在门玻璃上，睁大那双“智慧”得仿佛各有想法的眼睛，与苏格兰对视。
你试图用眼神传递“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决心——可惜他并不会读心术，更猜不透你即将施展的“烂活”。他只能读懂你眼中那过于充沛的鼓励与同情，这似乎让他本就憔悴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上午的自由活动时间，所有能放出来的病人再次聚集在室内活动区。你掐准医生白天发放药物的时机，领了自己那份药片。这一次，医生似乎没有特别盯着你服用。
就在医生转身处理其他病人的刹那，你忽然动了！
你抄起旁边闲置的折叠输液架，动作快得让最近的护工都没能立刻反应。只见你一个滑铲从场地中心疾掠而过，沿途“铲”开几个茫然无措的病人，精准地刹在苏格兰所在的角落。你将输液架闪电般折叠至一米长短，头朝下“咚”地插在地上，随即松开这个临时道具，对着苏格兰做出一个宛如打开首饰盒的优雅手势，掌心赫然躺着那颗本该被你服下的药片。
“啊，这位美丽的王子！”你单膝触地，嗓音因刻意拔高而显得格外清亮，“您的容貌令日月失色，您优雅的举止牵动我心弦。可否允许我这位平平无奇的骑士，成为您的伴侣，与您同吃同住，共度余生？”
尽管苏格兰因“人设”一直缩在角落，但你从场地中心一路滑铲掀翻数人的华丽入场，成功将全场焦点暴力拉到了他身上。
那一刻，无论是发呆的病人、窃语的“正常人”、忙碌的医生还是警惕的护工，所有视线如同被无形磁石吸引，齐刷刷汇聚于这个角落。苏格兰根本无需演技，真实的冷汗已瞬间浸透后背——他此刻只想原地消失，或者让世界立刻毁灭。
鸟人的歌声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短暂停歇，但随即，他嗓音一转，开始以最大音量为你们哼起婚礼进行曲。
“我去！骑士向野猫求婚了！”“怪盗”不愧是全场反应最快的人之一，他将手从医生口袋中收了回来，举起双手准备鼓掌。
“我雷BG——！！！”“地雷”的尖叫瞬间炸开，暂时压过了“鸟人”喜庆的歌声。不过随着她捂耳狂奔逃离活动区，那穿透力极强的“鸟鸣”再度占据听觉高地。
“有喜糖吗？”山姆医生一把吞下自己的药丸，兴冲冲地挤过来围观。
一阵高亢嘹亮、绝不该出现在此的唢呐声骤然响起！凯利梅尔不知何时出现在你侧后方，正举着那件与精神病院格格不入的乐器，为“鸟人”的演唱激情伴奏。
不是，她到底怎么给这玩意带进来的啊！
就连一直倒地“装死”的“死者”都被这喧闹唤醒了片刻，他缓缓抬起头，用平铺直叙的语调淡淡评价：“看得我尸体暖暖的。”
作为风暴中心的苏格兰，大脑足足宕机了数十秒。他无法理解，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癫狂的场面。但他知道，你这么做必定有你的“深意”——或者说，有你的“大病”。
他低下头，望向你那双在混乱中依旧闪闪发亮、写满期待的眼睛。在医生和护工终于突破人群冲过来之前，他迟缓却仔细地回味了你那番“求婚宣言”。严重睡眠不足的大脑艰难转动，某个关键点忽然被他捕捉。
他抬起眼，迎着你灼灼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而果断：“我愿意，骑士。我愿意的。”
“太好了！”你一跃而起，紧紧握住他的手，语调洋溢着纯粹的喜悦，“我们下午就举办婚礼，今晚便搬到一起！”
“？” 你们俩这有来有回的“求娶”与“应允”，让医生彻底陷入了短暂的逻辑宕机。不过，能让一个“重度社交障碍”开口回应，在病历上总归能算作某种“进展”。
四周响起参差不齐的欢呼与掌声，其中“怪盗”拍得最为起劲。苏格兰则恪守人设，说完那句“我愿意”后便再次缩回角落，恢复了沉默的蜷缩姿态。你的目的已然达成，于是干脆利落地转身，语气火急火燎：
“我去帮你搬床！”
“……等等，不是这样。”医生试图阻拦，但你的移动速度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一道残影，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走廊拐角。
看够了热闹的山姆医生笑嘻嘻地拍了拍医生的肩膀：“放宽心，就当是促成一桩良缘嘛！”
“病房不能随便调换，异性病人更不能同住，万一出什么事……”医生的反驳显得苍白无力。更何况，护工们都没能拦住你抬走苏格兰床铺的动作。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走廊上演了你与医生、护工之间的多方拉锯战。最终，院方依旧坚决不同意你和苏格兰“同居”，但拗不过你以“鸟人太吵，严重干扰骑士与王子的神圣相处”为由持续闹腾。为了避免你把屋顶掀了，他们不得不做出让步：同意将苏格兰调至目前空置的A16病房。前提是，你若要去他房间，必须有护工全程陪同。
一旁的“鸟人”听见你们的对话，歌声陡然转调，发出几声委屈又伤心的呜咽，开始哼起悲乐——他毕竟不是真鸟，完全听懂了话里的嫌弃，甚至开始后悔刚才给你们“献唱”。
随着他一转曲调，凯利梅尔也一转用唢呐吹起悲乐，成功被医生拷走了。
苏格兰心中对你的解围充满感激，但面上依旧是那副苍白、闪躲、“偷感”十足的模样。在医生帮他换好新房间后，他立刻以“今日受惊过度”为由，关上房门补觉去了。
你目送医生和护工返回活动区继续发药，目光随即落在苏格兰对面那扇虚掩的房门上——A15。门缝里透出沉重而规律的呼吸声……
