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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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变成猫后，是第一次跑的这么快。
四肢仿佛一下子协调了，他穿过长亭和人工湖，避过车库绕过高楼区，终于回到了别墅区，回到了卞医生的家。
他在别墅外就看见了蹲在窗户上的蒋尚峰，他也一眼看见了曲清。
他的尾巴翘的很高——他现在很开心。
可是蒋尚峰，你在开心什么啊，是因为我遵守承诺回来了开心，还是你太过无聊终于有人说话了开心？
“这么快！”蒋尚峰隔着玻璃跟曲清打招呼。
曲清跳上窗台，看向已经给他掀开窗纱的蒋尚峰，暗暗下了个决心：他决定少跟蒋尚峰拌嘴，敬他、信任他、守护他，如果蒋尚峰日后真要和轮椅过一辈子，他也一并跟他面对和承担。
曲清隔着窗户承诺：“蒋尚峰，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一辈子都不变。”
听到这话，蒋尚峰满脸惊讶，问道：“我不过是帮你把了把风，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曲清试着从纱窗挤进身体去，借此机会避过了蒋尚峰的目光。
蒋尚峰如果知道他会因为这场好心的施救而丧失行走自由的话，现在又该如何看待自己？
曲清想起自己瘸腿的那段日子，行动不便让他只能被禁锢在推车上，上厕所那十几米得费大力气，更别说窗台了，他连跳都做不到。
那时候蒋尚峰还总是鼓励他，虽然也有个别气人的时候。
他在窗台上看已经被挤到地上的蒋尚峰，内心涌起了巨大的愧疚，诚挚道：“谢谢你。”
这句无论蒋尚峰听不听得懂，都是发自他最大的真心。
“你不对劲。”蒋猫猫歪头。
曲清跳下窗台，走到蒋尚峰身边：“没什么不对劲的，我父母都很好，我也安心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帮我。”
“是吗？”
聪明人蒋尚峰明显没信，但曲清也没多解释。
到了晚上，曲清主动让了半个猫窝，蒋尚峰扒着猫窝，出口还是疑问：“曲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曲清也觉得自己的报恩做得有点太明显，但是身为猫，他还能做些什么来报答和回馈？他闭着眼，随口扯道：“我一旦认定了朋友，就是这样 ”
“感情前段时间你还没把我当朋友呢。”蒋尚峰不客气地钻进了猫窝，“不过你确实对朋友挺好的，高中时听说周六中午你都花时间给他们讲题，但是后来也没听说他们再跟你联系。”
“遇见的人都是阶段性的，五湖四海了，隔着屏幕问候其实没什么意义。做朋友的时候好好珍惜就行了，何况我这个人确实不擅长交际，无论是让我主动提自己的近况还是听他们我看不见的近况，于我而言都没有意义。”
“曲清，有时候我很佩服你这种冷静。”蒋尚峰说道，“但是也觉得这种冷静有点可怕了。”
曲清从来没觉得自己这点可怕，只是经营没有必要的关系只会让自己内耗，所以他回答道：“朋友是种没有法律约束的关系，只要不是背叛也无关道德，权衡利弊去挑选舒服的人作为当下的盟友，这无可厚非。”
当朋友的时候尽力，分开的时候念好，成年人的友情应该洒脱点，或许还能换来多年后一句真挚的“好久不见”。
“哎曲清，那你下午说了，我可是你一辈子的朋友，我这不算阶段性的吧。”
曲清说了，也认自己的话，但是听到蒋尚峰重复这段誓言时，他莫名觉得很是羞耻。
“不算。”
曲清一字一句回道，虽然不想扯上关系，但这场车祸已经将他们的命运打结了。
至少在曲清的眼里，他不可能再做到对蒋尚峰的未来不闻不问。或许有一天会如此，那得等到蒋尚峰的生活回归正轨，那他边也可有可无了。
曲清还在那里盘算将来，蒋尚峰已经贱在了当下：“好可惜啊，应该录音或者立个字据的，省得变成人了，你说你都记不得了。”
蒋尚峰总有三言两语就令曲清想打人的冲动，这个人竟然质疑自己？
但这是恩公，不气……不气……
身后的热源贴了上来，蒋尚峰临睡前又提醒了曲清一遍：“约定好了哈。”
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曲清忍着性子道：“嗯。”
洲洲每天都在期盼着供暖快点来到，这样他就又可以只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肆意。
起的最早的不是上班族，而是打扫落叶的环卫工人和送孩子的家长，蒋猫猫和曲猫猫又被穿上了公主裙游街示众。
两猫不约而同地盘算，得想个办法告诉卞医生他们的抵触了。
可是无论是挣扎还是喵喵叫，都无法改变卞医生和洲洲的审美，以及刻在骨子里的保暖意识。
“穿上不会冻着，不难受的。”卞医生如此劝道。
绝望的两只猫再次受到了众人的赞美，如果卞医生不说，他们就会认为这是两只美女猫。
“干脆找个地方藏起来吧。”曲清看着玄关上放着的粉裙子，如果可以，他想一把火烤了。
“我毛少，出去还是得有小衣服。而且就算没了这件，他们还会买其他的丑衣服。”
蒋尚峰现在都会抢答了，每天早上都叼来东北大花袄试图给自己穿，但是洲洲还是会驳回他的意见，给他穿上粉色小裙子，以取悦他的糖糖同学。
出卖猫的色相也是出卖啊！
好在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这天高女士给卞医生发来一个网红猫通过按地上的按钮与主人交谈的视频，卞医生看着自家乖巧聪明的两只猫似乎对此也感兴趣。
