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24】强行到来的暴风雪别墅连环杀人案 深秋的 ...
-
深秋的深山早已寒意彻骨,入夜后更是狂风骤起,鹅毛大雪越下越急,短短半个时辰就封死了山间唯一的通路。呼啸的暴雪卷着冰碴,狠狠砸在别墅厚重的实木门上,发出沉闷密集的噼啪声,混着狂风声响,把这栋荒弃多年的独栋别墅衬得愈发孤寂阴冷。女仆按照幕后者的吩咐,最后一次拉开大门查看,门外竟立着一道红发身影——女孩酒红色长发被风雪拂得微乱,眉眼间是刻在骨子里的高傲淡漠,周身裹着魔女独有的疏离气场,正是小泉红子。
她并非凭空偶遇,而是循着山林间一缕残留多年的微弱的魔法气息追踪至此,恰逢暴雪封山,彻底断了下山的路,才不得不临时落脚于此。
“暴雪封山,下山的路全被埋了,暂时借宿一晚。”小泉红子径自开口,语调清冷优雅,不等女仆侧身避让,便步履从容地跨过门槛走进客厅,全程无多余姿态。她的目光轻扫全场,仅在你身上顿了半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直觉察觉,语气平淡无波,不带任何审视与探究,只淡淡抛来一句,“你身上沾着和这栋别墅同源的微弱魔力余温,别随意触碰不该碰的东西。”
话音落下便立刻收回目光,径直走向客厅窗边,望着窗外越下越急的暴雪,全程没有半分停留,更无深究的意思,全然将你视作无关紧要的路人,也未再多言半句魔法相关的话题。
你心头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蜷缩一瞬,只觉头大如斗。刚才你仅出于好奇用过一次塔罗牌简易占卜,沾了些许微末魔力气息,本以为无人能察觉,竟被她一眼看破。好在她并无深究之意,若是被揪着这点不放,极有可能牵扯出你隐藏的秘密,平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你索性闭口装傻,装作全然听不懂她口中的魔力之说。
工藤新一看向小泉红子的背影,眉峰微蹙。作为笃信科学逻辑的高中生侦探,他向来不信魔法玄学这类说辞,在世界意志的影响下,工藤新一只当小泉红子这个客串角色只是个观察力敏锐、说话玄乎的谜语人。此刻暴雪封山困在荒宅,他不愿多做无谓争执,只压下心底疑虑,默默留意四周,顺带照看身边的毛利兰。
你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走到沙发边安静落座,景光紧跟着坐在身侧的单人沙发上,深色挡风绒帽压得略低,刚好避开工藤新一的直视。他全程收敛气场,身姿平缓低调,眼神温和却藏着警惕,只默默守在你身边,不主动出头,尽可能不引人注意。
你暗自松了口气,小泉红子的性子你再清楚不过,高傲自我,旁人的事从不上心。方才那句提醒似乎不过是随口一提,你也懒得主动搭话,只安安稳稳待着,免得节外生枝。
眼下被困在这栋密闭深山别墅里的核心几人,便是你、景光、工藤新一与毛利兰,余下六位相识的受邀者,全是这桩尘封多年的旧案关联人,也是这场暴风雪生死困局里,被幕后之人锁定的核心目标。
女仆见再无访客到访,转身取回房卡与一串金属钥匙,这栋老旧别墅的门锁设计格外反常,处处透着刻意:从室内出门必须用实体钥匙,室外进门则房卡、钥匙任选;若是室内用钥匙反锁,只能用房卡从外部刷卡开启,常规方式根本无法解锁,设计逻辑诡异至极。
在场众人都察觉出门锁的不合理,可六位受邀者皆是收到神秘邀请而来,碍于情面不便多言,只能默默听从安排,而你们这些借住的更是不好意思去问。女仆将一张泛黄的别墅平面图纸铺在客厅茶几上,楼层与房间分布标注得一清二楚:整栋楼共四层,一楼设书房、厨房、客厅、主卧、供奉厅、大浴室等区域,二、三楼各三间客房,四楼共四间客房,布局规整却满是冷清压抑。
