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232】漆黑的追踪者（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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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往楼上走了一大层，却没有看见他心心念念的雪莉，这儿是观星层，空荡荡的平台上，只有一个白发鲻鱼头的男人正略显落寞地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身影在巨大的穹顶下显得有些孤寂。
听到脚步声，男人猛地回头，目光瞬间与琴酒那双毫无温度的墨绿色瞳孔撞个正着。栗园千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一个人打琴酒！真的假的？
琴酒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抹熟悉的、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惊愕。这张脸……他很快在记忆中检索到对应信息——樱桃白兰地那个在本地警视厅刑警的“远房表哥”，栗园千绪。
栗园千绪内心疯狂吐槽为什么不试试“田忌赛马”策略，让他去对付爱尔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直面能和你打得有来有回的琴酒？他自认毫无胜算。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立刻在意识里向你发出无声的哀嚎：“滴滴滴！鼠鼠我啊，要被琴酒拍鼠了。有没有支援111.”
你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爬楼爬得太急，在楼梯间被负重训练累得气喘吁吁的萩原研二当场“逮捕”，自身难保的你只能在意识里看似温情地回了一句：“下辈子想叫什么名字？”
栗园千绪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而琴酒，虽然对栗园千绪认出自己这件事本身感到一丝探究的兴味——是樱桃白兰地泄露了组织信息，还是这个“表哥”早已被公安秘密吸纳？但这个问题可以留待日后详查。眼下，在这个僻静的观星层，抹掉一个可能构成隐患的知情者，是再顺手不过的选择。
“哈哈，吾命休也。”栗园千绪显然也意识到琴酒并不打算放过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他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源自于你的那份超乎常人的敏捷。他几乎是贴着地面猛地向侧面翻滚，动作快到带起一阵风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琴酒抬手射来的几发子弹。子弹擦过空气的尖啸声和击中金属支架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承重柱，栗园千绪的心脏狂跳不止，他迅速拔出手枪，“咔哒”一声解除保险，然后许愿自己在手枪射击上能干过琴酒。
另一边，你清晰地感知到栗园千绪那边传来的剧烈危机感，心脏猛地一沉。不能再犹豫了。你咬紧牙关，挣脱的动作带上了一丝决绝的力道：“研二哥，放开我！我没在胡闹，千绪哥真的出事了！”
“你这借口编得也太不走心了，小千绪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手臂的力道丝毫未松，萩原研二并不相信，你自觉不能说更多，难道要说栗园千绪此刻正和组织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狭路相逢？先不提后续如何圆谎，萩原研二知道了，绝对会不顾一切跟着你冲上去，你知道和琴酒正面撞上的红方人员百分百会加入主线，那太危险了。所以你宁愿栗园千绪去给组织送一个，也不愿意萩原研二涉险。
念头急转间，你猛地蜷缩身体，像只被捏紧后突然弹开的弹簧，利用外套布料瞬间的松弛，整个人以一种刁钻的角度从萩原研二怀里“滑”了出来！动作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旁边一个刚扶着膝盖喘匀气的警察，恰好抬头目睹了这一幕，惊得嘴巴微张，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至于回家后的死活，你和栗园千绪总得有一个去转世的，嗯，大概率是你。
