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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陇中军 “此处乃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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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乃陇中军重地,何人前来?”未等梁宁靠近,远远便传来了一个将士的声音。
“皇都,梁宁。”
梁宁远远地喊了,一人一马一弓,就矗立在军营前。残阳斜斜地照着,黄沙掩着草木,草木皆噤了声,好不威风。对面好一番未有动静,只见远处高台之上跑上来一个将军,起初喊着的将士对他说了什么,这之后万籁俱寂,风声也忽然消失了,那将军反复确认了,认出这是军中的二皇子殿下,随即高声喝道:
“全军听令!”
他单膝跪了,双手做出行礼的姿势来,又高声喊道:
“恭迎二皇子殿下!”
于是所有将士全部随着将军的动作,齐声喊道:
“恭迎二皇子殿下!”
顿时风草皆动了,一望无际的荒原里回荡着将士的喊声,平白地多了份肃杀之气,梁宁从马上下来,朗声喝道:“诸将不必多礼。”
领头的将士喊道:
“谢殿下。”
随后自己站了起来,又转身高喝:
“众将起立!”
众将齐声:
“谢殿下!”
自己又从那台上下来,一路小跑到梁宁跟前,又是一行礼,问道:
“二皇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梁宁道:
“我听说军中最近新招了不少人,来看看各将士操练得怎么样了。”又转头同那将军问好:“好久不见,杨将军。”
杨将军名杨和,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参与过与北域的两次战役,在这陇中军中威望很高,但二皇子殿下同他问好,这事还是头一回,他有些摸不清这位殿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听闻此言,那将军愣了一下:“这……”又迅速回应道:
“殿下放心,都好得很。”
“好,”梁宁说,“带我去看看。”
杨将军连忙在前面带路了,边走着还朝一旁的将士使眼色,将士立即会了,过来替梁宁把马儿牵了。
校场里,正是将士们操练的时候,远远望去,整齐的模样,倒像是一幅好风景了。梁宁称赞一句:
“杨将军教导有方。”
杨将军低头:
“殿下谬赞了。”
梁宁四处望了望,正见正前方的靶子。他像忽然来了兴致似的,随手将弓取了出来,搭上箭就向着靶子那射过去。
正中靶心。
“殿下好箭法!“杨将军练练称赞,梁宁看了一眼他,又取箭搭弓:
“好弓配好箭,“他顿了一下,“自是最佳。”
“殿下说的是。“杨将军附和着。
手中的箭用尽了,梁宁左右望着,杨将军见了,忙说:
“殿下,我去替您拿些来。”
“不用。”梁宁摆手,随手捡起一旁散落的树枝,挑了支修整的,搭上弓箭,蓄势待发。
“啪”的一声,脆弱的枝干受不住弓箭的力,在飞行途中碎成几段,无力地落在地上,梁宁皱了皱眉头,道:
“不行。”
杨将军脸色有些变化,他以为自己想多了,回道:
“殿下,木头做不了箭,还是我去替您取些来吧。”
“是啊,这木头就是没有真箭好使。”梁宁随口答道,紧接着又说:
“军中收人,也别叫那些木头混进来。”杨将军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大变,低着头不敢说话,梁宁将弓收好,说:
“记住了吗?”
“是……是……殿……殿下……”杨将军一开口,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下文。
梁宁看他,杨将军却不敢抬头,梁宁说:
“走吧。”
杨将军小声问:
“去哪?”
梁宁没理他,自顾自向前走去,杨将军望见他的方向是正在操练的士兵,忙凑上前去:
“殿下,这里不是已经看过了吗?这,要不,换个地方看看?”
梁宁顿足,这时候将士就在他面前,他高声道:
“我还没见诸将士的实力,怎么叫看过了。”
带头操练的都统听见声音停下操练,转头见梁宁来了,一路小跑到梁宁面前,正欲行礼,梁宁抬手:
“不必多礼。”尽管如此,那都统还是毕恭毕敬地行礼了,梁宁瞧着眼前这人面生,且年轻得很,问一句:
“你是新来的?”
青年都统还是毕恭毕敬地回道:
“回殿下,属下两年前入的军营。”
“两年能做到这个地步,不错。”
“谢殿下。“青年都统又一行礼,梁宁道:
“不必如此拘束,”他望了眼底下的士兵们,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头问那青年都统,“可有兴趣,同我比试一番。”
青年都统露出激动的表情来,又是一行礼:
“能同殿下比试,是属下的荣幸!”说着便自觉摆出了比武的架势。
“好。”梁宁回应他。
几招下来,青年都统招架得有些吃力了,但他不知疲倦似的,又冲上来,梁宁又接了他几招,他终于有了疲惫的意思,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才起来,抱拳道:
“属下认输,殿下果真名不虚传。”
梁宁将手负在背后,点点头,问:
“你叫什么?”
