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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入狱 ...

  •   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做事不在节骨眼上。这个时间,我一直巴望着的茶肆正在开张(注意!我用的是一般现在时),而自己却偏偏跑回原来租赁的空屋来给一个第二次见面的男人退烧。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等会祱月会看到李子傲的胴体而激动,我现在显得特别兴奋,脑袋里不停地上演着关于祱月和李子傲的“情感纠葛”:

      一个家财万贯的父亲,膝下无子,弥留之际突然想到失散过年的儿子,希望找回他来继承庞大的家产。于是让李子傲就踏上寻找祱月的征程。一般而言,祱月应该还有一个兄弟或者亲如兄弟的朋友(由李子傲扮演)。二人爱上了同一个女子,以此开始“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这样很像TVB剧情,如果祱月或者李子傲中有一个死了,则又像了韩剧。

      祱月突然拍了拍我的肩,吓了我一跳,“想什么呢?嘴都笑得合不上了。”

      “没什么,走了一下神罢了。”我连忙挥手,“你弄好了?”

      “嗯。”淡淡的一声。

      表面见他很无所谓,其实还是在意的吧。毕竟逝世的是他的父亲,即使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
      我朝空地那望去,一个圆锥模样的雪堆,挺大。应该够用了吧。真感谢昨晚那场大雪,不然我都不知道哪儿找那么多雪去。

      “come on! boy!”我兴奋地跳起来,对着祱月大叫,眼前的空气瞬间变得雾腾腾的,“现在我们要开始给他退烧了!”

      “怎么做?”他很淡定,不像我。

      “把李子傲衣服扒光,然后把他埋到那雪锥子里去!”

      他愣了一下,皱皱眉头,“你确定?”

      厄……我很想说:其实我不是很确定。我也没试过。而且这方法真的和传统的中国方法不一样。中国方法是用被子捂出汗,而美国人是背道而驰的。

      不过……嘿嘿,我小邪恶地笑笑,把李子傲当个小白鼠也不挺不错的。

      “其实……”祱月似乎发现了我的偷笑,也跟着乐了,眼睛黑亮亮的,“其实试试也不妨碍。”

      厄……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既然这样,还犹豫什么呢?

      “扒衣服吧!可得干净,一件不剩。我就不围观了,美男留你独享。”我哈哈地笑着跑远,液化的雾气弄得遮住了视线。当然,我还不忘扔一大把雪在祱月身上。真希望快乐这东西也可以像扔雪球一样,说分享便可以分享。

      这天,真的很冷。李子傲有得受了!天知道其实衣服是不用扒完的。

      “初云!留下一会。”祱月突然大声叫住我。

      “你不是要我跟着你看裸男吧?我可没兴趣的哦。”我停下脚步,没敢回头。以前我在学校常常这样自我标榜:我是一个——传统又内敛,含蓄且保守——的中国女人(读中间十个字的时候语速一定要快)。真怕一回头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初云不回头便是。”

      “哦。”我应了下,低头看到祱月纤瘦的影子落在雪地上,被冬日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黑白分明。

      他似乎在磨蹭着什么,久久不未开口。

      “你是要对我说什么?”

      “嗯。是有一些。我想问问,若以后……若以后我和初云分开了。初云能把自己照顾好吧。”

      我咽了一下口水,腮帮子酸酸的:“你不是要——”

      “我的意思是,”他打断我,声音骤然高兴起来,变得很大声,仿佛要穿透地面,划过云层,

      “嘿!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和别的女孩子成婚了,嗯,比如说冯嫣,初云会怎么办?”

      那样的欢快语气像极了学校里的调皮男生,睁大了眼睛,倾斜了嘴角,对喜欢的女孩子大嚷大叫,说着会让自己脸红的话。

      “还能怎么办?我也去找一个变得了。”我向前挪了几步,用脚在地上涂鸦,刚好是他影子头部的位置,“这世上啊,没有谁是离开了谁便不能活的。只是时间长短适应的问题。”

      “呵呵。这样啊。”祱月的声音变回到了以前的没有波澜,很平稳,像夏日莲叶上安静入睡的露珠,“我以为初云这样想挺好,挺好的。”

      “……”

      “……”

      “那我就先走咯?回十四行诗。”我停下脚上的动作,讯问到。

      “嗯。”他淡淡地应了声,又接着说到,“那笔钱,我会替初云还给先生的。”

      “……知道了啊。”

      我找曹先生借了一笔钱。就是装修茶肆和采购东西用的那笔。别看我那天豪情万丈地乱花银子,我其实后来瞒着祱月偷偷地给曹先生补了一张欠条。曹先生在不在乎钱是他的事,我只是不想自己对谁有亏欠。

      “嗯。我不巧地看见了借据。”

      “我还不是欠了一身债,只是债主换了个人罢了。”他能来那么大笔钱,莫非是找那个富有的老爹?

