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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困境 “你干嘛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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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拿东西扔我?”我质问到。
“小小姑娘家,干嘛张着嘴乱咬人!”
那声音沙沙的,低沉,说实话,很难听。
本来想用一句“中年大叔,干嘛吃跑了乱吠!”给顶回去,却打住了,换了一个客气地态度。“我说,大姐姐,你也不用这般骂人吧。”
“大姐姐?呵!原来我这样的嗓音也还有人识得!”
“我刚才也只是猜的。人啊,即使心里有答案,也很喜欢去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猜测。”
“所以你便说出口来试探我了?”
“可不可以别说得这么功利化?不算试探吧。”
“哼!”她很使劲地哼了一口气,渗透了太多强烈地不满。
这让我觉得她像被怨灵附身。
本来还想通过她了解一些信息,现在直接放弃。主要是我不想再理她,就在她那从鼻子呼出的“哼”以后。这沐州人真她奶奶的招人厌。
那接下来要干什么呢?发呆,盼望救援,还是尝试和那怨灵女人交流?
老实说,我现在心里委屈地有些想哭。我是一个喜欢掉眼泪的人,却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说辞:我喜欢哭并不代表我不坚强。
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很想念税月手里的防冻的膏药。鼻子被恶臭的空气塞满,眼睛被黑夜填充,很希望能再次梦见那双纤细的双手。
所以呢,思来想去,还不如睡觉,尽管很冷。
只是,当我转身时,却摸到了一个东西——应该是她女人对我使用过的凶器,滑腻,圆形,成球状。
……
什么东西?
……
想了一下。
……
忍不住地要破口大骂!!!
这挨千刀的女人,用来扔我的东西居然是——是某种皮肤代谢物质,她把它搓成了球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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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似乎有些着凉,头很昏,全身发冷,真不开眼。深深浅浅地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并且开始做一个梦。
梦见自己慢慢地下坠,耳旁有呼呼的风声。有个人站在尽头,发出微微地光亮,隐隐约约看得见隐藏在青色衣衫后漂亮的蝴蝶骨。他伸出纤细白净的双手,似乎愿意接住下坠中的我。
很幸运,如愿地梦见了这双纤细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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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多天以后,病情似乎有所减轻,终于很早地醒来,牢房里的光线还趋近于灰色。
现在的状况是饥寒交迫。我脸上的伤口依然很疼,没有镜子,也不知道到底口子深不深,反正我自以为是地觉得挺严重的。幸好不是在夏天,不然发炎化脓可就惨了。
目前这个样子,身在这片糟糕的环境中,我开始思念起爸爸和祱月。
爸爸这个人,像连绵的山脉,和很多中国式的父亲一样,不擅于,也不喜欢用华丽加以修饰的话语表达出他的深情厚谊。那样的父亲只会默默地侧过脸去,为女儿撑起一片天。
至于祱月,那小子,是不是一个克己的人我不敢做定论。不过,至少在我看来,他的情绪起伏是蛮大的。也不知道他现在会在干什么,忙着四处寻我,焦急万分;还是在照料着李子傲根本没察觉到我已经不在了?
似乎很奇怪,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处境,而是怕爸爸和祱月找不到我会仓皇失措。我知道自己待的地方叫作监狱。可他们呢,就是要在毫无头绪中慌忙寻找我了。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谓的“人总是对未知的事情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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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咚咚”,“叮叮咚咚”。铁链震动摩擦的声音很清冷,也很吵人。接着又是什么东西撞击的嘈杂,“砰砰砰”。
我仰起头,想看个仔细。却一下子,被吓到了。
急促的脚步,女人尖细的嗓音,狱卒粗声的怒骂,铁器之间的摩擦,合着野蛮的情绪同时七荤八素地搅进恶臭的空气里,像魔鬼得到了自由,肆虐而开。
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我想我永远都无法想象会有这般疯狂的场面:一个个面容狰狞的狱卒将饭菜如喂狗抛食一般地洒进牢笼时,脸上可以挂满让人憎恶的嘲讽与萎缩。白色的米粒,绿色或者黄色的菜渣,有的粘在黑色冰冷的铁栏上,有的则像长了翅膀般钻过了空隙,投身在肮脏的稻草堆上。
而铁栏的另一边呢?
