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海与月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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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烟被递进了宁芙唇瓣中，陆曼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一样，动作迟缓地靠回椅背，他满眼痴迷，看着宁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女神像。
他年幼的母亲，他勇敢的姐姐，他冷淡的恋人。
陆曼抱着膝盖，瘦削的下巴搭在膝盖上，眼中跃动着两点火光。
“有这么好看吗？”宁芙笑着问，月光终于从舞台上移开，宁芙的脸被苍白的月光照亮，她说话时的声调又轻又慢，很是煽情。
“嗯。”陆曼乖乖地点头，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宁芙，随后他抿了抿唇，面露纠结。
“怎么了？”宁芙掐灭烟，支着脑袋问他。
“就是...”陆曼对了对手指，犹犹豫豫地问，“那个...你真的亲了我吗？”
他眨眨眼睛，表现出一种近乎做作的羞怯，似乎早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又想美滋滋地听宁芙亲口承认，好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
宁芙垂下眼睛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轻盈地从陆曼腿面跃过。陆曼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抓紧，却什么都没抓到。
“这里真的好大。”宁芙背着手参观墙面上张贴着的文字，弯下腰注视一尊破旧的石膏像。
陆曼也走到她身边，“小时候感觉这里更大。”他也弯下腰看无悲无喜的石膏像，漆黑的裂纹已经爬上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宁芙突然瞥他一眼，眼中藏着星点笑意，“我有没有亲过你？”
陆曼愣了愣，“你...”他原本已经勉强藏好了那一点点的失落，哪想到宁芙如此不走寻常路，直接反客为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还没等陆曼整理好语言，宁芙朝他挑了挑眉。
“这样吗？”
她淡淡地问了句，俯首吻上石膏像冰冷的嘴唇。她明晰的下颌线如月光一般苍白，比石膏像更加美丽。
陆曼还在愣神，她已经抬起头来，大拇指随意捻去嘴唇上沾染的灰尘。
“冷冰冰的。”她客观地点评，垂下的眼睛似乎是在回味，“像是在亲你一样。”
陆曼身体完全不经大脑控制，在他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宁芙的嘴唇。
“嘶...”宁芙扯开嘴角吸了口冷气，“你是小狗吗？”
陆曼将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像是风中的蝴蝶一样疯狂颤抖，喉间泄出意味不明的咕哝，像是在撒娇的小兽。
陆曼激动的小虎牙磕破了宁芙的嘴唇，于是她轻咬住陆曼的下唇，像是母狮咬住了猎物的后颈，“别太激动。”她慢吞吞地说，眼睛甚至都没有闭上。
等陆曼终于冷静下来，她这才松开陆曼的唇瓣，安抚似的轻舔，“乖...”她低声夸奖了陆曼好几遍，鼓励陆曼主动献上唇舌，动作急迫又克制，“好乖...”她低笑着夸赞。
陆曼早就因为她的夸赞而脑子发热，脑袋里一锅热粥，完全不知自己姓甚名谁。
可是他还想吻得更深，宁芙温柔又坚定地控制着他的唇舌，不让他更近一步。
“呜...”他可怜巴巴地呜咽一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被泪水浸湿的睫毛乱七八糟地缠连着，乞求似的看向宁芙。
宁芙微微仰起头，脱离他不得章法的吻。
“想要什么？”她垂着眼，表情温柔，如月下圣洁的女神像，他年幼的母亲，美丽的狩猎女神，“想要什么呀？”她问，仿佛什么要求都不会过分。
想要你的一切。
想要回到您的子宫，如果您允许，那里温暖安全，可以安心地在那里沉睡，逃离一切不堪的现实。
想要急迫又深切的吻您的唇，想要您轻拍我的背，哼唱一首不知名的歌谣，就像您曾经这样哄我入睡。
请用力亲吻我，用力地将我融化进您的身体，告诉我您会永远爱我，永远都不会再留我一个人。
请告诉我，你是真实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陆曼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清凌凌的泪水从他眼眶中滚落。
“姐...”他哽咽着说，“你打我吧，好不好？”他牵起宁芙的手，滑到自己凸起的喉结，“掐我。”他轻声乞求，眼睫颤抖，如此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献祭给爱人，声音轻得像是濒临破碎的梦境。
宁芙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她任由陆曼动作，陆曼小巧的喉结在她手掌下滑动，罪恶的果核在她掌下滑动。
她掐住陆曼的脖颈，手劲不轻，低头吻他的力度却温柔得令人心惊。
“别怕。”她边吻边说，声音沉静，“我在这。”她低声安慰，吻陆曼颤抖的喉结，将他破碎的呜咽藏进吻里。
陆曼啜泣着融化在她的吻里，她是在凶猛地打我吗？还是在凶猛地吻我？我分不清了。
缠绵许久，宁芙放开紧缚着陆曼脖颈的手，将最后一枚吻落在他被捂得温热的喉结。
他脖颈苍白，冷蓝色的动脉和静脉在苍白的皮肤下沉睡，他如冰冷的大理石雕塑，或是一只跑出坟墓的吸血鬼，在月下闪闪发光，完美漂亮得不真实。
“姐...”陆曼哽咽着抱紧她，将头枕在宁芙胸膛前，薄薄的眼皮被泪水染得亮晶晶，“我好爱你。”他叹息似的说，仿佛再不说出汹涌的感情，他便会被淹没。
“嗯。”宁芙低声回应他，纤长手指懒懒地玩弄他后脑勺上乱蓬蓬的头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平静地像是在听一个她早就知道的消息。
这样就够了。陆曼心想，这样就足够了，他不需要她同样迫切的回应（这太完美的东西总是太虚假），只要她会吻我，会拥抱我，会告诉我不要害怕。
生，死，对陆曼来说，这些东西早已失去了真正严肃的意义。他和宁芙行走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仿佛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外面的世界在发生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一切都将成为过眼云烟，唯有用力的痛，或者用力的爱。
爱与痛永存。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海与月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