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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227】漆黑的追踪者(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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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褐色短发的少女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壁移动,最终在一个毫不起眼的电话亭旁停下脚步。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无声拂过按键,拨通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电话。
少女熟练地对接通电话的警员说起了谜语:“你好,我找松本清长管理官——就说,关于证人保护计划的事情,我已经想清楚了。”
稍等了一会,电话被人接过,松本管理官显然已经支开了旁人,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很高兴你终于想通了,宫野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来警视厅?”
“不。”少女的声音清晰而坚决,没有丝毫犹豫,“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我唯一的条件,是在组织覆灭时,我的罪名能彻底洗清——我不想见到任何警察,更不想和公安打交道。我会把证据放在东京塔。”
“那儿最近在筹办艺术展,过几天的特别预展期间只有一些身份特别的人可以进去,我自有办法把证据带进去,放在一个特别的地方。我想,以你的身份,进来拿不是问题。但是……”她顿了顿,强调道,“我不知道你们之中是否有组织的眼线,我也不想再去和任何人花漫长的时间建立信任。我希望你是亲自来拿。”
“自然的,宫野小姐,”松本管理官的声音透着一股沉着的郑重,“我知道事情的轻重。证据我会在亲自拿到手后再交给公安。在此,希望你注意安全,不要被组织的恶犬盯上。”
得到松本管理官的保证后,少女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迅速离开了这偏僻的电话亭,身影很快融入街角。
与此同时,不远处安全屋的监听设备前,剑南春终止了对通讯信号的拦截。坐在他对面的情报组成员动作更快,带着邀功的急切,抢先一步将这段电话录音发送给了琴酒的下属,意图独吞这份功劳。
剑南春冷冷地扫了一眼对方兴奋的操作,眼神如冰面般平静无波,并未对此发出任何评价。寡淡如水,一言不发——这正是他在组织精心维持的人设,也是他惯常的工作状态。没有人会觉得这有什么违和,久而久之,一些急功近利的组织成员也习惯了从他这里占些小便宜。
他乐见其成。让对方去承担这份“功劳”背后的风险,再好不过。毕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真正的复仇计划充满了不可控的变数。将自己尽可能置身事外,才是明智的选择。电子杂音在监听设备彻底关闭后逐渐消散,安全屋内只剩下情报组员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和剑南春无声的沉寂。
...
这份录音辗转流经数人之手,终于来到了琴酒手上,也许其间谜语般的对话令经手者无不感到蹊跷,但所有人都选择了保持沉默,最终,所有人都选择了尊重并理解琴酒,把它节节转交到了辣个男人手上。
与雪莉相关之事总能轻易瓦解琴酒的理智防线。此刻他无暇深究录音来源的巧合性,更不会怀疑其中潜藏的陷阱——那份刻入骨髓的执念已让他的判断力暂时沉入冰层之下。或许数日后清醒时他会清算这条传递链上的每一环,但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将这段录音嵌入了自己缜密的行动计划中。
他率先调整了人员部署:贝尔摩德接到指令,需寻一名体型酷似松本管理官且战力剽悍的成员进行伪装,以此彻底掐灭雪莉与警视厅联络的微末可能。
行动组中符合魁梧体魄要求的唯有爱尔兰一人。贝尔摩德依令行事,通知爱尔兰两日后领取□□。
这正中爱尔兰下怀——刻意不让剑南春承接这个任务,正是为避免贝尔摩德的目光落向别处。
爱尔兰佯装严谨,通过加密线路向情报组购置松本清长的详细资料。纵然组织上下皆知他与琴酒势同水火,但其一贯的任务完成度无可指摘。于是除了那位被延长囚期的松本管理官本人,无人察觉这张面具下涌动的暗流。
...
