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231】漆黑的追踪者（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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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信号如同病毒般瞬间侵占了城市里所有联网的屏幕。凯利梅尔新染的深紫色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那双惯常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光芒。她站立的姿态带着一种开演唱会般的自信，这种姿态非但不显疯癫，反而赋予她一种奇异而摄人的风情。
“初次见面，或者……好久不见？大家好呀~我是凯利梅尔，来自俄国的知名演员，当然，我更喜欢大家称我为…24世纪最强大的魔法师。”她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她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你们或许知道这个名字，或许感到陌生，但这都不重要——因为我今天站在这里，是以另一个身份宣告：近期发生在贵国的十几起血案，背后都有我的影子。当然，我并非亲自动手，这要感谢欧泊赛斯·布朗先生和澜夜先生的鼎力相助。”
刚做完一波任务，正在组织旗下的酒吧里端着一杯酒，纯粹抱着看戏心态看直播的杰克丹尼威士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另一边，屏幕幽光映照着孟买蓝宝石金酒病态苍白的脸，他正用冰冷的手指划过平板，查询着某个代号为樱桃白兰地的目标的最新（生死）状态报告，听到主播的发言，孟买蓝宝石金酒的眉头紧紧锁起：“……？”
凯利梅尔从容地从身边冲野洋子包里抽出一份名单，纸张在镜头前清晰可见。她扬了扬手，动作优雅得像展示一件艺术品，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个逝去之人的名字，以及他们所背负的、未曾被真正清算的罪责。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多起将人逼至绝境的网络暴力致死事件中，扮演了关键而肮脏的角色。她没有具体说出是为哪一个冤魂呐喊，但那平静语调下蕴含的力量，仿佛在为所有被言语利刃杀死却无法发声的灵魂宣读一份迟来的起诉书。
她说，
“真相，不该被掩埋。”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直视着每一个可能的观众：“我知道，警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我。但我不为任何人而来，我只悲悯那些被碾碎的生命与尊严。所以——”
她微微抬高了下巴，声音陡然清晰而锐利：“日/本的警察们，我，凯利梅尔，此刻就在东京塔顶，正式向你们，向这个纵容罪恶滋生的世界宣战！来吧，来抓住我。如果你们做不到……”
她停顿了一下，那空洞的眼睛里仿佛有风暴凝聚：“我将继续挥舞这柄悬在网暴者与造谣者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直至最后一个罪人伏诛，或者……我坠落深渊！”
一旁的柯南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指尖因全神贯注而微微颤抖，正艰难地对付着面前炸弹复杂线路中的一小部分。凯利梅尔那充满挑衅与悲怆的宣言穿透空气，与楼下由远及近、越来越刺耳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背景音，几乎盖过了他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
就在凯利梅尔宣战完毕的瞬间，日本政府终于下达了切断东京塔主供电的指令。嗡鸣一声，巨大的塔体骤然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如同被瞬间吞噬。屏幕信号戛然而止，唯一的光源只剩下塔外不断闪烁的警灯红光，如同迟到的、徒劳的警告，强硬地掐灭了这场震撼直播的尾声，只留下断电后设备低沉的余音在死寂中嗡响。
“好了，我该润了，大侦探，你加油——”凯利梅尔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轻快，“可别尝试用麻醉针射我，那种东西就留给更罪孽深重的人吧。”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窸窣，她似乎一下子套回了假发与易容。紧接着，脚步声在黑暗中快速移动，带着一种奇异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流畅感，迅速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楼梯间的方向。柯南甚至来不及捕捉她离去的轮廓。