你留意到图纸细节,六位受邀者的名字均为统一打印体,唯独四楼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名字,是字迹凌厉的手写体,绝非两人亲笔,显然是刚刚才标注上的。女仆推来的黑色水笔刚好滚到手边,你拿起笔,在四楼空余的301、302房间旁,分别写下绿川光与兰德露丝。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彻底断了所有人的退路,密闭别墅里本就压抑的氛围更重,暗流涌动。你索性沉下心,牢牢记熟房间编号、方位布局与对应住户姓名,把所有关键信息刻在心底,以备后续突发状况时快速应对。
一楼:书房、厨房、客房(小泉红子)、主卧、客厅、大浴室、活动厅、供奉厅
二楼:101赤染终楼、102澄戈啸礼、103金谷加州
三楼:201清水阑珊、202水势沃堤、203紫音鹿田
四楼:301绿川光、302兰德露丝(你)、303毛利兰、小房间工藤新一
你默默抬眼扫过四楼那间狭小隔间,为挤在逼仄空间里的工藤新一暗自默哀两秒,同时暗中示意系统存档这份平面图,避免后续慌乱记错房间方位,引发额外麻烦。
女仆刚用镇纸固定好图纸,原本温顺恭敬的神态骤然变得僵硬,眼神空洞呆滞,肢体动作也变得机械怪异,全然不像正常人的神态——显然从一开始,她就被幕后之人用什么办法深度控制,只是此前一直维持着正常模样待命。
下一秒,她猛地暴起发难,速度快得远超常人极限,抬手就将造型怪异的冰冷项圈,往身旁毫无防备的未受邀者脖颈上套去,动作凶狠决绝,毫无征兆。好在你和景光坐在最外侧,从踏入这栋诡异别墅起就全程保持戒备,反应远超常人,压根没给她得手的机会。
景光身形疾闪,脚步轻稳,瞬间避开突袭攻势,动作利落却刻意收敛力道,绝不暴露身手;你反应更迅疾,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借力发力,利落将人摁在冰冷地砖上,顺手甩飞她攥在手里的一黑一白两枚项圈,语气冷厉发问:“你想干什么!”
女仆嘴唇张合,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闷响,发不出半点清晰话音,像是声带被彻底控住。你脑海里突然响起接线员急促的避让警示,当即后撤跳开,几乎是同一瞬,女仆胸口炸开刺目火花,鲜血瞬间飞溅,腥气扑面而来。毛利兰下意识轻呼一声,脸色发白,往工藤新一身边靠了靠,新一立刻伸手护住她,低声安抚了一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死死盯着现场动静。
六位受邀者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景光上前几步,动作轻缓沉稳,蹲下身探查女仆的颈动脉,指尖微顿后缓缓摇头,拿起一旁的毛毯轻轻盖住尸体,转身压低声音向你说明:女仆内脏被炸得粉碎,体内除了血块和软组织碎片,还有黑色铁皮碎屑与绿色宝石粉末,炸弹是从体内向外引爆的,这点非常诡异,他难以想象能装在人体内的炸弹竟然有如此夸张的威力。
别墅承重柱上的老式喇叭,突然传出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打破死寂,语气漠然得近乎冷酷:“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不过大部分人已经戴上项圈,足够了,游戏正式开始。”
你环顾四周快速清点,除了你、景光与工藤新一,其余人包括毛利兰在内,脖颈上都被套上了坚硬冰冷的项圈,贴合脖颈毫无缝隙,挣脱不得。项圈颜色也有明确区分:金发男人金谷加州戴金色项圈,褐发女人清水阑珊戴棕色项圈,其余人皆是黑色,辨识度极高。
