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254】神人组织历险记——精神病院大冒险（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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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结束，山姆医生又如刷新点一般准时出现在活动区，看守他的护工再次不知所踪。他似乎已将你视为可靠的“同事”，一见到你，便径直凑近，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苹果耳机递过来：“吃水果吗？‘怪盗’送的。”
“？我不吃。”你有些无语地瞥了眼那副耳机，“麻烦让它回到该待的地方去。”
你顺势将话题转向更在意的事：“刚才遇到一位‘记者’，她是什么情况？”
“‘记者’啊……她是双重人格，但她原本也是这里的员工。”山姆医生歪头想了想，“因为是员工，以前我们接触反而不多——毕竟我主要负责给病人‘看病’。”
你点了点头。“记者”是至今遇到的病人中，少数让你直觉上感到“可疑”的。不只是她如何察觉你的存在，更是她那混合着清醒与狂乱的矛盾状态。
既然她是双重人格，或许你能找到她相对“稳定”的那一面，再试着接触。
于是你佯装随意，抛出了此行最核心的疑问：“这儿……有人离开过吗？无论是横着，还是竖着。”
“有啊，可不少。”山姆医生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某个不得了的禁忌，“医院嘛，总难免‘治’死人的。那些症状轻、来得不久的人，倒还有机会正常出院……可待得越久，就越难离开。员工也好，病人也罢，死亡才是所有人共同的终点——总之，我已经走不了了。骑士，你在这‘工作’一段时间后，还是换个地方吧。”
“最近……有人离开吗？”他的话里透着一股细思恐极的寒意，但你无法判断这其中有多少是病症带来的“艺术加工”，因此并未全信。
“最近的话……‘酒鬼’死了。那是个抑郁了很久的女人，两周前病情突然急转直下，在病房里不知从哪搞来一段绳子，自缢了。”山姆医生回忆着，瞳孔却骤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整个身体剧烈发抖。
你瞬间警觉，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开半步。果然，他猛地抱住头蹲下，嘴里溢出破碎而重复的嗫嚅：“逃不掉的……没人能逃掉的……所有人都会是那个结局……无论是员工……还是病人……”
医护人员很快闻声赶来，将他带离。离开前，他们低声询问山姆医生刚才在与谁交谈。好在你们所在的角落足够隐蔽，动静也不大，而在他开始发癫的瞬间，你已悄无声息地退至人群边缘。
无人察觉你曾与他对话。
直觉告诉你：你似乎，刚刚逃过了一劫。
...
三点整，属于你的“治疗时间”到了，一个西方面孔的医生带你去了治疗室。你不确定拒绝服药是否会引发怀疑，但一来你本就无病，二来这类精神药物对你毫无作用——恐怕你永远没机会知道，吃下去会是什么感觉了。
治疗室里流淌着舒缓到近乎催眠的音乐。自称羽田医生的男人与你进行了漫长的、漫无边际的闲聊——这本该是某种需要你高度集中、与之周旋的博弈环节，却因你“发病”发挥得过于行云流水，聊到最后连你自己都有些昏昏欲睡。他似乎有意对你进行催眠治疗，而你……是真的睡着了。
你呼吸平稳地陷入浅眠后，羽田医生轻轻放下手中的怀表，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刚刚领你进来的医生推门进来，见他神色凝重，低声询问：“遇到难题了？”
“这个女孩……很难被影响。”羽田医生翻看着方才对话时随手记下的笔记，上面尽是些日常琐碎的应答，“她身上应该存在某种长期且强烈的心理暗示，我的引导无法覆盖。她本人或许从未正式接受过心理治疗……我怀疑，她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持续被身边极其信任的人施加着催眠。”
“要继续尝试，还是找个理由让她‘出院’？”同事也露出些许讶异——负责催眠的这位向来是业内顶尖，这种情况着实罕见。
“让她离开吧。强行覆盖需要耗费太多时间与精力，而且先前那位催眠师……恐怕不会轻易罢休。”羽田医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真不知她是怎么流落到我们这里的……可惜了，她是这些人里症状最轻微、最可控的，年纪又小。若论‘实验价值’，恐怕仅次于那几个‘正常人’。”
他将背景音乐的音量调至几不可闻，起身到门外唤来一位护工简单交代了几句，让护工守在一旁，等你自然醒转后再自行离开。
这一觉竟睡到了下午五点。许久没有趴在桌上入睡，没有老师喋喋不休的讲课声相伴，反而让你有些不习惯。更让你意外的是，医生竟容许你独自占着一间治疗室这么久——其他病人难道都不需要治疗吗？
回到活动区，山姆医生似乎还未被放出来。而“鸟人”依旧坚守在正中央的位置，展开他不知疲倦的个人演唱会。你刚睡醒的头脑经不起这般喧嚣的洗礼，索性转身，径直回了自己那间短暂的栖身之所——A20号病房。
你对面那间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坐着一个之前未曾见过的女人，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漫画。你回来的动静并未惊扰到她，你猜测她或许是某种自闭倾向，便主动上前搭话：“你好？怎么不出去活动一下？”
女人这才抬起头转向你，开口竟是异常清晰的对话：“素材收集得差不多了，需要休息整理——如果你想聊天也可以，不过你得知道，你说的每句话，最后都可能经过我的‘艺术加工’，出现在我的小说里。”
