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244】是所有人都要跟赤井家沾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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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那个在街对面静坐许久的身影，终于动了。
安布罗修斯走了进来。他金色的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却温柔地垂落颊边，湖蓝色的眼眸如宁静的湖泊，像极了某一位故人。
他目标明确地走向你们这一桌。他的视线先是极快地掠过你，确认你安然无恙后，那份不易察觉的审视便悄然褪去，转而化作一种近乎温柔的关切。
“千理，”他开口，嗓音清澈悦耳，带着自然的熟稔，“刚才这边似乎有些喧哗，没出什么事吧？你还好吗？”
安室透擦拭玻璃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流畅地继续。他抬起头，向安布罗修斯展露无懈可击的服务性微笑：“欢迎光临。”
他的目光在安布罗修斯过分出众的容貌上短暂停留，带着纯粹的欣赏与一丝职业性的评估——评估这位突然出现、与你相熟的年轻男子可能带来的变数。但他显然未能将眼前之人与那位神秘的上司联系起来。
你也感慨于安布罗修斯的大胆，起身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我没事，莱伊。只是个小插曲，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安布罗修斯微微一笑，那笑容足以令任何不明就里的人生出好感，甚至已初具几分他原型的风姿，让你有片刻的恍惚。他这才像是刚注意到旁人般，向小兰和园子微微颔首致意。目光最后落回安室透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礼貌性的审视，“这位是…”
“这位是安室先生，波洛新来的服务生，也是我爸爸的弟子呢！”小兰热心地介绍。
“您好。”安室透停下手中的动作，对安布罗修斯报以专业的微笑，紫灰色的眼眸中满是恰如其分的陌生与礼貌，不见丝毫破绽。
安布罗修斯也回以一抹清淡而疏离的浅笑：“您好。”
两人之间的空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店员与顾客的初次相逢。
然而你清楚地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潜伏着组织高层对下属不动声色的审视，以及情报专家对潜在威胁的本能评估。安布罗修斯的亲自到场，正是为了确认波本是否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而从目前来看，安室透的表现“正常”得无可挑剔。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千理。”安布罗修斯向你发出邀请，湖蓝色的眼眸里悄悄藏着一丝恳请，他似乎有话要对你说。
“好啊。”你起身向小兰和园子告别，“我先回去了。”
安布罗修斯极其自然地接过你的提包，护着你向外走去。经过安室透身边时，他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对方只是店内一个无关紧要的布景。
安室透微微欠身，说着“欢迎下次光临”，目光始终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对你们的离去显得漠不关心。
玻璃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咖啡厅内温暖的灯光与那些错综复杂的视线一同隔绝。斜晖将两道身影缓缓拉长，交织在渐暗的街道上。安布罗修斯沉默地走在你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半步距离，既显亲近又不逾矩。
“没什么事吧？”他轻声问，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能有什么事？”你反问，踢了一下路面的小石子，“一场闹剧而已。”
他切入此行的真正目的，语气依然平稳：“波本。他今天有没有对你表现出任何敌意？”
“没有。他很正常，就像个普通的服务生。”你顿了顿，补充道，“对我很客气，也没有刻意试探。我确信他没有怀疑我的身份。”
“是吗。”安布罗修斯点了点头，未作置评。
“是Boss让你来的？”你觉得他今日的出现有些反常，忍不住追问。
安布罗修斯沉默了片刻，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带着些许不悦开口：“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怕他像黑麦那样突然对你出手。”
