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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230】漆黑的追踪者(十七) ...

  •   旧的案件尚未明朗,新的死亡阴云又笼罩下来。
      新闻画面冰冷地放映着新发生的案件——狗仔记者德本裕斗死于枪击。法医报告和警方简报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延续:致命的九毫米鲁格弹,以及受害者随身携带的一样物品再次消失无踪。媒体与公众舆论瞬间沸腾,几乎所有人都将这视为那桩连环凶杀案冷酷步伐的又一次迈进。
      警视厅内部简报也倾向于将其归并:德本裕斗的职业特性,使他或主动或被动地卷入过数起引发网络风暴的事件,加上完全一致的子弹口径和标志性的物品失窃,与之前的案件形成了过于强烈的共性。
      然而,在不为公众所知的层面,信息早已扭曲。公安部门的核心人员清楚,德本裕斗是组织清理的目标,取走物品的则是他们自己的人。但这真相如同烫手的山芋,根本无法公之于众。他们只能向警视厅的同僚传递一个模糊而官方的口径:此案系□□所为,与连环枪击案的凶手并非同一人。这生硬的切割在警视厅内部激起了更多困惑和私下里的质疑,却也无可奈何。
      组织内部,同样是一片认知的迷雾。田纳西将事件作为例行情报上报,明确表示自己并未从德本身上带走任何东西。而几乎与新闻绝缘的琴酒,对此事尚一无所知,还不知道自己被坑了,BOSS也没有通知他,只告诉负责追查凶手的贝尔摩德,德本裕斗确实是组织清除的目标,但尸体随后被连环砂仁案凶手利用,模仿作案手法拿走了物品。于是,琴酒在不知情中背了锅,贝尔摩德则带上了一个半真半假的信息。
      就这样,各方势力怀揣着截然不同的“真相”,沿着各自认定的歧路,朝着五花八门的方向继续肆意狂奔了。
      你倒是有些意外德本裕斗的死,得知德本裕斗的死讯时,确实感到了意外。在你的认知里,这类“三选一”的谜题中,作为选项之一的人物,很少会这样悄无声息地提前退场。直觉告诉你此事肯定和莫罗脱不了关系,她的身份和能力,让她有动机也有手段促成这样的“意外”。
      另一边柯南也查案子查的焦头烂额,他并非毫无头绪。凶手的动机轮廓、可能的筛选范围,在他脑海中已经隐隐成型。然而,正是这个逐渐清晰的指向,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他怀疑的对象,其身份和过往带给他的信任感,让这个可能性本身显得如此“不可思议”。
      他经历过至信之人成为嫌疑人的痛苦。和上次一样,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祈求,希望这只是个巨大的误会,期待着能有新的线索出现,像阳光驱散阴霾般洗清嫌疑。
      然而,德本裕斗那具失去生息的冰冷躯体,宛如一记毫无预兆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侥幸的幻想。新的死亡,就在他片刻的犹豫不决间发生了。想到自己的迟疑或许在无形中为下一场悲剧推波助澜,一股沉重的窒息感扼住了他。柯南用力闭了闭眼,将翻涌的自责与焦躁强行压回深处。
      他知道,此刻已容不得半点私心。他准备去找水无伶奈帮忙,然而,当他试图联系时,却被告知她们一行人此刻正前往东京塔参观。时间,又一次冷酷地从他指缝间溜走,不留痕迹。
      没有丝毫停顿,柯南冲进最近的电话亭。变声器调至工藤新一沉稳的声线,他快速而清晰地告知高木警官:高度可疑的潜在凶手,正朝着东京塔方向移动。结束通话,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之前毛利小五郎收到的东京塔内部参观券。虽然券面标注的日期并非今日,但这难不倒他,略施小计就改写了上面的时间,随后,他跳上滑板,去往了东京塔。
      而一直监/视柯南行踪的爱尔兰发觉柯南自己打算去东京塔时,顿感天助他也,眼中瞬间迸射出狂喜的光芒。机会!这简直是命运亲手递来的礼物!东京塔,那座宏伟的地标,即将成为汇聚所有关键人物的舞台。混乱、人群、高度……爱尔兰感到血液都在沸腾,一个完美的计划在脑中成型——没有比那里更适合为琴酒挖掘坟墓的地方了。清算的时刻,就要到了。
      与此同时,你对即将在东京塔上演的风暴一无所知。安布罗修斯又一次将你约了出来,理由依旧是去公园“散散心”。阳光透过新叶洒下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气息,他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树叶,湖蓝色瞳孔映着树影,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你不知道他最近在策划什么,但此刻的沉默更像一张绷紧的弓。
      这本该是宁静的一刻。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充满活力的喧闹打破——同样来公园“探险”捉虫的少年侦探团发现了你们。步美、光彦和元太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分享他们的“重大发现”,热情地邀请你们加入“探险队”。
      你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仿佛空气中有什么看不见的弦被悄然绷紧。但此刻,你和安布罗修斯已经被这群活力过剩的小侦探们“赖上”了,一时半刻,脱身似乎成了难题。那份隐约的不祥预感,如同细小的芒刺,悄然扎在了心头。
      少年侦探团说,他们捡到了肚子上缠着V字型胶带的昆虫,是一种隐晦的求救信号,虽然听上去很扯淡,但是剧场版里的怪事必然和剧情强相关,你只好答应他们跟他们一起去找。
      然而,灰原哀却在这时微微蹙眉,轻声说自己有些不舒服,打算先回到博士的车上休息。这个反常的举动瞬间在你心里拉响了警报。你有些担心,按理来说她面对你和安布罗修斯时,组织成员的雷达应该不会轻易触发了才对。难道……这附近还有其他组织成员在活动?
