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搞笑番怎能有如此牺牲！！》肖白月

255、【253】神人组织历险记——精神病院大作战（三）

　　就在这片混乱尚未平息的当口，活动区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位医生领着个沉默寡言、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看样子是新入院的病人。你立刻拉着山姆医生凑近些，佯装好奇地打量，实则竖起了耳朵偷听医生的交接对话。
　　“症状比较单一，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领他进来的医生向接手的医护人员低声说明，“患者在美国留学期间，目睹了警察误杀路过的黑人。现在他一看到黑人，或者肤色较深的人，就会引发剧烈应激反应。”
　　……这个描述怎么听都像是个地狱笑话。而且，在美国受的刺激，为什么特意跑到日本的精神病院来治疗？难道日本就没有黑人了吗？
　　医生和护工们听完描述，几乎是同时猛地回头，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今天同样新入院的波本——要说肤色深，那位同样是今天前来的病人很难让人忽视。
　　波本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聚焦的视线。他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嘴角一翘，带着那副惯有的、令人火大的猫嘴笑容，主动朝新人那边快步靠近。
　　领新人来的医生脸色瞬间白了。而那位沉默的新病人，在波本进入他视野范围的刹那，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一记干净利落的直拳，带着风声就挥了过去！
　　波本自然早有防备，腰身灵巧地一折，以毫厘之差后仰避开。下一秒，两人竟在这活动区中央，旁若无人地“切磋”起来。拳来腿往，动作快而克制，不像生死搏杀，倒像某种压抑着真实意图的试探。
　　你盯着新人那迅捷凌厉、颇具章法的截拳道招式，在那一瞬间忽然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么地狱，原来是赤井秀一大人啊。
　　波本到底是怎么被这尊大佛给黏上的？你现在是真没招了。万幸的是，按这个“病症”设定，赤井秀一的应激对象显然不是你。但这病情指向性也未免太明确了吧？简直是把“针对波本”写在了脸上！
　　不过你们怎么跟组织里的卧底一样，一个一个找借口进来送啊。
　　山姆医生似乎很少见到这么“有来有回”的现场打戏，看得津津有味。他甚至一把拉住旁边另一位路过的医生，指着波本低声问：“那个黑皮的，什么来头？”
　　被拉住的医生瞥了他一眼，似乎和山姆医生还算熟络，竟真的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解释起来：“B09房的，表演型人格障碍。一般来说这病不至于住院……但他演得太投入、太浮夸了，逮谁就跟谁表演他是‘警察’，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就给送进来了。”
　　……因为演得过于离谱，反而让人不会往“卧底警察”上联想吗？波本，你这家伙！
　　“那他的代号就叫‘霓虹队长’吧！至于那个专打黑人的……”山姆医生恍然大悟般一拍手，脸上洋溢着命名的快乐，随后，他目光转向招式凌厉的赤井秀一，斩钉截铁地宣布，“就叫‘FBI’！”
　　“好名字！”你不得不佩服山姆医生起外号的精准与速度，但习惯性的抬杠还是冒了出来，“可为什么是‘霓虹队长’？直接叫‘警察’不行吗？”
　　“因为‘警察’已经有人了。”山姆医生朝另一个角落努了努嘴。那里坐着一个满脸疤痕的男人，正对着墙壁念念有词，眼神时而空洞，时而凝聚着某种扭曲的执念。“他就叫‘警察’，住我对面的B11办公室，负责维护这里的治安。据说以前受过很重的伤，落下了失忆症——不过嘛，这不影响他继续‘执勤’就是了。”
　　你顺着他的指引观察那个男人。他眼中翻涌着痛苦与癫狂的混合物，时而用力捶打自己的头，仿佛在懊恼无法捕捉的记忆碎片。那模样彻头彻尾是个重症患者，背后显然藏着不简单的故事——只是不知是否与你调查的线索有关。
　　你注意到自己隔壁那位躁狂症少年今天并未被放出来，而活动区里大部分“病友”的代号你也摸得差不多了。于是你暂且丢下仍在“激情对决”的波本与赤井秀一，转向苏格兰所在的角落。
　　苏格兰察觉你的靠近，立刻将“社交障碍”贯彻到底：他侧过身，视线死死锁住地面，全身散发出“请勿靠近”的抗拒气息。山姆医生很自然地跟在你身后，用介绍稀有动物般的口吻说道：“这位是‘野猫’，和那个‘鸟人’住同一间房。上面的安排真是充满‘巧思’，不是吗？”