“哦。”这个答案倒是在你预料之中，毕竟那个人还没闲到这种事都要过问。见安布罗修斯不愿多谈田纳西威士忌，你顺势转换了话题：“凯利梅尔为什么没有被通缉？”
要知道，即便是销声匿迹许久的百利甜，通缉令至今仍未撤销；就连早已身亡、只是组织尚未公开死讯的加麻大威士忌，也依旧能以通缉令上那张定格的照片，成为有心人怀念的凭据。
还有那些来了又走、没留下多少痕迹的卧底，该有的通缉一样没落下。组织成员没少给他们使绊子，逼得他们再也回不到正常的生活，只能在各自情报线的掩护下隐姓埋名，四处藏匿。
“她是个例外。BOSS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控制她——或者说，从一开始就决定放她走。她的档案里甚至没留下任何犯罪记录，除非她主动认下本不属于她的罪名。”提起凯利梅尔，安布罗修斯的神情有些复杂。他显然仍想不通田纳西威士忌究竟在盘算什么，为何总做出这种令人费解的决定。但见你眼中浮起疑惑，他还是压下情绪，先为你解释：“你大概也好奇过，为什么组织里资历老一些的成员，几乎没人选择叛逃。我之前带你去英国总部看过档案，那时候你的档案还很薄，现在……恐怕已经和其他人一样厚了吧。”
“……你该不会想说，我们平时出的任务，留下的痕迹全都被记成罪证，塞进档案里了吧？”这次换你语塞了片刻。
“没错。包括组织成员做了什么、留下什么证据，还有任务时被君度拦截下来的影像……全都一一归档。”安布罗修斯面色凝重地点头，“未到退休年龄或者服用过某些药物却想离开的人，都会受到公开档案的威胁。如果是卧底叛逃，他们在卧底期间犯下的罪行……连同那些录像，会被打包发送给无良媒体、他们的亲人，以及因他们任务而受害的家属。早期有些叛徒和卧底还没被组织清算，就先被受害者家属买凶了结。这一点，稍微得到信任的老成员都心知肚明，所以就连自由如贝尔摩德……也从未展现过叛逃的苗头。”
你这才恍然大悟——这组织真是彻头彻尾的阴险。任务难道是你们心甘情愿去做的吗？替组织卖命，结果还给自己攒下一叠罪证。组织，真是太cs了！
叛徒和卧底想逃，无非是渴望回归正常生活。而组织这一手，直接断了他们的后路——毕竟，若真不介意永远逃亡，他们也不会选择离开。
如此恐怖而高压的控制手段，日后若不被众人联手反噬、掀个底朝天，你反倒觉得不合常理。
转念一想，田纳西威士忌父母双亡，全家福上只剩他孤身一人。他只要保全自己，就毫无软肋可言——你忽然又觉得，这一切似乎说得通了。
不过你对自己的档案倒不太担心。毕竟“樱桃白兰地”这个身份至今还没干过什么太阴间的脏活，而田纳西威士忌……看起来也不至于把你那些事捅到栗园千理平日交往的那些人面前。
……不会的，对吧？
果然还是给那家伙捅死比较安全吧。
你没有再多言，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胸腔里翻涌的未尽之问——关于你先前受罚的细节，几乎在瞬间就被你洞悉。你心知若继续用谎言编织罗网，未必能瞒过安布罗修斯那双过于敏锐的眼睛，于是干脆用沉默筑起高墙。而他果然如你预料的那般，直至分别也未曾再追问半个字。
你在家中慵懒地蜷缩了几日，直到新的周一裹着晨光降临。手机震动时，你正对着窗外发呆，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你又收到了小兰的邀约。
原来世良真纯从她们口中听说了你的事，执意要与你见上一面。
偏偏又是波洛咖啡厅……你有些无语，即便没有暴露的痕迹，那个地方你如今也真的不是很想拜访，却偏偏挣脱不开命运丝线的牵引——你又听见了世界意志的逼动静，舞台都搭建好了，你不去似乎不是很行。
你蹙眉思索着世良与波本相遇的时间线，指尖飞快地给安布罗修斯发了条讯息。得知波本今日另有任务的消息时，你忽然觉得窗外阴沉的天空都明亮了几分，终于弯起嘴角接受了小兰的邀请。
...
午后时分，你缓步走下楼梯，一眼便望见了倚在树边的安布罗修斯。他仿佛早已从连日来的阴郁中挣脱，此刻正执着一卷诗集，任由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柔顺的马尾。湖蓝色的眼眸平静如镜面倒映着天光，整个人美好得宛若古典画作中走出的少年。
但你实在无法欣赏这张与田纳西威士忌过分相似的脸，忍不住蹙眉：“在这儿装什么文艺青年？”
“我只是站着而已。”安布罗修斯优雅地合上《飞鸟集》，将书收回随身包中，步履轻盈地来到你身侧。他唇角漾开的笑意温润澄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真挚：“可以让我跟着你吗？去哪里都好，我可以在角落安静等着，只要别丢下我。”
“你当自己是宝可梦吗？”你无奈叹息。他这般黏人并非毫无缘由——若那日的事不曾说清，他恐怕会永远这般如影随形，生怕你再度遭遇不测。
但你绝不会让步。
这般想着，你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随便你，爱跟就跟吧。”
如约踏入波洛咖啡厅，果然不见安室透的身影。
小兰、园子、柯南与世良真纯早已在卡座等候。一直留意着街景的小兰第一个发现了你，开心地朝你挥手。