      你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冬日的公园略显萧瑟,游人稀少,视野开阔。目光掠过光秃秃的枝桠和覆着残雪的草坪,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身影。除了公园入口处停着的那辆哈雷摩托——它的轮廓让你觉得有几分眼熟,仿佛在某个模糊的记忆片段里出现过。但转念一想,哈雷摩托虽然不算满大街都是,却也并非什么独一无二的稀罕物。也许只是巧合……吧?
      踏入森林,脚下是松软的落叶和偶尔未化的雪块。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朽木的气息。步美、光彦和元太兴奋地在前方带路,你一边跟着他们,思绪却难以完全集中。一个无法忽视的疑问盘旋在脑中:什么虫子会在深冬、尤其前几天还在下雪的时候活跃——这真的很不柯学。
      但现实很快给了你一个略带讽刺的答案。就在一片向阳、相对干燥的枯叶堆旁,你们真的发现了目标——另一只肚子上同样贴着V字胶带的独角仙,正笨拙地爬行着。即使在今天这难得的十几度“暖冬”里,看到这种本该蛰伏的甲虫如此活跃,也让你感到一阵强烈的违和感。也许……是某个爱好者家养的宠物不小心逃出来,又被无聊的人贴上了胶带?似乎只有这个解释能勉强说得通了,尽管它听起来依然那么牵强。
      步美小心地伸出手,把虫肚上那块刺眼的V字胶带撕了下来。重获自由的甲虫在原地迟钝地转了两圈,似乎有些迷茫,然后像是突然感应到什么,振翅朝着某个方向飞去,很快消失在林间小径深处。
      “它飞走了!一定是去找它的主人了!”光彦兴奋地喊道。
      “说不定那里就是坏人的秘密基地!”元太立刻握紧了拳头。
      “我们快追上去看看!”步美的眼睛闪闪发亮。
      少年侦探团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他们毫不犹豫地朝着甲虫消失的方向追去。你和安布罗修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这种刻意的“线索”导向性太强了。但孩子们已经跑远,你们别无选择,只能快步跟上。
      穿过一小片稀疏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出现一小块林间空地。空地边缘,一座破败的小木屋静静矗立,像是被遗忘的时光碎片。木屋的窗户被厚厚的木板从外面钉死,缝隙间透出深沉的黑暗。然而,就在那片黑暗的边缘,透过一道狭窄的缝隙,你清晰地瞥见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女人的身影,正贴在窗后,手中似乎……握着一把枪的形状?那姿势绝非友善。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你的脊背。你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几乎是在安布罗修斯的耳边低语:“我们不会遇上组织的人了吧...”
      安布罗修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微微点头,湖蓝色的眼睛他的目光扫过已经停下脚步、正紧张地躲在树后探头探脑的少年侦探团,声音压得极低:“可能性很大。我推测这里关着被替代了的警察,所以我才邀请你来这里。总之,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我们得先让阿笠博士偷偷报警,不能惊动里面。”
      很显然,经验丰富的阿笠博士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已经悄悄退到稍远的树后,正神色紧张地操作着手机。你们几人迅速蹲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面,屏息凝神。孩子们也学着你们的样子,大气不敢出,圆谷光彦小声地猜测着里面可能关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猛地攫住了你!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迷雾,瞬间刺穿了你的思绪。你忽然想起了关键的剧情片段!原著里,虽然事件发生在夜晚,但警方是在去往东京塔逮捕凶手时接到的报警电话……也就是说,东京塔那边——现在,很可能已经出事了!