你盯着地上两枚报废的一黑一白项圈,瞬间了然用意:女仆刚才刻意避开工藤新一,这两枚项圈本就是专为你和景光准备的。望着地上碎裂的项圈残骸,你暗自蹙眉,这场精心布置的局,显然从一开始就把你们也算进了目标范围内,处处透着针对性。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回荡在空旷的客厅:“多年前,这栋别墅里有个名叫绿野七田的女孩惨遭杀害,真凶,就在我请来的六位客人之中。你们房间内的食物有限,仅够八人支撑三天;但凡有人试图强行外出,脖颈项圈会立刻爆炸,尸骨无存。你们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找出当年真凶,让沉冤得雪;要么在场十人活下四人,用生命为代价,逼警方重查此案。”
听完喇叭里冷酷的宣告,你攥紧指尖,看着窗外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暴雪,心底清楚这是极端恶劣的天然天气,却被幕后之人精准利用,做成了这场密闭困局。你拉了拉景光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不甘,“我们去门口试试,说不定能找到能通行的小路,总不能坐以待毙。”
景光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按住你的手腕,压低声音劝阻,语气沉稳又满是担忧:“外面能见度不足三米,积雪已经没过脚踝,气温低至零下,我们没有御寒装备和登山工具,现在出去根本是九死一生,走不出这片山林。先稳住,等摸清这里的情况,再想稳妥的办法。”
“忘了提醒你们,这场为死者伸冤的雪,会连下三天,一刻不停。就算有人冒死冲出去报警,警方也不会在这种极端天气出警,只会白白送命。”喇叭里的声音慢悠悠补了一句,带着嘲讽意味,彻底掐灭了其他人指望你们俩外出求援的念头。
“……这强制剧情也太离谱了。”你皱紧眉头,一时不知从何吐槽,弯腰捡起地上两枚报废项圈,快步走到门口开门,直接丢进室外暴雪之中。两声剧烈轰鸣接连炸开,震得门框微微发颤,项圈瞬间被炸成碎片,也彻底打碎了众人侥幸拆除项圈、逃离这里的心思。
工藤新一皱眉安抚受惊的毛利兰,轻声细语让她别怕;六位受邀者中,清水阑珊直接扑进金谷加州怀里失声痛哭,身子抖个不停。你也借此看清项圈上刻的对应名字,顺势记清六人脸貌与性格:痛哭的褐发女人是清水阑珊,安抚她的金发男人是金谷加州;紫发女人是紫音鹿田,身旁一身正气、神情沉稳的是赤染终楼;满脸嫌恶、自带混混气质的是澄戈啸礼;吓得瘫软在地、身形圆胖的是水势沃堤。
若是往常,景光定会下意识上前稳住场面,可如今身处险境又要隐藏身份,只能全程低调蛰伏,不露出半点异常;你也收敛了平日里的身手与那些可以派上用场的能力,没有贸然触碰那些项圈炸弹,只沉下心把控现场节奏,沉声开口压下众人的慌乱。
看着众人慌乱无措、互相猜忌的模样,场面眼看就要失控,你沉声开口,语气平稳笃定,没有刻意强势控场,只是理性梳理当下处境,稳住众人情绪:“都安静下来,别慌。现在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自乱阵脚,我们还有退路和办法。”
澄戈啸礼当即不服,满脸焦躁想冲你撒气发难,可对上你那双带着酒厂特有冷冽气场的眼神,再想起刚才反常的女仆被你瞬间制服,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的样子,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缩着脖子不敢再多言。
你没抢工藤新一的风头,只站在一旁理性梳理当下的出路,刻意绕开那句残忍的存活规则,免得激化恐慌:“房间里的食物省着分,撑过三天没问题,暴雪总会停,联系不上我们的人自然会报案,警方到时一定会进山搜救;要么咱们一起找线索,查清十年前的旧案揪出真凶,逼幕后的人解开项圈;要么找到操控这一切的人,叫停这场闹剧。我劝大家别动互相残杀的心思,就算暂时被困,主动杀人就是逃离了这里,之后也难免罪责。”