“栗园千理！”几乎在你身影消失的同时，楼下传来了松田阵平暴怒的声音，紧接着是金属装备碰撞落地的急促声响，显然他在飞快地卸除碍事的防护装备。
你奔跑的脚步微微一滞，爪爪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完了，松田阵平的火气彻底被你点炸了。你只能祈祷他满腔怒火之下，会一层一层仔细搜索，能为你多争取一点时间。
在你们危机的时候，另一边却在岁月静好。
武田优人根据定位，很快就在一个僻静的工作间里找到了昏迷在地的冲野洋子。他心头一紧，立刻蹲下身仔细检查。万幸，她呼吸平稳，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似乎只是单纯地晕了过去。武田优人稍微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轻轻摇晃着她的肩膀：“洋子小姐？洋子小姐！醒醒！”
但作为这栋楼里最柔弱的人，冲野洋子很显然昏的很彻底，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武田优人试了几次无果，只得暂时放弃唤醒她。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工作间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线索。
冲野洋子随身携带的手机不见了踪影，她今天背的挎包也消失不见。工作间里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看起来容量颇大的运动包，随意地扔在角落。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武田优人。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运动包的拉链——里面赫然塞满了冰冷的炸弹，武田优人瞳孔骤缩，瞬间屏住了呼吸，大脑空白了一瞬。沉默，死寂般的沉默在狭小的工作间里蔓延开来，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般敲响。
几秒钟后，他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深吸几口气，压抑住狂跳的心脏，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因为紧绷而微微颤抖，但还是精准地拨通了那个紧急号码，声音低沉而急促：“这里是武田！发现大量□□，地点在……”
快速报告完位置和情况，他立刻挂断电话。拆弹警察赶来需要时间，每一秒都无比珍贵。他不再犹豫，弯腰将昏迷不醒的冲野洋子小心地横抱起来。她的身体很轻，武田优人抱着她，脚步坚定而迅速地撤离这个充满致命威胁的房间，朝着远离炸弹、远离危险的方向奔去。
...
视角回到楼上，小兰落入下风后，几乎再起不能的柯南更加焦急了：“小兰姐姐，跑，他不会鲨我，你不要再拼命了！”
“不可以，我绝不会丢下柯南君！”小兰话音未落，却因这瞬间的分神被对方一拳狠狠击中左脸，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她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立刻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动作明显比刚才迟缓僵硬了许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柯南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多想再次呼喊让小兰离开，却又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出声会让她再次分心，招致更重的打击。他痛恨这具幼小的身体，此刻连支撑自己站直都摇摇欲坠，更别提去保护重要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兰陷入险境。（本体也做不到思密达。）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了非常轻快的脚步声，正由下而上快速接近。柯南心中一凛——这绝非琴酒那种冷酷无声的步伐。看着爱尔兰再次挥拳逼向勉强站稳的小兰，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用尽力气朝着楼梯口嘶喊：“救命！有人在行凶！”
