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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229】漆黑的追踪者(十六) ...

  •   因为没有在现场找到疑似被爱尔兰替换的警察,你只好回去看一下电影,模糊的光影掠过屏幕——黑暗小巷里赤井秀一与某个身影的短暂交会被迅速跳过;小兰救下“神秘人质”(贝尔摩德)的片段也一闪而过(今天抓到的嫌犯只是和其中一个死者有冲突并且在网上死亡威胁对方的通缉犯,与案件并无实际关联),画面最终定格在嘈杂的搜查会议上。
      尽管影像中刻意插入了几位警员外貌变化的干扰信息,但安布罗修斯提供的细节如同精准的坐标——松本清长管理官下颌那道细微的、与档案照片角度略有差异的旧伤疤,让你瞬间锁定了目标。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你清晰地记得,在他女儿的婚礼上,正是你佯装胡闹,执意要喝下那杯被新郎掺入毒物的果汁,才阻止了一场复仇。此事必记录在警方案宗深处。此刻占据松本躯壳的爱尔兰既然能认出小兰,证明他已调阅过相关卷宗……自然也认得你的脸。
      担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爱尔兰就是那夜在剑南春袭击你本体时,从暗处射出子弹的人。他知晓你与“樱桃白兰地”的联系网。你几乎能想象出以他那超绝的行动力——他必然已调动资源深挖过你在警方的档案。只得细细回想自己在警察那边的档案,希望没有什么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
      无论是你本体以“栗园千理”的身份靠近调查,还是马甲“樱桃白兰地”介入此事,都可能触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而且你也不能保证自己去凑热闹不会被琴酒拍死。
      一个念头闪过——让处于警方体系内的栗园千绪去搅动这潭浑水。可到联系到对方,你才知晓,警视厅公安部已秘密增派便衣,严密布控于东京塔周边区域,他今晚就要开始每天去东京塔看美术展看星星看月亮的生活了。
      是波本透题了吗?不,他隶属警察厅公安,与警视厅体系泾渭分明。苏格兰在你眼皮底下,近期任务报告毫无异样,显然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那么……究竟是谁,在暗处悄无声息地将警方的目光精准引向了东京塔?这个疑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你心中激起层层不安的涟漪。
      ...时间回到昨天。
      “你打算直接认罪?!”荒废的安全屋内,爱尔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回荡。他紧盯着面前的莫罗,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组织的同僚。
      莫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专注地整理着面前散落的物品——那是爱尔兰和剑南春从几个倒霉鬼身上随手“回收”的遗物。她一件件清点、归拢,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她要这些小垃圾就是为了这一刻。当着两人审视的目光,她甚至将一份从朗姆处得来的、记录着某些名字的纸张也郑重地放了进去,塞满了那个不起眼的小包,使它成了一个沉甸甸的物证集合体。
      “是的,”莫罗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异常坚定,“我想说出自己的动机。森川前辈不该继续背负那些污名。如果注定需要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诅咒,成为那个遗臭万年的罪人,那么,我来。”
      “你会被判死刑——不,在那之前,组织就绝不会让你活到接受审判。”剑南春的眉头紧紧锁着,他的担忧更直接地指向自身的安危。直到莫罗清晰承诺,她的目标仅限于朗姆及其特别行动组的核心成员,绝不会牵连其他部门,他紧绷的肩膀才略微放松,那只悄然按在西服内衬枪柄上的手,也缓缓松开了力道。
      “琴酒命令我在那一天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并提前清场。”莫罗的声音平稳,开始勾勒她的计划,“我打算配合他。我会在那天宣布一个面向粉丝的小型活动——一个足够吸引媒体和狗仔蜂拥而至的理由。我的朋友们必然会如约在东京塔下等待,而那些渴望头条的记者们也不会错过我这位‘大明星’可能迟到或耍大牌的现场。届时,我会利用莫罗的通讯渠道,‘泄露’一个假消息,将公安的力量引向那里。而我本人会伪装成‘雪莉’的模样,把琴酒引上东京塔。当塔下聚集了足够多的人,特别是那些闻风而来的公安开始行动时,我会开启直播。”
      “在直播里,我会公开我的‘罪行’,以及……关于朗姆和他手下们的一些‘故事’。琴酒不可能容忍这样的背叛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灭口我是他的第一选择,也是最快的方式。”莫罗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这时,剑南春,你需要立刻匿名报警,声称东京塔内有炸弹。爱尔兰,你则需要利用身份尽快把更多的警察引来现场,制造混乱和包围圈——你甚至可以效仿琴酒处理斯科皮的方式,在我开口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之前,‘先斩后奏’。”