      这个念头让你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你猛地起身,顾不上其他,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等等!”安布罗修斯反应极快,几乎与你同时站起,在你转身的刹那,一只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精准地抓住了你的手腕。那力道之大,让你踉跄了一下才稳住。他眉头紧锁,那双清澈如高山湖泊的蓝眸里,此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不赞同和一种近乎恐慌的忧虑。他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促的恳切:“真的要去吗?千理!那边现在太危险了!琴酒带了炸药,那是爱尔兰和他之间的清算!你现在赶过去,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反而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的手指紧紧箍着你的手腕,你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力量下传递的急切,那是一种近乎恳求的挽留,一种对你自身安危的深切恐慌。他知道,你一旦掺和进去,事后必然会面临来自高层的严厉清算,那后果绝非你能轻易承受。
      但你心中的警铃在疯狂作响,尖锐得盖过了他的劝阻。在商场时见到的每一个认识的面孔都在脑海里闪电般掠过——尤其是那些穿着警服的身影。大和警官,上原警官……还有那些可能正在赶往东京塔的、你未曾谋面却同样身处危险中的警察们。他们的面孔模糊又清晰,像沉重的铅块压在你的胸口。
      “正是因为有他在。”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地迎向他写满担忧的蓝眸,“我才更要去。你知道的,很多警察都参与了这个案子。我怕有我认识的警察受伤,甚至……出事。对不起,安布罗修斯,我做不到,做不到只是在这里,安然地等待结果。那样的后果,我承受不起。”
      出乎意料的是,当你用力想要挣脱时,预想中巨大的阻力并未出现。安布罗修斯的手指在你发力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松开了那么一丝微小的缝隙。他眼中那浓烈得几乎要溢出的难过,和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如同被疾风骤然撕碎的薄雾,快得让你几乎以为是林间掠过的阴影。那眼神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碎裂了,无声无息。
      你没有时间深究,也完全不打算为他停留。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了沉重一丝的歉意和不容动摇的决绝,然后猛地转身,向来时那条幽暗的林间小路狂奔而去,将那座诡异的木屋和僵立在原地的安布罗修斯,彻底抛在身后。
      安布罗修斯像一尊瞬间被抽离了灵魂的苍白雕塑,僵立在原地。他眼睁睁看着你纤细却决绝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浓密幽暗的林间深处。林风掠过,吹起他几缕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拂过他失神而毫无血色的脸颊。他没有去追。指间仿佛还残留着你手腕的温度和脉搏急促跳动的微弱触感,此刻却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刺骨地提醒着他徒劳的挽留。
      他太清楚了,自己根本阻止不了你。就像他无法阻止命运既定的轨迹,一次又一次无情地碾过他渴望守护却注定失去的一切。那份深植于骨髓、超越任何指令的无力感,沉重得几乎要将他单薄的肩膀压垮。
      他更明白,比起你,他出现在东京塔附近的风险要大得多。和你不同,他必须等待,等待着,他没有出现在那里的理由,他必须留在这里,完美地扮演好一个“偶然”卷入事件的、惊魂未定的普通少年,确保阿笠博士和孩子们的安全,并且……强迫自己什么也不做,只能等待。一种沉重的、熟悉的窒息感弥漫开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只能深深地吸气,将这翻涌的心绪死死压回心底最冰冷的角落。
      脑海中,那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仿佛已通过他的眼睛看完了这场注定徒劳的闹剧:“你看,你和我曾经面对的一样的无力,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是,窝囊极了。”
      “闭嘴。”安布罗修斯在意识中无声地回击,并未察觉自己向来伪装着温和的面容因压抑的愤怒而带上了一丝狰狞的扭曲。
      “琴酒必然会对她不满,在那之后,我会给她严苛的惩罚,直到她不敢再如此冲动。” 那声音继续冷漠地陈述着,带着一丝恶意的玩味,继续刺激着安布罗修斯的神经,他恶趣味地想要看安布罗修斯被激怒的模样,仿佛这样,就可以逆转他无能为力的过去,变成施加迫害的那一方。
      “不,她是自由的。哪怕是死路,她也会头也不回地往前闯。她永远不会停下,更不会…为你停留。”安布罗修斯在意识深处反唇相讥,带着一种近乎相同的血脉,安布罗修斯以同样的手法反唇相讥报复了回去,说出最后几个字时,心底的刺痛尖锐得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仿佛这样强调,就能掩盖此刻被独自抛下的狼狈。