与此同时，在下方某层的电梯间里。
“啧。”一声冰冷的、充满不耐的咂舌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
琴酒大力掰开因断电而骤然停下的电梯门，金属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高大的身影从门缝中挤了出来，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鬼知道为什么会他刚踏进来，电梯就忽然断了电——不过琴酒从不认为自己会“倒霉”，这必然是阻碍，是某个存在的故意为之。
他灰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锐利地扫视着，几乎是瞬间就认定：这一定是雪莉阻止他上楼的小伎俩。这个念头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他迅速拿出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冷峻的下颌线。电话接通，言简意赅的命令下达：“伏特加，波本，电梯停了，你们去守另外两边的楼梯入口。”
他收起手机，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最近的安全楼梯通道，步伐沉稳而充满压迫感，仿佛黑暗本身都在为他让路。
本来想立刻冲上去拦截凯利梅尔的波本，在接到命令的瞬间欲言又止，紫灰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几乎能猜到琴酒还不知道刚才塔顶发生了一场震动全城的直播，宣告着凯利梅尔的背叛，而伏特加显然也没留意到。他当然不会主动去说。一个带着点冷意的念头悄然划过：希望琴酒上去后能“有点事”。
不过，在琴酒出现前的片刻耽误里，波本并非毫无作为。他迅速检查了被爱尔兰击昏在附近区域的警察们的情况。现场遗留的人员和痕迹显示，爱尔兰伪装成了松本清长管理官。
看着一地昏迷的同僚，波本眉头紧锁。虽然正常人很难想到自己的上司会从背后偷袭，但被一个人单枪匹马放倒这么多人，场面也实在太过难看。时间紧迫，他只能争分夺秒地将几位昏迷的女警和大和敢助拖拽到相对安全的角落，避免后续可能发生的混乱或踩踏。做完这一切，他才听到琴酒的命令，匆匆赶往指定的楼梯口。
就在波本准备执行命令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楼梯上方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像是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正急促地向上冲去。那身影迅捷得如同融入阴影的猫，转眼就消失在通往更高层的楼梯拐角。但他满脑子都是任务、伤者和琴酒未知的遭遇，根本无暇细看，更别说阻拦了。那身影转瞬即逝，融入楼梯间的黑暗之中。
这样想着，塔外忽然又传来一阵由远及近、更加尖锐密集的警笛声。波本心头一紧——走错路的那四个家伙终于到了？然而，当打头的警车一个急刹停下，率先推开车门、顶着标志性卷发大步流星走下来的人，赫然是松田阵平，紧随其后的正是萩原研二。波本的动作瞬间僵住，大脑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缓缓在心底扣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处理班？！虽然他确实联系了公安准备拆弹，但莫罗那边装没装完炸弹都还是未知数……是谁？谁报的炸弹警？凯利梅尔吗？！
你刚从儿童摩托上轻盈地跃下，脚还没站稳，就看见了警车旁那两道无比熟悉的身影。心脏猛地一跳，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一拧油门把手，小摩托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一个急转弯就冲进了旁边建筑物的阴影里。翻身下车，动作麻利地收起这过于诡异的交通工具，一气呵成。
搞什么鬼？！你记得《漆黑的追踪者》明明是少数几个没有炸弹出场的剧场版！谁这么“贴心”地报了炸弹警？食不食油饼啊？！故意搞你呢？
你躲在暗处，目送着那一队穿上醒目排爆服的警察快速有序地冲进塔内。掐指一算，此刻塔里已经有参与组织行动的众人，肯定还有柯南和小兰，再加上之前的警察，现在又来了□□处理班……你简直难以想象，今天这个塔会以什么样的形状结束剧场版。