      莫罗说出详细的计划,双眼满是坚定,这位荧幕上甜美单纯的大明星,此刻展露的是深藏于面具之下的决绝与缜密。从她为了复仇踏入组织深渊的那一刻起,死亡或牢笼就是预见的终点。如何在这终点前,将残存的价值燃烧殆尽,换取最大的震荡,便是她精心设计的最后一步。
      剑南春沉默着。组织的存亡并非他的牵挂,纵然对莫罗的选择有一丝复杂情绪,他也没有立场提出异议。爱尔兰却再次表示了反对,他的恨意精准地只锁定在琴酒身上:“我只针对琴酒。如果你的行动给组织本身带来了不可控的麻烦……”
      “我只会公布朗姆及其直属手下的个人身份和具体罪名。”莫罗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整个组织,各个部门,对朗姆特别行动组的态度如何,你我都清楚。我认为曝光这些,不会对你们的核心利益造成毁灭性冲击——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放心...”
      她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微笑:“在我被捕之后,你大可以结束伪装,亲手‘灭口’我这个麻烦,然后从容离开。”
      她心中清楚,想要将整个组织的黑暗公之于众无异于痴人说梦,那只会招致来自四面八方的、迅疾的致命打击。她的目标,是利用这最后的机会,精准地、狠狠地剜下朗姆这一块腐肉,让它在阳光下彻底溃烂。这已经是她所能抓住的,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一旦被捕,组织绝不可能让她这个掌握着太多秘密的情报人员,有机会活着接受任何审讯。
      手机响起微弱的提示音,莫罗低头瞥了一眼屏幕,是琴酒发来的讯息,召集她商讨东京塔行动的具体安排。她迅速敲下“收到”,起身拍掉衣服上沾染的灰尘。安全屋里陈年的霉味和浮尘令人不适,她利落地戴上口罩和墨镜,推门融入外面的光线中。
      耗费的时间比预想中更长,莫罗最终抵达了琴酒指定的碰头地点——一处远离人烟的荒郊野岭。废弃的厂房孤零零地矗立着,四周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过于偏僻的环境让莫罗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但她面上依旧沉静如水,步伐没有丝毫迟疑地走了进去。
      她并未察觉到,不远处一个半塌的垃圾桶后,一个猥琐的身影正屏息凝神地探头张望,见她进入厂房,立刻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而在那猥琐身影身后更远的地方,一个体格健硕的男人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不动声色地远远尾随而至。
      意料之外的,集合点除了琴酒,还有一个戴着头套的少年,没有参与任务的安布罗修斯不知为何也在这里,他此刻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琴酒的表情比往常更加冷硬,眉宇间压着一层显而易见的不耐烦,那把从不离身的□□此刻竟随意地搁在桌沿顺手处,不知道刚才被用来攻击过谁。
      琴酒对莫罗的到来只是抬了抬下巴,并未多加为难。他用枪管点了点铺在桌面上的东京塔结构图和人员名单,声音低沉:“目标日期的参观者名单里明星占了多数。我需要你确保在预定时间点,把他们所有人,一个不剩地引离塔顶区域。干扰必须彻底。”
      莫罗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那些熟悉或不甚熟悉的名字,心中迅速盘算着可行的方案。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属于明星的笃定:“自然,琴酒。这点影响力我还是有的。他们不会拒绝我的提议,更不会在那个时间点和我对着干。”
      利用人脉制造合理的“巧合”操控人群,这正是她最擅长的部分,当年引领他进组织的人,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真的吗111。”戴着鬼头套的安布罗修斯忽然插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近乎抬杠的轻佻。话音未落,“咚”的一声闷响,琴酒反手用□□的枪托狠狠砸在了安布罗修斯头套侧面,很显然,琴酒那快要爆表的烦躁值,绝大部分都来源于身边这个今天不知为何忽然长出一身反骨的少年。
      安布罗修斯噤声后,琴酒鼻腔里溢出一声极冷的哼音,注意力重新锁死在铺展于陈旧木桌上的地图。修长的手指划过几个用红笔圈出的关键坐标,他继续向莫罗交代着任务执行的细节与预设的撤退路线。枯燥的战术指令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更衬得一旁刚被“教训”过的安布罗修斯百无聊赖。他斜倚着桌沿,身体姿态松弛得近乎懈怠,仿佛刚才的紧绷从未存在过。
      就在琴酒说到某个监控盲区的利用时,安布罗修斯那看似慵懒的身体骤然绷紧!毫无征兆地,他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猛地侧身抬臂——没人看清他的动作,一支银色的手枪已稳稳握在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指向厂房深处一个堆满朽烂木箱、被厚重阴影吞噬的角落。
      “砰——!”
