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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252】神人组织历险记——精神病院大作战(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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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细检查了病房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任何监控或监听设备后,才从空间中取出手机,把你的发现整理在一起,其他人怎么把手机带进来你不知道,但你只要把东西塞进空间,这世界上就没有人能找到。
只是那两个炸弹还在你空间里,和你之后收回的摩托平躺在一起,导致你拿东西有点麻烦。
只是那两枚炸弹至今仍躺在空间里,与你后来收回的摩托车并排平躺着,取放物品时难免觉得有些碍事。不过问题不大——上次制造爆炸案的犯人近期并无新动作,你打算等这个任务结束后,再找合适的机会将炸弹内的液体样本提取一部分,设法提交给警方,或许能研发出直接中和这两种液体的配方。
当然,直接交给组织研究也未尝不可,只是前几天你一直心神不宁地惦记着别的事,直到今晚从空间取手机时才猛然想起炸弹的存在。看来,一切得等这个任务完结后再作打算。
病床的柔软程度出乎意料。你将自己埋进枕头里,很快便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第二天清晨,医生早早推着小药车来到你的病房。或许是因为常有病人藏药,她亲眼盯着你将药片放入口中、用水送服,才点了点头。你当然只是用空间悄无声息地“收”走了药片——虽然这类本土精神药物对你本就无效,但你打算将它们作为线索之一,日后一起“偷渡”回组织研究。
医生告诉你下午三点需要去音乐治疗室B参加集体活动,便留下你自由行动。
你等她脚步声远去,才摸出手机查看。屏幕上有一条来自波本的简讯,内容大意是“已成功潜入”,其余全是无关紧要的废话。他没有告知自己的病房号,也没有描述任何现场状况。一股不太妙的预感悄然攀上你的心头。
你推开房门走向公共活动区。安全病房的病人们几乎都被放了出来,例如苏格兰那位“鸟人”室友,此刻正站在活动区正中央引吭高歌,双臂还不时如翅膀般扑扇。
苏格兰则被护工领到了角落。他正竭力将自己缩进阴影里,试图躲避那魔音贯耳的侵袭。那副惊恐回避一切喧嚣的模样,在医生眼里无疑进一步印证了“重度社交障碍”的诊断——当然,若非你给自己立的是“乐于助人的骑士”人设,你恐怕也会和他一样,只想离这些热闹远一点。
中危病房的病人们也在护工的看管下进行放风。你目光扫过人群,果然发现了一张新面孔:一个肤色偏深的日本人,一眼就能认出是波本。但他明明易了容,医生竟未觉异常?这肤色在诊室里没引起任何疑问吗?
你暗中观察着波本。他身旁跟着的并非护工,而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那人始终紧盯着他,而波本则一直试图与医生交谈。每当医生的注意力被其他病人的突发动静短暂吸引,波本便会抓住这片刻空隙,迅速转向其他病人搭话。这举止着实奇怪——他究竟用了什么病症作为伪装?
或许是因为你注视他的目光太过直接,附近另一位病人忽然警觉起来。看守他的护工稍一分神,那人便径直朝你走来,开口时带着某种探究的好奇:“嘿,这位病人,你看上去很正常。”
你的神经瞬间绷紧,又在下一秒强行松弛下来。在这种地方,最忌讳的就是对别人的话过度解读。你稳了稳心神,顺着自己的设定流畅地接了下去:“病人?不,我是驻守在此的骑士,负责维护这片区域的治安与秩序。”
“原来你也是伪装成病人潜伏进来的同伴!” 出乎意料地,对方竟发出一声欣喜若狂的低呼,引得周围不少病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面上骑士般的庄重与坦然没有丝毫动摇。你内心无比笃定:眼前这人绝对病得不轻。这份底气让你接下来的话语显得格外理直气壮:“何须伪装?我乃光明正大行走于此。只是此地规矩不许我身着铠甲,令我与诸位看上去别无二致——但这并无妨碍。即便徒手,我亦是帝国当之无愧的第一骑士。”
“那太好了,第一骑士大人!” 他立刻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语气里的热切让你几乎要在鞋底抠出一座城堡,但也彻底让你确信这并非什么身份危机,纯粹是精神病患间奇特的“同频共振”。“我是这里的医生,山姆。每日此时的主要职责便是巡视为大家‘看诊’。您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来B12办公室寻我。”
还是个洋名?你打量着他标准的东方面孔,心想:这家伙不会也是妄想症吧。
正想着,看守他的护工已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拉回身边,随即略带歉意地转向你解释道:“这位是妄想症患者,总认为自己才是医生。如果您需要帮助,请务必寻找穿着白大褂的正式医生或护工。”
护工的表情认真得像在陈述一项重要须知,可当他迎上你那双“智慧”得仿佛各有主张、望向不同方向的眼睛时,话语骤然卡壳,硬生生把后续的解释咽了回去。这或许是个新人,尚未完全适应这里的氛围,才会想出给精神病人解释谁才是医生这件事。
护工带着那位“山姆医生”离开后,又一道身影悄然靠近。那是一位粉色长发的女人,眼神空洞得像褪了色的玻璃珠。看守她的护工恰巧暂时离开去取药,给了她“自由活动”的间隙。
就在视线触及她的第一秒,你全身的汗毛几乎同时立起,一股熟悉而又令人极度不安的战栗感沿着脊椎急速攀升。某种刻在DNA里的、近乎天敌压制的直觉疯狂预警,结合那头绚烂到刺眼的发色与模糊难辨的面容……难道说!