　　听到这个代号，你和苏格兰的表情同时扭曲了零点一秒，又迅速被各自应有的表情覆盖。苏格兰干脆将整个后背转向你们，彻底沉浸于“自我隔绝”的艺术中。你只好放弃为难他，转而向山姆医生追问：“他为什么不是人？”
　　“因为有些属于自然的东西，本就不是这铁笼能困住的。”山姆医生的语气忽然变得飘忽，带着一种诗人般的感慨，“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不属于这里。可惜，上面始终不同意我带他去西伯利亚放生。”
　　“……谢邀，这种请求根本不会有人批准的好吗。”你没想到理由如此“奇幻”，但细想之下，苏格兰在组织里确实总是一副恹恹的、被无形枷锁困住的模样，像极了蜷在狭小笼中却始终望向窗外的猫。可那又如何呢？路是他自己选的，而你，只不过将他留在了身边。
　　“所以，C区的人平时都不出来活动吗？”见苏格兰彻底进入“勿扰模式”，你放弃了与他互动的打算，将话题转向更紧迫的方向。
　　“C区？”山姆医生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生动演绎了何谓“毫无医德”——虽然他本来就不是医生，“那里头关的可全是真正的‘疯子’，高危品种！我才不要去给他们‘治疗’，太危险了。他们要是表现好，偶尔会有单独放风的时间……不过我可没见过几个能出来的。”
　　“这样啊。”你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趁着活动区人群流动、护工视线分散的空档，你悄然退回病房区域。沿着寂静的走廊缓步走过，你默记着今天被允许放风的病人所属的房号，也留意着那些紧闭的、无人出入的房门。明天，再找机会从这位“神奇”的山姆医生嘴里，套出更多关于这些房间的秘密吧。
　　午饭时间在一种诡异而“安详”的氛围中度过。你坐在餐桌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食堂里的每一张面孔。苏格兰与波本的动作流畅得近乎本能——在护工转身的瞬间，药片已悄然滑入袖口。赤井秀一则似乎因为其“特殊病情”免于服药，医生只递给他一份普通配餐。凯利梅尔那边更神奇，她只随手一抖，掌心的药片便像变魔术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场的病人里，侦探、警察和怪盗都没有服药。因为怪盗的“偷窃强迫症”恰好发作——他不仅顺走了自己的药，连旁边侦探和警察的那份也一并摸走，藏进了身上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而侦探与警察对此竟都视若无睹，默许了他的行为。
　　轮到你时，你察觉医生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得格外久，监视的意味比对待其他病人更明显。你不确定这是因为妄想症患者常被重点防范，还是自己身上流露出了某种令人生疑的特质。好在你有空间兜底，否则寻常的藏药手法——诸如压在舌底或假意吞咽——难免会有药物残渣溶化的风险。
　　虽然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各显神通”热闹非凡，但午餐时分也绝不意味着宁静。看着周遭病友们一边进食一边上演着千奇百怪的“行为艺术”，你忽然有些惋惜君度、人头马还有金巴利那帮组织里的“神经病”无缘得见此情此景——甚至觉得，若是能把组织总部整个搬来，大伙儿定能毫无障碍地融入这片“乐土”。
　　山姆医生服完药（或者说，完成了某种服药仪式），又熟门熟路地凑到你身边。他还没开口，对面餐桌的动静便吸引了你的注意：一个中年男人吃了几口饭后，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前一倒，直挺挺瘫在了地上。而他身旁的少年反应极快，一脚踩上椅子，扬声喝道：“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你下意识要起身查看“尸体”的状况，动作到一半又硬生生坐了回去——差点忘了，这里是精神病院。即便面对一具“尸体”，你也应该有选择地去看，批判性地去看，因为你不知道对面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尸体的精神病。
　　“地上那个是‘死者’，科塔尔综合征，犯病时就觉得自己是尸体，时不时要躺下‘死’一会儿。”山姆医生见怪不怪地指着被护工熟练扶起、强行喂饭的男人，随即又指向那个仍站在椅子上的少年，“旁边那是‘批发商’，因为网瘾太重被送进来的。现在有严重的人格解离，听说是玩原神星穹铁道崩坏三绝区零明日方舟鸣潮重返未来王者荣耀 荒野行动第五人格 卡拉比丘超自然行动组二重螺旋 魔法觉醒光遇蛋仔派对无限暖暖螺旋圆舞曲以闪亮之名三角洲行动逃离鸭科夫鹅鸭杀 永劫无间守望先锋 黎明杀机一梦江湖剑网三燕云十六声逆水寒未定事件薄世界之外恋与深空恋与制作人光与夜之恋 时空中的绘旅人花亦山月影别墅玩的...”