      “如果欠的是我的,初云心理会安心一些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了点点的笑声。

      “呵呵。”我也笑笑,不知道应该怎么接着说下去,“我真走了。那边一定忙不过来了。”

      “好。”他顿了一下,似乎额不满足这般简陋的告别,又添了一句话,自然,平常,却似乎是满腹深情的。他说,“慢走,不送了。”

      “好。”我也回了声,慢慢地跑开,看不见了他拉得很长很长的雪地上的黑影。
      •
      •

      离了原本租赁的屋子,钻进了小巷子里。或许因为这里鲜有人来,雪积得很厚,踩上去,会咔嚓卡擦的响。

      这样的路,现在是一个人走了,没了身旁莲花般的男子的牵引。如果以后真是一个人了,一定可以云淡风轻地挥挥手说无所谓吗?

      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祱月刚才会那么说。只是自己心里很不安。

      “站住!”突然一个男声厉声呵斥。

      这突然一下吓得我一个哆嗦。抬头,定眼一看,仔细研究,是一群持有刀枪棍棒的威武衙役。

      “喝什么呢,大雪天的。”我低声嘟嚷了一句。

      我没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吧。我这身体才十一岁,还是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至于派出这么壮观的场面来迎接我吧?

      “奸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前面一个男子怒声吼道,震得白色的积雪从两边的墙上掉下了不少。

      奸细?他说我是奸细?不是吧。我眨眨眼睛,仔细瞧了瞧他们凶神恶煞的表情,转头,瞧着后面狭窄的巷道,厚厚的积雪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深深浅浅。可没其他人。

      这样看,他们口中的奸细确实是我咯。没认——

      “砰!”

      ……

      头晕晕的。想往到人多的地方跑,却没力气。

      ……白白的积雪巷道跑到了天上去,一个一个的脚印像挂在天上的星星……

      似乎……

      脑袋被人敲了一下。

      ……

      突然开始做一个梦。

      梦里有长长的黑暗巷道,没有光亮。

      我陷在了暗夜的包围中。

      可我,并不害怕被它吞噬,似乎没什么。

      只是没缘由的,我在哭,却没有恐惧。止不住,在冰冷的窄窄深巷连泪水都结成冰。

      不想动弹……

      徘徊的自我,在仿佛被人遗忘时,有个人用白皙的纤手牵住了我。

      他在黑暗中孱弱的身子散发微弱的光,仿佛有漂亮蝴蝶锁骨。
      •
      •
      “嘶~好疼!”我从梦境中惊醒,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赶紧用摸了摸看,有血液凝固后结晶的的颗粒感觉,直直地一条,在脸颊处,碰着就疼。

      不是我刚才睡着了自己给自己抓的吧。不对不对,刚刚是被人给打晕了的,而且这里……这里是牢房!

      阴暗潮湿,参杂了恶臭的空气,还有那滑腻腻的铁框,破败的散落在地板上的稻草,和铁链摩擦异常刺耳清晰的声音。

      我是得罪谁了我?

      “诶!来个人啊!”我冲着走廊使劲喊。现在是晚上,甚至凌晨,黑色的空气遮住了双眼,只看得见走廊尽头一晃一晃的黄色油灯。

      “哐当”一声,是铁器敲打在墙上发出的。“□□奶奶的!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再叫,你看老子弄死你不!”一个沙哑的男生,似乎夹满了猪油味,很让人想吐。

      给我爆粗口,我才□□奶奶的!

      地是做不得躺不得的。在这沐州的大冬天里,那几根数得清稻草杆纯属白搭。我搓着手在狭小的空间里绕圈圈,想念起了清早祱月手里的防冻膏药。我这么晚都还没回去,祱月他们会担心的吧。不过,换个方面想,曹氏牛皮糖他们怎么也派人出来寻我呢?他有能力说动淡漠高傲的沐州人去看十四行诗的剪裁,不会没能力找到我吧?

      “难道是他们也出了什么事?”我将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些,“还是抓我这个人的后台很硬?”

      突然,“啪”,什么东西扔到了我,又弹到了地上,骨碌碌地滚远。

      向着物体飞来的方向瞄去,光线很暗,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样子,如逆光般的黑色剪影。他蜷缩在靠近我牢房的一角,头发凌乱,甚是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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