你转身就想撤离,可粉发女人动作更快,手臂已亲昵地勾上你的脖颈。你本能地想要反击,但想到自己在执行任务又强行忍了下来,只略显僵硬地将她推开了些。
粉发的女人也不恼,脸上绽放出一个巨大而虚幻的笑容,声音甜腻如融化的糖浆:“好久不见呀,骑士大人。我是负责这片区域的魔法师——你可以叫我‘彩虹羔羊’。”
还真是故人,凯利梅尔为什么会堂而皇之混入这里?
一想到凯利梅尔也在这,你直接哈气了,你的理智,你的善良,还有你那并不存在的温柔全都飞走了,你感觉自己真要发病了,不然你怎么会被凯利梅尔吓得阴暗爬行?
尽管周围病人们的举止光怪陆离,缩在角落的苏格兰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你那边不同寻常的动静——尤其是当看到你忽然四肢着地、弓起脊背做出某种近乎应激的姿态时,他的视线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但“重度社交障碍”的人设牢牢束缚着他,他只能维持着面向墙壁的姿势,用眼角的余光沉默地注视。
他的目光短暂转向波本的方向,似有求助之意,但波本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与身旁那位冷面医生进行着某种拉扯式的对话,显然无暇他顾——或者说,即便他察觉了苏格兰以外的异常,按他一贯的作风,也绝不会轻易介入。
你没有回应凯利梅尔那声黏糊糊的招呼,而这在她看来,或许已是一种默许。她心满意足地弯起眼睛,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就被另一道身影猛地扯了过去。
“大魔法师!快来,快给我驱魔!” 一个发尾灰白、发根漆黑的男人死死拽住凯利梅尔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拖进另一个维度。从这染发褪色后形成的怪异分层来看,他在这里已经待了相当长的时间。你只瞥了一眼就能断定:这位病得相当扎实,属于那种治疗了也还会流口水的类型。
就在你以为能趁乱悄然脱身时,那位“山姆医生”再次展现了惊人的行动力——他再次在一群护工的眼皮子底下,如同奶油在口水中化开一般,轻而易举地从护工的视野缝隙中“滑”了出来,转眼又晃悠到你身边,用一种介绍社区名流般的口吻低语:“那位啊,是‘东京圈太子爷’,家里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就是被害妄想症特别严重,总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经常私下‘雇佣’我们这些人给他‘办事’……虽然收病人的钱多少有点不讲究就是了。”
“什么鬼称呼……” 这又长又土还透着一股傻气的头衔让你忍不住低声吐槽。或许是方才凯利梅尔带来的刺激余波未平,你这句话竟说得异常清晰正常。你随即警觉——病“好”得太快可不行,万一被判定康复提前出院,再想进来就难了。于是你立刻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拔高,带上骑士宣言般的铿锵:“区区钱财,岂能动摇我的信念!吾身为骑士,所求唯有行侠仗义、劫富济贫!”
“说得好!我赞同!” 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冷不丁从旁侧探出脑袋,一只干瘦的手也随之朝你伸来。你下意识侧身闪避,以为是遇上了趁机揩油的猥琐之徒,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耳光——那人竟被你扇得踉跄扑倒。
出手之后你才猛然惊觉:糟了,刚才对凯利梅尔都硬生生忍住了,怎么对这个陌生人就没收住!
“哎哟!是‘怪盗’!” 山姆医生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连忙后退两步,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身上是否少了什么,“你可离他远点,他有偷窃强迫症,老惯犯了,改都改不掉,见着什么摸什么!”
你只得也配合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和衣角,以免显得太过格格不入。
“胡说什么!那是我捡的!无主之物,顺手拾取,天经地义!” 那被称作“怪盗”的矮小男人从地上爬起,又不死心地试图再次靠近。
你眼疾手快,抄起旁边不知哪个病人用完未及收走的输液架,将它横在身前当空挥舞,厉声喝道:“大胆蟊贼!竟敢在吾之眼前行窃!吃我一记——圣剑裁决哒!”
