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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243】波洛咖啡厅首杀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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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官,水是我们店提供的,杯子也是店里的公用器皿,经过严格消毒。”安室透开口,声音平稳冷静,“我愿意配合任何调查。在各位警官到来之前,我已经请其他客人暂时不要离开,也未让任何人触碰过那张桌子和上面的任何物品。”
他的应对滴水不漏,表现出的镇定和条理远超一个普通服务生。
柯南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不断在安室透、那三个杯子、以及两位幸存者之间来回扫视。三个一样的杯子,一样的水,来自同一个水壶。如果是无差别投毒,为何只有小林先生中招?如果是针对特定目标,投毒者如何精准控制?
而且,安室透最初那近乎本能的、精准的“中毒”判断,以及他控制现场时流露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这些碎片都在柯南脑中疯狂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危险的轮廓。
你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卡座里,小口喝着已经不那么冰凉的柠檬水,目光似乎被眼前的突发事件所吸引,实则已经掏出塔罗牌翻动了起来,毕竟你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在外面,你的视线飞快掠过自己抽出的塔罗牌,随后看向受害者那两位惊魂未定的同事们放在旁边空椅上的公文包。
山下先生的包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文件和一些零食。佐藤先生的包则拉链紧闭,但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口袋里,似乎露出了一小截透明的塑料尖头,像是某种滴管或小容器的盖子,颜色与他包内深色的笔袋对比鲜明。
你假装手滑,将放在你旁边座位上的菜单碰到,硬皮菜单落地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吸引注意力。
“啊,抱歉!”你连忙弯腰去捡。
就在你俯身的那一刻,你的视线飞快地、精准地从佐藤的公文包侧袋上掠过,然后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将菜单放回桌上,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慌乱。
你这个动作非常自然,就像一个普通女孩在紧张环境下的无意之举。然而,一直将部分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同时也敏锐观察着现场的安室透,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你那瞬间的目光落点。他的眼神几不可查地一动。
柯南也因为响动看了一眼,但他蹲下的角度刚好也能瞥见那个公文包侧袋。小男孩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安室透率先开口,他看向佐藤先生,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性:“这位先生,您的公文包侧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露出来了?刚才情况混乱,会不会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佐藤先生的公文包上。
佐藤先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侧袋,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想掩饰什么。
“请拿出来看一下,可以吗?”目暮警官严肃地说道。
佐藤先生犹豫了一下,在警察的注视下,不得不从侧袋里掏出了那样东西——一支小巧的塑料滴管,里面还残留着些许无色液体。
“这是什么?”高木警官立刻上前,小心地接过滴管,放入证物袋。
“这……这只是……普通的眼药水。”佐藤先生的声音有些结巴,眼神闪烁,“我最近眼睛不太舒服……”
“眼药水需要用这种滴管?”柯南用天真无邪的语气大声问道,“看起来好像化学课用的那种小管子哦!”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点头,接话道:“确实。而且,如果只是普通眼药水,佐藤先生为什么刚才那么紧张呢?”
“千理,你怎么看?”刚刚才不小心坑了安室透的园子有些心虚地戳了你两下,询问你的看法。
你思索片刻,最终决定水一下发言:“嗯,我觉得佐藤这个姓真的很大众呢。”
怪不得这场案件佐藤警官没来。
园子有些无语,她觉得还是不要问你了。
安室透听了一会你的说法,很显然也对你的回答有些无语,但他看出这是你不想过多介入案件的刻意表现,看向佐藤先生,紫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掩饰下去。他微微蹙眉,仿佛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目暮警官,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侦探学徒般的探究欲:“难道说…小林先生中的毒,和这个有关?可是,三位的水杯是一样的,如何能做到只让一个人中毒呢?除非…”
“三位客人点的都是冰水,冰块是事先制好存放在冰桶里的,由我取出放入杯中,再注入净水器里的水。”安室透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如果毒物是投入水壶或冰桶,那么三位应该都会中毒。但现在只有小林先生出事,这说明毒物很可能是在水端上桌之后,才被投入特定某个杯中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山下和佐藤:“也就是说,投毒者,很可能就是能接触到杯子的人之一。”他的暗示非常明显了。
山下先生立刻激动起来:“你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们吗?我们怎么可能对自己组长下毒!”
佐藤先生也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没错!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室透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继续推理,他的语气变得有些锐利,甚至带上了一点波本式的、引导性的压迫感:“或许是因为项目压力下的激烈冲突?或者……私下里的恩怨?我注意到,三位进来时,山下先生您的领带有些歪,佐藤先生的袖口似乎沾到了一点墨水,而小林先生的衣领却很平整。这些小细节,或许能说明刚才在会议中,或者来这里的路上,发生过什么?”
