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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断 “啊?”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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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梁萤疑惑地望着他,不知道这李长辛怎么想的,堂堂丞相家大公子,光天化日的,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丞相李易要是在场,定时要被他气的吐血。
“这,住店……”李长辛,极其不情愿地开口,吞吞吐吐地说一两个字。
好在梁萤聪慧,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看了看李行默,后者笑着,却不说话。梁萤心下了然,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眼望向李长辛,道:
“住店么,那也不是不可以。”
李长辛赶紧说:
“好好好,谢谢公子,等来日到了皇都,我定数倍奉上。”
梁萤望他一眼,悠悠开口:
“你看我和李公子,哪一个像是缺钱的?”
这回李长辛又傻眼了:
“那,那……”
梁萤道:
“这住店钱你自不用给,你只要……”他勾勾手,轻而易举地让李长辛凑了过来,梁萤附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李长辛顿时面露难色:
“这……这……”
李行默不知梁萤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就在一旁看着,倒是李长辛这副模样惹得他好笑。还未等李长辛接着说,梁萤便故意接着道:
“这大街上空荡荡的,玉山又多风,餐风露宿倒是不错。“
风倒是很配合地又刮了起来,李长辛本来就没穿什么,一吹风,又一哆嗦。他偷偷瞥了眼李行默,而李行默却只是笑着,并不说话了。
不是他没骨气。李长辛心想,客栈是必然要住的,要不然,回不回得去皇都还是个问题。
“好。“李长辛说,他缩了缩身子,晃着脑袋想些乱七八糟的,他首先得安全回到皇都,其余的,再说吧。
闻言,李行默便将钱财付予了掌柜,同他们一起上楼去了。
李行默开了三间房,一间李长辛,一间梁萤,一间给他自己。梁萤跟在他后面,想起来上次他同李行默一间房,好奇问一句:
“这次盘缠够吗?”
李行默笑着,将钱袋取出来给他晃晃:
“这次可多了。”
虽然没收兰家的分成,但这次出来,兰飞絮可给足了盘缠。
梁萤往里头探了探,随即将钱袋捂住了,认真地说道:
“小心一些。“想来是想起他们初入玉山,就见李长辛的狼狈样,足见这玉山是多混乱了,梁萤是在关心他。
李行默笑道:
“好,”他将钱袋收起来,又道,“楼下后厨有些吃食,你我也有一日未进食了,我去取些来吧,你先回房等我。”
梁萤说:
“好。”说完便进去房里面了。
李行默下了楼,见店面还敞着,便直直走了进去,走进去的时候还顺便将大门关上了。客栈里,老板摆弄着柜台前的装饰,颇无聊地数着装饰的数量,似乎等了很久。见李行默来了,她才起身:
“等你许久了。”
李行默道:“久等了。”
老板看了眼大门:“我说的不是今天。”
李行默走到她面前,自顾自地斟了杯茶,轻笑道:“我知道。沧老板时间金贵,等不及,在下赔罪。”
“赔?你拿什么赔,你李行默不缺的,我也不缺。”老板转身走进柜台里面,手撑着柜台,漫不经心地开始数身上的装饰。
李行默有些底气,道:“你要什么,我便给什么。”
“哦?”老板来了兴致,“看来你很知道我要什么?”
李行默不作声,只轻抿了口茶,良久才道:“这茶不错。”
老板回道:“北域皇室的贡茶,只好不差。”
她又说 :“我看随你来的那个就不错,正好他们住在这儿,不如就给我得了。”
李行默笑:
“这里面一个是丞相家的公子,一个是宫里的小皇子,你要哪个?”
