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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放行 “啊~”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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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尖叫一声,立马弹开。
“死丫头,你嚷什么嚷!”他甩甩头,仿佛自己吃了很大亏的样子,“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我□□奶奶的!你这萎缩男!你道德沦丧!你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啊?!”我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哟,还骂人了?爷告诉你。刚才是爷看得起你们这些外乡人。你也不看看你脸上那道长刀疤?你一辈子都是任人蹂躏的份!!”
外乡人?长刀疤?任人蹂躏?还是看得起我?
“你滚你妈的看得起吧!老娘只送你一句话,‘淫人妻女者,妻女被人淫!”我说完,使劲把一口唾沫星子唾在他肥肉横生的脸上。
“你还学那宋廉西那女人了是不是?小心也把你的嗓子给毒没——”
“呵呵,真有你的,有疤的外乡小孩你也逍遥。”掌钥匙的那狱卒拍了怕那畜生的肩,萎缩得笑起来。
“呼~”那畜生看了掌钥匙的一眼,涨红了脸,没说话,似乎觉得丢了面子。
“算了算了。”掌钥匙的人挥挥手,表示刚才那句只是玩笑话,“带这丫头走吧。将军的人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畜生憋了我一眼,“得拿东西把她眼睛蒙了,嘴巴也要堵。”
“这倒是。”管钥匙的点点头,“省得一会在路上吵吵闹闹的。”
我扬起头,盯着他们,仿佛视线穿过了他们猥琐的表情,穿过了这肮脏的地牢,看到了在雪地里
自己被蒙着眼,用恶臭的抹布堵住嘴的样子。
这也算不上什么侮辱了。
一个人是可以无能为力到这般田地的。
我不是什么豪情万丈的女侠,也没有什么惩恶扬善的能力。
我很怕,很想妥协,“我很想吞下我的尊严,
却被我的信仰卡住”。
科特柯本,那个在1994年清明节用散弹手枪结束了自己生命的“一个略为忧郁的、敏感的、不领情的、双鱼座的耶稣式的人物”,曾经这样形容自己:“这是一个饱经沧桑的傻子发出的声音,他其实更愿做个柔弱而孩子气的诉苦人。”
他坚信,“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从容燃烧。”
又记起那个6月份的夏天,我看到了苍白的高考分数,决定从28层下坠。
这种举措不得不说是逃避,是我不敢勇往直前的懦弱。
而以后呢?
倘若有一天,我到了极度的困窘之地,比如那些囚犯那般模样毫无尊严地活着,我该是去选择“从容燃烧”呢?还是更勇敢地去选择“苟延残喘”?
此情此景,不得不让我想到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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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带到了一个屋子里。身子一下子感觉暖和了不少。
眼睛被遮住了,只有缝隙处透过来的微微光亮。不过现在鼻子却变得灵敏了很多。空气里有很淡的味道,是某种植物的味道,谈不上是香味,但是蛮好闻的。有点像薄荷,又有点像雨水。
旁边的押番使劲把我肩往下压,迫使我跪了下去。然后他用充满了谦卑与敬畏的声音说到:“将军,人带来了。”
“嗯。”男子应了声,声音很绵稠,像浓郁的意式咖啡。
“……”
“……”
“……”旁边那人踌躇了一下,小心问道,“将军可有什么吩咐?”
“对这位姑娘要规矩些。”被称作将军的人这才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听声音似乎是一本书卷:“交待下去,让人给她沐浴,换身干净衣服,吃顿饱饭,再备一些盘缠,让她回家。”
“诺。”旁边那人很肯定地回答,立马取掉了我绑在眼睛上和堵在嘴里的布,丝毫没有对主子命令的质疑。
看样子,这押番很是尊敬这位将军。
我闭着的眼睛不敢睁开,牙齿咬咬嘴。为什么我的命运要被人操纵在手中,说抓就抓,说放就放?
“你这是打算把我放了,将军?”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地质问到。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
我微微睁了些眼,看得见屋子里朱红色的装潢,焚香散发出的暖人烟雾和一个欣长的身影。
身旁的押番慢慢地退了出去,连脚步声都很轻。而刚才那股淡淡的舒软的植物的味道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我本以为会出现拳脚相加的,或者那位将军的厉声呵斥。现在,似乎正好相反。
“你挺不安分的。”那位将军开口说了话。浓稠的声音,会让人想到无比美好的意大利托斯卡纳的阳光。
“呵呵。”我有点无奈地笑了笑,依然不敢抬头看他,“你是那个白家将军如贤吧。”
“然后呢?”他顿了一下,才用着桀骜不驯的声音说到,“你觉得你凭我的声音了解到了我的身份,应该从我这儿得到什么赏赐吗?”