爱尔兰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脸上反而掠过一丝不屑的狞笑。他根本没把可能的援兵放在眼里，无论是警察还是保安，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然而，当他的目光顺着声音扫向楼梯口时，却看见小兰背后的楼梯间阴影里，探出身影的，竟然是你。
爱尔兰瞬间就认出了你——能和身着重甲、悍勇异常的剑南春打的有来有回的女孩，按剑南春的说法，你是组织里那个行事诡谲的樱桃白兰地的妹妹。一股混杂着兴奋与暴戾的情绪猛地冲上爱尔兰的脑门。他毫不犹豫地一拳逼退摇摇欲坠的小兰，目标瞬间转换，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要亲手掂量掂量，这个被剑南春称作棘手的家伙，究竟有几斤几两！
“不是，哥们，这栋楼到底有多少人要似了？”你脱口而出，身体却比思维更快一步，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接住了被巨力震得踉跄后退、几乎要倒下的小兰。扶住她虚软的身体时，只能在心中给栗园千绪道个歉——下辈子一定给他起个更好听的名字。你抬眼看向那个正对你摩拳擦掌、战意沸腾的爱尔兰。戏还得演下去。你脸上适时地堆起震惊和不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拔高的质问：“松本管理官？！你为什么要攻击普通民众？！”
“关你什么事？”爱尔兰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根本懒得解释。话音未落，他魁梧的身躯已如炮弹般向你猛冲而来，硕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捣你的面门！你反应极快，你拉扯着几乎力竭的小兰闪到一边，将小兰小心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墙边角落，确保她不会被接下来的战斗波及踩踏。
你迎向爱尔兰挥来的重拳——才怪呢。你在接触前最后一瞬拧身错步，如同被疾风撕开的薄雾，贴着拳锋掀起的惯性滑入他视野死角。脊背撞上他后心的刹那，右手指间匕首已翻出。冰冷的金属纹路硌着掌心，刃尖随腕骨下压划出短促弧光——
嗤啦！
刀刃只来得及撕裂他后背的衣物，在皮肤上拖出一道浅红血线，便被他拧腰急避。
啧。偷袭的良机转瞬即逝。你左腕轻振，袖中短剑锃亮的锋刃滑入掌心，剑鞘脱手砸向远处墙壁，当啷一声脆响。
和刚才不同，刀剑对空手，优势倒转。爱尔兰被迫节节败退，难得有这样耐揍的对手，这下健康的笑容没有消失，而是直接转移到你的脸上了，一想到他之前偷袭你给了你一枪，你就越发恼羞成怒攻势却越发凌厉，，剑风削过他耳际，假面碎片簌簌剥落，你甚至反客为主那般戏弄起爱尔兰，欺身再进，刃尖戏谑般点向他喉结又倏忽撤回，像猫玩弄爪下猎物。
完全忘了楼上嗷嗷待哺的栗园千绪正等待着你的帮助，而很显然，没有你也会有别的人去，松田阵平并没有如你所料那般一层一层找，他记得你说的是楼上，便更往上冲了几层，直接向着地狱冲去了。
楼上，栗园千绪抠搜着用着子弹，他没带备用弹夹，只能趁着琴酒向前推进的间隙才敢扣动扳机。托你的福，、他的枪法精准，但琴酒早已在与你的无数次交手中积累了经验，此刻发现栗园千绪和你是一个路数后，讥讽地笑出了声，一次又一次预判了他射击的轨迹。当第二个弹夹也只剩下孤零零的两发子弹时，楼梯间响起的脚步声让他的心骤然提起。
是你？还是爱尔兰？
你并没有开放记忆共享给他，栗园千绪只能无声地挪到掩体的另一侧。如果是爱尔兰…他就可以收拾收拾左上右下直接点了投了。
然而，出现在楼梯口的影子完全出乎意料。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栗园千绪的表情管理彻底崩坏了，而当琴酒冰冷的枪口毫不犹豫地转向松田阵平时，栗园千绪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冲了出去！他对着琴酒的方向清空了弹匣里最后两颗子弹——目标明确，只为逼退对方对松田的瞄准。
琴酒似乎早已料定他会在这种时刻冒险偷袭，一个迅捷的侧身闪避，子弹仅仅削断了他几缕飞扬的银发。
栗园千绪立刻缩回柱子后，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飞快地将打空的弹夹重新塞回枪里，发出清晰的“咔哒”声，试图掩盖自己弹药告罄的事实。但这不过是虚张声势——没有子弹，枪根本无法上膛。他利用换弹的金属撞击声作为掩护，将本就轻捷的脚步放得更轻，像一道无声的影子，从视觉死角向琴酒所在的位置悄然靠近。每一步都计算着距离，不能太近，琴酒会捕捉到脚步的逼近。
换弹的声响戛然而止。栗园千绪毫不犹豫地将手枪当作累赘抛下，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将速度爆发到极致，直扑琴酒！他赌的是近身缠斗，让琴酒失去射击的空间。
