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别传》白露粥

90、联盟事宜

　　张飞哈哈大笑，有待再说什么，外面传来刘备、刘琦和诸葛亮说话的声音。

　　外面。
　　刘备说：“孔明，我们刚刚得来可靠消息，曹操已占据江陵，集齐水陆两军，欲沿江东下。”
　　刘琦：“那怎么办？”
　　诸葛亮对刘备说：“主公，事急矣，请奉命求助于孙将军。”
　　刘备：“好！”

　　屋里。
　　赵云对张飞道：“事急矣，快快快。”
　　张飞点头，加快了缠绷带的速度。
　　刘备每次见到赵云的伤口都眼泪汪汪的，他俩谁都不爱看。张赵二人动作迅速，刘备等人进来的时候，赵云已经包扎完毕，穿好衣服了。

　　后进来的三人简单慰问一下赵云后，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

　　刘琦心里不托底：“孙权能帮我们吗，荆州与江东可是世仇。据说他现在拥军柴桑，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张飞：“想坐山观虎斗，等曹刘两家打个两败俱伤，他再捡现成便宜呗。”
　　赵云摇头：“我们现在可不能算是虎。”
　　刘琦越发着急，捏着赵云的药碗，说：“对呀！我们这点人，一打起来，肯定是我们死伤惨重，人家毫发无伤。”

　　张飞：“怕什么，我等均可……”
　　张飞刚一张嘴，刘备一摆手：“收起你那个以一敌万论吧。而且曹军也有以一敌万的大将。”
　　张飞：“我知道，要是真能以一敌万我们也不在这待着了，肯定在襄阳喝酒呢。我这不是鼓舞斗志，给大家打打气嘛！”然后又安慰刘琦道：“你不是和孙权有仇嘛，这下有人帮你报仇了。等曹操打完了我们，肯定会再顺手打他一下子。”

　　诸葛亮说：“对！所以说，孙仲谋想置身事外，坐观成败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想投降，一辈子在曹操手下要饭，不然一定帮我们。我们现在所不知道的是他能不能接受在曹操手下混日子，所以亮想去探探情况，择机说服孙将军与我们联合。”

　　刘琦惴惴问：“有几成把握呀？”
　　赵云斩钉截铁地说：“十成。”
　　诸葛亮：“子龙这么信任我，我自己都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

　　刘琦：“赵校尉，你这么有把握？”
　　赵云道：“公子勿忧，听我给你算。首先，现在东吴只有两个选择，或战或降，可能性一半一半，如此就有了五成把握。其次，孙将军很有可能舍不得将父兄基业拱手让人，本身就想战，如此又多了一成，六成；再次，他手下肯定也有主战的，如此又多了一成，七成；然后，也有可能向天问卜，卦相显示，当战，八成。你看，军师还未动身，我们就有了八成把握。

　　刘备：“嘿，你这帐算的。”
　　赵云接着说：“军师一去，再说点啥。比如，分析分析利弊，劝他一下；挤兑挤兑他胆小，激他一下。很容易就把剩下的两成补上来了。”

　　张飞不屑道：“你净瞎说。还向天卜卦呢！要按你的说法，我看军师也不用去了，你再叫孙权他爹给儿子托个梦，告诉他，当战，九成；再让他娘给他托个梦，告诉他，当战，这就十成了！”

　　赵云笑道：“哈哈，我就是随便说说，让公子放松一下，别紧张。”又拿过刘琦手里的药碗，说：“公子别担心，就算此事不成，也还有其他办法。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不怯不惧，沉着冷静，没办法也能想出办法；要是自己先怕了，有办法也变成没办法了。“
　　刘琦的目光坚定起来：“我尽量！”

　　这时，甲板上士兵欢呼：“进港喽——”
　　船队入驻夏口，众将士上岸休整。

　　当晚，刘备来到诸葛亮处。

　　刘备：“孔明啊，此去江东危机重重，我派一上将保护你。”
　　诸葛亮正收拾行李，道：“主公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自己去就行，让其他人都留下来帮主公吧。”
　　“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主公不必担心，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更何况我们又不和他们打仗，而是要面对共同的敌人。再说难道主公忘了吗，家兄在东吴为官，所以亮此行断不会有危险。”

　　刘备：“真的没有危险？”
　　诸葛亮：“真的没有危险。”
　　“真的真的没有危险？”
　　“真的真的没有危险！”
　　“那太好了！让子龙和你去吧。”
　　“……”诸葛亮无语。

　　刘备干笑：“啊哈哈，那个，因为糜夫人的事，孩子们的事，子龙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是不好受。给他找点活干，分散分散精力。”
　　诸葛亮点头：“哦，明白了。那就一起去吧。”

　　刘备又来到赵云处。
　　院子里堆满了大箱子，都是刘琦答应给赵云的衣服，几个小兵正在收拾。
　　赵云坐在厅里，翻看桌子上堆着的一堆名册。

　　小兵问：“赵校尉，这些衣服都放哪呀？”
　　赵云：“你们看着办吧。”
　　“这么叠能压出褶不？”
　　“不知道，别问我。”
　　“你明天打算穿哪件呀？”
　　“随便。”
　　“这件好看不？”
　　赵云根本没抬头：“还行，你要是喜欢你就拿去穿吧。”