山姆医生又凑了过来，坚持不懈地讨要“喜糖”。你把刚才求婚用的那颗药片塞给他，他刚揣进口袋，就被神出鬼没的“怪盗”顺手摸走，自己却浑然不觉。
见你盯着A15，这位“热心向导”立刻一拍巴掌：“怎么，好奇你‘老婆’的邻居？”
“我渴望了解这片领地上每一处我尚未踏足的角落。”你直白地表达了兴趣。
“这儿住的是‘律师’，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其实没多大问题，就是有点讨好型人格，外加强迫症……你马上就能体会到。”山姆医生话音未落，猝不及防地一把推开了A15的房门！
房间没有开灯，窗户被旧报纸糊得严严实实。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昏暗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枚圆润、金光闪闪的物件。骤然涌入的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等适应后才望向门口。
你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只见他条件反射般举起手中那枚闪亮的徽章，将其正对你们——那是一枚律师徽章。
“？” 画面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但你选择主动开口：“你好，我是骑士。听闻你毕业于律法学院，那么你必定是一位……法师！”
“？” 律师出示徽章的动作僵在半空，显然被这精神病人式的逻辑狠狠噎住。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竟选择了顺从：“是的……我是一名法师。”
“那是不是还缺个牧师？” 一个长相温婉、你未曾见过的少年，正牵着“批发商”的手路过门口，闻言随口插话。
“不，你不懂，缺的是医疗或辅助位。这方面我推荐纯烬艾雅法拉和羽生萌萌香……”“批发商”立刻进入状态，开始滔滔不绝，“如果只要奶妈，白术和风堇也不错，但他们更适合烧血阵容。如果你们是薪血队，可以带野树莓。要我说，其他奶都不咋样……”
山姆医生自动过滤了“批发商”那套游戏术语的狂轰滥炸，见你盯着那温婉少年，压低声音解释：“那是‘学生’，一个普通国中生，因为性向被家族送进来的。听说是个延续百年的古老家族，估计不打算接他回去了。如果你不觉得性向是问题，那他就是一个被流放到这儿的正常人——不过他现在跟‘批发商’谈上了，感觉也没多正常了。”
“那他们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你被“批发商”念得头脑发昏，不是你喜欢的精神病，你直接跑路！把“神人”交锋的空间留给律师。而律师似乎也想逃离现场，奈何两人正堵在逃跑的必经之路上，他只得再次，有些绝望地，举起了那枚律师徽章。
...
下午的治疗时间医生并未单独传唤你。你再度走向A19病房，小说家对你的到来毫不意外，仿佛早已料到这场以“灵感换情报”的交易还会有续集。
或许她已隐约察觉你出现在此的目的并不单纯，但作为足够精明且缄默的成年人，身处这样的环境，她早已学会将多余的疑问吞咽入腹。她不主动探究你的真实意图，反而让你们之间的交流少了许多无谓的周旋与试探。
你给她讲述了黎安的故事。
叙述完毕，你沉默了片刻，平复着胸口翻涌的滞涩感。小说家则在另一个笔记本上飞快书写着或许只有她自己能辨读的凌乱草稿。待你呼吸渐缓，她停下笔，抬眼看你。你直截了当地提出了交换条件：“我要‘酒鬼’的名字。”
组织提供的情报里，刻意略去了白桦伏特加潜伏时使用的假名。缺少这个关键信息，你几乎无法在医院的档案系统中进行有效检索。
听到“酒鬼”这个代号，小说家微微一怔，转头凝视着你。她的眼神里闪过短暂的权衡与思量。你知道，询问一个“新来者”本不该知晓的名字，无异于直接暴露你的调查意图。
在你评估是否需要采取极端措施封口之前，小说家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给了我两个名字。”
…难道和你一样，先是给了个整活用的假名，后来交心了才透露真名？
小说家似乎能看穿你的腹诽，她主动解释道：“最初她告诉我一个假名。在她自杀前几天，她短暂摆脱了看护，又找到我。她说她大概走不出这里了，希望我能把她真正的名字写进随便哪本小说里，权当……留个纪念。”
“两个名字，你都会告诉我吗？”你心中了然。白桦伏特加死前必定知晓了某些绝不能外泄的秘密，并且预感到自己会被灭口，才会以这种方式留下遗言。但你调查所需的，恰恰是那个用于潜伏的假名。
“她给的假名是小野寺莉香。”小说家的语调平稳得像在诵读一段既定文本，“真名是安娜·库德里亚夫采娃。”
一长串音节流畅地滑出她的唇齿，你花了半秒才通过接线员无声的即时“翻译”，在脑中拼写出对应的字眼。
“俄罗斯人？”你迅速回忆白桦伏特加的资料照片——那分明是一张东亚面孔。又是混血吗？组织里的混血比例似乎高得有点不寻常。
联想到凯利梅尔也莫名出现在此，你模糊地感到她们之间或许存在某种关联。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你狠狠摁了回去——你宁可单打独斗，也绝不想和那个魔女扯上任何形式的“合作”。
作者有话说
第257章 【255】神人组织历险记——精神病院大冒险（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