警视厅的搜查会议再次召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疲惫与困惑的气息。会议的焦点并非完全集中在前天晚上那位娱乐公司老板遇害的案子上——尽管这位受害者被揭露曾涉嫌谋害包括森川桃香在内的多位演员,一度是警方重点怀疑的目标。然而,他的死法,却与之前的案件截然不同。更关键的是,公安警察那边提供了新的线索,指出凶手身形异常消瘦,这促使警方开始怀疑,也许是受害者过往得罪的其他仇家所为。
由于案件牵涉的地域范围过广,来自不同辖区的警察们齐聚一堂,虽然面孔对柯南来说大多熟悉,但汇聚的警力并未带来明朗的突破口。毛利小五郎一番异想天开的推理,倒是短暂地驱散了会议室的凝重,引来几声无奈或尴尬的轻笑——然而,现实依旧冰冷:警方既难以锁定具体的嫌疑人,甚至连凶手的作案动机都如同蒙在浓雾之中,难以捉摸。
会议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柯南正与几位熟悉的警官低声交谈,试图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寻找灵感。就在这时,山村操警官那独特的、带着地方口音的哼唱声飘了过来,旋律异常耳熟——是《七子之歌》。柯南猛地回头,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他立刻追问,山村挠着头回忆说,刚才在男厕里,听到隔间有人在用手机按键发消息,按出的“嘀嘀”声调子,跟这首歌的开头部分简直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柯南小小的身影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冲下了楼梯,他飞快地穿过警视厅大厅,冲到大门口。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刺眼的阳光下,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身着警服的身影,迅速拉开路边一辆黑色古董车的车门,钻了进去。
在柯南紧缩的瞳孔中,那辆保时捷毫不留恋地汇入了繁忙的车流。
保时捷356A平稳地行驶着。车内,波本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撕下覆盖在脸上的精巧易容材料,露出原本的面容。他随手将材料揉成一团,语气平淡地对旁边的贝尔摩德汇报:“警方那边毫无头绪,连凶手的动机都还像团乱麻。至于爱尔兰……他潜伏得似乎很完美,至少我没察觉到任何可疑的动静。”
至于是真没注意还是假没注意就不重要了。
“日/本的警察还是一如既往的fw。”驾驶座上的伏特加瓮声瓮气地感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习惯性的轻蔑。他似乎完全忘记了,组织这边也没查出凶手是谁。
贝尔摩德闻言,只是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里扫了伏特加一眼。那眼神冷淡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警告,但显然没能让伏特加意识到自己这句脱口而出的话一下子得罪了多少人——毕竟,由于那个U盘的丢失,BOSS“随手”甩给她一个调查真凶的任务,让她这段时间连摸鱼的空隙都被挤压得干干净净,这让她心底积攒了不少烦躁,不过,她更关心一些别的问题:“这个任务暂时放一放吧,反正BOSS看起来也没真放在心上。倒是雪莉那边,有新的进展吗?”
坐在后座的琴酒没有言语,只是用行动回答。他面无表情地将一份新获取的录音文件通过加密线路发给了波本和贝尔摩德。这是爱尔兰在成功替代松本管理官之后,接到的来自雪莉的下一个联络电话。录音里的声音经过处理,模糊不清,但关键信息尚能分辨:雪莉告知了预计去放置证据的时间点,以及一个隐晦的警告——如果她未能如约打来下一个电话,那些证据可能会被放置在某个特定地点。
意图昭然若揭。琴酒那冰冷的绿眸中闪过一丝狩猎者的光芒。他显然不打算被动等待雪莉去放置证据,而是计划在她离开之前抵达那个地点,将组织的叛徒就地正法。
...