琴酒的反应快得惊人。捕捉到风声的瞬间，枪口已然调转，子弹带着致命的啸音射向他冲刺的路径！栗园千绪几乎能感觉到弹头擦身而过的灼热气流，凭借着非人的敏捷和一丝运气，他成为了这栋楼里第三个能从琴酒枪下逃生的人——就像你过去对付重甲的剑南春，远程劣势便拉近距离。
栗园千绪如影随形地贴了上去，拳风凌厉，腿法刁钻，将琴酒死死缠在近身搏斗的泥沼里，逼得那支刚抬起的手枪再次垂下。然而琴酒眼底的寒冰纹丝未动——训练场上无数次将你摔进垫子的记忆，与全球追猎叛徒时积累的生死搏杀经验，早已让他对栗园千绪的每一招都了然于心。那模仿你灵蛇般闪避的身法，或是警校标准擒拿术的变招，在他眼中都像慢放的胶片。即使松田阵平嘶吼着加入战局形成夹击，琴酒格挡肘击的节奏依然精准如机器，反手一记重拳砸向松田肋下的空档，逼得对方踉跄后退。二对一的围攻非但没撕开防线，反而让琴酒周身弥漫的压迫感愈发粘稠。
栗园千绪也意识到Boss被你强化过，他更加破防了，松田阵平看上去还没拿枪，一旦他们力竭，琴酒直接一枪一个了。
和他们角斗在一起的银发杀手终于被彻底激怒。他认出松田阵平是你本体的监护人，而栗园千绪那对你拙劣模仿但同样碍事的身份让他杀心更重了，虽然琴酒全场只中了几拳，甚至是打在防弹衣上，缓解了大部分冲击，但他的风衣差点被栗园千绪薅下来，这种不要碧莲的打法——
琴酒直接把栗园千绪当做是你在打，在杀心转移大法的加持下，当栗园千绪又一次撕扯他风衣下摆时，琴酒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所有杀意骤然凝聚在右拳。这一击带着击碎钢板的意志轰向栗园千绪胸口，骨骼悲鸣声被拳风吞没，身体如断线风筝砸向承重柱，栗园千绪感觉自己的肋骨都有些松动，但他把人造人的优势发挥到极限，断裂的肋骨在躯壳内部摩擦，痛觉信号被强行截断在神经末梢。他再度站起来，一边在意识里疯狂呼唤你，染血的拳头再次迎向琴酒袭来的膝撞。
楼下，你终于玩腻了猫鼠游戏。匕首凿进爱尔兰肩胛骨的缝隙，在他痛吼弓身的刹那，你已故技重施，闪至他背后绞住他的脖颈。
你找系统兑换了加了迷药的手帕，在他脸上捂了两分钟，确认他昏的死死的后，你才松开手，爱尔兰瘫软如泥的身体砸在地上，衬的你才像那个大反派。
你借着挎包掩饰又在空间里兑换了绳子，在柯南满眼的“你为什么随身带这种东西。”目光注视下，给爱尔兰捆的死死的，又捡起地上爱尔兰的枪：“喂，柯南，看好他，有人好像要似了。”
说完，你看了一眼栗园千绪那边的情况，发现松田阵平竟然在他那时，你立刻跳起来，向楼上飞奔而去。
另一边，警视厅公安部灵机一动，通知了□□处理班前去支援武田优人。然而，当武田优人得知来的并非自己的公安同事时，他干脆放弃了返回东京塔的打算，抱着冲野洋子径直回到了车上。而此刻，姗姗来迟的贝尔摩德正巧被拥挤在前门的记者们拦住了去路，她绕到后门，恰好捕捉到了武田优人抱着冲野洋子上车离开的画面。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轻点手机屏幕，将这一幕清晰地拍了下来。至于这张照片最终会出现在谁的邮箱里，全凭她之后的心情了。
与此同时，□□处理班的人员刚气喘吁吁地抵达楼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萩原研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是柯南，声音带着强忍痛楚的虚弱——顶层的危机并未完全解除，还藏匿着半包炸弹。以柯南目前的伤势，他坦言自己没有十足把握在视线不模糊的情况下安全拆除。萩原研二心头一紧，迅速做出决断。他留下大部分队员在底层严阵以待，防止可能的二次爆炸波及，自己则带着一支精干的小队，再次转身，咬牙朝着楼上攀爬而去。
顶层的风呼啸着，带着都市夜晚特有的寒意。伪装成“雪莉”的凯利梅尔独自站在边缘，正冷静地评估着全身而退的路径。就在这时，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武装直升机如同钢铁巨鸟般悬停在不远处的夜空中——然而，这并非她等待的接应者。
“我靠！雪莉怎么会在这里？！”赶来支援的基安蒂透过高倍狙击镜看清了塔顶人影的脸，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她难以置信地低吼，“琴酒呢？总不至于被她给干掉了吧？！”