但腹诽归腹诽，任务还得继续。你迅速扫视四周环境，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了静静停在不远处的保时捷356A。车还在，人却不在里面……时间紧迫。你深吸一口气，无视了工作人员徒劳的阻拦，硬着头皮挤过那群不知为何聚集在此、正对着闪烁警灯疯狂拍照的记者，像一尾灵活的鱼，直接闯入了东京塔的入口。
“又、又有人冲上去了！拦不住啊！”身后传来工作人员对着对讲机发出的、几乎带着哭腔的绝望悲鸣。很显然，你并不是今天第一个无视规则硬闯的“勇者”。
冲进大厅，一股异样的寂静扑面而来。紧接着，是更强烈的异样感——绝对的寂静，以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塔内竟然断电了！应急出口指示牌那惨淡的幽绿色光芒，是这片浓墨般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勉强勾勒出地面上的小台阶。你忍不住在心里暗骂，组织怎么又随地乱断电！
你走进最显眼的楼梯间，仰头望向那吞噬了所有光线的、深不见底的楼梯井，一想到要靠双腿征服这至少十几层的高度，膝盖仿佛已经开始提前发出抗议。然而脚步却无法迟疑，你认命地踏上了冰冷的第一级台阶，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攀登。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那些扛着沉重装备的□□处理班警察们，可千万别累瘫在半道上，把这条唯一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的楼上。
柯南的指尖在炸弹线路间飞速移动，金属钳的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身后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他脊背一僵。他猛地回头——松本清长站在楼梯口，一只手还藏在公文包阴影里。柯南迅速压下惊疑，用孩童特有的清脆声线喊道：“松本管理官！这里有一包炸弹！”
爱尔兰扯开一个狰狞的可以成为所有人心理阴影的笑容，□□在颧骨处绷出细密的褶皱，像即将剥落的墙皮。“工藤新一。”
“...”身份果然已经暴露了，柯南紧皱着眉，但是他当务之急的还是想知道爱尔兰有没有告诉琴酒，他压低声音，冷汗沿着鬓角滑进衣领，“你向组织汇报了吗？”
“没有，我只告诉了合作伙伴。”琴酒还没过来，爱尔兰自然有兴趣和柯南再玩一会。
“琴酒呢？”也许是爱尔兰的态度莫名其妙太好说话，柯南继续追问道。
“很快他就会知道了——也有可能再也不会有机会知道。”爱尔兰讥讽地笑了笑，忽然侧耳倾听，楼下传来靴跟敲击铁梯的规律声响。他猛地掀开一边的桌布，将柯南连同炸弹一股脑塞进桌底。
此刻的他还没意识到计划出了变故，凯利梅尔替莫罗演完了那场戏后直接穿着易容跑了，该配合他演出的莫罗此刻正在表演睡美人。
桌布落下的瞬间，他朝着楼梯口扬起声调：“琴酒，你总算上来了！”
琴酒当然没有好好聊一下刚刚发生了多么倒霉的事的打算，他没看爱尔兰，森绿瞳孔扫过空荡的廊柱：“雪莉呢？”
“往上面跑了。”爱尔兰朝楼梯抬了抬下巴，喉间滚出低笑，“怎么，怕你的小老鼠被逼急了跳楼？”
“哼，我不会再犯一样的错误。”回想起上一次差点鲨死雪莉时的失误，琴酒冷哼一声，爱尔兰那带着刺的语气让他烦躁，但鉴于这家伙平时说话就这副腔调，琴酒并未察觉更多异常。他没再废话，裹挟着一身寒气，径直踏上楼梯，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更高层的昏暗入口。
爱尔兰盯着琴酒消失的楼梯口，嘴角无声地咧开，一个狰狞而快意的笑容在脸上蔓延开来。他正沉浸在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即将收网的兴奋中，完全没注意到，刚刚踏上楼梯拐角的琴酒，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
琴酒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贝尔摩德”的名字。他按下接听键，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沉稳地向上走去。
电话那头，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背景是隐约的警笛声：“爱尔兰冒牌货的事情暴露了。”
“知道了。”琴酒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一句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他干脆地掐断通话，将手机塞回口袋，眼神骤然变得比之前更加森冷。爱尔兰？已经是个死人了。他脚步未停，目标明确——先上楼顶，解决掉雪莉，再从那里撤离，至于爱尔兰？狙击手会解决。
...
