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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赵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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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娘子推开门,门倒还结实着,推开也没有什么吱嘎的声响。
“这屋原先是搁茶具的,后来一楼紧着又围了间小的,拿得也方便。这间就腾出来了,我前些天在这铺了两张床,预备着午后好歇歇……”
赵娘子顿了顿,试探问,“还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静庚晓得赵氏担心,如实说了,
“钟门弟子,静庚。”
“那两人是我师弟,黑衣的唤作成溪,另一人名叫李长生。”
这么一听,赵氏放心了些。
“我叫赵泠娘,瞧着年岁应是比你们大不少的,厚颜请你们叫我一声赵姐姐罢。”
赵氏信任三人的原因也简单,钟门名气大,钟山下来的人多是行侠仗义的侠者,极得贫穷百姓信任,很少做劫富济贫的事,因此和一些善心的富商关系也好。
总之,钟门在江湖上的地位在某些地方微妙的高于了朝廷,当然,是穷乡僻壤,天高皇帝远。
“茶楼后岭走一里地便是赵家村,静庚姑娘随我回吧。”
原本是想着三人挤一屋,现下知晓了身份,泠娘说什么也不肯让静庚睡那临时铺的硬板。
犟不过赵娘子的静庚只好从桌上拾起自己的刀,顺从的跟着她走下楼。
虽说是新春,但寒意仍旧难以抵挡。夜凉,霜寒。
静庚抱刀跟在赵泠娘和山雾的后面,不紧不慢,呈一种保护的姿态。
“你且放心罢,这路我们姐弟俩熟得很,岭子离村近,兽也怕人,这一带见不着什么柴狼。”
泠娘在前面笑道,她朝静庚招招手。
静庚加快了步子,两三步便跟上了,和赵泠娘并肩走着,始终保持慢她一步错开。
赵娘子寻了个话头,询问起静庚的名字的来由。
静庚愣了一瞬,寡淡平静的脸稍稍皱了一下,“抱歉,我识字不多,无姓,师父替我取了名,想来也是随意的。”
“赵姊姊随心唤便是。”
赵泠娘知道找错了话头,揭人疤了。
静庚神色并无异常,她不在意。
长生还坐在桌前,成溪揭开被子躺在板上。也许是察觉到了成溪的疑问,长生喝了口茶,还是解释了。
“你先歇着,店家如此放心我们在这歇息,总要照看好人家的铺子。”
“我还不乏,不如我守。”
成溪说着要起身。
李长生拦了一下,没拦住。成溪不善言辞,行为举止往往是他对外的沟通,这也导致了他的行动很难被劝阻。
他说要守着,便一定是守着的。
屋里许久不透风,隐约有些霉味。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堂元是降生辰,玉盏更斟长命酒。”
能看出来字曾经是被爱惜的,霉点是新长的,一刮便掉,纸上未题名,草草用绳挂着,绳端磨损得严重。
“字是臻品,纸是凡品。一臻一凡,难辨好坏。”
李长生喝着茶水说道。
成溪意识到自己盯着字的行为很奇怪的,讷讷解释道,“这幅字挂在这里实在是可惜,该待在更合适的地方。”
“此物非我所属,物有主,当凭主人意愿。”李长生放下茶杯。
成溪整日舞刀弄枪,看起来冷面冷语,少有人知晓他屋里的字画收藏甚至要多于一些有雅好的文人。
“师兄要是起了惜墨之心,不如明早向赵氏讨要。”
成溪拒绝道,“此番下山还不知何时才能归去,就算赵娘子割爱让与,我也不能保证能否妥善保管。”
长生看他冷着一张脸说着严肃的话,有些好笑。
“哪有这么繁琐,师兄问问字出于谁手,待一切尘埃落定再上门讨幅字就是。”
成溪一愣,显然是没想到。
见成溪松了眉眼,长生笑着,话还未说出口,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吹灭了烛灯。成溪顺了桌上的刀,警惕起来
门外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