你推开玻璃门，银白发丝在斜阳中泛起柔和光晕。当金色眼眸与世良真纯墨绿色的瞳孔相遇时——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再度苏醒。
说实话，比起与赤井一家扯上关系，你宁愿和安室透周旋三百回合。虽说难以判断与谁为敌更轻松——但至少安室透不会讨厌作为栗园千理时的你。
可惜没有选择。此刻正值波本篇，这位曾经的候选人，你不得不见。
“抱歉，路上撞见这家伙，非要跟着来，耽误了一会儿。”你没好气地瞥了眼当真厚着脸皮跟来的安布罗修斯，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这就是传说中的阳光男鬼系美少年吗？”园子夸张地比喻着，你却觉得这形容意外地贴切。她转向正睁大眼睛盯着安布罗修斯的世良真纯，热情地介绍：“这就是我们休学的好朋友，栗园千理，还有她的男~性朋友，莱伊·默里。”
你领着安布罗修斯走近，这才察觉世良真纯的异样。她表情凝固，眼中写满难以置信，直到被你探究的目光注视，才如梦初醒般开口：“这、这也太像了吧！连名字都和默里叔叔一模一样！”
“什么叔叔？我有那么老吗？”安布罗修斯显然被这个称呼惹恼了，话出口才意识到不对，“等等，你是什么人？”
“初次见面，我是世良真纯。”她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做了自我介绍，又迫不及待地追问，“你和默里家族的家主莱伊·默里是亲戚吗？你们长得真的太像了。”
安布罗修斯微微蹙眉，似乎没料到会遇见认识田纳西威士忌真容的人。他沉默片刻，仿佛在脑海中飞速梳理着线索，很快眼神变得复杂，带着几分不情愿解释道：“如果你说的是他……我是他从旁支过继的义子，默里家族的继承人，平时他们都叫我‘小莱伊·默里’，我还以为这里不会有认识我的人。”
“居然不是亲生的！”世良真纯显得更加惊讶，“我还以为你是他和亡妻的孩子呢。”
“这样说话真的不会挨打吗……”柯南在一旁小声吐槽。
“很多人都说我们相像，毕竟我是他亲手挑选并培养的继承人。”安布罗修斯心不在焉地说着，语气淡了几分，“他的妻子很早就不在了，早到很可能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妻子。”
“好吧，还有更容易被打的发言。”柯南直接就是个半月眼，以主角之身继续吐槽这两。
“默里家族？”园子若有所思地偏过头，指尖轻点下巴，“等等，难道是英国那个历史悠久的权贵世家？”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安布罗修斯微微睁大眼睛，流露出一丝讶异，“虽然默里家族在我义父那一代有些没落，但这个姓氏应该不算生僻吧？”
“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茫然地眨着眼睛，感觉自己仿佛错过了整整一集剧情。
“咳咳，简单来说就是我小时候，母亲曾经把我托付给默里先生照顾过一段时间。”世良真纯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那还真是奇妙的缘分呢。”小兰温柔地笑着，眼中闪烁着对巧合的惊叹。
原本神游天外的你忽然倒抽一口冷气，立马警觉了起来，猛地看一眼安布罗修斯又看了看世良真纯墨绿的眼：“你们俩有血缘关系？！”
你想起莱伊·默里与你确实存在表亲关系，又回忆起他母亲翡翠般的绿眸与父亲雪白的长发，还有那位白发的赤井玛丽......
补药啊！这种事情千万补药啊！你已经背负着太多复杂的亲缘关系了！你才不要加入这场错综复杂的“赤楼梦”豪华套餐！万一赤井秀一真是你的什么表哥表叔表侄，你现在就立刻跳海！
“没有啦，默里先生只是母亲的同事而已。”世良真纯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你过激的反应，“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庆幸自己没有从伦理小舞台转战到大舞台。”你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
然而安布罗修斯却突然绷紧了身子：“等等，你母亲是做什么工作的？”
“不知道呀，我小时候她就辞职了，嘻嘻。”世良真纯俏皮地眨眨眼，巧妙地将这个问题挡了回去——毕竟她总不能直言母亲是MI6探员。
你瞥见安布罗修斯同样惊魂未定的神情，不知他究竟在担忧什么，但他受惊吓的程度似乎不比你轻。
接下来的话题终于回归正轨。铃木园子和柯南不时试图打探世良真纯与安布罗修斯的过往，但问安布罗修斯只会得到“嘻嘻，不知道”的回应，问世良真纯则是“嘿嘿，我忘了”的答复。两人被这番糊弄学大师级的应对打得措手不及，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能套出来。
你乐得在一旁观战，看着这三个心眼多的加上缺根筋的园子互相周旋。反正战火不会蔓延到你身上，这样的热闹倒是令人喜闻乐见。
作者有话说
第246章 【244】是所有人都要跟赤井家沾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