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掠夺者的专属厨子》jnnnnnn

23、麻瓜世界

　　第22章
　　“我能进来嘛？”波特夫人端着一盘水果轻柔地敲了敲门。水晶盘里码着切得整整齐齐的苹果块、草莓和蓝莓，每颗草莓都细心地去了蒂，上面还淋了层薄薄的蜂蜜，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房间先是寂静了一会儿，凯佩尔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花纹，听见敲门声时浑身一僵。他慌忙抬起袖子，用力蹭了蹭眼角，连带着把额前的碎发也蹭得乱糟糟的，直到感觉眼眶的热意退了些，才深吸一口气，起身拉开了房门。一打开门，就看见波特夫人端着水果盘，站在走廊柔和的光晕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夫人……我没事。”他扯起个笑容，嘴角有些僵硬，刻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微微泛红的眼角还是出卖了他。
　　“噢，甜心，你可不能这么懂事。”波特夫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指尖拂过他凌乱的发梢，带着羊毛手套残留的暖意。她拉着凯佩尔的手走进房间，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渗过来，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毛毯。
　　她顺手将水果盘放在床头柜上，玻璃盘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嗒”声。而后带着凯佩尔一起坐在床上，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
　　“夫人，我真的没事……”凯佩尔又强调了一遍，可红着的眼眶像两颗浸了水的樱桃，对此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离波特夫人远些，怕自己没忍住掉眼泪的样子被看见。
　　波特夫人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眼神很软，像盛在玻璃杯里的温牛奶，带着淡淡的心疼，就那么静静地落在他身上，仿佛在说“没关系，我都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凯尔，你还小，事情不用像大人一样忍着啊。”
　　凯佩尔张了张口，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那些想问的、想说的，到了嘴边却都变成了沉默。他只好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波特夫人神色认真起来，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凯佩尔的手背上，温暖的手掌给予着源源不断的热量：“凯尔，我们算是相处很久了吗？”
　　“是的，夫人，您对我很好很好。”凯佩尔的声音很平静，可尾音还是免不了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从他第一次跟着詹姆来戈德里克山谷起，波特夫人就总像对待亲儿子一样待他，会记得他不吃香菜，会在冬天给他织厚围巾，这些细微的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温暖的涟漪。
　　“那阿姨想要告诉你，永远不要弥补你自己没有做错过的事。”波特夫人轻轻握住他的肩膀，将凯佩尔的头摆正，让他正对着自己，好让他看清楚自己眼底的认真，“有些东西，没有就没有了，你还有很多东西，我们都在，好吗？”
　　句句不提西雅蒂，句句不离西雅蒂。
　　凯佩尔的眼眶又有些泛红，水汽像薄雾一样蒙上了视线。他低下头，下巴抵着胸口，一言不发，只是任由波特夫人的手缓缓地摸着他的头，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她的动作很轻，指尖穿过发丝，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波特夫人也不恼，就那么静静地陪在一旁，房间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壁炉里木头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良久，凯佩尔才像是败在了波特夫人的温柔攻势之下，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还有些难为情地开了口。
　　“我不明白，夫人，我只是不明白。”
　　是了，温柔如他，自然是不怪西雅蒂的突然变卦的。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曾经只属于自己的关注，会突然被另一个人分走，为什么妈妈看自己的眼神里，会多了那么多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人生第一次发这么大脾气，倒也是想给自己找个答案罢了。
　　对于凯佩尔来说，有些话一旦开了头，后面的就没那么难为情了。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给了詹姆所有安全感、算得上他半个妈妈的波特夫人，眼神里带着孩童般的困惑，问出了声：“您说，为什么呢？”
　　波特夫人没有多言，只是张开双臂，轻轻将凯佩尔揽进了怀里。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是她常用的安神香氛的味道。凯佩尔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找到了久违的依靠，有些怀念似的往她怀里蹭了蹭，然后又开口，声音闷闷的，像从棉花里透出来一样。
　　“我魔药成绩也是每次是O的。”他像是在汇报什么了不起的成就，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骄傲，“上次斯拉格霍恩教授还夸我调的缩身药水比高年级的都精准。”
　　“我们凯佩尔很棒。”波特夫人轻拍着他的后背，手掌的起落带着规律的节奏，像在给他打拍子，“能把魔药熬得这么好，一定很用心吧。”
　　“我经常给格兰芬多加分的。”凯佩尔死命地憋住眼泪，不让它掉下来染脏波特夫人漂亮的丝绸裙装，可声音还是免不了带上一些哭腔，“上次决斗课，我把斯莱特林的那个叫埃弗里的打败了，麦格教授给我加了十分呢。”