琴酒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渐行渐远。爱尔兰这才转过身，指节重重敲在冰冷的桌面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出来。还需要我请你吗？”
桌下毫无动静，只有一片死寂。爱尔兰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他太清楚这个小鬼的把戏了——此刻必然蜷缩在下面，用那支可笑的麻醉手表瞄准，只等他弯腰查看的瞬间发动偷袭。他可没兴趣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爱尔兰猛地抬脚，狠狠踹向厚重的桌面！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和木料断裂的闷响，桌子被巨大的力量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四分五裂。桌底的柯南彻底暴露在灯光下，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柯南瞳孔微缩，身体早已紧绷，在桌子飞起的瞬间就向侧方翻滚躲避。他紧盯着爱尔兰的动作，知道贸然发射麻醉针只会落空。
爱尔兰的狞笑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铁拳裹挟着劲风紧随而至！柯南矮身急避，拳风擦过他的衣角，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骇人的“咚”声。
“别紧张，小鬼，”爱尔兰直起身，活动着手腕，声音带着残忍的轻松，“只是让你睡一觉。待会儿，我还得带着那些赶来的警察同事们，亲自去逮捕琴酒呢…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孩童的身体赋予他远超常人的敏捷，但到底没有高强的武力值，爱尔兰可以一穿十三，自然也可以轻易地制服他。
这份敏捷显得如此单薄。力量、速度、经验……全方位的碾压。每一次狼狈的翻滚、每一次惊险的闪避，都伴随着身上一件道具的报废或被击飞。备用眼镜的碎片在脚边闪烁，腰带上的足球按钮被踩得稀烂，强力鞋的控制钮也在一次剧烈的撞击中彻底失灵。通往楼下的安全楼梯在他身后，而向上的楼梯尽头是更危险的琴酒……唯一的生路，被爱尔兰庞大的身躯和冰冷的视线牢牢堵死。
头部的钝痛和身体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柯南背靠着冰冷的柱子滑坐在地，视野有些模糊。一股深切的遗憾涌上心头…他还没来得及和小兰好好道别。
“啧，这就放弃抵抗了？真没意思。”爱尔兰似乎对这场单方面的“游戏”意犹未尽，但时间紧迫。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抓向柯南的衣领，打算像处理一件碍事的包裹般将他摔昏藏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的破空声撕裂空气直袭爱尔兰后心！战斗的本能让爱尔兰瞬间丢下柯南侧身闪避，同时猛地拉开距离。他回头，只见毛利兰扶着门框剧烈喘息，显然是拼尽全力赶来的，脸上因奔跑而泛红，清澈的眼中却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火焰。
“小兰...快跑！”柯南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猛地扑过去想抱住爱尔兰的腿阻拦。爱尔兰只是不耐烦地一甩腿，轻易将他甩开撞在柱子上。这一下虽未用全力，却彻底点燃了小兰的怒火。
爱尔兰脸上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神色，只有被打扰的不悦。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管冰冷地对准了小兰。
小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和翻涌的愤怒。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爱尔兰扣动扳机的手指上。京极真前辈能躲开狙击子弹的传说闪过脑海——她知道自己做不到那种程度，但眼前的手枪…她必须做到！
“砰！”
枪口火光闪现的瞬间，柯南几乎窒息！只见小兰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向侧面扭动，动作快到带出残影！灼热的子弹擦着她的发梢呼啸而过，几缕乌黑的长发被无情削断，飘散在地上。
“唔！”爱尔兰闷哼一声，手枪脱手飞出，远远滑落在角落。
没有了枪械的威胁，小兰再无顾忌，空手道的凌厉攻势如疾风骤雨般向爱尔兰倾泻而去！拳风腿影交织，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重的闷响。爱尔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浓厚的凶戾。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磐石，力量沛然难挡，格挡反击间，巨大的体型差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小兰的攻势虽然迅猛精准，招招不离要害，但在爱尔兰如同人形凶兽般的力量和经验面前，她渐渐感到吃力。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闪避的空间被不断压缩，胜利的天平无可避免地开始向那堵高墙般的对手倾斜…
作者有话说
第233章 【231】漆黑的追踪者（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