两只猫能不感兴趣吗，都在平板两边急的开始喊了。
“买，买！”
“沟通的机会！”
曲清直接拿爪子在画面上按，并施以期待的目光。
“多少钱啊，还不算贵。”卞医生打开一个网购网站，看了眼价格，然后爽快地点了下单。
在等待快递的日子里，供暖了。
原本以为是能舒服地过冬了，结果这个地暖超乎两只猫的预想，肚皮一旦接触到地面就浑身燥热，根本无法入睡。
卞医生家现在最受猫猫欢迎的地方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以及窗台，猫窝也成了火炉，曲清宁愿在沙发上睡。
终于不用跟蒋尚峰挤在一个床……猫窝里了，曲清看了眼躺在自己不远处还在舔毛的蒋尚峰。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蒋尚峰停下动作，并问道：“贤弟需要来点梳理毛发业务嘛，你哥有友情价。”
无论是窗台还是楼梯，都是平日不怎么打扫的地方，曲清能想到自己肚子上的毛有多脏，但是让蒋尚峰给自己舔，那跟舔他的胸有什么不同！
“曲清，曲清？”
曲清不想承认自己刚才走神了，揣起爪子回绝：“不用了。”
“是不是刚才脑子里在想黄色的事情？”
蒋尚峰的语气带着些笑意，仿佛某种挑逗，曲清觉得这个直男真的不知死活，但对待恩公的自我约束还在，所以他说得委婉了些。
“是想了，所以如果不想成为我的肖想对象，别乱说话乱做事。”
蒋尚峰愣了下。
曲清觉得他这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这样蒋尚峰应该会注意一下了。
“我们都是猫，还好吧。”
蒋尚峰并没有像曲清预料的那样安静不再作声。
“你是已经完全猫化了吗？我们是人。”
“可是现在是猫啊，咱们不穿那公主服的时候天天坦诚相见你怎么不想入非非？”蒋尚峰叼着自己的猫窝往曲清边上靠，一摇一晃的。
虽然曲猫猫怨恨这份骚热，但蒋猫猫很喜欢这份温暖。
“享受当下啊曲清，我就算给你舔毛，舔的对象也只是猫，我也不会觉得脏，因为我也是猫。”
边说着这人就已经上了嘴。
曲清感觉身子震颤了一下。他觉得这是歪理，可他们确实只是猫的身子，猫的身子不是人的身子，人不可能不穿衣服，人也没有厚厚的外绒和里绒。
“那你随便吧。”曲清闭上眼，头枕在蒋尚峰猫窝上。
可是舌头没有落下来。
“不是随便，咱们有过约定的。”
曲清脑海重新天人对战，但叫了一回再叫第二回就轻松许多了。
“蒋哥。”
“哎，但我这次舔的地方挺多的，感觉只有一声的话有些亏。”
“你是有什么给人当哥的癖好吗？”曲清还是问了出来，然后评估这句不是出于某种恶劣的态度，而是对内心疑问的合理提出。
“没有啊，我只是不喜欢吃亏。”蒋尚峰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猫头已经拱到了曲清的肚子上。
“做什么！”敏感的曲猫猫拿爪子抵住猫头。
“你就多喊两句吧，喊完我保证给你舔得干干净净。”
这话怎么越来越黄，曲清感觉全身战栗，甚至被蒋尚峰拱得有点想逃。
撒娇？曲清摇头来摒弃自己的猜想，蒋尚峰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你一定要这么磨吗？”曲清睁开一只眼睛，看向拱在自己肚子上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的蒋尚峰时，忽然灵光乍现，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喂，你不是真把我当猫了吧，现在是在吸猫？”
“不是。”蒋尚峰回答道。
曲清只信自己看到的和感觉到的，冷笑一声后说道：“哥，麻烦你吸猫的时候不要破坏我的纹理，哥，我要睡了，舔的时候动作不要太大吵醒我，哥，祝你吸猫愉快。”
恩人想吸猫，而自己想要干净，一举两得，什么害羞和男男授受不亲，都去见鬼吧。
身上轻微的摩挲像是某种按摩，曲清原本的装睡变成了真睡，中间醒来发现自己抱着蒋猫猫的头。
“嗯？”
“我让你翻身到另一边，你不动，我推了推你，你就这样了。”蒋尚峰介绍道。
曲清睡得有些迷糊了，听完才放下爪子，然后依言翻身，但也没合上眼，怔怔地看着蒋尚峰。
还好猫不会被察觉到脸红。
“几点了？”他佯装打了个哈欠，应激产生的眼泪挤出眼眶，他用爪子揉了下。
“洗脸杀。”蒋尚峰模仿曲清刚才的模样给曲清表演了一遍，“好萌啊。”
如果把蒋尚峰仅仅看成一只猫，刚才的动作确实十分可爱，也幸亏他们两人都喜欢猫，不然接受起来还是有难度的。
“另一边明天再说，睡吧。”得知已经十一点后，曲猫猫用爪子摁住了蒋猫猫的头，当然还是因为这家伙不小心舔到了他胸口没有毛的地方。
虽然是猫的身体，但是有毛和没毛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敏感度就天差地别。
“怎么能半路而弃。”蒋猫猫拱了拱曲猫猫的爪。
“好了哥，明天。”
曲清不知道他这话有什么魔力，反正蒋尚峰特别喜欢他的这个称谓，老实回到了自己的猫窝里，并且迅速道了晚安。
好险，他要是坚持的话，曲清也快遭不住了，就算是现在他也有些清醒。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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