　　“詹姆和我说了，凯佩尔是最懂事的孩子了。”波特夫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说你总能在他闯祸的时候帮他收拾烂摊子，格兰芬多的奖杯里，可有你一半的功劳。”
　　“我……我……我还会做饭，我做的糕点可好吃了。”凯佩尔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不好意思，“上次圣诞节，我烤了姜饼人，果果说比厨房小精灵做的还酥脆，詹姆偷偷拿了好几个，说要当夜宵。”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波特夫人笑着说，“等你回去了，有空做给我们尝尝好不好？我让詹姆给你打下手，他虽然笨手笨脚的，但剥个鸡蛋还是会的。”
　　“我比不上斯内普吗？”这句话像酝酿了很久的暴雨，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带着凯佩尔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他知道斯内普的魔药天赋很高，知道他总能在课堂上回答出最难的问题，可他也在很努力啊，为什么妈妈好像看不到呢？
　　“不是哦……在我看来，你比他好多了。”波特夫人的语气很认真，她轻轻推开凯佩尔一点，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斯内普是很聪明，可他总把自己裹在尖刺里，不像我们凯尔，心里装着那么多温柔的东西。”
　　“那为什么呢？”凯佩尔追问着，像是不得到答案就不肯罢休。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还是留不住妈妈的目光。
　　波特夫人叹了一口气，继续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发丝：“凯尔，这不是可以比的。就像玫瑰和向日葵，玫瑰有玫瑰的娇艳，向日葵有向日葵的明亮，你不能说谁比谁更好，只是有人更喜欢玫瑰，有人更喜欢向日葵罢了。”她顿了顿，又温柔地安慰道，“就算斯内普再好，我也会更喜欢凯尔的，喜欢我们这个会为别人着想、会偷偷给朋友烤姜饼、会在决斗课上保护同学的小勇士。”
　　凯佩尔有些僵住了，他怔怔地看着波特夫人，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真诚和疼爱，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松动了。过了良久，他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带着点孩子气的赌气开口：“我以后就不稀罕了。”不稀罕那些被分走的关注，不稀罕那些带着偏爱的目光。
　　“这才是我们的好凯尔。”波特夫人欣慰地笑了，抬手擦了擦他眼角残留的泪珠，指尖带着温柔的暖意。
　　凯佩尔又将波特夫人抱紧了些，手臂圈住她的腰，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更多的温暖，就像抱着自己的妈妈似的。他把脸埋在波特夫人的肩窝，声音闷闷地说道：“谢谢你，夫人。”
　　“别说谢了，要去找詹姆吗，他可在外面等久了。”波特夫人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带着笑意，“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见那小子在楼梯口转来转去，活像只找不到窝的小狼崽。”
　　“嗯……”凯佩尔应了一声，慢慢松开了手，脸颊还有点泛红，但眼底的阴霾已经散去了不少。
　　话音刚落，房门就“砰”的一声被撞开了，詹姆像颗出膛的炮弹似的冲了进来，他张开双臂，做了个夸张的拥抱姿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大声嚷嚷道：“我来啦！”
　　凯佩尔和波特夫人同时皱起了眉，一脸黑线地看着门口这个咋咋呼呼的身影。凯佩尔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半是被吓的，一半是羞的，他刚才和波特夫人说的那些话，肯定被这家伙听去了不少。他也顾不上伤心的余韵了，抓起身边的一个抱枕就朝詹姆扔了过去，控诉道：“你偷听！”
　　“哪里算偷听啊，”詹姆灵活地躲开抱枕，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早就说了我在外面不会走的，是你自己不关门的好吧？”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凯佩尔气结，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波特夫人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甚至有精力和詹姆斗嘴的凯佩尔，欣慰地笑了笑，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裙摆，将场地交给了这两个小孩子，顺便还朝着门外喊了一声：“西里斯，进来吧，别在外面探头探脑的。”
　　西里斯磨磨蹭蹭地从门后走了进来，他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脸上的伤好了些，但还是能看出淡淡的淤青。他看着凯佩尔，表情别扭极了，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黑发。
　　凯佩尔看着他那副样子就有些来气，没好气道：“还不坐过来！在那里鬼叫干嘛！”
　　“好咧！”西里斯见凯佩尔好像真的不生气了，立刻嬉皮笑脸地凑到床边坐下，还特意往凯佩尔身边挤了挤，差点把他挤下床。他坐定后，突然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看着凯佩尔，一字一句地说：“凯尔，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以后要是斯内普再敢欺负你，我就把他的坩埚全砸了！”
　　“你别再让我跟着你搞那些幺蛾子就算帮了大忙了。”凯佩尔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感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一点都不斯文。上次西里斯说要给他“报仇”，结果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地毯烧了个洞，害得他跟着一起被罚抄《魔法史》。
　　西里斯被他怼得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瞪向旁边啃苹果的詹姆：“你看，你都把凯佩尔带坏了，以前他多温柔啊。”
　　詹姆正咬着一块苹果，闻言一脸懵逼地指了指自己，怀疑道：“我？我什么时候带坏他了？明明是你自己整天教他怎么恶作剧！”
