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凰》朱韵凰

19、情倾索德姆

　　第八个据点——废墟索德姆，对凤来说，一生之中最为特别的地方，包含了他过去所有的痛苦和快乐，也是赋予他生命，改变他命运的地方，他的故乡……

　　“没想到我们还可以在这个索德姆的废墟再次相逢，莫非这是神的旨意？你说呢？凤。”骑在漆黑的神鹫身上，魔将冰冷的说着自己的恨。“看来是进行最后忏悔的时候了。”

　　“库亚多罗……”平静的看着已然反目成仇的昔日的旧友，凤的心中只有一句话：该来的终于来了……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冷酷的，库亚多罗对其他魔将下了遂客令。他和凤之间的事，不欢迎任何人插手！

　　“也好，索德姆废墟是库亚多罗和凤恩怨纠葛的宿命之地。我们的确不必牵涉进去。”其他的魔将也没有涉足他人恩怨的兴趣，非常识趣的离开了据点。

　　“北斗、铁兵，你们也到下一个据点去吧。”和库亚多罗一样心思，凤也对自己的友方下了遂客令。

　　“我们到下一个据点去吧，铁兵。这里交给凤就可以了。”哼笑着，北斗了解凤和库亚多罗之间的恩怨，所以也很识趣。“我们用不着参与无谓的战斗。”

　　“也……也对。反正我们又不是同伴。也没有必要为你拼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是铁兵也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有旁人无法介入的纠葛。而且他现在时间是分秒必争，一点都不想浪费无谓的时间在没有必要的地方。

　　说完，铁兵和北斗也向下一个据点前进。索德姆的领域里，只剩下凤和库亚多罗，以及隐身在一旁，观察情况准备收尸的绫灰。

　　『绫灰大人，我们不向下一个据点前进吗？』虽说绫灰的工作是收尸，这边的战斗尚未开始，但是克罗斯并不认为凤会杀死库亚多罗。

　　“……如果是以前的话，凤不会杀库亚多罗，就算死在他手上，他也不会有所怨言吧。但是现在不同了……凤还有心愿没有完成，还有疑问有待解答，而且还和凰有约定……我担心的是凤既下不了手杀库亚多罗，又不想死，会陷入两难状态。……库亚多罗是真的恨凤，他不会放过他的。如果凤一直左右为难，无法狠下心面对他，很可能会死。”如果凤死了……绫灰不敢想象凰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就好象如果北斗死了，她无法保证自己不会疯狂一样。

　　『但是……如果凤大人真的有事，我们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啊。』他们的工作是不被发现的收尸，不是插手救人。而且以他们两个的力量，并非七魔将或四灵将的对手，就算想帮助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看情况再说吧。”绫灰当然知道以他们的力量想打是打不过库亚多罗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帮不上忙，救不了凤。她担心的只是凤的求生意志不强，如果凤真的不行了，她会考虑传达些可以让他有强烈求生意志的信息给他。

　　来到了一个山坡之上，凤和库亚多罗站在一个石制墓碑之前，看着这个已有岁月磨痕的碑石，两人的心境是相似却又相去甚远的。

　　看着充满悔悟及歉意的凤，库亚多罗冷冷的说：“就算你再怎么忏悔都于事无补。现在你只有一死才能向我妹妹赔罪。”

　　从北斗那里听过一些关于凤和库亚多罗之间过去，但是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绫灰始终没有弄明白。来到近处，绫灰很想看看令这对青梅竹马反目成仇的女孩到底是谁，可是意外的，看到的竟是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名字。“…LILY……莉莉？”

　　『绫灰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那斗大的四个英文字母，克罗斯疑惑的问。

　　【莉莉和利尤文斯，他们的名字都是有着特别的意义的。】凰以前说的话在绫灰的脑中再次浮上心头，绫灰突然间明白了。“原来如此。凰将自己女儿取名为LILY，就是这个原因……傻子，就算名字一样，也不是同一个人啊，这么做有意义吗？可以算得上补偿吗？库亚多罗这种爱钻牛角尖的人可以这么容易就接受吗？”