      Boss似乎被刺中了什么,又或许只是觉得无趣,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冰冷的寂静。安布罗修斯这才猛地回神,意识到旁边少年侦探团正用担忧又夹杂着一丝害怕的眼神望着他。他强迫自己转过身,脸上努力扯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对着疑惑地望过来的少年侦探团,用尽可能平静温和的语气解释:“没事,千理她…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先离开一下。她…很快就回来。”
      ...在此之前。
      长达数小时的参观终于接近尾声。冲野洋子不动声色地找了个“需要去洗手间”的借口,悄然脱离了大部队。她快步闪进一个标着“正在维修中”的隐蔽工作间,反手锁上门。昏暗的灯光下,她迅速卸下背包,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炸弹装置取出,平稳地放在角落的工具箱后面。紧接着,她拉开背包夹层,掏出准备好的假发套、□□和一套不起眼的常服。
      就在她拿起假发,准备往头上套的瞬间,脑后传来一阵迅疾的风声。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股沉重的钝击精准地落在她的颈侧。眼前骤然一黑,冲野洋子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袭击者迅速现身。她没有丝毫犹豫,动作麻利地捡起掉落的假发和□□,仔细检查了一下贴合度,随即戴在自己头上。束胸带被利落地缠绕收紧,掩盖了原有的身形曲线。那套常服也被迅速换上。完成变装后,她看起来俨然成了另一个模样。她瞥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冲野洋子,低语道:“抱歉了,洋子。这份逃离组织的好机会,我就替你先收下了。”
      伪装者没有耽搁。她拿起那份至关重要的“证物”,推开设备间的门,谨慎地观察了一下走廊——空无一人。凭借着冲野洋子之前探好的内部通道,她轻车熟路地绕开主要人流,从一处不起眼的员工出口悄然离开了东京塔建筑主体。紧接着,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张普通游客门票,神色自然地混到入口处,像一个姗姗来迟的普通游客一样,再次进入了东京塔的观光层。
      这自然被自称雪莉化作灰都能认出来的琴酒注意到了,琴酒叼着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但他没有立刻行动,只是像锁定猎物的毒蛇般静静蛰伏。他知道,此刻并非最佳时机。反正波本此刻正伪装成工作人员混迹其中,他会想方设法拖延住雪莉的脚步。
      与此同时,刚刚寄存好滑板、正准备通过正门进入东京塔的江户川柯南,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从入口重新进入的“少女”,这让他心头警铃大作。没有半分迟疑,小小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猛地冲进了东京塔大厅,将还在吐槽“还有半个小时闭馆怎么还有人来”的工作人员抛在后方。
      另一边,演员参观团终于结束了冗长的行程,准备离开。这时,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队伍里少了两个人——冲野洋子和凯利梅尔都不见了。但凯利梅尔发消息说她和冲野洋子正在双排上厕所,让她们先下去等。
      虽然对凯利梅尔这种临时掉链子的行为有些微词,但想到她是和向来守时的冲野洋子在一起,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地先行乘坐电梯下塔,前往停车场等候的专车。
      然而,她们今天的行程似乎早已不是秘密。东京塔下方的广场和周边街道,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灌木丛后、街角阴影里、甚至停靠的车辆内,都隐藏着伺机而动的记者和狗仔。为了拍到独家画面又避免因扰乱公共秩序惹上麻烦,这些人像幽灵一样潜伏在各个刁钻的角落。几位演员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工作人员的掩护下,狼狈地从后门通道匆匆溜回了车上,留下塔下那些仍在徒劳守候的镜头。
      其他为数不多的参观者早已陆续退场,塔内逐渐变得冷清。
      波本确认的信息适时传来:“闲杂人等皆已退场”。
      紧接着,莫罗和凯利梅尔的信号也到了:“炸弹已安装”。
      琴酒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敲击,发出简短的指令询问爱尔兰的进度。此刻的爱尔兰,正堂而皇之地坐在警车的副驾驶,引领着一小队警车呼啸着抵达东京塔下。警灯闪烁,映照着匆忙下车的制服身影。只是这队伍行进间出了点小岔子——一辆警车在路口擅自右转,偏离了路线;跟着他们后面的,是一辆没有本地警察的警车,司机显然对东京复杂的路网犯了迷糊,径直开过了头。
      不过,这点偏差无伤大局。足够数量的警察还是迅速包围了东京塔的入口。爱尔兰指挥若定,以安全排查为由,要求塔内员工紧急疏散清场。待员工撤离,大门紧闭,他和手下们鱼贯而入。接下来的事情效率极高——在昏暗的塔内通道里,爱尔兰直接潜入变无双,精准地袭击了每一个背对着他的警察。闷响与短暂的挣扎很快平息,所有进入塔内的警员都陷入了不省人事的昏迷。确认现场再无清醒的阻碍,爱尔兰才再次接通琴酒:“底层已清场,所有警察都睡着了。需要我先去抓雪莉吗?”