夜晚,爱尔兰拿着他偷来的假面骑士头盔上的指纹和帝丹小学手工课上做的泥海豚背鳍上的指纹进行了对比,之后又用警视厅的电脑搜索了江户川柯南,滑过猜你想搜“江户川乱步”和“柯南·道尔”后,看见了下面的一长串记录。
冰冷的屏幕光映照着爱尔兰专注的脸。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调出那个名字——江户川柯南。页面跳转,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案件记录淹没。不是几十条,而是成百上千条。他滚动着鼠标滚轮,瞳孔微微收缩,每一次停顿,都是一份新的笔录报告。证人、知情人、偶尔甚至以微妙的“协助者”身份出现……这个小学生几乎嵌入了东京过去一年里大大小小每一桩离奇事件的缝隙中。这绝不是巧合,更不是一个普通孩子该有的生活轨迹。
爱尔兰的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鼓噪起来。一个清晰的、带着毒蛇般寒意的念头攫住了他:如果……如果那个被琴酒亲手灌下毒药、本该化为灰烬的工藤新一,非但没死,反而以“江户川柯南”这个可笑的名字,继续大摇大摆地活在阳光之下,甚至就在琴酒的眼皮子底下活跃着?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一个足以将琴酒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活生生的污点!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丝冰冷的弧度。
兴奋驱使着他挖掘更多。关联搜索,交叉比对…他越发确定这个猜测,而现在,他迫切地需要分享这个爆炸性的发现,需要盟友,至少需要一个能理解其价值的听众。察觉到江户川柯南和冲野洋子有过些许接触,他只把这件事告诉了剑南春——毕竟他可不知道剑南春的真名,自然也不会知道剑南春前不久同样察觉到柯南的可疑之处。
然而,听筒那头传来的回应,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没有预想中的震惊或同仇敌忾,只有一声极其不耐烦、甚至带着点嘲弄的冷哼,紧接着是冷硬到骨子里的四个字:“关我屁事。” 然后是干脆利落的忙音。
爱尔兰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满腔的热血瞬间凉透。剑南春的漠然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他兴奋的泡沫。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屏幕幽光映着他阴沉的脸。他明白了。直接把这个消息丢给组织?太天真了。琴酒的地位根深蒂固,BOSS未必会因为一个“可能”存在的失误就大动干戈,甚至可能为了掩盖组织自身的疏失而选择冷处理。剑南春的反应,恰恰印证了这种可能性——没人会为了一个“外人”的污点去主动招惹琴酒这头凶兽。
不,不能这么便宜了他。爱尔兰眼中重新燃起火焰,这次是淬了冰的复仇之火。他需要等待,需要耐心。等待琴酒犯下更大的错误,或者……等待一个能让琴酒彻底失势、焦头烂额的时刻。那时,再将这颗精心保存的“炸弹”引爆,让它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变成一场足以将琴酒彻底吞噬的滔天巨浪。让所有人都看到,琴酒并非无懈可击,即时,他对其他成员严苛的要求将会显得那样双标。
爱尔兰嗤笑一声,关掉了刺眼的屏幕。黑暗重新笼罩房间,也掩盖了他眼中纯粹的、冰冷的算计。至于组织的死活?零个人在乎。他只要琴酒付出代价。
...第二天。
本体这边约安布罗修斯见面的过程比预想中更耗费心神。自那夜仓促求助后,他像沉入深海的信号,连马甲视角都鲜少捕捉到他的踪迹。发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拨通的电话总在忙音中戛然而止,你甚至开始怀疑他是否遇到了难以处理的麻烦,以至于刻意避开了所有你能触及的路径——直到今晨通讯器突然亮起,简洁的坐标与时间浮现在屏幕上,才让你悬着的心重重落下。
出乎意料的是,说服萩原和松田放你独自赴约竟异常顺利。他们只是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松田便揉乱你头顶的发丝笑道:“别跑太远。”
萩原则倚着门框补了一句:“十点前回来。”
那笑容里晃动着某种了然的狡黠,仿佛在纵容一场心照不宣的密会。你张了张嘴,最终把疑问咽了回去。算了,脱身的契机比揣测他们诡异的脑补更重要。
推开咖啡馆沉重的橡木门时,风铃撞碎一室暖香。安布罗修斯早已坐在最内侧的卡座,逆光的身影镀着毛茸茸的金边。你走近才看清他此刻的狼狈——向来一丝不苟束成马尾的金发炸开几缕不驯的碎发,眼下泛着淡青,连挺括的衬衫领口都压出细小的褶皱。
“我怎么感觉……”你在他对面坐下,瓷杯与托盘磕碰出清脆的声响,“你们最近都挺忙碌的。”
目光掠过他微乱的发梢,像触碰一道无声的证词。你意识到他最近似乎确实忙到了没有什么机会休息的地步,看上去他这段时间长时期地戴着他的头套。