　　『可是绫灰大人，人类不是常常说，孩子是心灵的调剂品吗？莉莉那么可爱，是人看了都会喜欢，说不定真的可以代替库亚多罗死去的妹妹。』

　　“或许吧……”可以代替得了吗？再怎么可爱，也始终不是他死去的妹妹啊……“而且棋差一招，库亚多罗也好，凤也好，至今为止都根本不知道这个‘LILY’的存在。”对这一战来说，莉莉是帮不上任何忙的了……

　　“凤！跪在莉莉的墓前吧！”看着凤始终不发一言的站在墓前，库亚多罗的恨意终于按捺不住爆发了出来。“我叫你跪下！”说着，用手中的镰枪用力击打凤的背脊，使他打跪在地。就算如此，凤依旧一言不发，库亚多罗更是有气，挥动手中的武器，不住的抽打凤的背部。

　　『凤大人！』

　　『不要动，朱德姆！你的主人已经放弃战斗了，你们你最好也给我老实一点！』库亚多罗的B’T罗雷素拦住想冲上前的朱德姆，警告的说。

　　『呜……』凤不说话也不还手，让朱德姆心急如焚却又无技可施。

　　以镰枪的镰刃对准凤的颈子，库亚多罗冷笑一声，高喊：“我要取你的项上人头。死吧，凤！”

　　『凤大人！』“凤！”在朱德姆和绫灰的惊呼中，凤已经拔出了腰后的葬礼之弓，挡下了库亚多罗这致命的一击。“只要能够赎罪，我不在乎你怎样伤害我的□□，任何痛苦我都甘于承受。可是……只有这条命，我还不能给你。现在…我还不能死。”

　　听到凤的这句话，绫灰提着的心回到了原位。“他总算还记得自己现在还不能死……”刚才那一瞬间，她还以为他已经忘记了这一点。现在绫灰放心了，只要凤还记得自己不能死，那么不论之后伤得怎么重，他应该都不会死。

　　“只有你的命不能给我？那你能给我什么？！”冷笑数声后，库亚多罗恨极咆哮，“不论你给我什么，莉莉都不会复活的！”

　　——二十年前——索德姆——

　　〖C国无视于联合国决议，持续攻击M国各大都市！看来一场全面性的大冲突已经是在所难免了！〗广播中令人发寒的信息将不安和恐惧带到索德姆的每一个角落。

　　“又要开始打仗了。库亚多罗大哥，我好害怕！”听到广播，少女的心无法像蓝色的短发那么安祥、冷静。

　　“不用怕，莉莉。你不是每天都有对神祷告吗？我相信神一定会保护你的。”六岁的库亚多罗温柔的安慰着小自己两岁的妹妹莉莉。

　　“嗯。”握紧胸前的十字架，莉莉微微心安的笑了。

　　“啊，凤。”这时，库亚多罗看到了从城桥上走过的扛着锄头的凤，以手聚集声音大声喊：“凤！今天是教会集会的日子！来帮我们弹钢琴吧！一定要来喔！”

　　就好象没有听到库亚多罗的话一般，凤什么都没有说，径自走了。他的孤僻令库亚多罗不由得一声轻叹。“这家伙也真是的，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哥，你就不要再怪他了。他的家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丧生在炮火中了呀。所以他才会对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在乎。”对于凤的身世，莉莉相当的同情。比起孤儿的凤，她至少还有疼爱她的哥哥……

　　“嗯……其实他是个不错的人……”就是太孤僻了一点，库亚多罗心想。

　　幼年时刻，凤、库亚多罗和莉莉三人是青梅竹马，一起生活在这个M国的边境城市。索德姆并不是一个富裕的地区，土壤贫瘠到根本种不出什么好东西，人人都在饿肚子。加上连天的战火，这里的人们每天都生活在饥饿、恐惧、自欺欺人之中。因为害怕死亡和战争，这里有很多的基督教教徒，库亚多罗就是一个非常虔诚的教徒。可是与库亚多罗相反，凤是现实主义者，他所知道的只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他相信的只有自己。虽然两人在信仰方面有着如此大的差别，但是凤和库亚多罗却是非常好的致交，加上莉莉从中调剂，这个索德姆虽然不美，却依旧是美好的一个家。