老板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脸色有些变化,但顷刻又恢复如常:
“你胆子可真大。”
李行默道:“你知道的,不止这些。”
李行默瞥了眼柜台,低低地说道:“沧家沧月……”
老板嗤笑一声,也不恼,手上的动作却停了,笑眼望着李行默,不错,她名沧月。沧姓不是本土姓,沧月一副异域长相,自然也不是土生土长的繁朝人。但沧家,可是跟繁朝,繁朝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永和十年,北域与繁朝大战,后北域略胜与繁朝签订契约,除货币地契等,更要繁朝当时的太子去到北域做十五年的质子,到期可归。后太子同北域皎月公主成亲,在永和二十五年回到繁朝,皎月公主相随。
永和二十六年,北域与繁朝又大战,此次战役极为激烈,北域与繁朝皆损失惨重,不过也因此签订了停战协议,定玉山北三十里为线,各作休整。
此后,皇位空缺,而太子自愿放弃皇位继承。二皇子继任,定国号安平,封大皇子为平玉王,封地玉山。
而沧月的父亲,正是平玉王。
“哪儿来的什么沧家?”沧月说一句,沧是北域皇室之姓,要说沧家,那当是北域皇室。
“我说的是玉山沧家。”李行默向后退了一步,抬眼望着她。
“哼,”沧月冷哼一声,“你这嘴皮子还真是不饶人。”她知李行默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皇帝是封了平玉王,却在继承上做了手脚,规定不得世袭。因此,现在的玉山,不是她沧月的封地,除此之外,因着北域公主的身份,沧家多年以来一直受人监视,限制并暗中打压其发展。更甚,除却安平五年时回去过北域,到安平十年他们回来之后,每每欲离开,则百般阻挠。
沧月懒得和他磨嘴皮子,直截了当地说:“除却先前的,我还有一个条件。”
“好。”李行默也很直接。
“这就答应了?”前几句气势相当的沧月,听到这句话,语气不觉缓下来。谁都知道,和李行默谈条件,一招不慎,自损一千那都是轻的。可李行默这番,却连条件都没问是什么,就答应了,属实有些令人害怕。
“李某不做亏本的买卖。”李行默说的话,倒教沧月安心了。沧月接着说:
“好,既然如此,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这条件倒不方便现在说,只待时机合适,再一同说了便可。
“好了,你也来这么久了,楼上的那位该等着急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李行默淡淡地说,沧月了然:
“都好好地养着了,不过我可提醒你,我这不是长久之地。”
“知道了。”李行默一抬手,将茶杯里的茶皆饮去了,他将茶杯放在柜台上,问她:
“后厨在哪?”
“是给楼上那位带的?你倒是对他上心,随我来吧。“沧月打趣一句,便带他去了。
梁宁在这州府也住了有几日了,信送去了,也不知道他收到没。虽然信上催的急,但他也清楚,这事儿急不了。反正只要收到信,他就会来,不来的话,谁也别想洗清楚,更何况……
梁宁抬头看了眼,日上三竿,他让沉渊在州府内阁等着,也不知到了没。
他早看出来沉渊不是一般的仆从,沉渊的眉头里有股英武之气,这点,哪怕现在是仆从,那也是抹不去的。而且薛时那天的话他听得清楚,他自己也派人去查过了,只是这叶家的事过了多年,叶家后人也销声匿迹,难查了些,他多费了些时日。
到州府内阁时,沉渊早在那等着了。梁宁确信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了,薛时这两日把州府上上下下整顿了一番,事情分配得多了,州府上下都忙碌起来,根本没有闲人。要在这偷懒的,那也是没有,要说这薛时有法子,那是真的有法子,薛时一句:要偷懒的,先问问二皇子殿下的箭同不同意就把这州府上上下下治的服服帖帖,连梁宁都忍不住要称句好。
“殿下。”听着脚步声来了,沉渊淡淡地喊了一句。
“这殿下叫的顺口么?”梁宁故意这么问他,沉渊过于乖巧了,他在军中多年,见惯了脱缰的野马,过于乖巧在他梁宁这,就是有问题。
“属下不知殿下何意。”沉渊抬手行礼,还是有些冲动了,攥着的手有些发抖,以至于这礼行的过于拘束。
“这礼行的,真难看。”梁宁皱着没有,抬手将沉渊行李的手缓缓放下:
“不会的,可以学,”他顿了顿,“不过,不诚心的话可学不会。”
沉渊不语,从他们初次见面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了,他必须沉住,哪怕对面梁两家人。
“属下不知殿下何意。”他只好重复说话。
梁宁冷哼一声,忽然向沉渊伸手,沉渊没忍住,下意识去接了——原来是招式。
“真漂亮。”梁宁赞赏他,他几乎可以确定了,普通的习武之人根本打不出这样漂亮的拳法。
应该说,普通侍卫,根本不会学习这样的拳法。这是军中的。
沉渊知道中计了,但他已经来不及收回去了。
“你是叶家人。”梁宁又说了这句话,这次,他没有半分不确定。
“真是难为你了,这么长时间。”叶家的事皇帝亲自宣的,要说这叶家后人对这梁家皇室没有怨恨,他梁宁自己都不信。而且看沉渊的样子,这份怨恨还没有消弭。
沉渊默然,不知道这位二皇子殿下会做出什么,盯着他,平白之间,多出一股杀气来。
“你怨恨我有什么用。”梁宁倒是难得好说话,和声和气地没有威胁的意味:
“皇上只宣了罪名,源头却又不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