　　“师傅，别念了。”你感觉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仿佛有细针在颅内搅动。再听山姆医生这么滔滔不绝下去，你恐怕真要成为第二个倒地不起的“死者”。
　　好在山姆医生的主治医生及时出现，熟练地给他扣上约束带带离了现场。你周围的空气终于短暂地清净下来——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又被填补：隔壁桌的“鸟人”吃完午饭，心满意足地展开了他的个人演唱会。你不明白鸟为什么永远在歌唱，就像你不明白鸟为什么会飞——
　　不，不能再思考了，再思考下去的话，你也会被同化的！
　　午休时分，山姆医生被带走前曾含糊地提醒过你：部分中危与高危病人会在这个时间点到庭院里放风。他本意大概是让你避开，可你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观察的机会。你悄然脱离返回病房的队伍，绕向了通往庭院的小径。
　　杰克丹尼似乎是第一次被允许出来。他站在庭院角落，浑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烦躁，却又带着一种被关到没脾气的隐忍。两名护工紧握电棍，警惕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他身上，评估着他每一寸肌肉可能蕴含的危险性。
　　但并非所有人都保持着这种压抑的“和谐”。你隔壁那位躁狂症少年，此刻正用手里的软质拖鞋，一下下抽打着另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少年。旁边的护工试图拉开，却被他暴戾地挣脱。而更诡异的是，被打的少年非但不逃，反而仰着脸，嘴角挂着近乎享受的扭曲笑容。
　　你不知道他们各自被冠以什么“代号”，但他们看上去已经沉浸在各自的艺术中了，绕着他们走总归是没错的。
　　其他重症患者散布在庭院各处，各有各的癫狂演绎，竟找不出一个能勉强伪装成“正常”的。你准备悄然后撤，一个身影却冷不丁闪现到了你身侧。
　　“你好呀，我是记者，可以采访你吗？”自称“记者”的女人几乎贴到你耳边开口，你根本没察觉她是如何靠近的，也不知看护她的护工去了哪里。她已自顾自地进入了状态：“请问你觉得……这世界上的精神病多吗？”
　　“世界上的精神病太多了，世界上的人也太多了。”你不想纠缠，只想尽快脱身，“别再问了，再问就豆沙了。”
　　“是啊……”她的眼神忽然飘忽起来，语调时而高亢时而呢喃，“根据我这段时间在精神病院的深入调查……这里有78%的人都是精神病！这说明世界上78%的人都是疯子！嘻嘻……我们都是疯子……不，不对，我是正常人！我明明是正常人！为什么不放我走……嘻嘻……原来所有人都走不出去了……嘻嘻嘻嘻……”
　　她的声音在哭腔与诡笑间反复横跳，引得附近几个病人停下动作，呆呆地望了过来。你心底一紧，果断转身，快步消失在了庭院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