众人心里都清楚那番残酷说辞,却没人敢当众点明,生怕彻底引爆恐慌。你也明白,这场局从一开始就布得周密,幕后之人盯着六位受邀者不放,伤亡怕是难以避免。你无心卷入这场陈年旧怨的纷争,唯一的念头就是守好自己,护好身边需要隐藏身份的景光,安稳熬过这三天,再想办法离开这栋诡异别墅报警。
“所有人先在一楼集中搜查线索,不准单独行动,晚上九点再集体上楼回房。”你让苏格兰替你发话,尽量让众人待在同一区域,避免单独走动引发意外,说完便带头走进书房,率先展开排查。
你刚踏进书房半步,指尖还没碰到落满薄灰的书架,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尖叫,猛地刺穿别墅的死寂,连窗外呼啸的风雪声都被彻底压过。那声尖叫裹着极致的恐惧,听得人头皮发麻,你震惊于这么快就出事了,瞬间辨明声源是一楼西侧的大浴室,当即脚步一顿,转身快步赶去,周身气场从沉稳转为紧绷。
景光寸步不离跟在你身侧,双手自然垂落,看似放松实则时刻戒备,不贸然出头暴露身手,也绝不落下一步,始终保持低调路人姿态。赶到浴室门口时,浓重的冷腥气率先扑面而来,混杂着潮湿水汽与淡淡霉味,水池旁的换衣间门口,直挺挺躺着一具尸体,身下死死压着一块开裂的实木门板,周遭地面沾着零星冷水渍,在昏暗壁灯下显得阴森刺骨。
尸体穿着一身老旧浅色棉质家居服,面料泛硬发硬,带着陈年旧物的霉味,手腕上紧紧扣着一只雕花银手镯,纹路精致却沾着细碎冰碴,透着寒意。手镯外侧贴着一张泛黄便签,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三个字,字迹工整却莫名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绿野七田。尸体保持僵硬侧卧姿势,四肢微微蜷缩,是死后尸僵形成的固定姿态,没有丝毫挪动痕迹,显然是幕后之人刻意还原的当年原始现场。
众人紧随其后赶到,看清尸体的瞬间,六位受邀者脸色尽数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水势沃堤直接瘫坐在冰冷地砖上,浑身止不住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方才那声刺耳尖叫,正是出自这个身形圆胖、看似憨厚的男人,外表与反应的强烈反差,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添诡异。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死死盯着尸体,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惧,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
别墅角落的喇叭再次响起那道苍老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情绪:“这就是十年前惨死在这里的绿野七田,我还原了当年的现场,没加半点疏漏,你们要做的,就是从当年的细节里找出藏在你们中间的凶手。”
话音落定,喇叭只剩细碎的电流声,混着窗外的风雪声,满室都透着阴冷。工藤新一立刻拨开人群上前,脚步放轻避开核心现场,蹲下身仔细勘察,还抬手示意众人退后,别踩坏关键痕迹,你站在一旁守着,不去打扰他。
你垂眸盯着尸体,目光快速扫过六位受邀者,忽然发现他们的名字刚好对应彩虹六色,赤、橙、金、清、水、紫,唯独少了绿色,心底瞬间了然。你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景光,眼神带着几分隐晦的同情,暗自揣测他住的301房间,说不定正是当年绿野七田的死人房,难怪刚进别墅就处处透着诡异。你没再多想,径直朝景光伸出手,语气平静:“门卡给我。”