      耳机里传来琴酒低沉而带着一丝扭曲兴奋的声音:“不,等我来。”
      话音未落,保时捷356A的车门在僻静的街边阴影中无声推开。琴酒高大的身影钻出,像一道融入夜色的银白利刃,熟稔地避开可能的视线,从东京塔不起眼的后勤入口悄然潜入。他的全副心神都锁定了高塔之上那个茶发的身影,完全忽略了塔底正因大批警察的突然造访而沸腾起来的记者们。
      就在这片混乱的掩护下,一个身形异常壮硕、穿着临时记者马甲、扛着相机包的男人,如同灵活的游鱼,趁着工作人员被忽然跑过来的草丛牵扯注意力的瞬间,悄然贴近了塔身。他动作迅捷而隐蔽,掏出一张特制的门禁卡,在侧后方的员工通道门禁处轻轻一刷。绿灯微闪,沉重的防火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壮硕的身影一闪而入,门随即在他身后悄然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塔外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在外。
      ...在警察到来的五分钟前。
      东京塔高层的空间并非为展览设计,还维持着平时的空旷,假扮的雪莉正有些百无聊赖地现场调制着一杯酒。四周早已布置好全方位的直播设备,只消在冲野洋子的手机上轻点几下,就能全部启动。
      许久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第一个闯入者出现了,出乎她意料的是小小的柯南君。
      柯南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那些设备,立刻明白了它们的用途。他急切地开口,试图阻止假雪莉:“你这是打算直播认罪,然后结束自己的生命吗?莫罗威士忌?”
      “居然能推理到这一步……真是名不虚传啊,大侦探。”假雪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却没什么波澜,“琴酒快到了,你确定还不离开吗?”
      不,”柯南眉头紧锁,即使对方点破了他的身份,他的决心也毫不动摇,“我要带你一起离开这里。冲野洋子小姐,你不该在这种地方为你无法选择的人生画上句点。”
      “哦?”假雪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发出一声略带嘲弄的轻笑。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揭开了脸上的□□,露出了真实的容颜,“你再看看我是谁呢?”
      “凯利梅尔?!”柯南瞳孔微缩。虽然已经从基尔那里得知了凯利梅尔的身份,但他万万没料到在这个紧要关头,竟然是凯利梅尔顶替了莫罗要做的事,他非常担心莫罗已经被眼前的坏女人灭口,“洋子小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大概……在某个地方安稳地睡着吧。”凯利梅尔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无奈,“她那么无辜,那么脆弱,我怎么会忍心让她走向不属于她的终局呢?”
      “那位先生改变了我沉沦的命运,却又亲手将洋子推入深渊。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所以,就让我替她,也为组织,做这最后一件事吧。”说罢,她背对着柯南,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你最好退后一点,直播要开始了。”
      “凯利梅尔小姐!这罪名不该由你来承担——”柯南焦急地想要上前。
      凯利梅尔却头也不回地向他抛过去一个沉重的包裹。柯南下意识接住,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大量的炸弹,指示灯幽幽地亮着,显示它们已经处于激活状态,只是倒计时尚未启动。
      “□□在琴酒手里,”凯利梅尔的声音穿过空旷的空间传来,清晰而冷静,“他给了两份,另一份在洋子那边——不过,公安应该会先找到她吧。”她轻轻晃了晃头,摆脱了假发束缚的卷发如彩带般摇摆着披散下来,带着一丝凌乱的美感。她像一位即将登台的演员,步伐从容地走向所有镜头的聚焦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按下了启动键。所有的镜头同时亮起红光,冰冷的电子嗡鸣声在寂静的顶层空间里弥漫开来,预示着这场面向网络黑暗世界的终幕,正式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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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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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