他下意识抬手梳理鬓角,指尖却将一绺翘起的金发压得更倔强。
“是啊。”叹息混着咖啡的苦醇飘散开来,“麻烦事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嗡地追着人蛰。”银勺无意识地搅动深褐液体,漩涡中心沉浮着未融的方糖,“组织在查最近那几桩连环案,不过……”
他忽然掀起眼皮看你,湖蓝色的桃花眼里浮动着冰凉的讥诮:“为什么查不出结果,你应该也看到了。”
这个案子里有安布罗修斯和凶手们里应外合,组织前去调查的人徒劳地奔波于网外,迟迟看不清其中关窍,能查出来就有鬼了,倒是可怜贝尔摩德最近被组织压榨着跑来跑去,却什么都查不到。
不过最近贝尔摩德似乎因为组织加快药物研究的事情和BOSS起过冲突,田纳西的默许像一层透明的屏障,纵容他肆意地去坑贝尔摩德。
你找安布罗修斯的原因其实也挺简单,原本的《漆黑的追踪者》里,有一个警察被爱尔兰顶替了,但是时隔太久,你忘了是哪一个了,你前不久收到了铃木园子邀请你过几天去东京塔上看展的邀请,剧场版原本的场地没变,所以你怀疑原本会被爱尔兰偷袭的警察也没变。
你摩挲着茶杯温热的弧壁,切入正题:“琴酒那个任务是不是派了人去警视厅卧底?能否告诉我是谁,我平时需要尽量避开。”
安布罗修斯似乎没料到你是来问这个的,但是好巧不巧,今早他还真看见贝尔摩德给爱尔兰寄了一份易容,波本那边昨晚也提到琴酒派了人去警视厅卧底但是没抽到他自己。
鬼使神差地,安布罗修斯手贱叫库拉索去给组织的物流拦下来偷看了一眼,但是他并没有见过那张易容的本尊,只能猜测一下:“一个壮得像熊的警察。”
他想到什么,忽然笑起来,指尖在桌面虚划出夸张的轮廓:“黄皮肤,左眼横着条蜈蚣疤——还有一撮神秘的炸毛一字胡,像被雷劈过的灌木丛...至于脸?上窄下宽,活像颗倒置的土豆,可以说长得非常别致了。”
你努力在脑海里翻检着警察厅那些不太熟悉的面孔,但一片模糊。唯独“眼睛有疤”这个特征像钩子一样挂住了你的思绪——难道爱尔兰那家伙出息了?他要cos黑田兵卫!
接线员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在你脑内响起:“这不对吧,黑田兵卫的疤在右边,而且他也不是一条疤,更没有神秘一字胡。”
好吧,那让你回忆一下其他人——总归不可能是大和敢助的,因为安布罗修斯见过对方。
算了,等会兑换电影看一下,前期肯定会有伏笔镜头,把被夺舍的警察拿出来遛一遛的,只要找到这别致的符合长相的警察就行了。
安布罗修斯敏锐地捕捉到你眼中一闪而过的“用完就丢”的意图。他立刻抬手,招来店员给你们上了两杯咖啡冰淇淋,那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着冰淇淋的甜冷气息。
“这个可没法打包带走哦,”他笑眯眯地,活像一只正准备干坏事的小狐狸。他意有所指地把属于你的那杯推得更近些,琥珀色的咖啡液正缓慢地、诱人地浸润着雪白的冰淇淋球,“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爱吃这个。”
他拿起小勺,慢条斯理地搅拌着自己面前那杯,看着香草球在深褐色的漩涡里沉浮,湖蓝色的眼眸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望向你,蒙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湿漉漉的委屈:“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一堆任务,跑过来见你的呢。”
勺尖轻轻敲了敲杯壁,发出细微的脆响,他用故作夸张的语气说道:“拜托,下次再找到这样的机会,搞不好要等到下个世纪了。你…真的不再想想,有没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想问我?”
那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真假难辨的祈求。
你的目光在桌上那杯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咖啡冰淇淋上流连了几秒。想了想今天确实没有什么事,爱尔兰的事现在知道了好像也没啥用,再看看对面那张漂亮得不像话、此刻正努力装可怜的脸——算了。你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拿起小勺,终于向冰淇淋球发起了进攻。“行吧行吧,”含混的声音伴随着冰凉甜香的奶油一同滑入喉咙,“算你赢了。”
安布罗修斯的嘴角瞬间扬起一个得逞的、近乎狡黠的弧度,眼底那点可怜兮兮的水光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变得亮晶晶的。他立刻切换了频道,像只打开了话匣子的金丝雀,开始叽叽喳喳地跟你分享起组织里各种鸡毛蒜皮的“秘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夹杂着他个人独特的吐槽和夸张的模仿。虽然绝大部分听起来都像是毫无营养的八卦垃圾,但偶尔蹦出的那么一两句边角料,倒也让你不动声色地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