　　坐在城外的小山坡上，吹着妈妈遗留的口琴，是凤唯一的兴趣，也是他最轻松的时候。偶而，莉莉和库亚多罗会到这里来找他，听他吹口琴，和他聊聊天，静静的在音乐中渡过平静而快乐的一天。这就是凤童年的记忆之中，最为美好、幸福的时刻。

　　凤还记得，莉莉去世前不久到小山坡找他，带了饼干给他，问他为什么不再去教会弹钢琴了。“以前去是因为想填饱肚子。……神父全都不得是骗子，我不喜欢他们！他们既不耕田，又不会拿起武器跟坏人作战，成天只是把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神挂在嘴边向别人说教。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那为什么我还失去我的父母，又为什么没有做错事的好人一一死去，真正丧尽天良的大恶人都还是活得好好地？我最痛恨骗人的家伙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他当时是这么回答莉莉的。之后，莉莉将她珍藏的异教守护符送给了他。之后二十年，他常常在想，是不是当初他没有说过这些话，莉莉就不会怀疑神的存在，不会失去求生的意志了？如果这片贴在他额上的守护符一直在莉莉的身上，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凤还记得，战争爆发之前，库亚多罗到他的田里找过他，将他的土地上种出的食物分给他，对他说他们是朋友……他告诉他世界上有一种歌叫做天使之歌，每个人出生的时候，天使会在他们的耳边歌唱祝福的乐曲，但是人长大了之后就会忘记。他希望他可以和他一样相信神的存在，相信他的梦，可是他怎么也无法相信那太过美妙而虚幻的梦……之后他也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他相信世上有这样一支曲子，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凤还记得，他躺在小山坡上看着天上的白云，和上空飞过的小鸟，享受少时的安宁，幻想库亚多罗口中的天使之歌会是什么样的曲子……可是不到片刻，无情的炸弹将他原本拥有的全部毁了。教会被炸毁了，库亚多罗的左手废了，莉莉重伤频死……什么天使之歌，根本就听不到！
　　凤还记得自己坐在教会门口，握着莉莉的十字架，库亚多罗来求他。

　　“凤，现在能救活莉莉的人，只有你了！请你告诉莉莉世界上真的有神，而且神也会保护我们！请你告诉她好吗？请你给她活下去的力量！”那颗炸弹炸毁了莉莉心中的信仰，神的信徒的他的话已经无法说服她了。

　　频死的莉莉虚弱的说：“我好象听到了凤常吹的那支曲子……凤好过分，每次都不肯告诉我曲子的名字……那么美的曲子……那到底是什么曲子呢？”

　　“那一定是天使之歌！那是神鼓励你一定要活下去的歌曲！”库亚多罗以眼神祈求着凤，求他说出那句话。可是凤说出的却是：“莉莉，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天使之歌。”

　　因为这一句话，莉莉死了。因为这一句话，库亚多罗与他反目成仇。因为这一句话，凤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莉莉，是他杀死的！所以将莉莉埋藏之后，库亚多罗要杀他，他没有反抗，只是看着天空中飞过的鸟，等待死亡的到来。可是最终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死……但是该来的总会来，他和库亚多罗之间的事，总要有个完整的结局。但是……

　　“是你令莉莉绝望的，所以莉莉才失去最后存活的希望。”库亚多罗举起镰枪对着凤，只有凤死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我确实有错，但是我也说过，我不能死在这里的。”不论过去如何，不论心中如何愧疚，现在，他都不可以死！