　　“赵校尉，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让我安静会儿，你们先出去吧。”
　　“赵校尉……”
　　赵云揉揉太阳穴：“出去吧！”
　　“不是啊，主公来了。”

　　赵云站起来迎接刘备，那几个小兵依言退下了。

　　刘备道：“子龙啊，这么晚了看什么呢？”
　　赵云：“我们阵亡将士的名单。”

　　刘备坐在赵云旁边，拉赵云也坐下，说：“别看了。子龙啊，我跟你商量点事。”
　　“但凭主公吩咐。”赵云说。
　　“我想给你升个官。”
　　“我军新败，大肆封赏不合适吧。”赵云沉吟一下，又问：“还是说，主公有什么别的想法。”刚吃了个败仗，跟本就不是封赏的时候，赵云知道刘备此举必有缘故。
　　刘备：“不‘大肆’封赏，就封你一个。”
　　“哦。”原来是个烫手山芋。

　　刘备说：“这次孔明游说江东，我想派你与其同行。一方面保护孔明，另一方面，孔明现在的职位较低，我想派个官职高点的有分量的人随行，这样方能表示孔明是我心腹，也显得我方对此行的重视。所以想给你升一升。”

　　赵云不解：“直接给军师封官不就得了。”还用拐这么打个弯？
　　“那个，你知道的，我怕云长益德他们有意见。你就不一样了，你升官他们高兴。而且你孤身闯营，搅得曹军大乱；冲阵斩旗，鼓舞了我军士气；一战扬名，为我军扳回一城，这些都堪称有功，给你升官合情合理，其他人也肯定没意见。”

　　“哦。那主公想给升我做什么官？”
　　“牙门将军。牙门帅旗，军中之锐。”
　　“有这个官吗？”
　　“没有，我自己想出来的。这样我说它有多高，就有多高。”
　　赵云眨眼睛：这也行？

　　“不过，”刘备又说，“职位嘛，虽然是升成将军了，但我现在发不出将军的薪水，先欠着行吗？”
　　赵云笑道：“行。断没有只许属下预支薪水，不许主公拖欠薪水的道理。”
　　刘备也笑：“你自己知道就好。”

　　刘备站起来，又嘱咐道：“记住了啊，以后就是赵将军了。”
　　“是。”
　　“早点睡吧，赵将军。明天还要赶路。”刘备临走时在衣箱里扒拉扒拉，挑出几件，说：“明天就穿这个吧，出门在外，穿得好点啊。”

　　刘备走了没多久，关羽张飞来庆祝赵云升官。
　　二人从满地的大箱子上迈过去。

　　关羽：“你这儿也太乱了。”
　　赵云：“还没来得及收拾。这些东西怎么处理，云长兄帮我想个辙吧。”
　　关羽：“哎，子龙，咱可不能搞差别待遇啊。”

　　赵云一楞，张飞大笑。赵云明白了，老老实实道：“二哥。”

　　关张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赵云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
　　天还没亮，赵云就接到小兵的报告，说江东来了使者为刘表吊丧，刘备叫他现在就过去。
　　赵云起来洗了个澡，洗去一身药味，换好衣服去见刘备和江东来使。

　　半路，迎头碰上诸葛亮，大概也是要到刘备那里去。
　　诸葛亮一见赵云，就说：“恩？子龙，你怎么穿成这样？”

　　赵云习惯穿白衣服。但以前的白衣多是料子普通的粗布，严格来讲并不是纯白，而是微微有些发灰或发黄，看上去比较朴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却是上等面料，雪白的绸缎，带着同色暗花，极尽华丽。
　　所以诸葛亮有此问。

　　赵云整整袖子：“唉，主公叫我穿成这样的。”

　　诸葛亮绕着赵云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说：“你这是要改行，要弃武从文了？”
　　赵云平时武人打扮，明盔亮甲，英姿勃勃，今天一身儒衫，宽袍缓带，倒也显得温文儒雅，风度翩翩。

　　“行了，别打趣我了，你是怎么回事呀，”赵云也打量打量诸葛亮，说，“换扇子了？”
　　“是呀，前几天兵慌马乱的，又下雨，弄得又是泥又是水的，根本没法用了。”

　　赵云拿过诸葛亮的扇子摆弄着：“这柄的羽毛好象比原来那个大。”
　　“以前那个是鸡毛的，一碰水就沾一块了，吃一堑长一智，这回这个新做的是鹅毛的，防水。”
　　“凭军师的聪明，还用等吃堑才长智呀。”
　　“哎——”诸葛亮摆摆手，“总有考虑不到的时候。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你这是自谦呢还是自夸呢。”赵云扇着扇子说。
　　“我这是实事求是。”

　　“对了，孔明，”赵云摸摸怀里，说，“你腿好些了吗？我现在有金疮药了。”。
　　诸葛亮：“好多了。你自己伤得那么重还挂记别人呢。”
　　“我早就好了。”

　　二人说着来到刘备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