景光虽有疑惑,不懂你要门卡的用意,却没有丝毫犹豫,乖乖将房卡递给你。你接过卡片便彻底了然,这栋别墅门锁特殊,只要他从室内反锁房门,除了你手里的门卡,无人能随意进入。
看着浴室里的人造尸体,再想到项圈爆炸的危险,你心里愈发清楚,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景光身为卧底,有不能暴露身份的一层顾虑,这栋别墅门锁复杂,却可以随意刷卡进入,单独住一间房毫无安全保障。
你攥住他的手腕,眼神认真,语气理性且直白,全然是同伴间的避险考量:“我感觉这栋别墅太不安全,晚上我把你的被褥搬到我房间,我们同住一间,互相有个照应,单独住太危险。”
景光闻言微微一怔,很快懂了你是怕他单独住遇险,心底泛起几分暖意,又带着些许内敛的窘迫,耳尖微微泛红,没有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但很快还是把注意力转回命案现场,工藤新一全程紧盯尸体和周遭线索,满心都是案情推理,压根没有多余心思顾及其他。
“这位小姐,你要是害怕,晚上可以和我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清水阑珊缓过神,擦去眼角泪光,语气温柔开口。
毛利兰也在一旁轻轻点头,柔声附和:“是啊,人多更安全,要是害怕就和我们一起。”
“我看是你自己害怕,想拿小孩子当挡箭牌,别装好心了。”紫音鹿田毫不客气地阴阳怪气着,语气直白尖锐,不留情面。
“紫音,别乱说话!”金谷加州立刻沉声呵斥,制止她攻击性极高的言辞,生怕场面进一步混乱。
“小妹妹,你最好一直跟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千万别单独行动,这栋别墅并不安全。”紫音鹿田没再争辩,只是转头,温和郑重提醒你,眼神里透着真心实意的担忧,绝非假意客套。
“好,谢谢姐姐。”你感受得到谁是好心谁有恶意,但并未点明,只微微颔首道谢,随即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早前在别墅门口遇见工藤新一的时候,你就提前戴上了一次性医用手套,此刻又套上一层薄勘察手套,双重防护,绝不留下半点指纹留下隐患。你打算先从明面线索查起,若是没有头绪,夜里再悄悄另寻办法,既不抢风头,也能牢牢把控住局势。
这具虽是人造模拟尸体,却做得极度逼真,肌肤触感、僵硬程度都与真人死后状态毫无差别。指尖轻按肌肤,能感受到全身高度僵直,指压后无褪色,符合晚期尸僵特征,单从尸体状态推算,死亡时间至少四到六小时,对应时段本该是中午。可你抬头看向浴室挂钟,指针清晰指向凌晨两点,拿出自己的手机核对时间,两者相差整整六小时,分秒不差——并非钟表被人动手脚篡改,而是幕后之人按照十年前绿野七田真实的案发时间点,完整复刻了现场状态,才会和当下实际时间形成明显错位。
你起身走到浴室窗边,推开一条窄缝核对室外天色,漆黑夜空里暴雪肆虐,狂风卷着雪粒狠狠砸在玻璃上,和别墅内的凌晨时段完全吻合,也印证了这只是深秋深山突发的极端强降雪,属于少见的恶劣自然天气。幕后之人显然是提前算准了这场暴雪的走势,借着天然封山、外人难以进山救援的时机,把所有人困在别墅里,强行复盘这场尘封多年的旧案,没给众人留半点轻易脱身的余地。
你重新回到尸体旁,侧身避开想要凑近的清水阑珊,给工藤新一留出观察角度,自己则专注核查尸身细节。尸体周身尸斑呈鲜艳樱红色,分布均匀密集,这类特征要么是极度低温下冻死,要么是死后被短时间冰冻藏匿,直接推翻了此前的初步死亡时间推断。你轻轻抬起死者脖颈,拨开凌乱发丝,脖颈两侧与肩颈处有清晰的月牙形掐痕,指印深浅一致,周边肌肤泛青发紫,指甲与嘴唇呈典型青紫色,完全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轻轻推开死者眼皮,眼结膜布满点状出血,眼底还有白色坏死斑点,进一步印证被徒手掐死的可能,且死亡时间至少五小时以上,绝非短时造成的伤痕。