　　“你想狡辩到什么时候？为了莉莉，为了机械皇帝，我要杀死你。”背对凤。一边说一边转身，挥动镰枪攻向凤。但是枪还没有碰到凤，就被人捆住挡了下来。

　　『铁、铁兵！』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明明应该已经走远的铁兵竟然又折了回来。

　　“凤，如果你不想跟他打这一场的话，我来替你打！”从北斗那里知道了凤根本没有战意，很有可能会命丧索德姆，铁兵立刻折了回来。“没办法，谁叫我欠你一份情呢？”

　　“有吗？”凤不记得自己有给过他什么恩惠或是帮助。

　　“忘了吗？你在沙漠中……曾经给过我一杯水……”

　　“可是那杯水是——”凤有些惊讶，没想到铁兵竟然为会这个特意赶回来救他。

　　“我明白，你想说那是送我上西天的最后一杯水。可是对我来说那却是让我起死回生的生命之水！所以我现在要还你这份情！”

　　“你在胡说什么，敢防碍我，我就连你一起杀死！反正迟早也得把你的人头献给机械皇帝的。”被铁兵打扰，库亚多罗更是怒上加怒。

　　“未必吧！他是不愿意还手，我可不同！接招吧，库亚多罗！”挑了挑粗眉，铁兵不以为然的叫阵。

　　“住手，铁兵。他不是你能敌得过的。”比起不知天高地厚的铁兵，凤非常清楚库亚多罗的实力。

　　“已经太迟了。”库亚多罗举起枪，镰刃的部分瞬间变成了一道不规则的光线，攻向了铁兵和X。
　　X左右闪躲，很快的闪过了他的攻击。虽然没打中，但是也让铁兵足够吃惊了。“什么呀，那是什么枪？”

　　『幽灵金属，那把枪是由瞬间变成电磁波，又瞬间复原的可怕物质所制成的。被擦到的话，就尸骨无存了。』X检测后的结果是如此显示的。

　　铁兵不信邪，再次攻向库亚多罗，这次钢索捆上了他的左手。“这次抓到手，你总逃不掉了吧。”

　　可惜，铁兵再一次错了，库亚多罗的左手放出了一阵高压电，他的左手是一只机械的手臂——雷霆臂！

　　“所以我早说过，不想死的话就走开，铁兵。”凤冷若冰霜的劝道。看着库亚多罗的左手，他的心不由得一阵纠痛。

　　“哼！别小看人了！怕死的话我就不会过来了。”不满凤小看自己，铁兵再次挺身而出。“再来一次，看招！”

　　“战斗系统开启，光芒之拳！”

　　库亚多罗一瞬间消失在铁兵面前，从天而降，挥动镰枪，将铁兵手上的耶苏的晚宴给削了下来！并且将铁兵从X的背上给打下来！X想营救铁兵，却反被罗雷索突然袭击，也被打落地面。
　　“你只会说大话。”库亚多罗嘲讽的说。看向一旁的凤，讽笑道：“凤啊，你想看我活活打死这小鬼吗？”

　　“你要我说可以听到天使之歌，不可以失去希望。的确，如果那时候我说了这句话，莉莉就不会死。杀死莉莉的人的确是我，所以我说除了生命之外，什么都可以给你。可是——”

　　“装模作样！失去世界上唯一的手足，我的悲痛你是不会了解的！”大吼着，库亚多罗挥拳，以雷霆臂攻向凤。“就算把你的脑袋打成浆糊也没有办法平息我心中的悲愤！”

　　砰！的一声，库亚多罗的拳被重新戴上耶苏的晚宴的铁兵接下了。

　　“臭小鬼……又是你！” 看了眼铁兵，几次三番被铁兵出手阻挠，库亚多罗气不打一处来。

　　“库亚多罗……你这个家伙……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说着，铁兵一着拳挥向库亚多罗的脸，将他打倒在地。“当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知道只有能够保护自己最爱的人才配称做是男子汉。可是你的作为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像个女人似的！”

