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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差点就要说出一切了 只要……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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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
谢笙心里一酸,强忍着一肚子委屈,装作若无其事地迎上去。
谢瑜笑道:
“跑去了哪里?半天也不见人回来。”
谢笙笑笑,小声唤道:
“二皇兄,不对……”
他装模作样地拱手施了个大礼。
“应该叫太子殿下了。”
谢瑜对他无可奈何,说道:
“怎么学起他们那套客气话来了?”
谢笙说道:
“我这是在恭喜你。”
“好,这恭喜本殿下便受了。”
两人相视而笑,谢笙继续道:
“不知二皇兄为何事而来?”
谢瑜敛了笑意,良久才说道:
“我明日便要启程赶往边陲之地……”
“这么快?”
谢笙急道。
谢瑜侃侃道来:
“边陲战势加急,此番前往,望能震将士之心,重振旗鼓。父皇将此重任交托于我,自然要鞠躬尽瘁。”
他负手而立,意气风发。
“若能为父皇分忧解难,为百姓谋得安居乐业,我自是身先士卒,死而后已。”
谢瑜说罢便转过身来,他轻轻摸了摸谢笙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阿笙,这一别短则一两年,长则恐会三年五载。皇兄不在的日子,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如今父皇身体抱恙,心无余力顾及你,你可别淘气了。”
谢笙点头,道理他都懂,可竟残酷地要他一下子接受这么多打击,任他再如何强忍,还是红了眼。
谢瑜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宽慰。
“还记得我从南疆带回来的海棠花吗?你把它种下去,等花开了,我便回来了。”
谢笙悠悠说道:
“皇兄,我……舍不得你。”
他抓紧谢瑜的手臂,久久未放,指尖用力到泛白,一瞬间他脸上的苍白更甚。
残阳退去后,晚风拂来,吹得他摇摇欲坠。
“……阿笙,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谢瑜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犹如霹雳,一下子将他深埋在心底的屈辱全部牵扯而出,疼得他五脏俱裂。
他极力维持着面上的云淡风轻,强压下内心对谢燎波涛汹涌的恨意,声音轻到连他也快听不清地说了句:
“没有……”
只要……只要谢瑜再多说一句,哪怕再多一个字,他就要说出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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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们要去哪?”
谢笙突然清醒过来,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
直到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人来人往,喧闹非常。
他才察觉自己正坐在马车上。
昨日谢笙叫老管家备马……到头来,却在床上躺了一天,他气得无处发泄,将全府的人都罚了个遍。
直到夜间喝到了酒,谢笙才不再闹腾。
一夜宿醉令他头痛欲裂,却也要立刻备马车出去。
“殿下?”
马车外的小斯久久不见车内人的回复,颤巍巍地又叫了声。
他们在大街上已经停了一个时辰了,谁知早上闹着要出门的三殿下,一上了马车就昏睡了过去。叫醒他怕被罚,不叫醒也怕被罚。
谢笙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说道:
“回……”
“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杀人凶手!”
“都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一声接一声叫骂直接打断了谢笙,他掀帘而出,只见马车外来了一个妇人,头发凌乱,举止癫狂,嘴上还不依不饶地叫骂着,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凶狠吓人。尤其是见到谢笙出来的那一刻,她更是怒目圆睁,嘶吼着要冲过来!
“你还我孩子的命来!我要杀了你!”
马车外的护卫迅速拦住她,任她如何用力也近不了谢笙半步,她面容憔悴,却盛满怒气与恨意,加之她一身污泥遍布的麻衣,简直像个疯掉的泼妇。
谢笙饶有兴趣地看着这闹剧,好似不关他事一般,他心情突然大好起来,走出马车,一把推开前面的马夫,端坐而下,单手撑着下巴,笑嘻嘻地看起戏来,模样甚是赏心悦目。
大街上熙熙攘攘,不少人都投来疑惑的目光,但总会在见到犯事人时便匆匆移开目光,脚步未敢停下半步。
“你还我孩子!你这个恶魔!”
妇人被抓得严严实实,撕心裂肺的哀嚎一次次划破街上的喧闹声。
谢笙看着,突然一拍脑子,起身走到马车前,说道:
“啊,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他慢悠悠凑近过去,继续说道:
“你很恨我吧?”
妇人毒辣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他内心毫无波澜,一潭死水似的。
他夺过一个护卫的剑扔向她。
“那你过来杀了我吧……”
一时之间,除了谢笙自己,所有人都有些愣住了。
那妇人不可置信地捡起地上的剑,但她的吃惊很被恨意盖过,一下拔出冒着寒光的剑冲了过来!
谢笙缓缓闭眼,安然自若,等着一剑穿心。
“啊!”
等了半响,也未等到一丝疼痛,倒是那妇人先叫了一声,谢笙睁眼一看,她已经栽倒在地,肩上已经被射了一箭,直接穿刺而过,血像是小喷泉似的涌出。
他暗自哀叹,心已明了,抬头往不远处的房顶看去,果然有个人手拿弓箭立在那,接了谢笙的目光,他颔首低眉,拱手作揖,转身离开。
是谢燎的暗卫。
谢笙这几年得罪过不少人,每天对他喊打喊杀的人数不胜数,但却从未有人真得逞过,就因谢燎的人会跟着他,他们如同鬼魅,无踪无影,但总会在谢笙即将受到威胁时悄然出现,解决一切会伤害谢笙的人或物。
也因为如此,谢笙无恶不作却无人敢反抗,只能忍气吞声。
“可惜呀可惜,你应该再跑快一点的,这样你就能把刀扎进这里了。”
谢笙指着自己的心脏处,由衷地可惜着。
他转身回了马车上,方才的兴致已然全无。
“站……站住!”
地上的妇人还未死心,她挣扎着要爬起来,却一次次以失败告终。
谢笙哈哈一笑,说道:
“既然你这么苛求,我这就送你去跟那小混蛋团圆。来人!”
他叫来护卫,将人粗鲁地拽起来,看着那张被血与土混杂的脸。
说道:“把她丢到观兽楼,说不定她这个样子还能跟里面的野狼打个一两回合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人听了不胆战心惊,一面惊叹这少年的狠毒,一面惋惜那妇人的悲惨。
他们都知道一旦被丢进观兽楼,便是死无全尸。