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别传》白露粥

78、番外：薯说新语 第七章

　　有一次刘备又去刘表家赴宴，回来的时候，刘琦送刘备出城。

　　一路上刘琦愁眉苦脸的，不停叹气，每说一句话都必以“唉”字开头。

　　刘备问：“贤侄何事不开心呀？”
　　刘琦：“唉，叔父，我不想活了。”
　　刘备吓了一跳：“为什么呀？”
　　“唉，反正就是不想活了。叔父有什么好的自杀的方法没有？”
　　刘备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教你怎么自杀，你爹还不掐死我。
　　“不可能，叔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一定知道许多自杀方法的。唉，教教我吧，我特别想自杀。”

　　刘备想套套话，弄清他什么地方想不开，也好从中劝解，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无非就是那么几种，要想留个全尸，上吊是最好的了。”
　　刘琦说：“那是女人用的方法吧，用女人的方式自杀，太没出息了。”

　　刘备：“那就自刎吧，刚烈果敢。”
　　刘琦：“那要是手抖怎么办，割半天割不开，岂不是很遭罪。”

　　“那就投河吧。”
　　“我会游泳。”

　　“那就在身上拴块大石头，就游不上来了，象屈原那样。”
　　“那也不行，呛水的滋味很难受的，而且尸体被泡得肿肿的，也不好看。”

　　“那就只好服毒了。”
　　“据说服毒之后口吐白沫，腹痛如绞，我怕我受不了啊。”
　　刘备心说：受不了还能怎么样，无非就是个死呗。
　　哪知刘琦接着说：“我肯定受不了，我一定会疼死的。”

　　废话！你不就是想死吗！刘备说：“那跳崖怎么样？干脆利落，根本来不及痛苦，啪的一下就死了，临死前还能体验一下腾云驾雾的感觉。”
　　可是死相太难看了，尸体都摔成肉泥了。”

　　这下刘备彻底放心了。一来真正想死的人早就偷摸找个地方去死了，是不会把死啊死啊的挂在嘴边的；二来这刘琦一会儿怕呛，一会儿怕疼，一会儿又嫌死相难看，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死的。

　　刘备灵机一动：“我忽然想起一个办法，死相不难看，而且也没有什么痛苦。”
　　刘琦追问：“什么办法？叔父快说！”
　　“也算是服毒吧。就是药品配方比较麻烦。”
　　“没关系，我不怕麻烦！”
　　“是慢性毒药，见效比较慢，一定要每天服用才行。”
　　“没关系，我能坚持！”

　　刘备说：“那你听好了，我把配方告诉你。”
　　刘琦：“恩恩。”
　　“取郁李仁、柏子仁各二钱，枸杞五钱，桃仁杏仁各三钱，白米三两，黑米三两，红豆，绿豆，黑豆各一两，山药二两，冰糖少许，这些东西，加水用沙锅小火煎一个时辰，分成三份，每天早中晚各服一份，连服一百年，你就死了。”
　　刘琦大叫：“叔父！”然后看看刘备，忽然就哭了。

　　刘备见给逗哭了，很过意不去，连忙安慰道：“唉呀别哭别哭，唉呀，开玩笑开玩笑，贤侄，我跟你开玩笑的嘛，怎么就哭了。到底什么事啊，伤心至此，来跟叔说说，叔帮你想辙！”

　　刘琦说了事情原委。
　　原来刘表现任妻子蔡氏是续弦，刘表次子刘琮娶了蔡氏的侄女，因此蔡氏疼爱刘琮，整天当着刘表说刘琦坏话，蔡瑁也一起跟着添油加醋。刘表架不住枕边风天天吹，信了蔡氏一门的谗言，开始看刘琦不顺眼，隐约有点废长立幼的意思。

　　刘备摸摸耳朵：“唉呀，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去问问孔明，他一定有办法。”
　　“我问过他了，他不肯帮我。”
　　“这个交给我，我帮你安排。”

　　于是刘琦按刘备教的，对诸葛亮来了个上房抽梯，终于讨到一个主意，找了个机会出任江夏太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