      刺耳的枪声如同炸雷,瞬间撕裂了厂房的死寂!紧随其后,一声饱含剧痛、再也无法压抑的惨嚎从阴影深处迸发出来!
      枪响的余波尚未散尽,琴酒已如一头被惊动的黑色猎豹,从椅子上暴起!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迅捷地滑入离他最近的一截锈蚀钢梁后方,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已然稳稳抬起,冰冷的枪口带着绝对的死亡意志,分毫不差地锁定了那片发出哀嚎的黑暗角落。他厉声断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滚出来!”
      相比之下,安布罗修斯显得过于悠闲。他甚至没有寻找任何掩体,依旧闲适地靠在原处,仿佛刚才那致命一枪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他手腕轻抬,对着木箱边缘某个位置又随意地补了一枪,子弹撞击腐朽木头的闷响令人头皮发麻。他拖长了调子,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戏谑:“出来吧。我想你也不愿意被我们打成个漏勺,对吧?”
      一阵压抑的、带着痛苦抽息的窸窣声后,德本裕斗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肩,脸色惨白如纸,踉踉跄跄地从木箱后面爬了出来。
      冲野洋子的心脏猛地一沉,瞳孔瞬间收缩——她敏锐地注意到,这一次,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并没有挂着那台几乎成为他标志的相机。
      安布罗修斯眯了眯那双湖蓝色的桃花眼,也认出了这个常在冲野洋子身边打转的倒霉狗仔。有些无语,他侧过头,目光投向莫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质疑:“喂,莫罗,这条尾巴跟了你这么久,你是故意当没看见还是不小心的?”
      “这当然是个意外,田纳西。琴酒不也没发现吗?”莫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有些不忍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德本裕斗。为什么偏偏是他,又偏偏是这个时候?她心知肚明,这家伙绝没有调查组织的胆量和脑子,纯粹是倒霉催的撞在了枪口上。然而,眼前这情形,显然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了。
      “有鼻炎的老登发现不了再正常不过了...琴酒,你确定要拿枪指着我而不是莫罗?”安布罗修斯嗤笑一声,湖蓝色的眼眸转向琴酒,挑衅的意味几乎凝成实质,他成功收获了琴酒一个更加冰冷的、仿佛淬了毒的警告眼神。
      安布罗修斯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仿佛只是谈论天气般,将德本裕斗那点可怜的、作为娱乐记者的身份背景抖落给琴酒。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抬,几声沉闷的枪响撕裂了短暂的死寂。德本裕斗身体剧震,大睁着茫然无措的眼睛,重重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迅速洇开刺目的暗红。
      琴酒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迅速将桌面上散落的文件和设备扫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提箱。“咔哒”一声轻响,箱子锁死。他冰冷的视线刀子般刮过莫罗(冲野洋子),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这是最后一次,莫罗,再有乱七八糟的人跟着你,你知道后果...”