“属下魏云。”
梁宁转而面向另一面的操练的士兵,高声问道:
“你们的魏都统已经同我比试过了,接下来,还有没有人同我比试?”
四下无声,底下的士兵皆无言,数目相对而不出声。
“有没有?”梁宁又问一遍。杨将军见状,知道底下应该不会有人出来应战,连忙说了两句想打个圆场:
“殿下,他们是刚刚入营不久的……您看,要不还是别为难他们了。”
“有没有?”梁宁没去听杨将军的话,又问了一遍,底下的人还是没有动静,梁宁冷冷地扫了一眼底下,对杨将军说:
“杨将军,我上一次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杨将军低头不言,梁宁质问:
“怎么,没有仗打,士气也没有了?”随即又转向魏云,道:
“你,挑两个人出列。”
“是!”魏云抱拳,点了两个青年出列,那两个青年刚摆了架势,瞬间就被梁宁撂倒了。
梁宁撇了一眼地上的两个青年,杨将军给他们使眼色让他们赶紧入列,自己又去给梁宁请罪:
“属下教导无方,请殿下责罚。”
梁宁嗤笑一声:
“陇中军御的是外敌,这副模样,如何御敌?从前陇中军中将士,人人都能与我过三招,如今才过了多久,两个人竟抵不了我一招。杨将军,你就是这样给陇中军招兵买马的?”
杨将军不说话,他无法解释,因为招兵的事,是他一人在负责。
“说话。”梁宁冷冷道,杨将军一看这瞒也瞒不住,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这……这军中……是降低了收人的标准,现在灾荒严重,要,要是按原来那个标准,怕是不好招人。”
“我怎么听玉山州府长官说的,”梁宁高声道,又降低了声音,“不是这样呢?”
“殿……殿下……您,您从玉山来的?”杨将军颤颤巍巍地问道,这,玉山的州府长官也没给他通个信啊。
梁宁冷哼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跑来个小卒,报着什么消息。他仔细听了,原是军中闯进来人了。
那小卒说着:
“那人鬼鬼祟祟地靠近这儿,也不知是何人。”
“我们的将士要捉拿他,他却说是太子殿下的人,还拿出令牌来。”
“将士们无人认得这令牌,小的想起来二皇子殿下在军中,这才过来了。”
梁宁冷笑,他路上就发觉那人就在他身后了,故意没戳穿他让他跟过来,这会正在他的算盘里。他看了眼杨将军,道:
“过去看看。”
杨将军怕的是担责,眼下有了这档事,也算给他缓冲了,他自是愿意。
梁曳在军帐中等了许久,这期间帐中的士兵不动他,却也不许他离开,任凭他怎么解释都没用,他当时跟在梁宁后面过来,以为这就是太子要找的了,哪知他跟到这,却没见太子口中的那东西。面前是一片荒原,然后是军营,一旁的旗杆上写着庞大的“陇”字,他顿时认出来,这是陇中军的军营。
他看见梁宁进去了,心下正想着也算不虚此行,只是还没来得及等他离开,他就被守卫发现了,然后,就到这了。
而且,这军中的士兵还油盐不进,任凭他说什么也不放他走。
更何况,听将士所言,一会二皇子殿下就要过来了。
这么一想,梁曳顿时苦闷极了,二皇子殿下来,他手中这太子令牌也不知管不管用了。
梁宁一进门就望见了梁曳,对面见他,先行了礼:
“见过二皇子殿下。”
梁宁无视了他的行礼,问他:
“令牌呢。”
梁曳将令牌递给他,梁宁看了,翻了一下牌子,确实是太子的令牌。只是太子从未到过军营,也难怪军中将士无人认得。梁宁将令牌拿在手里反复翻着,说一句:
“他倒是舍得。”
梁曳心里动了一下,这话是承认了,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问了一句: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走?”梁宁重复他的话,把玩着令牌打量着他,又看向一旁的杨将军,“杨将军,陇中军有太子的贵客,你迎不迎啊?”
“这……”杨将军犹豫了一下,但他抬头对上了梁宁的眼神,随即道:
“太子殿下的贵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