　　“你说什么？”重来没有被人如此侮辱过，库亚多罗眯起眼恶狠狠的问。

　　“碰到困难就求神保佑，要不就向凤求助……当事情不如你愿的时候，就抛弃信仰、憎恨好友。如果你真的那么爱你妹妹，为什么当时不全心全意的保护她？”铁兵言之凿凿的抨击。“你不过是把你没有尽到的保护妹妹的责任所产生出来的罪恶感发泄到凤的身上罢了！”

　　“看来在解决凤之前，我必须先解决你才行。”是被侮辱的气愤还是被说中了心事的反弹？库亚多罗将目标转向了铁兵。

　　“来吧！七魔将算什么！我绝对不会输给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铁兵立刻抖擞了精神备战。

　　“去死吧，小鬼！看我的幽灵金属！”镰刃再次化为光谱攻向铁兵，可是这一次——铁兵没有坐在X身上！

　　“要下地狱的人是你，不是我！”不理会光谱，铁兵直冲向库亚多罗。

　　『不可以直接冲向前去，铁兵！人类的肉眼无法判断幽灵金属的动向！』X的话还没有说完，铁兵已经被幽灵金属击中，全身都被割伤了。

　　“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看了眼走到了自己身后的凤，库亚多罗问：“为了保护这个小鬼，你想与我交手了吗？凤。”

　　“不。铁兵说他欠我人情，但是我没有义务救他。”闭上眼，凤故作冷酷的说。

　　“你终于渐渐像你了。”听了凤的回答，库亚多罗立刻眯起了眼，凤的话引起了连锁反应，令他再次想到了妹妹的死，恨意再次染上了他的眼。“就像当初夺走莉莉生存希望的那时候的你。”
　　“你的目标应该是我，别管那个不要命的小鬼。来当我的对手怎么样？”

　　“你等着吧，干掉他以后，我立刻就来杀你。”冷笑数声，库亚多罗低嘲。“可是这个孩子也真是傻，居然自己跑来找死。你就到地狱去忏悔自己太笨，不应该自找死路吧！去死吧，小鬼！”大声喊着，库亚多罗举枪挥向铁兵的颈子。

　　快且准的抓住镰枪，铁兵不服气且嘲讽的说：“谁是笨蛋了，笨蛋应该是你们才对吧！我跟你们这些对机械皇帝惟命是从，放弃自己想法的笨蛋不一样！没错，跟钢太郎哥哥比起来，我绝对不算聪明，从小功课就差。但是至少我会用自己的脑袋来想，不会被任何人玩弄于手掌之中！我还会用自己的脑袋来分辨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会用自己的脑袋思考！”

　　用自己的脑袋思考……吗？苦笑着，凤抬头看向了天空。非常巧，他看到了一群鸟，和他小时候曾经看到过的一样的鸟。然而定睛一看，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鸟。“我还以为是鸟呢，原来又是移动中的B’T……大概是留加旺部队在移动吧……”说到这里，凤的心突然一阵巨寒。回想二十年前，他曾经两次看到“鸟群”，两次看到之后都有大规模的炸弹轰炸索德姆……难…难道……难道那个时候，下令轰炸索德姆…并且将莉莉和索德姆所有的村民都逼上死路的人是……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吧！”高举镰枪，库亚多罗大喝着朝铁兵攻了下来。

　　“混蛋！我刚才就说过了，像你这种没出息的家伙绝对别想打倒我！”

　　结果，是库亚多罗的镰枪、铁兵和耶酥的晚宴和凤的葬礼之弓三股能量聚在一点上，化解了各自的攻击。

　　“铁兵，我也说过了，库亚多罗不是你能胜过的敌人。”看向库亚多罗，凤衷心的说：“还有，库亚多罗是我以前的朋友，我不准任何人伤害他。只能我，才有资格杀他。”

　　“凤……”看凤那一脸坚决，铁兵知道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

　　“哼，别以为你是捡回了一条命，小鬼。反正你迟早还是要死的。”凤的观点变了，这一点让库亚多罗再没多余的心思理会铁兵。

　　“哼，捡回一条命的人是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