这傲慢的语气,除了他真的找不到其他人了。
我也不屑一顾地回答道:“你总是这么的不可一世,喜欢把自己的猜测强加于别人身上。就你这性格,并不是太难猜到你是谁。”
“彼此彼此。你也不是习惯于用事实来证实自己的猜测吗?”他锋利地回敬了我一句。
虽然是有些不像样地跪在地上去和那个自命不凡地将军争论,我还是让自己尽量地挺直了腰板,扬起了下巴,然后像个痞子一样地点点头。“我承认,我是有这样的性格。我喜欢用事实来证实自己的猜测,以此证明自己很睿智。情况属实,我不辩解。”
白如贤微微泛红的头发被一根通亮的白玉簪子盘了起来,清晰了精致到无法挑剔的面部轮廓,还有,那双迷人的眉眼。他朝我这边走了些,微微泛红的发梢也跟着带了起来,像蒲公英。
“你这算是在表达不满吗?”
“没有。”
他狭长的要让人沉迷于其中无可自拔的双眼盯着我,鼻腔里呼出均匀的气流,身上淡淡的植物香越发媚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态度,没有给我一丝一毫的尊重。”
“……”
“不管怎样,现在是我,让你摆脱了牢狱之灾。仅在这一点上而言,即使你不报什么感激,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
我没有反驳他。我始终是想做一个有礼貌的人的。
“我对我刚才的行为道歉。对不起。”我说得很诚恳。
白如贤咧开了一些嘴角,点点头,表示出对我道歉的认可。“你刚才想说什么?”这次的语气柔和了不少。
“首先,我必须给你申明。我并不想和你争论什么。”我在表明我的立场。
“好。”他赞同。
我这才继续说到:“昨天我像白痴一样地被抓,现在又‘像得到上天眷顾’地被放了出来。我认为你应该给我一个正当原因。”
我故意加重声音地说了“像得到上天眷顾”几个字。我想让他知道,他也应该尊重我。想让他明白,不是他放了我我就应该去感激他。因为至始至终,谁都没有权利抓我。我没有做任何触犯法律的事情,也没有伤害任何人。我有权利捍卫我的自由,
“这算不算争论?你的语气很酸。”他坐到我对面的红木椅上,拿起了刚才放下的书卷。
“……”
“你还有没有想问的?”他魅惑的双眼像被书卷捕获住了,一点不曾离开。
“税月现在在何处。”
“你说税月啊……”白如贤像突然记起了什么,扬起头,想了想,才轻描淡写地说道,“敌国奸细,死了。”
什么?!
“敌国奸细,死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
白如贤说“死”字的时候,嘴角拉扯开。我就看着他夸张的表情,脑袋嗡嗡的,仿佛从白如贤嘴里出来的那句话,是一个笑话,一个滑稽荒唐的笑话。
“税月是敌国潜入我薛国的奸细。你是他假冒的妹妹,是共犯,所以必须囚禁。这是抓你原因。而现在,主犯已被处死,鉴于你对此事毫无之情,画馆的曹叔平先生也替你求了情。曹叔平先生的兄长是我的老师。这个人情我必须做。这是放你的原因。”
他现在终于给了我一直都想了解的答案,我却没心思听。我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一定是装死吧,或者是假报。呵呵。你们这些古人都喜欢玩弄这一套。”
“假报?呵呵,我手刃的,怎可有假?”他终于抬起眼睛来看我。是那种扬起头,由高处向低处的俯视,“若不信,你大可出门去问问本将军手上是否留过活口!”
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是那么地辞严义正,仿佛讲述的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常识,当然,他说最后一句时,还不忘带上了他一贯的傲慢。
“你确定这一切属实?”
“我确定。”白如贤坚定地回答,凹陷在眉骨下混血儿才会有的狭长的双眼里隐藏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空气里舒软的植物味道让脑子像蒙太奇,把一个一个画面排列了起来。旋转,旋转,宛如走马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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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wallowed my pride(我吞咽下我的尊严)And chocked on my faith (却被我的信仰卡住)―――――《21st century breakdown》(垮掉的21世纪)
哇咔咔,green day也是我的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