　　而后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西里斯的鼻子，控诉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天魔法史课睡觉还流口水呢！睡得把课本都浸湿了，宾斯教授点名的时候，你嘴里还嘟囔着‘南瓜汁真好喝’，笑死了！”
　　“你飞行课还挂树上了呢！”西里斯也毫不示弱地反怼道，他拍着床板，笑得前仰后合，“上次练习俯冲，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一头扎进了禁林边缘的橡树上，裤子都勾破了，还是海格把你抱下来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詹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要不是你突然从后面抓了一下我的扫帚柄，我至于失去平衡吗？”
　　“怎么就因为我了？”西里斯挑眉，一脸无辜，“我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谁知道你那么不经吓？”
　　“要不是你捣乱，我怎么会差点摔断腿？明明是你自己飞行技艺不精，还怪别人！”詹姆梗着脖子喊道。
　　詹姆说着就站了起来，还不忘拉着西里斯一起，他撸起袖子，做出一副要决斗的样子，嘴里胡乱喊着：“好啊！你敢说我飞行技术不行！看我的，咧嘴呼啦啦……”
　　凯佩尔在旁边看得扶额——这家伙怕是傻了，魔杖都没拿，喊再多咒语也没用。
　　西里斯也毫不示弱，他同样伸出食指指着詹姆，学着咒语的腔调喊：“门牙赛大棒！”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比划着不存在的魔杖，一个喊着根本无效的咒语，玩得不亦乐乎，脸上的表情比在课堂上认真多了。
　　凯佩尔坐在旁边，看得满脸黑线。
　　“你们真是疯了。”他无奈地摇摇头，伸手从水果盘里拿起一颗草莓，扔进嘴里。
　　“凯尔，愣着看嘛？来啊？”詹姆朝他挥了挥手，一脸兴奋，“我们来玩决斗游戏，输的人要去给厨房小精灵洗碗！”
　　“……不了。”凯佩尔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可不想陪着这两个幼稚鬼发疯。
　　“话说，我们去麻瓜世界玩吧？”詹姆突然收起了玩闹的表情，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我爸昨天还说，麻瓜的游乐园里有那种会转的大铁环，叫什么……摩天轮？听说坐在上面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你怎么一天一个鬼主意。”凯佩尔吐槽道，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好奇。他只在书上见过麻瓜世界的描述，还从来没真正去过。
　　“多好玩啊！这叫贴近生活！”詹姆拍着胸脯说，“再说了，我们可以去看看麻瓜是怎么生活的，说不定能学到新的恶作剧灵感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你就是想见伊万斯吧！”西里斯突然在旁边插了一嘴，他毫不留情地嘲笑道，“上次你给莱姆斯写信，三句话不离莉莉·伊万斯，说她草药课上救了一只受伤的蟾蜍，说她笑起来像阳光，还说她连写字的姿势都特别好看，笑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写情书呢！”
　　“嘿！你别乱说。我没有！”詹姆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被泼了桶红墨水，他慌忙摆手，眼神都有些闪躲。
　　凯佩尔在旁边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唉，本来还想告诉你，我知道伊万斯家住在哪个街区呢，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可惜了。”
　　“在哪？！！”詹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烟花，他一把抓住凯佩尔的胳膊，急切地追问，可一转头，就对上了凯佩尔和西里斯两人揶揄的眼神。
　　詹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他猛地松开手，暴跳如雷：“你诈我！”
　　“承认吧~”西里斯心情很好地揽住了詹姆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调侃道，“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看上她哪点了，但你就是陷进去了，没跑了。”
　　詹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抓得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更像个鸟窝了。他最后算是败下阵来，垮着肩膀坐在床上，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可是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我，每次见了我就皱眉头，还总说我是‘傲慢的蠢货’。”
　　“谁一开始就直接喜欢上的？”凯佩尔耐心开导道，他拿起一颗蓝莓扔进嘴里，“你得想办法让她看到你的好啊，比如帮她解决点麻烦，或者……少惹她生气。”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谁说我诈你，我确实知道她家地址，上次去对角巷买东西，碰巧看到她从那边的麻瓜街区出来。”
　　“你怎么知道？！！”詹姆又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好奇的獾。
　　“她住在斯内普旁边啊，他们小时候不就是因为住得近才成为朋友吗？”凯佩尔轻描淡写地说，仿佛这是什么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而我恰巧知道斯内普住在哪。”
　　“真的？！那你快告诉我！”詹姆激动地凑了过来，差点把床上的水果盘撞翻。
　　西里斯在旁边看得直乐，他拍了拍詹姆的后背，笑道：“看吧，我就说你陷进去了吧，为了个地址都快求人家了。”
　　“你闭嘴！”詹姆回头瞪了他一眼，又立刻转回来，用讨好的眼神看着凯佩尔，“凯尔，好凯尔，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以后不跟你抢最后一块烤饼了！”
　　凯佩尔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