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美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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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
降谷零在飞机的广播通知中骤然惊醒。
意识还有些混沌，面前屏幕上代表着飞机的小圆点在一点点的靠近目的地——预计还有半小时。
机舱内的光线还很昏暗，降谷零半拉开舷窗的遮光板，阳光便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混沌散去，原本破碎的梦境也逐渐清晰。
在莫名其妙的回忆转场，狗血荒唐的杀人理由之后，这次的梦境像是终于攒够了加载时间，又像是怕观众忘记剧情一样，贴心的加上了前情提要。
真的越来越像电视连续剧了。
降谷零忍不住捏了捏鼻梁。
莫名其妙变成小学生的主角原来是被喂了药，还引出了一个正邪不明的新角色——雪莉。
对，虽然主角的名字还是模糊成了马赛克，新角色却出场自带一个代号。
既然这样不如把主角换了，换一个身份清楚的角色当主角算了，雪莉就不错。
降谷零靠着舷窗，漫不经心的想着。
有代号，和神秘组织有关系，是研究员的话还有智商加成，新角色的背景绝对比现在这个小学生更值得深挖吧。
导演在哪里？编剧又在哪里？把主角改了，他立马投钱。
降谷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真的受够了每晚一次的“真相只有一个”开场白了。
大概是叹气的声音太大，空乘走到降谷零身边轻声询问道：“先生，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不用，谢谢。”降谷零摇了摇头，忍住了再次叹息的冲动。
因为乱七八糟的梦境，降谷零难得清空了一次大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乎是发呆度过的。
半小时后，降谷零拎着只有一个背包的行李走出洛杉矶机场的大门，在人群中准确的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那人梳着干净利落的短发，一身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托特包，普通的就是一个洛杉矶随处可见的路人。
对方是外交官的经纪人，同时也是港/黑驻扎在美国的人员之一。
降谷零向对方走去的时，对方也注意到了他。只见他向前几步，恭敬又不引人注目的朝降谷零微微鞠躬：“降谷大人。”
“嗯，先上车。”降谷零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坐上了对方身旁那辆车里。
经纪人刚坐上驾驶座，降谷零就报出了一个地址。
“送我去这里。”布置完任务，降谷零看了一眼只是简单应声便沉默的启动车辆的男人，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勉强看得过去，不愧是外交官身边的人。
接着，降谷零掏出手机，低头开始浏览自己坐飞机这段时间错过的信息。
他这次来美国是首领的命令。就像太宰治说的那样，外交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醒，对方手里的资源却不能像他一样沉睡过去，必须有人接管才行。
降谷零本人也清楚，现在的港/黑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只是他没想到，太宰治竟然会近乎明示的告诉他，让他在美国多呆一会。
美国到底有什么值得太宰关注？是和他的新目标有关吗？
降谷零一边浏览着资料，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
没过多久，车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随后停下。充当司机的经纪人没有说话，安静的等待着降谷零的下一个指示。
降谷零没有急着下车。
他侧着头，透过车窗打量着眼前的这栋建筑。这是港口黑/手党在洛杉矶的安全屋之一，独栋小屋，带着前院和车库，和降谷零在横滨的住处可谓天差地别。
太大了。
降谷零皱着眉。
独栋意味着到处都是需要监控的死角，出入也很容易被监视。对当明星的外交官来说可能无所谓，但对于以情报交易为生的降谷零来说，空间越大，他所要承担的风险就越多。
完全不能用。
降谷零撇了撇嘴，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对折的纸，随手朝驾驶座递过去：
“我的身份资料，现在记下来。”
经纪人双手接过，翻开扫视了几秒便重新折好抵还：“都记住了，降谷大人。”
降谷零接过纸张，指尖已经触及口袋里打火机冰冷的外壳，却没有急着动作。
“我不是那种会强迫下属做自己做不到的事的上司，所以你确认都记下了？”
“请放心，都记下来了。”对方平静的回答。
降谷零点点头，掏出打火机将纸张点燃，看着火焰吞噬掉上面的每一个字。
古矢怜司，日美混血，父母双亡，是外交官的远方侄子。
当然，这个身份是真实的。出生证明、社保账号、死亡证明，每一样都是港口黑/手党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本应被注销的真实档案。至于外交官到底有没有这个侄子，不重要。
没有人能够去问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并得到哪怕一点的回答。
火焰快要烧到指尖时，降谷零松开手，让最后一丝火焰带着灰烬落到车载烟灰缸里。
“走吧。”他率先推开车门。
在屋里随意转了一圈后，降谷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窝进客厅宽敞得过分的沙发里，朝经纪人扬了扬下巴：“产业的事不用汇报，情况我都清楚。”
他当然清楚。
港/黑在美国的产业从来不成气候。横滨那边也一直把资源倾注在国内，美国这边更像是一步闲棋——那是外交官在美期间随手布下的几个小据点，根本不成气候。
在美的核心业务只有一项：面向在美日本人的小额高利贷。
借款人都是在洛杉矶生活的日本人，能维持靠的也不是暴力威胁，而是他们在日本国内的亲属关系。
一旦有人逾期，港口黑/手党并不会在美国对本人动手，而是通过国内的人手向借款人的亲属施压。这对那些在美日本人来说才是最难受的。
没有把柄，也无法求助。
除此之外，，还有零星的几个情报贩卖渠道，靠的是外交官这些年积累的人脉资源，而非实打实的人手投入。
与其说这是产业，不如说是一张勉强维持着形状的蛛网。
降谷零的视线从经纪人身上移开，落在窗外那扇没有任何遮挡的落地窗上。
太显眼了。
他站起身，拎起那个从未离身的背包：“我要出去一趟。”
“需要我——”
“不用。”降谷零打断对方，“你回去处理外交官那边的事，他的日程、人际关系、手头正在进行的工作，整理好发给我。”
经纪人立刻应声，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降谷零没再说什么，径自走出这栋过于宽敞的安全屋。
洛杉矶的午后阳光刺眼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他花了四个小时，在城市的另一头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那是一栋老旧公寓楼的顶层单间，房龄至少三十年，楼道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霉味。窗户只有一扇，朝向防火梯，进出只有一道门。隔壁住着的是个上夜班的墨西哥裔护士，对面是个耳背的老太太。
完美。
降谷零当场付了现金，用的是古矢怜司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