他的推理听起来合乎逻辑,细节观察也看似敏锐,但却巧妙地避开了那个最关键的证据——佐藤公文包侧袋里的可疑滴管。他故意将嫌疑引向了一些模糊的、需要深入调查才能证实的“冲突”和“细节”,仿佛一个急于表现自己、却抓错了重点的业余侦探。
柯南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到了安室透忽略的东西!那个滴管头!安室透不可能没注意到,而且作为员工的他,肯定已经发现了那个一定能被察觉的线索!他是故意的?为什么?是为了隐藏什么?还是…想要逼其他人站出来做些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思考,然后“恍然大悟”般说道:“啊!难道是在冰块里?凶手提前在特定的冰块里下毒,然后确保有毒的冰块只放入小林先生的杯子里?但这样操作起来很困难,需要精确知道哪位客人会拿到哪杯水,而且冰块融化需要时间……”
他这个推理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仔细推敲却漏洞百出。吧台制冰机是公用的,随机取用,安室透自己分配杯子和水,根本无法精准控制哪块冰进入哪个杯子。而且中毒发作较快,不太像缓慢融化的冰块所致。
可是目暮警官他们似乎并不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竟然老老实实地听着,没有提出半句反驳。
就在柯南心急如焚,觉得安室透的“错误”推理即将把调查引向歧途时,安室透做出了一个结论性的手势,目光指向山下先生:“综上所述,我认为,山下先生,你的嫌疑目前看来是最大的。你刚才的情绪也最为激动。”
“胡说八道!”山下先生气得满脸通红。
柯南不能再等了,他不能因为担心暴露就让无辜的人被警方当做凶手,于是他迅速躲到卡座背后,调整了蝴蝶结变声器,目光锁定了一旁正因为安室透的推理而一脸惊讶和些许崇拜的铃木园子。
“咻——”
一枚细微的麻醉针精准地射中了园子的后颈。她身体一软,眼皮耷拉下来,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园子?”小兰惊讶地看向突然“睡着”的好友。
“园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平时没有的冷静和锐利:“安室先生的推理,似乎忽略了一些关键点呢。”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突然“发言”的铃木园子。
安室透适时地露出惊讶和些许被质疑的尴尬表情,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努力推理却可能出错的侦探学徒。
“冰块理论确实很难成立。”“园子”继续说道,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更重要的是,佐藤先生滴管里的液体,恐怕不是眼药水那么简单吧?而且,真正让小林先生中毒的途径,也许并非通过饮用水。”
佐藤先生的身体猛地一僵。
“请大家仔细看两位先生的手指。”“园子”引导着众人的视线,“尤其是山下先生和佐藤先生的右手食指指尖,是否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微小红肿?”
目暮警官和高木立刻上前检查。果然,在山下和佐藤的右手食指指尖,都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像是被什么细小锐器划破的痕迹。
“这是……”目暮警官疑惑道。
“如果我没猜错,”“园子”的声音带着自信,“毒素是通过某种细小的针刺装置,涂抹在文件、文具,或者……比如需要共同传递翻阅的项目计划书页边缘。小林先生在翻阅文件时,指尖不小心被带有毒素的细刺划破,毒素微量,但通过血液直接作用,发作更快更猛烈。”
佐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佐藤先生,”“园子”的声音转向他,“你公文包里的滴管,应该是用来将毒素涂抹到那些细小装置上的吧?你原本的目标可能就是他们所有人,但因为自己也接触了文件,同样不慎中毒,只是你和山下先生所中剂量可能较轻?所以你们刚才也表现出了一些不适,但远没有小林先生严重。你看到小林先生突然毒发,惊慌之下,想赶紧处理掉作案工具,却因为身体不适和紧张,不小心将滴管露了出来。”
“你……你胡说!”佐藤先生试图反驳,但颤抖的声音和苍白的脸色已经出卖了他。
“是不是胡说,等鉴识课化验一下滴管里的残留物,以及检查一下你们刚才开会传阅的文件,就知道了。”“园子”笃定地说。
案件真相大白。动机是职场竞争和积怨,佐藤先生因不满小林先生独揽项目功劳而心生怨恨,设计了这起隐秘的投毒案,本想伪造成加班过度意外猝死的假象,却没想到同席的山下先生却没什么大事,只有小林先生中毒严重,更没想到他会在咖啡厅直接发作,被当场识破。
警察给佐藤先生戴上手铐带走了。另一边医院也传来消息,小林先生因为送医及时,经过抢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需要住院观察。
波洛咖啡厅的骚动终于平息。客人们唏嘘着陆续离开。
安室透看着被带走的佐藤先生,脸上露出一丝“原来如此”和“幸好真相大白”的庆幸表情,完美地掩饰了他早已洞悉一切的事实。他甚至还对“园子”露出了一个略带钦佩和不好意思的笑容:“铃木小姐真是厉害,一下子就看破了关键,我的推理还是太不成熟了。”
园子迷迷糊糊地醒来,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脖子有点疼,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诶?怎么了?案子……解决了?谁破的案?”
小兰连忙解释:“是园子你啦!你刚才好像福尔摩斯附体一样,一下子就推理出真相了!”
“啊?真的吗?!”园子立刻兴奋起来,把刚才的不适抛诸脑后,“哈哈哈,我就说我有侦探天赋嘛!”
你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场闹剧,小口喝完了已经变温的柠檬水,看着同样眉头紧锁的柯南。
你想,柯南君前不久肯定才当着安室透的面迷晕过毛利小五郎,现在又迷晕园子...波本绝对察觉到端倪了,所以下一个不会是山村操吧。
警察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也离开了。咖啡厅里只剩下你们几人。
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暖金色。
安室透则已经开始熟练地收拾残局,擦拭桌子,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从未发生。他的表情恢复了安室透式的温和,但眼底深处,或许只有你能察觉到,那一闪而过的、属于波本的冰冷计算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这场闹剧,显然也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可能是他乐见其成的某种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