你瞬间断定她在这里的代号不是“小说家”就是“作者”。但你看不出她具体属于哪种症状——不过既然住在A区，多半属于攻击性较弱或症状相对“温和”的类型。鉴于今天遭遇的癫狂浓度实在过高，你很乐意和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说说话：“我没意见。身为骑士，我波澜壮阔的人生若能见于文字，亦是荣幸。”
“那再好不过。”小说家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在看一座行走的素材库。她拿起一本黑色封皮、印着白色英文标题的笔记本，“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这里签个名字。”
你瞥见笔记本封面上的英文词组，瞳孔骤缩，惊得连退两步。虽然仍不确定小说家究竟有何“症状”，但你已彻底丧失了与她深入交流的兴致：“快把那本子收起来！别害我们都被下架了。”
“你所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小说家忽然没头没尾地念了一句。你仿佛幻听到某个遥远维度传来模糊的仙音，似乎在道歉。紧接着，小说家继续说道：“好了，无需担心。即便我们身处二次元，此刻也早该被下架处理，没人能听见我们的对话了。如果你还不放心，我还有其他‘咒语’。”
“那你先把那笔记收好。”你稳住心神，面无表情地回应，“毕竟我可不会告诉你我叫赤井秀一。”
你感觉这位看似正常的小说家，恐怕是个比外面那些更“高端”的癫人——别人只想折磨你的精神，她却可能直接让你被封杀。
“好的，赤井秀一女士。”小说家从善如流，在笔记中刷刷写下了那个倒霉FBI的名字。这时你才注意到，那本笔记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姓名，很可能是这家医院里诸多病人的真实身份。你暗自思忖，或许某天可以试着和小说家聊聊这些名字背后的故事。
“我告诉了你‘名字’，按照礼尚往来，你也该告诉我你的。”你暂时压下对他人真名的好奇，决定先弄清眼前这位的底细。
“龙崎。不过你可以叫我L。”小说家回答得飞快，但这个答案……
“滚啊，都说了不许再提了！”被对方回敬假名，你有些温，但还是强行压下了恼怒——毕竟，你现在的人设是个中世纪骑士，不该懂这些谜语般的梗。
女人耸耸肩，倒也真的没再继续触碰那些“高危话题”。见你的目光仍不时瞥向她的笔记本，她便顺势问道：“怎么，好奇其他人的名字？”
“确实有点。”你坦然承认——面对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素材收集者”，没必要过度伪装拉扯，“如果我好奇，你会告诉我吗？”
“不保证完全准确。”小说家直白地戳破，“这里很多人早已忘记本名，也有像你这样随口胡诌的。”
她显然指你冒用“赤井秀一”的事，但语气里并无指责，反而带着几分兴味：“如果你真想知道，就用等值的故事来换——我要能写成精彩段落的那种。”
“行。”你觉得这交易还算公平，便挑了一个曾被自己悄然扭转结局的悲剧，稍作改编后讲给她听。叙述完毕，小说家点点头，示意你可以提问了。你略作思索，做出了选择，“我要知道‘警察’的名字。”
小说家眉梢微挑，低头翻动笔记。你注意到有些名字被红圈框住，有些则被红笔或蓝笔划去，显然各有含义。最终，她的指尖停在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名字上：
“黑崎慎一郎。这是他尚清醒时亲口告诉我的，希望我能替他记住。”
看来这个名字可信度很高。你暗自打算，之后让栗园千绪暗中调查一下这个身份。任务报告里并未提及白桦伏特加生前具体在调查什么，但经过今日的观察，你直觉那位精神异常的“警察”绝对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你隐隐感到，这件事或许不适合直接向组织探问——他们若真心想隐瞒什么，你根本问不出结果，甚至可能反而落入精心布置的局中。
...
夜间，栗园千绪把黑崎慎一郎的档案加密发给了你，马甲进入休眠，意识收束回本体。加密档案的提示光在手机屏幕上幽幽闪烁，像一枚坠入深海的信号弹。
你点开文件，目光迅速扫过那些被允许公开的冰冷字段：黑崎慎一郎，警察厅公安部，基层巡查部长。三年前执行一项未载明详情的“秘密任务”期间，遭神秘组织绑架并遭受审讯。虽被成功救回，但精神已彻底崩毁，随后便被送入杯户黑鸠疗养中心——亦即你此刻身处的这座“疗愈中心”——进行“治疗”。
栗园千绪附上的简短留言在档案末尾浮现：“深度内容均被高阶加密，我的权限无法触及。如果你判断此事牵扯重大，我亦可尝试突破防火墙，但风险自担。”
你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回复键上方。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病房区的走廊灯彻夜长明，在门缝底下投进一道惨白的光边。
最终，你按熄了屏幕。
“不必。”你回复道，“暂时维持现状。”
直觉在黑暗中发出细锐的鸣响，像一根绷紧的丝线——你知道这个秘密一定通往某个危险的真相。但眼下并非深究的时机。私自调查，无论被组织那双无所不在的眼睛察觉，还是触动公安那边敏感的神经，都可能引发连锁的坍塌。你像站在一座即将融化的冰桥上，每一步都需要计算冰层的厚度与裂痕的方向。
档案的残片已足够拼出轮廓：一个被摧毁的警察，一家收容秘密的精神病院，以及一桩连组织都讳莫如深的死亡事件。你知道自己正在触摸某条深埋的边界线，而线的另一端，或许是深渊，或许是火光。
但今夜，你选择将手机收回空间，躺回那张过分柔软的病床上。黑暗重新合拢，只有远处不知哪个病房传来模糊的、梦呓般的呜咽，像潮水般起伏，又渐渐消散在走廊尽头的寂静里。
你知道自己只是按下了暂停键。那些被加密的名字与过往，终将在某个无法回避的时刻，再度叩响你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256章 【254】神人组织历险记——精神病院大冒险（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