      他没有等待回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
      “抱歉,这个狗仔有点特别,他的躲藏技巧非常诡异。”莫罗解释着,她强迫自己迈开脚步,跟上琴酒,一次也没有回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跟着琴酒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保时捷。
      被留下来清理现场的安布罗修斯,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他用锃亮的皮鞋尖,带着几分轻蔑踢了踢地上尚在微微抽搐的德本裕斗。啧,居然还剩一口气。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怀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管它是什么秘密或证据,安布罗修斯连弯腰的兴趣都欠奉。更让他不耐烦的是,附近那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却依旧存在的另一道呼吸声。
      他翻了个白眼,仿佛在处理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他连敷衍的力气都懒得浪费。利落地转身,径直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和死亡气息的狼藉之地,将垂死的德本裕斗和那个暗处的窥视者彻底抛在脑后,堪称一个演都不演了。
      在他离开后,武田优人几乎是立刻从藏身处冲了出来,蹲到德本裕斗身边,他检查着对方的伤势,手指按压在颈侧,感受到微弱但迅速流逝的脉搏。然而,那触目惊心的出血量和德本裕斗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都清晰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这伤势太重了,救护车无论如何也赶不及了。
      刚才那个黑衣组织成员——那个危险的存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武田优人甚至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可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他藏身的方向,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像丢弃垃圾一样将重伤垂死的德本裕斗和一片狼藉的现场丢在原地,迅速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没有补枪,没有清理痕迹,这种近乎傲慢的“无视”让武田优人紧绷的神经一时有些错愕。
      他只能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但并没有再额外叫一辆救护车,他迅速地报告了地点和情况后,挂断了电话。
      濒死的人似乎感知到了他的靠近,涣散的眼神费力地聚焦了一瞬,沾满血污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武田优人的裤脚,力道大得惊人。
      “相…相机…”德本裕斗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救救…洋子…”
      武田优人立刻顺着德本裕斗的目光看向他那件被血浸透的外套下摆。他伸手摸索,果然在衣服内侧一个特制的暗袋里,摸到了一个冰冷却被体温捂得微热的微型相机。就在相机被取出的刹那,德本裕斗紧绷的手指骤然松开,最后一点生命的光彩彻底从他眼中熄灭。
      武田优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迅速打开了相机。屏幕亮起,他快速翻看着存储的照片。不同于以往那些模糊不清或角度猥琐的偷拍,冲野洋子身处不同的、光线昏暗的场所,背景中总能看到一些面目模糊、气质危险的身影,显然是组织成员。拍摄的角度极其刁钻:或是洋子侧身避开某人伸来的手,表情带着惊惶;或是她站在阴影里,对面的人正对她做出极具压迫性的手势;看上去就像被威胁了一样。
      而最新的一张,显然是刚刚拍下的,画面因为仓促而有些晃动模糊。正是那个刚刚离开的黑衣男子,他抬着手臂,手中的枪似乎正朝着画面边缘的冲野洋子砸去!一个完美的高端错位抓拍。单看这张照片,任谁都会以为那个冰冷的枪托是狠狠砸在了洋子的身上。如果不是刚刚并没有听见洋子的痛呼,他都以为被打的是洋子。
      一种冰冷的愤怒和混杂着“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攫住了武田优人。最近冲野洋子那些刻意的“神秘女人”装扮、那些欲言又止的暗示,尤其是她冒险传递出的关于组织可能在东京塔有所动作的信息……这一切都在他脑海中翻腾。他紧握着相机,指节发白。真相?这份照片呈现的,就是他此刻最需要、也最愿意相信的“真相”——冲野洋子,他认识的洋子,绝不可能自愿堕入黑暗。她一定是被胁迫的!是被这些阴沟里的毒蛇用某种方式牢牢控制住了!
      而这份照片完全可以让他做实他的观点——哪怕他潜意识里知晓,这可能根本不是真相。
      他不再犹豫,迅速将相机塞进自己最隐蔽的口袋,同时掏出另一个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给自己的直属上司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内容极其主观地强调了自己的发现:冲野洋子疑似被黑衣组织胁迫,并附上了关键证据(相机)的简述。做完这一切,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武田优人最后看了一眼德本裕斗冰冷的尸体和这片血腥的现场,眼神复杂,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像一道影子般迅速融入了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赶在警察合围之前彻底消失无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1章 【229】漆黑的追踪者(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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