像卸掉彩妆的脸,没有了美好的外表修饰,露出了最本质的一面。只是这样的本质比没有彩妆的面容要原始了太多。为了可怜的菜渣和饭粒,所有的狱囚可以丢掉所有所谓的“尊严”,“骄傲”和“骨气”,显出人类最本能的一面,扑到在地上,拼命得抓起往嘴里塞,没有礼教约束,没有羞耻之心。别无所求,仅仅是为了生存。
求生存,总是能显出那么强大的生命力。
狱卒们在监狱里来来回回,“哈哈哈”,猖狂扭曲的笑声,越来越狰狞。
我向旁边的女人看去,想瞧瞧她的反应,有点好奇,有点奢望,有点怜悯。不管怎样,我都不希望她变成那般苟延残喘的样子。
“你也打算看好戏吧。”她沙哑难听的声音里带着敌意,“呵呵,每个新来的都是这样。”
我瞧见她撩开自己额前散乱的油腻的长发。那张脸隐藏在污秽之中,虽然看不仔细面容,却也谈不上漂亮或丑陋。算大众脸。不过,她右手心里却死扣着的一张金质的小型物件就耀眼了太多。这种质地的物件,在这监牢里确实得算作稀世珍宝了。
另一方面,我也开始变得紧张。那金质物件上系有一条还算殷红的丝线。说“殷红”,就是它还不算被肮脏的环境污染得黑到辨认不清出本来的颜色。所以呢?这女子来到这监狱里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吧。呵呵,并不是太长的时间,就能把一个好好的人弄成这般样子。那如果在里面待上个一年半载,还能正常地走出去吗?!
“看什么看,插瞎你的狗眼啊!”她撕裂地尖叫起来,沙哑的喉咙像漏气的烟道,很呛人。她迅速地藏起了手心里金色的小物件,然后像一只愤怒的狮子般扑过来,目眦尽裂,双手抓住木质的栏杆,将长长的指甲插了进去,仿佛就是插进了我的双眼,“我告诉你!如贤是我的!是我的!哈哈哈,孟月婵,你丧尽天良,老天会报应你的!你放一百个心,我会一直活下去的,我要活着看到你遭天打雷劈!天打雷劈,下地狱!!你不得超生!!!”
如贤?是白如贤?怎么又是女人之间为了男人的战斗呢。
“哐当当”,一个手持钥匙的狱卒很快地跑过来打开了锁链,接着,又是三个强壮的狱卒也很快跟着冲了进来,占据了狭小的空间。后来的三人二话没说,其中一人抄起一团抹布就往那女的嘴里塞,跟着另两人立马拖上那女人,像绑动物上架一般瞬间功夫就把她移了出去。
这快的速度,就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手持钥匙的那位狱卒,偏了脑袋,讥讽地自言自语,“声音破了还嚣张,待到哪天,公主定把这妇人彻底给毒哑了,她就不吵闹了!”
这死奴才,嘴巴也不知道积点德。还有那个该死的公主,已经活生生地就把别人的嗓子给弄坏了,还要彻底毒哑吗?这不是仗着身份滥用职权吗?!
当然,我也只能这般自己憋在心里骂骂。我还没勇敢无畏,高尚无私到要上去和狱卒争论个谁对谁错的地步。其实,我很怕。我现在心里突然没底了。我不知道这牢狱里还会发生怎样惨烈的事情;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凌辱这种事情也会找上我的门;我不知道自己事后时候能从这儿出去,我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被抓进来都不知道。在这古代,实在不是什么法制太健全的社会,没有法律保障我的权利自由。上面的人,别说大权在握,就是有点小能耐的人,杀了我这种小乞丐,也不会有人过问的。当然,这死法也是一样未知的事情。
人总是对未知的事情害怕。我现在对很多都未知,我很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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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管伙食的狱卒来到我牢门的前面,萎缩的笑容挂在满面油光的脸上。他拉着一辆平板车,上面放着一个大木桶。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呵呵,果然还是个黄毛小丫头!”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从桶里挖了一勺饭,“几天都没吃东西,饿了吧。”
“不饿。”我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豁然。
“呵呵,成啊。给你说,你这样的,爷见得多了。才来的时候,都喜欢摆架子,一个个都跟贞节烈女一样。到了后来,还不都……哈哈哈!”他笑得得身子都在颤抖,勺子里的饭也跟着簌簌地往下落,“既然不饿,那你这丫头,就直接给爷出来吧。”
他说完对走廊一边,吆喝了下,就瞧见刚才那管钥匙的狱卒从不远处的牢房里,探了个头出来。
“你大爷的,这么快就要开门啦?”那管钥匙的狱卒吼道。
“是那个新来的。”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的恭敬,“刚才上面来了人,说要见她。”
“操!给哥等着!”他缩回来了头,不耐烦得答了句。
上面来了人要见我?我还不至于有这么大的面子吧。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向那人靠近了些,小声问道,“我只是一个小乞丐。你们主子为啥要见我呢?”
谁知那厮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居然一把伸出咸猪手,在我腰上就狠狠地开了一道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