“管他的，直接鲨了。”科恩的反应直接得多，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目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撕裂空气，尖啸着射向塔顶的“雪莉”。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子弹在飞行的轨迹上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然衰减，变得肉眼可见地迟缓。塔顶的“雪莉”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颗致命的弹头便擦着她的发丝飞过，消失在夜色里。她甚至抬起头，隔着遥远的距离，精准地“望”向狙击手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是凯利梅尔式的、充满挑衅与嘲讽的笑容。当这笑容出现在宫野志保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时，透出的攻击性与讥诮感被无限放大，瞬间点燃了科恩和基安蒂的怒火。
“混蛋！！”基安蒂破口大骂。
“找死！”科恩的回应同样暴躁。
什么组织报销、什么精准狙杀，此刻都被抛诸脑后。两人几乎同时压下扳机，直接就是个清空弹夹。
然而，塔顶的“雪莉”仿佛站在另一个次元。那些本该精准致命的子弹，要么在接近她时诡异地失速、偏离轨迹，要么就是莫名其妙地撞进周围的钢架结构中，徒劳地溅起火星。呼啸的夜风鼓动着她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她孤身立于东京之巅，在交织的枪林弹雨中身形稳如磐石，衣袂激烈翻飞，却不可思议地未沾染半分硝烟与尘埃。那份异常的、近乎绝对的从容与掌控感，让她宛如一位降临于混乱战场的冰冷女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诡异僵持中，刺耳的警笛声终于由远及近，由零星汇聚成一片汹涌的声浪。无数旋转的红蓝警灯光芒彻底撕裂了塔底沉沉的夜色，将整个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大批警车完成了对东京铁塔基座严密的合围。率先推开车门的佐藤美和子警官，一抬头望见塔顶那诡异的武装直升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塔顶的基安蒂自然也看到了下方迅速集结、闪烁着不祥光芒的警力海洋。她暗骂一声“该死！”，几乎是立刻通过通讯器紧急呼叫琴酒，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急促地汇报着楼顶那“雪莉”刀枪不入的诡异状况，以及楼下已被警方围得水泄不通的严峻形势。
与此同时，伏特加在下方也发现了新涌来的大批警察，同样迅速在通讯频道里向琴酒报告增援抵达的坏消息。而波本的反应更为干脆，几乎是警灯初现的瞬间，便已如融入阴影般悄然撤离，趁着包围圈尚未完全合拢的缝隙消失无踪。
琴酒就是再被怒火和执念冲昏头脑，此刻被打了十几拳，也被打清醒了，他清晰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行动中必然出现了叛徒，否则警察的增援怎会如此精准、一波接着一波？不过，清理门户是回去后的清算。他当机立断，命令伏特加自行撤离保命。同时，他猛地一脚踹开还在徒劳纠缠他的松田阵平。
栗园千绪此刻的状态已极为惨烈——断了两根肋骨，左边胳膊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也已骨折。然而，剧痛似乎被某种强大的意志屏蔽，他仿佛感觉不到，在琴酒分神对付松田阵平的刹那，竟再度悍不畏死地扑袭而上！这种打不死的韧性彻底激怒了琴酒。他不再顾忌流弹误伤的风险，在栗园千绪扑近的瞬间，枪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抬起，猝然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没入栗园千绪的胸膛。这一次，再强悍的意志也无法支撑破碎的躯体。他闷哼一声，捂着胸口重重栽倒在地，这电光火石间的一幕，让松田阵平的瞳孔骤然紧缩，心神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裂痕。而这致命的破绽，被琴酒瞬间抓住！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一只铁钳般的手掌已死死扼住松田阵平的咽喉，将他整个人狠狠掼撞在冰冷的塔身墙壁上！冰冷的枪口随即抵上他的太阳穴，琴酒嘴角扯出一个冷酷至极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充满终结的意味：
“该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4章 【232】漆黑的追踪者（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