除此之外,死者全身衣物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手足侧面肌肤发白起皱,指尖泡胀发软,明显是在低温冷水中长时间浸泡所致,粗略推算浸泡时长不低于两小时;口鼻处有少量淡白色溺液泡沫,咽喉残留细微水渍,不排除先被控制后溺于水中、再伪装成掐死的可能。死者身上有轻微鸡皮疙瘩,体表温度偏低却未达冰冻僵硬,足以确认是冷水浸泡所致,而非室外暴雪冻伤。你伸手探进大浴池试水温,仅有二十度左右,有点凉,但说不得冰,紫音鹿田在旁轻声补充,这处浴池原本可加热换水,但别墅废弃多年无人打理,幕后之人刻意保留当年冷水状态,完整还原了案发现场。
综合现场的痕迹,死者死因一时没法敲定,冻亡、溺亡、窒息的线索缠在一起,再加上尸体又经冰冻和浸泡,显得格外杂乱。你微微蹙眉,没急着下结论,柯学世界的案子从不会真的无迹可寻,抓准物证和动机,真凶总会露出马脚。
既然具体的死因和死亡时间暂时理不清,不如转而追查动机和后续线索。众人都盯着你等说法,你却拉着景光退回客厅,把现场丢给工藤新一,他本就是擅长推理的小侦探,虽然现在还不是很开智,但你相信他自有一套查案思路,不必你多插手。
你大概探查了一下其他人的武力值,感觉你们在这只要不遇到幕后黑手便还算得上安全,就低声示意景光去厨房搜查,重点排查刀具、水源与储物区,寻找作案工具或异常痕迹,自己则转身走进供奉厅。这里是典型的日式家族祠堂,正中摆放着绿野家列祖列宗的灵位,木质牌位排列整齐,擦拭干净,唯独正中间的牌位凹槽空缺,凹槽内壁无积灰,边缘有轻微摆放痕迹,显然刚被人刻意拿走,空缺的位置,正是绿野七田的牌位,幕后之人的用意,不言而喻。
供奉厅地面上摆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就放在显眼处,像是特意等人发现。你弯腰捡起翻开,里面是三年前绿野七田命案的警方笔录复印件,记录着六位受邀者案发当天的行踪和口供,字迹清晰没有涂改。你拿出手机逐页拍好照,又把文件夹原样放回,免得对其他人的探索造成误导。
“他们当年携带的物品,都在各自房间的箱子里,用主卧门卡就能打开。”苍老的声音突然从祠堂雕塑里传出,瓮声瓮气。你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供奉厅,这些话,自然会有人听到。
至于主卧门卡,你早已从女仆尸体口袋中找到,装进证物袋妥善保管,未沾染血污,完全不影响正常使用。
没过多久,景光从厨房折返,朝你轻轻点头,示意有重要发现。他快步走到你身边,压低声音告知,在厨房灶台旁的隐蔽角落,发现一把木柄菜刀,刀刃沾有暗红陈旧血迹,血迹干涸发黑,与周边干净厨具形成鲜明对比,绝非近期使用留下。你立刻上前查看,拍照留存血迹位置与刀具全貌,叮嘱景光将刀具原样放回,绝不挪动,避免破坏物证,随后拿出主卧门卡,刷卡打开房门,招呼众人一同进入,集中排查核心案发现场。
主卧陈设老旧,家具带着岁月磨损痕迹,却完整保留着案发后的凌乱状态:床铺被褥胡乱堆在床头,褶皱厚重,看得出死者本就没有叠被的习惯,你见状也暗自同感,平日本就不喜刻意整理床铺。
房间地面上,摔碎着一个木质相框,玻璃裂成无数碎片,内里照片却完好无损,是绿野七田与紫音鹿田的合影,两人并肩站在别墅花园,神态亲昵、笑容灿烂,一眼便知关系极好。相框碎片周边无拖拽痕迹,确系当场摔落,排除事后伪造现场的可能。
窗边两米处的地面,有连续的细小滴落状血迹,呈暗红色,从床边一路延伸至门口,窗框边缘也沾有零星喷溅血迹,血迹走向清晰,指向死者从床边被拖拽至窗边的轨迹。奇怪的是,床铺与窗户之间的地毯上,印有一串单向朝向窗户的陌生脚印,尺码偏大、纹路清晰,不属于在场任何人,且脚印压在血迹之上,显然是案发后、尸体挪动前,有人刻意踩踏留下,大概率是凶手为干扰推理故意设下的误导线索。书桌正中央摆着半杯凉白开,杯沿与下方地毯,残留少许白色结晶粉尘,颗粒细腻、不易挥发,绝非普通灰尘,你没有贸然触碰,默默记下位置。