你们几人闹出的动静终于突破了活动区混乱的常态阈值,引来了更多护工。他们熟练而迅速地将你们五个——你、凯利梅尔、“太子爷”、“怪盗”,还有那位热心解说的“山姆医生”——像分拣故障零件一样隔开,各自遣散重新投放到活动区相距最远的角落,确保你们短时间内无法再凑在一起“协同发病”。
你总算明白了那些小说里为何总写“进精神病院久了,正常人也得疯”——光是跟这群病友高强度“对戏”二十分钟,你已经开始恍惚,差点真把自己代入“骑士”角色了……但愿这任务别给苏格兰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被护工“发配”到活动区边缘的小角落,你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从这群人嘴里套话,一声幽长的叹息便从身侧传来。
你一转头,看见一个留着长发、气质忧郁却相貌平平的男人站在窗边,正对着窗外单调的景致摇头叹息。你本不打算接话,他却已自顾自地开了口:“你也很在意吧……这个地方隐藏的真相。”
“……不,我不好奇。”你绷着骑士的腔调,试图划清界限,“吾乃武力派,职责是守护,而非探寻。”
你想婉拒他的歹意,但又后知后觉跟这里的任何人搭话都是愚蠢的。
果然,忧郁男仿佛没听见你的拒绝,继续用飘忽的语调呢喃:“可我……已经触到了冰山的一角……”
“所以?”你倒真被勾起了一丝兴趣。或许在精神病人支离破碎的感知里,反而藏着被常人忽略的线索?
“当我触到冰山一角,”他忽然转过头,眼神空茫地望向你,“我就知道……整座冰山快要撞上来了。唉……”
说完,他又叹了一声,便慢悠悠地踱步离开,留下你对着空气默默哽住。
“嘿,那位是‘诗人’,总爱在这里即兴感慨——虽然听着挺像回事。”熟悉的嗓音再度贴近,山姆医生不知何时又挣脱了看管,溜回你身边。这回他甚至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顺了件白大褂披着,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唬人。你没打算赶他走——他对这群病人的了解确实比你深入。
你的目光移向角落里另一个身影,那是个看上去只有初中生年纪的女孩,独自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你压低声音问山姆医生:“那位呢?什么情况?”
“她啊……等等,她怎么被放出来了?!”山姆医生眯眼看清后,猛地拽着你往后撤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那是‘地雷’,重度恐惧症。只要听到任何她害怕的词,就会尖叫‘我雷这个!’,然后一边恐慌狂奔一边嚎哭……平时根本不该让她出病房的,天晓得哪个同事这么缺德把她拎出来放风。”
“……还有这种病?”你感觉自己的认知又被拓宽了一层。但转念一想,初中生这年纪本就是最容易诞生“奇行种”的阶段——你第一次上初中时不也是个满脑子想着“沙沙沙沙”的中二神人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防止山姆医生长时间滞留一处再被护工“回收”,你示意他跟着你溜向活动区的另一侧。这边相对安静,一个看起来过分正常的女人正坐在长椅上专注地看书——正常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反而让你心生警惕。你用手肘碰了碰山姆医生,低声问:“那位,什么来头?”
山姆医生这次倒答得干脆,甚至带着点推介般的热情:“那是‘侦探’,正常人,纯正的正常人。”
“正常人怎么会待在精神病院里?”你忍不住反问,但话一出口就意识到——向一位坚信自己是医生的妄想症患者求证“正常”的边界,这本身就不太正常。
“是的,正如你所见,我是个正常人。”你们的对话显然惊扰了她。侦探合上书,转过脸来,神情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最初,我伪装成精神分裂症患者潜入这里,是为了调查几起病人失踪事件。但我发现,那些失踪者大多是被其他病人……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带走’的。查出这个可笑的真相后,我打算离开,可医生们却说我的病‘没好透’,不让我出院。”
“哦。”经历了太多光怪陆离的对话,你已经对这里的“正常人”标签免疫了。说不定眼前这位侦探此刻是清醒的,到了夜晚就会切换出另一个人格四处游荡呢?
“果然,你也不信我。”侦探看着你无动于衷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可你明明也是个正常人。”
“看吧!我就说我是正常人!”听见侦探的话,你立马警觉,转身摇晃起山姆医生的胳膊,骑士的腔调里混入一丝浮夸的委屈,“像我这般正直的骑士怎会是病人?你们这些医生,心肠可真硬啊!”
“是啊是啊,你当然不是病人。”山姆医生被你晃得头晕,却依旧认真地附和,“我们这儿少说有78%都是正常人。就像我,明明是个医生,他们却只管我叫‘B12’——凭什么!”
侦探望着你们二人沉浸式的“发病”现场,再次叹息,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这里有接近22%的病患,最初都是正常人,或者至少……曾经是。包括你身边这位‘医生’。”她抬起眼,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你,“总之记住,在这里,永远不要相信自己‘有病’。”
你总觉得侦探话里藏着什么,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机。况且,精神病院里的多数人都坚称自己没病,只有那些痛苦向内吞噬的人,才可能察觉自身的异常。至于这位侦探究竟是真清醒的困守者,还是又一个精巧的“病理性伪装”案例……你暂时还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