主卧内侧的浴室一片狼藉,地面满是水渍,散落着多张湿透的一次性洗脸巾,浴缸放着半池冷水,水面平静,水温与外侧大浴室一致。浴室地面正中央,掉着一部老旧智能手机,机身有轻微磕碰,屏幕完好,应是案发时慌乱掉落。你弯腰捡起手机,小心擦拭掉表面水渍,研究了一下,发现本体对这些一窍不通,干脆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个可以破解密码的双用U盘,花了两百搞笑点数。
可恶啊。
你打开手机,逐一对关键内容拍照留存,快速翻看信息:死者生前常用社交软件与美图相机,相册大部分加密,标注“私人”“与本案无关”,显然幕后之人已知晓凶手是谁,提前筛选线索,无多余干扰信息。未加密相册里,全是绿野七田与紫音鹿田、清水阑珊的日常合影,三人关系亲密,其中一张郊外合影的角落,无意间拍到一个可疑黑影,躲在树后,像素过低无法辨认五官,却能清晰看出跟踪意图,给案件又添一层隐秘线索。
手机通讯记录里,八小时前有一通未接紧急呼叫来电,无姓名备注,通话时长为零;短信箱内无多余闲聊,唯一一条未关键短信,发送于九小时前,刚好对应案发时段,收件人是未备注,发送的内容简短慌乱:“他来找我了,我不会出卖你的,你快去叫人,别过来。”
短信显示已读,却无任何回复。
你记下短信号码,回到案发现场,拿出手机依次回拨:先拨打短信对应号码,六位受邀者的手机毫无动静,要么全程静音,要么已更换号码——证物箱里会有线索吗?
紧接着,你拨打紧急联系人号码,号码拨通的瞬间,一道微弱的手机铃声,从紫音鹿田口袋里传出,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现场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她。
你把主卧捡到疑似死者的手机的事情给众人简略解释了一遍,紫音鹿田神情低落,眼眶微微泛红,为自己辜负死者的信任而难过,她轻声解释:“我们互为紧急联系人,她父母早逝,亲哥哥下落不明,继承家产後一直资助孤儿院,我是被她资助长大的,当年相识后,关系就跟亲姐妹一样。”
你看着她低落的模样,刚想开口轻声安慰,缓和紧绷的气氛,就被澄戈啸礼粗暴打断。他满脸焦躁,语气咄咄逼人,带着混混特有的蛮横,直接指着紫音鹿田发难:“别在这装可怜!你们关系这么好,又是紧急联系人,她还给你打这么关键的电话,肯定给过你主卧门卡!是不是你嫉妒她,趁机杀了她?”
紫音鹿田被问得脸色发白,垂着眼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哽咽:“那天我的门卡不小心弄丢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我一直很自责,如果门卡没丢,如果我能及时赶过来,她或许就不会出事了。”
你闻言皱了皱眉,这别墅门锁复杂,就算是你把有技能加成的栗园千绪叫来,都要破解很久,没有钥匙或门卡根本进不去,现场也没有破门痕迹,凶手必然是持卡入室,紫音鹿田的门卡,绝不是简单的遗失,更像是被人提前偷走用作了作案。
“没有证据就别乱指责,只会越搅越乱。”你冷声打断澄戈啸礼的蛮横发难,气场压得他不敢再多言,感觉自己逼问不出什么线索,回到主卧,你反手关上房门,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白色漆粉,轻轻撒在门把手和门口地毯上,这种漆粉粘性强,沾到就会留下淡白痕迹,如果有其他人持有门卡进来,不管凶手戴不戴手套,只要再进主卧,就一定会留下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